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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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黎延沧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沉眸点了点头,他未有任何阻拦的打算,只是想到楚千凝如今这般状态,他却不免忧心。
“凝丫头她……”
“无病无痛却昏迷不醒,我恐她是中了什么邪术。”虽他从未接触过那些,却曾听顾沉渊说起过“禳星”一事。
道家有些术法,本就有些神鬼莫测。
她方才回来时便与他说起了在宫中同凤君撷的对话,最可疑的地方就是他身上的气味和颐华宫里的那盆花卉。
会吸食人血的花朵,他闻所未闻。
“你打算如何做?”这也只是他心中的猜测,到底不能确定。
“或许……有一人能有办法……”
想起楚千凝从前一直戴着的那颗菩提子,黎阡陌的眸光不禁微微闪动。
他记得,凝儿说那位大师的法号叫“虚云”。
若能找到他,说不定会有办法。
“齐敏此次来势汹汹,大有一箭双雕之意,我们须得赶在他们之前一步,如此才能打破此局……”说着,黎阡陌忽然抱起楚千凝往外走。
黎延沧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便赶紧着人去准备马车。
不多时,便见侯府的马车一路疾驰,直奔城外而去。
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眼瞧着那马没了命的跑,心下不禁觉得奇怪,这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怎地这般匆忙的样子?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为此议论纷纷之际,就见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走了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是那府上的世子爷眼疾又发了,好好的黑眼珠儿,愣是变成了血红色,你说吓人不吓人……”
“血红色?!”一听这话,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可不嘛,我亲眼看见了的。”说着,那人愈发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对众人道,“只可惜那世子妃,花儿一般的年纪,一天好日子没过,竟伺候这位病恹恹的世子爷了。”
“什么意思,那世子爷外出瞧病,世子妃竟也跟去了不成?”
“那是当然了!”只见那小伙子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眼瞧着世子妃上的马车,嘿……你们是没瞧见,那个身段,那个长相……”
像是唯恐众人不信,他甚至还夸张的舔了舔嘴唇,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
见状,众人心里嫌弃之余,却又不免为楚千凝感到惋惜。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嫁给谁不好,偏偏嫁了个一只脚埋进棺材里的人,本来之前听说世子爷的眼疾治好了,还以为他们这算是苦尽甘来了,哪成想一波方平,一波又起。
众人议论纷纷,止不住的摇头叹息,回过神来才发现,方才与他们聊得欢快的人却不知所踪,不过却无人深想。
而就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冷画撕掉了脸上易容的面皮,恢复了她原本的样子。
脱掉了身上脏不拉几的衣服,她走到胡同口牵起一早备好的马,翻身而上也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方才与别人胡咧咧的那些话,均是变态前主子教给她的。
初时她还不解是何意,但如今却明白了。
他们如此突然的出了城,总要有个说法,而最合适又不会令人生疑的理由,大抵就是变态前主子的身子了。
加之,他眼睛的秘密已被凤君撷知晓,与其他日被人利用这一点,不若他们将计就计,先把这事喧嚷的满城皆知。
届时,就算对方要使什么阴谋诡计也无用。
*
却说另外一边的钦阳侯府,齐穹施法之后,身子似是虚弱了很多,连唇色都苍白了几分。
缓缓的从垫子上站起,起身的时候他似是还微微晃动了一下。
听到响动,齐敏赶紧从外间走了进来。
“如何?”他急急问道。
点了点头,齐穹似是累极,连话都说不出来。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齐敏顿时面露喜色,随后才反应过来,赶紧给他倒了杯茶,“兄长辛苦了,接下来便好生歇着吧。”
“你可派人去侯府盯着了吗?”齐穹不放心的问道。
“兄长放心,均已安排妥当。”
只要那府里有人进宫去请太医,他们便立刻会将楚千凝昏迷不醒的事情宣扬出去,届时陛下得了消息,必会询问一番。
可不会有人知道楚千凝到底为何会昏迷,跟着她的丫鬟也只是一知半解,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与她有过接触的人都有了嫌疑。
甚至……
包括傅思悠在内。
但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陛下只要将注意力盯在傅思悠身上,她就会说出白日里在颐华宫发生的事情,届时,无论是那盆花,还是那盆花的出处,都将成为谋害护国公主的元凶。
皇后娘娘、大皇子殿下,无一幸免。
“唉……天道轮回……”齐穹状似悲悯的轻声叹了一句。
目光扫过供桌上放着的那枚染了楚千凝鲜血的花瓣,他的眼神不禁变的有些复杂。
在他心里,他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为了私心才对楚千凝出手,他更想把自己的行为理解成维护这世间的秩序。
已死之人便该去阴间,行过黄泉路,踏上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将前尘往事都忘干净,否则这般不人不鬼的活在世间又是何道理!
