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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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自己于暗中查了许久都没什么线索。
哪成想,今日竟会从楚千凝的口中得知这么重要的一个信息。
保不齐,乐敏现今就和乐烛凑在了一起。
这般一想,齐寒烟便愈发坚定她要和他们同去北周的打算。不手刃了乐敏这个渣滓,她喝酒都觉得了无趣味。
“我们打个商量吧。”她忽然看着楚千凝说道。
“你说。”
“帮我从这宫里逃出去,我不光帮你解毒,还能让你免于当燕靖玄的人质牵制你夫君。”这笔买卖,他们不亏。
“一言为定。”
既然北周与西秦早有一战,也不差因为齐寒烟得罪了燕靖玄。
何况……
她隐隐觉得这二人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倘或带走齐寒烟能令燕靖玄自乱阵脚,反倒于北周有益。
说完了正经事,齐寒烟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转而说起了别的,“你如今身子虚弱,不易吃大补的东西,饮食须清淡些。”
“嗯。”
“让御膳房的人准备好酒好肉,晚点送过来。”
“……”
不是说需要清淡点吗?
对视上楚千凝探究的眼神,齐寒烟笑的坦然,“是你中了寒毒,又不是我,你总不能让我和你一样吃糠咽菜吧。”
“可你如此大吃大喝,不怕令燕靖玄起疑吗?”
“要的就是他起疑啊。”
他不起疑,自己怎么往下唱这出儿戏呢……
*
和楚千凝又简单说了两句,估摸着殿外的男人也等着急了,齐寒烟便施施然的起身走进了内殿,也不知她触动了哪里,便见原本闭合的床榻忽然移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随着床榻再次移回原位,楚千凝眼中难掩惊讶之色。
这是密道还是密室……
难怪她能在宫中来去自如,原来这宫里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正想着,便见黎阡陌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颀长的身影映在层层纱幔上,他停下脚步,轻轻唤了一声,“凝儿。”
“你进来吧。”
见她应声,黎阡陌才抬脚迈入帘后。
四目相对,她那么清楚的从他那双血眸中看到了担忧。
心口一涩,她皱眉朝他伸出手去,“我已觉得好多了,你不必再那般挂心。也告诉轻离和阡舜一声,无须牵挂。”
“嗯。”
“我没骗你,是真的。”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攀着潭边朝他凑近了一些,“虽还是觉得有些寒冽,但已不至于痛的失去意识。”
而且,她按照齐寒烟教她的心法便果然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今日便如此,想来之后也不至于太难熬。
温热的手掌轻轻抚过她被潭水打湿的脸,黎阡陌眸光温软,满含深情,“为夫知道,只要凝儿所中之毒能解便好。”
“会好的……”
她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黎阡陌没再说什么,只微微俯下身拥住了她,消瘦的肩膀硌得她下颚微痛,眼眶不禁泛红。
不到半月时日,他竟如此消瘦……
泪水夺眶而出,她不着痕迹的拭去,不愿让他看见为自己忧心,只故作轻松道,“方才齐寒烟与我说,我虽中寒毒已久,但她仍有办法让我如常人一般有孕。”
谁知她说完话后,面前之人却迟迟没有反应。
她觉得奇怪,本想退出他的怀抱看看他的情况,却反被他拥的更紧。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掉在了她的肩上,与冰寒的潭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令她的身子猛地僵住,眸中透着难以置信。
纤细微颤的手轻轻覆在了黎阡陌的背上,她抿唇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殿内安静了下来,只余下泉水“嘀嗒”、“嘀嗒”落下的声音,似细雨落在了心田,无声浸润着人心。
那一刻,楚千凝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意向她袭来。
明明痛,但她却始终弯唇笑着。
令人生不如死的痛楚足以摧毁最坚定的意志,她想,若是没有黎阡陌一直抓着她的手,她说不定会就此放弃。
选择死比选择生要容易的多……
可是,有他在,她就不想死。
黄泉之路容易寻,难得是人间这条荆棘丛生的路。
烈火焚烧,刀斧加身也难改其心,她就是想为他活下去,同他一起携手到老。
*
燕靖玄说了会派一名太医来照料楚千凝的身子,那并非是虚言,晚些时候那名太医便到了,开了些滋补的药方便亲自去偏殿煎药了。
因着之前一直饱受寒毒折磨,楚千凝也吃不下什么膳食。
如今情况稍稍得到遏制,她便依太医和齐寒烟所言简单用了些细粥。
不过……
却额外点了好些酒菜。
黎阡陌心知她必是与齐寒烟合谋了什么,也不多问,只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粥,温柔又小心,彼此只一个眼神便可心领神会。
将温凉的水递到她的唇边,他温柔笑道,“慢慢喝。”
话音方落,便见齐寒烟大摇大摆的从内殿走了出来,旁若无人的端起托盘走了回去。
从头到尾都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夫妻二人似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见状,楚千凝方才要和黎阡陌说什么,却忽然看到从外面闪进一道玄色身影,后面是紧随而来的鹤凌和霄逝。
“主子……”
扯过一旁的披风将她从头包到尾,黎阡陌的眸色蓦然转凉,“陛下不请自来,是为何意?”
