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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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经历了那次生死之后,她本以为自己的心结解开,黎阡陌的情况也会得到好转,可至今她才明白,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他都对她的执念只会愈演愈烈,而不会凭空消解。
正是因此,这双血眸才迟迟没有消失。
蹙眉看着黎阡陌过于平静的面容,楚千凝试探着柔声问道,“怎么忽然想起要去宗人府呢?”
“是他派人来传话,说是要见我。”
心知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凤君撷,楚千凝眸光微闪,垂眸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不过是些求而不得的酸话。”黎阡陌漫不经心的回道。
但这样的说辞,楚千凝明显是不信的。
倘或果然有这么简单,那他的眼睛又怎么会变了颜色呢!
何况……
低头看向握住自己的手掌,楚千凝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
他的掌心一片冰寒。
这在从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情况,以往无论何时她握住他的手,总是温热的,如他整个人一般,似和风细雨般将人轻轻包围。
可如今……
楚千凝直觉黎阡陌有些不对劲儿,但他面色如常,谈吐得宜,让她看不出丝毫破绽。
满心疑虑的回了侯府,两人均没再提起在宗人府发生的事情。
原本她还要将在永宁宫的发现告诉黎阡陌,可这么一搅和,倒一时给忘了,直到晚些时候用完晚膳她才终于想起。
但令人意外的是,黎阡陌却似是要出府去。
“你要去哪儿?”楚千凝目露疑惑。
“为夫有些事情要去办。”
具体是什么,他却并未说起。
对视上她充满担忧的眼眸,黎阡陌终是不忍心的停下了脚步,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乖乖待在府里,别随便出去。”
“……嗯。”
“我很快就回来。”
“好。”
目送着黎阡陌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楚千凝笑意微敛,不觉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世子妃……”冷画跟着她走进内间,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了?”她怎么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
眉头紧紧的皱起,冷画抬头看了楚千凝一眼,随即才接着对她说,“奴婢方才听到世子爷吩咐师兄,说是不可让您离开清风苑。”
闻言,楚千凝不知是早已料到了,还是被震惊的过了头,神色竟十分平静。
见她如此,冷画倒是满心茫然。
小姐怎地不吃惊呢?
就在她为此困惑不已的时候,却见楚千凝蹙眉望着她说道,“他既是直接对鹰袂下命令,便代表他已知道你会站在我这边,鹰袂定然会连你也防备着。”
“啊……”
“去吧,便只当今日从未与我说过这些。”她摸不准黎阡陌眼下的想法,也不知道凤君撷到底都与他说了些什么,凡事还是顺着他比较好。
如今建安城中的情况愈发复杂,钦阳侯摆明是和他们对上了,他们一边要忙着应付他们,一边还要假意与阡舜他们争斗,半点差错也出不得,否则必将万劫不复。
今日除掉一个齐云烟,皆因遏尘事先打探到了她的想法,但这样的事情不宜多,不然一定会暴露遏尘和云落。
此事一过,想来齐敏必会歇了往清风苑送人的打算。
她既然能弄死一个齐云烟,便自然能弄死第二个!
不过——
比起这些,宫里的形势也不容乐观。
永宁宫一趟,让楚千凝清楚的意识到太后有多宠傅思悠,几乎是言听计从。
当时她心里便觉得可疑,还未等细想,倒是对方自己吐露了个干净。
原来,从接近太后那日起,她就一直在暗中给对方下药,短期内检查不出什么端倪,可时日一久,药效发作,便会杀人于无形。
而傅思悠眼下在做的,就是游走于景佑帝、太后和钦阳侯之间。
景佑帝想利用她从太后手中得到虎符,这一点与钦阳侯无异,但楚千凝却觉得,一旦虎符到了傅思悠手上,这女子便必然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
胡思乱想了许久,等楚千凝回过神来的时候,夜已深了。
黎阡陌一直没有回来……
她一直等到月上中天,那人才踏着霜露而回。
见她还未安歇,眸光便隐隐沉了下来。
快步走至楚千凝面前,黎阡陌语气轻柔的责备道,“怎地这般晚了还不歇息?”
“在等你。”
这三个字倒是说的他心里泛甜,半真半假的与她玩笑道,“冷画这丫头近来愈发惫懒,竟也不知要伺候你早点歇息,该好好罚她一顿才行。”
楚千凝本以为他说的是玩笑话,是以并未放在心上,哪日翌日一早竟果然没瞧见冷画的身影,只轻罗一人进房服侍。
“冷画呢?”
轻罗方才要回答,见黎阡陌从内间缓步走出,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她皱眉低下头去,未敢多言。
伸手搂过楚千凝,黎阡陌柔声说道,“昨夜不是告诉凝儿了吗,那丫头该罚,让她长长记性。”
“我以为你是说笑的。”楚千凝皱眉。
漫不经心的朝她笑笑,黎阡陌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
“你如何罚的她?”