“敢问兄长,此法之后,那丫头便当真会死在梦中吗?”对于这种玄乎的事情,齐敏心里其实有些没底。
“梦中……”轻轻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齐穹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非是梦中,而是前世。”
上一世她便已经死了,而今她昏睡过去,不过就是意识回到了前世那个时候,只要她在那时咽了气,今生的楚千凝便自然不复存在。
那所谓的引魂之花,其实并不限定是何种花卉。
只要他以引魂的术法施在花上,那任何花都能成为引魂花。
而他之所以选中了赤箭花,则是因为那是宫中独一无二的花卉,除了凤藻宫,无人再有。
放眼整个建安城,除了大皇子府,别处也难以寻得。
唯有如此,才能将楚千凝的死甩到皇后和大皇子的身上。
也正是因此,他才让傅思悠刻意引楚千凝前去。
说到这儿,齐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你告诉我那丫头的生辰八字,可是弄错了?”原本一开始,他是没打算借机对付大皇子他们的,因着他只用楚千凝的生辰八字便能引她的魂魄去她该去的地方,可不知为何,几次施法都不对,连他自己都差点遭到反噬。
无奈之下,他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未免楚千凝不肯去见傅思悠,他还预先叮嘱了凤君撷,让他找机会接近她,哪怕是得到她的一根头发丝,这事便也可成了。
再说齐敏听闻齐穹的话,眉头不禁皱起,“不可能弄错啊,这还是当初容敬亲口说的。”
“那就奇怪了……”怎么用生辰八字施法的时候,全无效验呢?
涉及到术法一类的事情,齐敏一概不知,也无法帮到他什么,便没再多言。
一时沉默下来,他方才发现了不对劲儿。
距离齐穹结束法事也有一会儿了,怎地宁阳侯府那边迟迟未见有何消息传来?
越想越觉得不对,齐敏“腾”地起身往外走去。
方才出门,便见负责去宁阳侯府哨探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侯……侯爷……大事不好了……”
“怎么回事?”
“回侯爷的话,小的方才一直在侯府不远处盯着,却迟迟未见那府上有人去宫里请太医,倒是有一辆马车从侯府后角门的胡同那边飞驰而出,小的初时没放在心上,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马车里的人是那府上的世子爷和世子妃。”
“什么?!”
一听这话,齐敏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他们……他们……”一瞧齐敏这个脸色,安小厮吓得支支吾吾,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到底如何,你倒是快说呀!”
“……是。”那小厮颤声应了一声,腿肚子吓得直抖,“小的听外头的百姓说,世子爷的眼疾又犯了,而且双目赤红,很是骇人,世子妃带着他外出寻医去了。”
“一派胡言!”
“侯爷饶命。”见齐敏气得脸色铁青,那小厮吓得“扑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可他却不知,齐敏又哪里是在生他的气。
他是在气楚千凝和黎阡陌,更是在气他自己。
竟让他们两人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若此刻他们不在,后面的戏又要如何唱下去呢……
“他们走了几时了?”
“眼下……怕是早已出城了……”
☆、第248章 疯狂试探
出城……
这两个字一出,齐敏气极,飞起一脚便踢在了那名小厮的心口上,随后便见他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嘭”地一声撞到了院中的树上,疼得他甚至爬不起来,可见齐敏这一脚有多用力。
听到外面的响动,齐穹由一名小童扶着走了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
“楚千凝被黎阡陌带出城去了。”齐敏的声音很沉,一听就知道他心下不快。
闻言,齐穹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样?!
他竟连太医也不请,直接就带着人出城了……
按理说,他总该进宫请太医给楚千凝瞧瞧才对,即便是不瞧,也不至于这般迅速的带着她出城去,难道他们已提前洞察了自己的计划?
不应该啊……
正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就见另外一名小厮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
“见过侯爷、大老爷。”
“别废话了,快说是什么事!”他如今还哪里有闲工夫去听这些不切实际的虚话。
“宫里传来消息,说是皇后娘娘声称凤藻宫的赤箭花丢了一株,那是陛下生辰之日她亲手种下的,意义非比寻常,是以她下旨严查六宫,连陛下也未阻拦……”眼见齐敏和齐穹兄弟俩纷纷色变,后来的那名小厮声音不禁渐渐低了下来,唯恐自己再说下去,落得个前面那人一样的下场。
却不知,他这一停反而令齐敏更加不悦。
“接着说!”
“……是。”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那小厮继续道,“原本已在花房选好的替罪羊不知为何又翻了口,非但没说是受到皇后娘娘指使,反而说是……说是……”
“谁?”
“他说……是贵妃娘娘吩咐他那么做的……”说完这句话,那名小厮便吓得闭起了眼睛,似是已经做好了被踹飞的准备。
但是这一次,齐敏却气到懒得动脚了。
精心布的一出局,这般轻易就被破了,他心里怎能甘心!
而且他想不通的是,楚千凝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黎阡陌又是个病秧子,那是谁在暗中谋划这一切?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通知皇后做出应对之策,难道是大皇子?