“无意唐突。”燕靖玄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下一瞬,便见他飞身而出,肩上似是还扛着一人。
人已走了,内殿方才传来酒壶落地的声音,醇香的酒水洒了满地。
鹤凌和霄逝满心惊骇的退下,不知这殿内几时多出一个齐寒烟来……
而且,还被西秦帝给带走了。
他们不知,楚千凝和黎阡陌心里却一清二楚。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楚千凝所有所思的叹道,“方才那位便是西秦的皇帝陛下吗……不想竟是这般模样……”
“哦?那凝儿以为他是如何样貌?”
“为何满头银发?”具体的样貌她倒是没有看清,只看到了他那一头晃眼的银丝。
“老了。”
“……”
他是认真的吗?
失笑着瞟了他一眼,楚千凝又道,“我本就觉得他与齐寒烟的关系不一般,今日一见倒是愈发证明了这个想法。”
“身子方才好些,便又想着算计何人?”
“谁让他欺负你了!”
既然他要留自己做人质牵制黎阡陌,那他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将齐寒烟带回北周,瞧瞧燕靖玄是何反应。
刚好让那位姑娘知道,这位西秦帝是否是她的良人。
如此……
她们之间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第334章 男女平等
楚千凝的话虽说的认真,但无论是黎阡陌还是她自己,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无所谓“欺不欺负”,不过立场不同罢了。
他们有他们的图谋,燕靖玄有燕靖玄的算计。
双方并无交情,让他无条件的帮他们,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何况……
在燕靖玄心中,黎阡陌和北周是他的强敌,他自会利用这次难得机会为自己扫清障碍。
否则的话,要如何坐稳这身下的帝位!
“果真会如燕靖玄所言那般,最终天下一分为二,唯西秦和北周分庭抗礼吗?”想到齐寒烟说的,楚千凝不禁蹙眉问道。
“十有八九。”
“那……”
“凝儿是想问,哪方会有胜算?”将整碗粥都喂她吃下,黎阡陌淡声笑问。
“嗯。”
又帮她盛了一些晾着,他耐心道,“这就要看齐寒烟在燕靖玄心中的地位如何了,倘或重于皇位,则北周必胜。”
反之,北周必败。
事到如今,他与燕靖玄都知道了彼此的弱点。
是以决胜的关键便看凝儿和齐寒烟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闻言,楚千凝不禁面露愁思,“这般说来,北周岂非必败无疑?”
“此话怎讲?”
“虽不该这般妄断别人的感情之事,但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而言,燕靖玄的情意自是不如你这般深厚。如此,便等于齐寒烟对他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这倒也未必……”黎阡陌忽然老谋深算的笑道。
有些被他绕糊涂了,楚千凝目露疑惑,不解他究竟是何意。
见那粥尚热,他便继续道,“凝儿与我心意相通,虽会成为我的软肋,却也是助力。燕靖玄虽无懈可击,但他要面对的却是你我两人。”
“利弊各半?”
“没错。”
顿了顿,某位世子爷忽然温润一笑,“而且,他于情于权摇摆不定,迟迟未有决断,这本就是大忌,依着齐寒烟的性子,她会成为他第一个敌人。”
那般心高气傲的女子,想来断或是不肯屈居后宫侍奉男子的。
偏偏……
燕靖玄久居帝位,不愿放下身段。
龙凤相争,本就容易两败俱伤。
舀了一勺细粥吹了吹,确定不烫了才送至楚千凝的唇边,黎阡陌十分小心的没有蹭到她的唇角,“不说他们了。”
只要她安然无恙的待在他身边,这便够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
徐徐图之。
*
却说另外一边,齐寒烟被燕靖玄一路扛回了寝宫,手中始终紧握着一根鸡腿没撒手。
挑衅般的蹭了他一身的油渍,她随即丢了那鸡腿,慢条斯理的把手洗干净。
无视燕靖玄几欲杀人的目光,她淡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便嫌弃的皱起了眉头,“我果然还是喝不惯你这儿的东西……”
“那你喝得惯哪儿的东西?”燕靖玄眯眼问道。
似是根本看不出他的不悦,她还认真的思考了一番,随即无比肯定的给出了答案,“除了你这的,别的地方均可。”
“齐寒烟!”他忽然怒声喝道。
换作是旁人,或许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齐寒烟却只是漫不经心的望着他说,“我早与你说过,我名为燕晗。”
他口中唤的女子,早已死了多时了。
瞟了他一眼,她冷声道,“你最好少在我面前摆你帝王的那个臭架子,你知道我不吃那套,也根本吓唬不住我。”
“你……”
“既是不忍杀我,那便坦然些接受,别那么别别扭扭的,为难自己也为难了我。”
说完,她转头看向燕靖玄被她气得面色铁青的样子,难得露出了笑颜,“你既是见到我便生气,那你还抓我回来干嘛?”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终燕靖玄似是终于妥协了一般,阴沉着一张脸对她说,“不准再逃。”
她没回答,只语气熟稔道,“先坐,我有话与你说。”
撩袍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燕靖玄紧皱的眉头始终没能舒展。
为他倒了杯茶,齐寒烟挑眉示意他接下。
见他一仰而尽,她方才启唇道,“喝了茶,便是不再气了,我想心平气和的与你说些话,你仔细听好,这些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对视上她难得认真严肃的双眼,燕靖玄竟莫名觉得有些紧张,不知她到底要说什么。
把玩着手里玉质细腻的翡翠杯盏,齐寒烟开门见山道,“你要扣留楚千凝作人质,黎阡陌必会对你言听计从,如此一来,西秦霸业可成,你成为千古一帝指日可待。”
“你想说什么?”
