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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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众人巴望的方向看去,楚千凝的眸光倏然凝住。
那个瞬间,仿佛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远处的岸边繁花开遍,绿柳粉桃,映着潭中湖水,景致怡然。
男子一身宝蓝色云纹团花锦袍,远而望之,身姿颀长,气质凌云。
他身侧是一簇开得正好的扶桑花,绯红艳丽,夺人眼球。
“朝霞映日殊未妍,珊瑚照水定非鲜;千叶芙蓉讵相似,百枝灯花复羞燃……”他随意摘下一朵,就这样一边吟诗,一边穿过连廊走向湖心亭。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背景,唯他一人独绽光华。
凤君撷!
楚千凝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可双手还是止不住在颤抖。
不是紧张、亦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鲜血晕染了她手中的绣帕,可她却一无所觉。
再次见到凤君撷,无人得知她内心的“欢愉”。
只因——
她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
“是二皇子殿下……怪道文采这般好……”不知是谁忽然感慨了一句,众人便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原本觉得扶桑过于艳丽,也稍显俗气,可如今听了二殿下这首诗,却觉得全无俗韵。”
“我同姐姐一般想法。”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唯有楚千凝和容锦仙依旧沉默的坐在原位。
一个清冷到冰寒,一个沉静到可怕。
听到有人偷偷议论起凤君撷的名字,楚千凝不禁在心里嗤笑了下。
是了……
初识凤君撷,她也觉得他这名字极好。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相思红豆,愿君采撷。
多缠绵的寓意,只是可惜,通通都是假象罢了。
------题外话------
庭际高梧凝宿雾,卷帘双鹊惊飞去——冯延巳《蝶恋花》
黄蜂频扑秋千索,有当时、纤手香凝——吴文英《风入松》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王维《相思》ps:这首诗的原意是描写友谊,不过后来渐渐演变成了写情人之间的相思,两种都可以用哈~
☆、第055章 英雄救美
楚千凝微微垂着头,状似兴味十足的欣赏着手中的茶盏,实则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前世便是这般光景……
她喜欢扶桑花,他便刻意作了这首《扶桑赋》引起自己的注意。
世人皆知二皇子凤君撷极通文墨,曾经有人用了八个字来形容他的文采斐然,谓之曰,“君撷之诗,丰神炯绝。”
比起其他两位皇子在朝中的建树,他只能在舞文弄墨方面略胜一筹。
正是因此,才从未有人忌惮过他。
再加上他后来着了魔般非要迎娶楚千凝,世人便更加相信他无心皇位,甘愿庸庸碌碌的过完这一生。
他曾说,“吾平生所愿,不过暮春时节携三五好友,看落花满阶、品名酒佳肴,畅意时挥毫泼墨,抒满腔豪情。”
后来,他便不再这样说了。
彼时楚千凝已经嫁他为妃,他便换了一番说辞。
他说,“凝儿,我为今所愿,便是与你一起去看烟雨江南,观塞外烽烟……”
那些话曾经有多么动听,而今回想起来便有多么刺心。
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楚千凝的眸中透着深切的恨。
指尖已经渐渐泛白,指腹也充血胀红,可她却浑然不觉,依旧如入定般坐在那,整个人都变的极为深沉压抑。
“你与二皇子殿下相识吗?”忽然,容锦仙的声音凉凉响起。
闻言,楚千凝心下一惊,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抬头望向容锦仙,眸光平静,唇边噙着盈盈笑意,似是融进了微微春风,“表姐说什么?我怎么会与二殿下相识呢?”
“我见他方才似是看了你两眼。”
“若是往这边瞧,保不齐是在看表姐你,却与凝儿无关。”
“是吗……”
容锦仙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也不知有没有相信楚千凝的说辞。
姐妹二人均不再多言,安静的听着周围那些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对面亭子里的世家公子,兴致缺缺。
不想偶然间听到一个名字,楚千凝不禁一愣。
黎阡陌!
他也来了大皇子府?
思及此,楚千凝轻拂绣帕的手微微顿住。
上一世的赏花宴,她并不记得有黎阡陌此人,是他没去还是她没有注意到?
说来也奇怪,今生这人的存在感似乎强了些……
正在闪神间,忽然有大皇子府的婢女行至旁边,俯身恭敬道,“楚小姐,我家侧妃请您前去叙话。”
那丫鬟深深低着头,叫人看不到她的长相。
“蒋侧妃?”