可是……
他是如何得知他们计划的?!
实在是想不明白,齐敏气得面色铁青,拂袖回了房中。
见状,齐穹轻叹了口气,挥手示意下人退下。
缓步走进房中,他忽然开口说道,“有没有可能……他夫妻二人尚在侯府……”
楚千凝如今情况未明,正常情况下,怎敢有人轻易移动她,不该是留在府中静养才对吗,是以他觉得,此事说不准是黎阡陌使出的障眼法。
那人虽身子不济,但头脑却并不简单。
听齐穹如此说,齐敏不禁微怔,“兄长是说……”
“也许他们压根就没出城。”
仔细想了想齐穹所言,齐敏愈发觉得有这个可能。
黎阡陌并不笨,难保不是被他猜到了什么,是以行事才如此小心,想要蒙蔽他们。
而若想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在侯府,只须试上一试便可。
这般想着,齐敏便起身往外走,似是片刻也不能等下去,可方才行至门口,他的脚步却又忽然顿住。
不行……
若自己这般贸然的去那府上,难免惹人怀疑。
毕竟,他与黎延沧素无往来。
略微思索了片刻,齐敏便让人去唤了齐霏烟来,想着让她去那府上找黎阡晩探探口风。
左右那兄妹二人关系不睦已久,若她发现了什么异样,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
却说黎阡晩在府上听婢女回禀说齐霏烟登门拜访的时候,她便心知对方安得是什么心思,让丫鬟将人请到花厅去坐,黎阡晩想了想便朝她的贴身丫鬟律画吩咐了一句什么。
小丫鬟一听完,转身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紧跟着她也出了自己的院子,却并未往花厅那边去,而是去了黎阡舜的明月居。
她去的时候,黎阡舜就坐在轮椅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听莫轻语说着什么。
待她走进才听清,她这位二嫂嫂在给他二哥“讲经”呢。
黎阡晩:“……”
要不是因着今日情况紧急,她都想在旁边看会儿热闹了。
难得见二哥也有这般无奈的时候,真是稀奇。
“咳咳……”故意咳嗽了两声,黎阡晩意在提醒他们自己来了。
房中的两人闻声转过头来,黎阡舜眸光微闪,“你怎么来了?”
“怎么?打扰你和二嫂嫂相处啦?”黎阡晩状似轻松的和他调笑着,却不知她心里已经焦灼到了极致,一边担心黎阡陌和楚千凝的情况,一边还得想着如何应对不请自来的齐霏烟,实在是恼人的很。
“胡说什么呢!”
“哪有胡说……”黎阡晩无辜的朝他笑了笑,“二嫂搜,你整日闷在房间里多无趣呀,随我出去走走吧,刚好齐府的二小姐来找我,你与我一同去见见?”
“我与那些人没什么好聊的,你自己去便是。”莫轻语淡声回道。
“那位齐家二小姐人很好的……”
闻言,莫轻语微微挑眉,“是吗?”
可她听寒烟说,齐家没有一个好东西。
皱眉想了想,她试探着朝黎阡晩问道,“你说的齐府,可就是钦阳侯府吗?”
“正是。”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莫轻语不觉皱起了眉头。
照理说,她是黎阡舜的亲妹妹,而黎阡舜又与黎阡陌水火不容,偏偏黎阡陌又是楚千凝的夫君,那自己若是帮了黎阡晩便等于是在和楚千凝作对,这种事自己原不该做。
只是……
瞧着黎阡晩面对自己的笑脸,莫轻语心下无比纠结。
平心而论,这位小姑子对自己倒是真不错。
其实不光是她,就连那位神神秘秘的婆婆待她也极好,时不时便派人给她送好吃的过来,虽然那些东西她都不能吃。
但仅仅是这份心,她就很感激了。
思虑再三,莫轻语还是朝黎阡晩问道,“你与那位齐姑娘很要好吗?”
“不算要好吧,只是相识而已。”
“那……”顿了顿,她才接着对她说,“你日后还是与她少来往吧,我觉得她人不怎么样。”
“嫂嫂为何如此说?!”
“……”
这个问题,可是难住了莫轻语。
她总不能说,这些均是齐寒烟告诉她的。
该如何回答呢……
沉默了片刻,她才一脸真诚的回了一句,“我感觉她不像好人。”
事实上,她方才差点就想说自己会看面相了,但她不能说谎,是以只能给出这么个答案。
十分认真的回答,却听得黎阡舜兄妹俩纷纷愣住。
感觉……
仅凭“感觉”就能知道谁是好是坏?
“二嫂搜,那你瞧我像好人还是像坏人啊?”想到什么,黎阡晩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朝她走近了两步,莫轻语专注的望着她的眼睛,而后缓缓的点头,“好人。”
至少此时此刻,在她眼里她是好的。
见律画站在廊下朝自己招手,黎阡晩约莫着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