“若我答应你不再逃,你会放弃这大好机会吗?”她转头看向他,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随着他的沉默渐渐变的寒气森森。
收回视线,她眼中的期待一点点退去。
抬手阻止了燕靖玄欲说出口的话,齐寒烟似是出神的望着前方。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是“会”,亦不是“不会”,而是同她争辩这个问题的无理。
在他心中,天下与她并不冲突,他完全可以兼得,却不明白她为何屡次以此相逼。
苦笑般的勾了勾唇,不过眨眼的功夫,她便又恢复了素日那个阴森骇人的齐寒烟,说出的话如刀尖一般锋利。
“你让我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却无法做到今后唯我一人,方才我问你,可会因为我放弃夺取北周的大好机会,你依旧无法做到。”眸色转冷,她沉声质问道,“燕靖玄,在你心里,我比不过权势,比不过帝位,我为何要留下?”
“攻占北周方可成就大业,届时你陪朕君临天下,这世间不会有女子比你更尊贵。”他不懂,她到底在不满什么。
“皇后吗?”
“是。”
哪怕她身份不明,哪怕她没有家世门第,他都能暗中解决。
他会给她独一无二的宠爱和地位,他日她生下孩子,他必会爱若珍宝。
抿唇笑了笑,齐寒烟的眼中却透着无尽的嘲讽,“燕靖玄,我记得我与你说过,我这辈子有两样东西绝不与人共享。”
一是武器,二是男人。
遇到她以前,他有多少女人,多宠哪个女人,那些她都不会在意;但有了她以后,就绝对不可以出现第三者。
这是她的底限,做不到一切免谈。
方才说起此事,燕靖玄便瞬间火了,“啪”地一声扫落了桌上的茶盏,眼中已是雷霆之怒,“无理取闹!朕是皇帝,怎么可能只守着你一个人!”
就是寻常男子尚且三妻四妾,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
再则,他纳那些女子为妃不过如国事一般,她们皆入不了他的眼,她又何必在意……
他早已说过,即便有哪位宫妃先诞下孩子,他也定会送到她的膝下抚养,这难道还不够吗?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为了这件事争吵,齐寒烟早就已经麻木了,她无法说服一个古人理解什么叫“为爱忠贞”。
而且,这个古人的身份还是皇帝。
他习惯了男尊女卑,恰如她习惯了男女平等。
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这是她选择停止爱他的原因。
弥足深陷,无异于踏入万丈深渊。
施施然的站起身,齐寒烟面上含笑,忽然敛了身上所有的刺,温柔的不可思议,“陛下您瞧,这是您素日爱极了的翡翠茶盏,它们本是无辜的,不过一时受您迁怒就粉身碎骨。奴婢如今所做的一切,也无非就是恐最后落得个人走茶凉的结局。”
皱眉看着她脸上虚假至极的笑容,燕靖玄只觉得心中燃着一股火,越烧越旺。
恐自己盛怒之下伤了她,他转身便走。
行至殿门,似是听她轻叹了一句,“楚千凝啊楚千凝……你可知一个黎阡陌,是多少女子做梦也不敢求的吗……”
从她口中听到别的男子的名字,燕靖玄只恨不得就此杀了黎阡陌泄愤。
他有哪里好?
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自己筹谋已久的大业,这便好了?!
眸光阴鸷的扫了一眼殿内,他随即抬起脚快步离开。
*
是夜,楚千凝泡完药浴后,从潭中出来不多时便睡下了。她近来身子疲乏的很,体内虽还是一阵阵的发冷,但已不会似初时那般疼痛难忍。
身子虽是还如以往那般清瘦,但气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黎阡陌正拥着她给她暖身子,眸光却忽地一闪。
素日温润的眸光随之一变,小心翼翼的为楚千凝拢好被子,放下帐幔后方才让鹤凌和霄逝进殿守着,他随即走出殿中。
飞身上房,果然见有人站在此处。
不过……
看着来人,黎阡陌俊眉微蹙。
“陛下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夜风忽起,嗅着从燕靖玄身上飘来的酒味,黎阡陌微微眯眼。
总没可能是来找他把酒言欢的吧……
转头看向他,燕靖玄的眸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