“是。”
“烦请前面带路。”楚千凝盈盈一笑,不疑有他,起身便随着那婢女离开了宴席。
见状,容锦仙身边的盈袖留了个心眼儿,等到前来打招呼的世家小姐离开后,她便低声对容锦仙说道,“小姐,表小姐离席了。”
“去了哪儿?”容锦仙心下觉得奇怪。
“奴婢也不知,只是隐约听到了‘侧妃’两个字,想来是被蒋侧妃唤去了。”
“嗯。”
点了点头,容锦仙冷着脸没再多说什么,似是并不打算理会楚千凝的死活,可身为丫鬟的盈袖却知道,她家小姐素来不是那般心肠冷硬之人。
果不其然——
她方才这般想着,便见容锦仙忽然起身往外走,口中还振振有词道,“坐的时间太久了,随我出去略散一散吧。”
“……是。”
盈袖努力忍住笑意,心道小姐你不放心表小姐要去寻就直说,何必如此别扭呢。
容锦仙不知自家丫头的心思,径自穿过连廊往花园那处走,不想余光瞥见一道宝蓝色的身影匆匆而去,令她脚步微顿。
那人是……
*
话分两头,再说楚千凝那边。
一路跟在那小丫鬟身后往前走,她的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淡笑,再仔细看,还能瞧见眸中细微的嘲讽。
引她来此,想必是凤君撷无计可施的下下策。
今儿这事儿……
本该是由容锦晴来做的。
像前世那样,她故意提前离席,再着人引自己前去寻她,途中遇到醉酒的男子被调戏一番,然后凤君撷突然出现救自己于危难当中,就此,一出“英雄救美”的戏完美落幕。
自己一颗芳心彻底陷落,凤君撷很容易的就达到了目的。
不过——
今日的布局从一开始就被她打破了,是以凤君撷只能临时调整计划,换了一个小丫鬟假借蒋侧妃的名义引她过来。
若是再有什么突发状况,他们也可以将事情推到蒋侧妃头上。
总之凤君撷不会让自己暴露在人前,所有的计划都可进可退,确保万无一失。
眼见越走越僻静,流萤心里变的有些不安。
蒋侧妃怎会住在如此偏僻的所在?!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她赶紧偷偷扯了扯楚千凝的袖管,压低声音同她说,“小姐,奴婢瞧着这地方不对劲……”
话音未落,便被冷画不轻不重的在腰间掐了一把。
对视上那主仆二人的视线,流萤恍然大悟。
敢情小姐早就知道了……
突然!
一旁的花丛中有些响动,冷画和流萤一前一后将楚千凝护在当中,警惕的盯着那里。
似乎,是有一个人躺在那。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越成德念念有词,晃晃悠悠的从花丛中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白玉酒壶。
双颊酡红,眼神迷离,明显是醉酒的模样。
目光落到不远处楚千凝的身上,他的眸光倏然一亮。
“九天仙女……”
呆呆的看着眼前艳丽绝美的少女,越成德目露淫光,如狼见肉一般的眼神,甚至连手中的酒壶也不要了,随意往后一丢便朝楚千凝这边走来。
舌头舔过干涸的嘴唇,他像是看到了甘甜的美酒一般,饥渴难耐。
负责引路的婢女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冷画和流萤两人守在楚千凝身边。
见这人举止如此唐突无礼,流萤本欲拉着楚千凝逃走,谁知这位主子倒是淡定的很,一脸淡定的站在原地,连躲都未躲。
就在越成德将手伸向楚千凝时,冷画抬腿就是一脚。
然而——
却扑了空。
越成德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砰”地一声落到地上,吐了一口鲜血之后,整个人便直接昏死了过去。
冷画愣愣的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脚,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了下来。
转过身来,就见流萤也如她那般茫然错愕。
两人无言的相视了几眼,然后一起看向了搂着她家小姐退到旁边的某位世子爷。
怎么说呢……
抱了有一会儿了,该撒手了吧。
------题外话------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岑参
☆、第056章 凝儿莫怕
惊愕的看着面前眼覆白绫的男子,饶是楚千凝素日再淡定此刻也不免愣住。
黎阡陌!
他怎么会出现在此?
未等心中的疑惑有个解答,楚千凝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夹杂着若有似无的檀香之气,萦绕在鼻息间。
猛地抬头看向他,她的眼中满是震惊。
是他!
这个味道她绝对不会闻错,与之前潜入她房中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像是为了证明楚千凝所料不错,黎阡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状似安抚,开口的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清润温柔,而是稍显低沉,“凝儿,莫怕。”
一句话,四个字,更加坐实了楚千凝心中的猜想。
果然是他!
“你……”
“嘘~”他伸出手指抵在楚千凝半启的红唇上,指腹带着一丝清凉的触感,如他整个人一般,“眼下不易叙旧。”
话落,他忽然将她搂紧了一些,随即又毫无征兆的放开。
一瞬间的亲密,一瞬间的疏离。
“方才事出突然是以多有唐突,还望小姐见谅。”黎阡陌略一拱手,语气真挚的解释道。
见他眨眼之间就换了一副做派,楚千凝难得没有反应过来。
同样一脸茫然的人,还有流萤。
好在冷画已经被锻炼出来了,遇到这种情况也能够比较自如的应付,只见她几步走到楚千凝身边,轻扶着她朝黎阡陌回了一礼。
“多谢世子爷出手相救,我家小姐想是被吓到了,还望世子爷勿要见怪。”
“无妨。”
“小姐,已经没事儿了,奴婢扶您回去。”
说着,冷画和流萤一左一右搀着楚千凝往回走,却发现她的手掌冰凉的骇人,掌心甚至沁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紧紧抓着冷画的手,像是要以此平息内心的惊疑和错愕。
怎么会是黎阡陌?!