“别担心,只是让她饿上两顿而已。”
“真的?”
认真的点了点头,黎阡陌一脸坦诚道,“为夫怎么会骗你呢。”
再则,他心知冷画是她看重的丫鬟,自然不忍她为其担忧难过,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但是……
罚还是一样要罚。
这样不痛不痒的处罚方式,既能达到目的,又不至于让凝儿与他分了心。
果不其然,听他说只是让冷画少吃几顿饭,楚千凝提着的心这才落回到实处。
她没为冷画求情,因为担心事后黎阡陌再找别的理由罚她。
所谓“伺候不周”,那不过是他的说辞,真正让他介意的,是冷画将他吩咐鹰袂的话告诉了自己。
事到如今,楚千凝便是想安慰自己说是她多想了都不能。
黎阡陌摆明了不对劲儿,但她却不知该如何安抚他。
心事重重的用完了早膳,他又如昨日一般出府去了,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而就在他走后不久,楚千凝忽然得到九殇传来的消息,说是凤君撷在宗人府遭到了刺杀,心口中了一剑,险些丧命。
这还不算,在太医为他诊治的时候,竟发现他身中剧毒,两厢刺激下,至今生死未卜。
刺杀……
还没等她理出一个头绪,景佑帝的圣旨便紧随而至,召她进宫。
猜到景佑帝必是为了凤君撷遇刺一事要见自己,楚千凝也不敢耽搁,当即让人备了马车,带着轻罗直奔皇宫。
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只九殇一人站在桌案旁,未见景佑帝的身影。
“参见公主殿下。”
“陛下呢?”怎地不在此处?
“回公主殿下的话,太后得知二殿下遇刺,便命人将他接到了永宁宫疗养,陛下闻讯赶过去探望了。”九殇不着痕迹的将如今宫中的情形说与她知晓。
点了点头,楚千凝示意对方自己知道了。
太后娘娘……
她又跟着掺和了一脚,这次是又听了傅思悠的蛊惑,还是当真不忍她的孙儿受苦?
那块虎符,若果然落到了景佑帝手中,日后想要与之为敌便愈发艰难。
而若是换成钦阳侯,他则必然联合西秦推翻东夷。
如此来看,或许果然放在傅思悠手里才最安全……
心里思量着这些事情,楚千凝的面上却是淡淡的,视线在御书房中转了一圈儿,她不禁想起了之前凤雪绮同她说的话。
御书房中有密室,密室中关着一人。
当真会是栾廷玉吗?
九殇在御书房中出入如此自由却都未能发现这个密室,可见其隐蔽至极。
但这地方也就这么大,入口终究会在这里。
他们轻易发觉不到,必是因为那地方是他们想不到,也不敢想的所在。
放眼整个御书房,楚千凝的目光最终落到了她的正前方。
龙椅!
这把整个东夷国最为尊贵的椅子,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既然坐不到,自然也就无法发觉其中的秘密。
吱嘎——
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开启,景佑帝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眸光幽暗的令人胆寒。
见状,楚千凝便心知他是在为凤君撷的事情怄火。
也就是说,太后有意救凤君撷出宗人府。
“儿臣参见陛下。”
“起。”景佑帝沉眸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
待到御书房中没了旁人,景佑帝才沉声道,“宗人府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回陛下的话,均已听说。”
“你怎么看?”
微微敛眸,楚千凝淡声道,“太后要救的乃是她的孙儿,陛下身为人子,理应成全。”
“成全?”景佑帝冷笑。
“云安以为,如今这般情形,应当以退为进。”凤君撷本就性命垂危,若于此时再继续苛责冷待,怕是会适得其反。
何况,处置一个凤君撷只是其次,拿到太后手中的虎符才是正经。
“怎么个‘以退为进’法?”
“只须用一人,便可解决陛下的心头大患。”他忌惮凤君撷是假,恐齐家异动才是真。
“谁?”
缓缓的抬头看向景佑帝,楚千凝的声音坚定的说出一个名字,“栾廷玉。”
闻言,景佑帝的眸光倏然凝住。
他拧眉瞪向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是谁?!”
“昔日栾家的长子,栾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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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皇家密道
再一次从楚千凝的口中听到“栾廷玉”这个名字,景佑帝已经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只冷声质问道,“提已死之人做什么?”
“于世人眼中他的确是死了,但在五公主眼里,他尚在世间。”
“是她告诉你的?”景佑帝微微眯眼。
“自然。”楚千凝笑着点头,“否则的话,如此惊天秘闻,云安当然无法得知。”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景佑帝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开口。
御书房中一时安静下来,铺天盖地的沉寂重重的压在人心头。
半晌之后,他才又问道,“她为何与你说这些?”