在此之前,她曾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没有一种是如眼下这般,实在是超乎她的想象。
若那黑衣人便是黎阡陌,那有些事情倒是好解释了。
延庆寺中他故意遗落的玉佩,此后假借求医问药的由头来府上相见。
及笄时明里暗里赠她的贺礼,当日并不觉得有何奇怪,可如今仔细回想一下那只镯子和脚链,质地倒果然有些相似。
还有便是……
想到什么,楚千凝转过头去,目光幽幽的看向冷画。
不多,只一眼。
却让冷画心下“突”地一跳,连看也不看向她,径自埋头看向自己的裙裾,在心底将变态前主子数落了一遍。
他倒是躲得干净,留下她在这里受罪。
冷画气鼓鼓的寻思着,日后再也不帮他追媳妇了,她要一心讨好小姐。
主仆二人心思各异,正是无话间,不妨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两道朗润的男音。
其中一道声音,楚千凝再熟悉不过。
凤君撷!
他怎么在这儿?
按照前世的发展,本该是由他出面相救,化解危局,虽然今生她一定不会让他如愿,可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借着树木枝叶的掩映,楚千凝主仆三人安静的站在树荫下,未再前行。
耳边,是凤君撷与另一名男子的交谈声。
“二皇兄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儿?”说话的男子音色很轻,阴阴柔柔的样子,让楚千凝联想到了一人。
四皇子,凤君墨。
再加上他称呼凤君撷为“二皇兄”,身份就更加明了。
凤池膝下便只得他们三个皇子,是以楚千凝敢肯定,那人一定是凤君墨。
“四皇弟怎么在这?”凤君撷以问代答。
“我嘛……”凤君墨笑笑,语气似女子般婉转,“自然是跟着皇兄你过来的,方才你突然离席,大皇兄提了一句,我便跟上来瞧瞧。”
“席间酒气醉人,我不过出来略散一散。”
“原来如此,那可需皇弟相陪?”
“不必了,你素来爱热闹为兄知道,自去享乐就是,我略走走就回去。”凤君撷淡定的笑着,根本看不出焦急。
只是楚千凝约莫着,他心里怕是急疯了吧。
恰在此时,黎阡陌的身影忽然出现了视线当中。
他忽然出现在凤君撷和凤君墨的面前,令那两人均是一愣。
“黎兄,你怎么也在此处?!”
“方才从花丛外路过,偶然听到有女子呼救,是以便让鹤凌上前搭救,原来是越大人府上的公子喝醉了酒险些唐突了人家姑娘。”
“成德这副德行可要交给越大人好生约束管教。”凤君墨状似恨铁不成钢的轻叹了一句,随即吩咐手下人将其接了过去。
“鹤凌出手没个分寸,恐伤了越公子,还望四殿下从中周旋一番。”
“原是他自己招惹的,与人无尤。”
这边黎阡陌和凤君墨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倒是旁边的凤君撷始终保持沉默,唇瓣微微抿起,未见笑意。
楚千凝与他相伴多年,自然知晓他每一个神情背后的意思。
即便他掩饰的再好,可她还是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是啊……
好好的一出儿局就这么被黎阡陌给搅和黄了,他怎么能开心得起来呢。
如今日这样的机会可是不多,凤君撷日后再想故技重施可就难了。
这一点,她清楚,他自己更清楚。
丹唇微勾,楚千凝冷笑了一下,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不想才走几步,便迎面撞见了容锦仙。
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见楚千凝并无大碍,她便冷冷的移开了视线,甚至连话也未多说一句。
她身边的盈袖倒是急的不行,心想小姐你关心人家倒是将话说出来呀,这般闷在心里谁能知道呢,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可容锦仙不开口,盈袖也不敢妄自胡言。
幸好流萤是个心细的,见容锦仙仔细打量着楚千凝,便悄声说道,“小姐,大小姐似是放心不下才出来寻您的。”
闻言,楚千凝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孤傲的背影,眸光微亮。
或许……
上一世容锦仙也曾这般寻过她,只是见她无碍便悄然离去,并未刻意说与她知晓。
是她空长了心肝和眉眼,不辨忠奸,不明远近。
------题外话------
嘿嘿嘿……柿子奏是变态前主子~
☆、第057章 虚与委蛇
再次回到湖心亭之后,楚千凝和容锦仙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向蒋侧妃告辞。
只言心中记挂容锦晴,是以急着回去看看。
这番话究竟是真是假无人得知,蒋侧妃也无意深究,好言问询又叮嘱了一番,她便笑着吩咐人送了她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