“她想让儿臣帮忙救栾廷玉出来。”
“呵……”不知是觉得楚千凝将凤雪绮出卖这件事好笑,还是觉得凤雪绮要救栾廷玉这件事好笑,总之景佑帝笑了,没有任何温度的一个笑。
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楚千凝从始至终都仿佛局外人一般淡定。
她并不觉得自己“出卖”凤雪绮有何不对,否则她该如何救栾廷玉呢?
难道指望雇佣一些武林高手杀进御书房吗?!
与其慢慢试探,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景佑帝发觉,她倒宁愿一股脑的都告诉他,在这位皇帝心中,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自作聪明。
自己好不容易走到让他信任这一步,绝不可贸然引他疑心。
更何况,她如今与侯府的关系这般紧密,一旦出了何事,必会连累婆婆和晚儿他们。
是以,急不得。
大抵是楚千凝眸中的淡漠之色太过明显,以至于景佑帝并没有怀疑她真正的用意,只当她是不愿被搅进这些尔虞我诈中,因此才提前据实以告。
“她说栾廷玉还活着,你便相信?”景佑帝缓缓起身,漫不经心的问道。
“无论此事是真是假,云安与您说了,终归是没错的。”
“嗯……此言有理……”
满意的点了点头,景佑帝朝她招手,“过来。”
楚千凝依言上前,就见景佑帝指了指书案后的龙椅,低声道,“坐那。”
“……云安不敢。”她状似慌张的拜倒。
“朕既说了,便自然不会向你问罪。”
得到他的承诺之后,楚千凝方才惊疑不定的回道,“如此……云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慢慢的从地上站起,她一步一步走至书案后,最终在景佑帝含笑的注视下坐到了无数人觊觎已久的御座之上。
他就站在书案旁边,不知触碰了哪里,就见原本稳稳立于书案后的龙椅忽然转动。
彼时楚千凝方才确定,自己果然所料不错。
一阵天旋地转后,身下的龙椅才终于挺了下来。
景佑帝从一侧的墙壁上取下火把,将前面昏暗的密道照亮。
“不想这里竟别有洞天……”楚千凝跟在他后面往前走,目光四下里探寻着。
“这是朕登基之初命人修建的,密道的另一端直通城外。”
闻言,楚千凝眸光微闪,未敢多言。
密道……
她原以为此处仅是一个密室,不想竟如此复杂。
身为一国之君在此设置密道,除了以防哪日被逼宫时想从这逃走,楚千凝想不到此处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可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帝王若要沦落到需要密道来求生,只怕这帝位他也坐不长久。
走了约莫有半炷香的功夫,景佑帝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开身子,让楚千凝得以清楚的看到面前的景象。
不远处,放着一个铁质的牢笼。
里面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看不清容貌,更无从分辨性别。
那人的四肢均被铁链锁住,就连颈间也戴着一个厚重的铁环。
听到脚步声响起,那人若有所觉的抬起头来,看到景佑帝的那一刻,他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疯狂的挣动,喉咙间发出压抑的阵阵低吼。
皱眉看着笼中近乎疯狂的男子,楚千凝的心底充满了疑惑。
他便是栾廷玉?!
目光落到他的身上,她毫无意外的发现,这人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
相比之下,倒是他那张脸,除了有些苍白狰狞之外,未见丝毫损伤。
特意留着他这张脸,就是为了要挟凤雪绮吗?
没有理会笼中之人的咆哮,景佑帝饶有兴味的看向楚千凝,见她面上一派冷淡,眸中的笑意便愈发明显,“说吧,你打算如何利用他?”
收回视线,楚千凝淡声道,“世人皆知陛下当日是为何惩处栾家,可如今要是有人发现栾家尚有人在世,您猜情况会是怎样?”
“这……”
“栾廷玉在谁手上,谁就有对您不忠之心,不是吗?”
仔细想了想楚千凝的话,景佑帝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抹精光。
她说的固然有理,可一旦放出栾廷玉,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是不是猜到了他的疑虑,楚千凝又接着道,“儿臣只确定五公主对栾廷玉的情意如何,但不敢肯定他对五公主怎样,若他二人两情相悦,倒是可以利用他们彼此互相牵制。”
“怎么个牵制法?”
“放他出去之前,陛下可命他们二人服下毒药,若胆敢向外吐露一个字,其中一方便必死无疑。”对有情人而言,没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了。
“好!”
微微眯眼,景佑帝的眼中不觉闪过一抹冷芒。
他本就在想要如何在最后的时候将栾廷玉这颗棋子利用的彻底,不想今日她倒是给他出了个好主意。
一箭双雕,真乃妙计!
跟在景佑帝的身后离开密室前,楚千凝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关在笼中的男人。
被景佑帝折磨至此,他怕是连凤雪绮也一并恨上了吧……
*
离开皇宫之前,楚千凝去了一趟凤雪绮的宫殿。
便是冲着她昨日相助之情,有些话她也需提前与她知会一声。
大抵是没想到楚千凝会忽然找她,是以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凤雪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