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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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这不过是自己设下的圈套而已。
以凤君荐那一家子牵制黎阡陌本就是幌子,他真正要做的就是对付楚千凝经营的恒舒典。
她如今是广陵王府的世子妃,她做的任何事都会让人联想到王府。
届时,他倒要看看黎阡陌父子如何往外摘!
“公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观砚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把李儒找来。”
“是。”
目送着观砚快步跑了出去,萧毓胤颇为阴险的一笑,眸中寒光毕露。
人人皆道广陵王世子天纵英才,心机诡谲,可依他来看也不过如此,想来也就是有些小聪明而已,未必如传言那般厉害。
至少,就从他将此事交由楚千凝料理,便可知他思虑不周。
小小女子,能有何用!
低头扫过自己下了一半的棋局,萧毓胤颇为得意的勾起唇,含笑的眸中充满了嘲讽。
*
恒舒典的事情过去一日后,众人本以为这事儿就完了,不成想,第二日竟还有热闹可看。
一大早,恒舒典方才开门,便见一书生打扮的人跑到门口来吵吵嚷嚷。
掌柜的一看,赶紧让小厮将人围起来。
这不正是那日来当珠子的人嘛!
“快、快去王府禀报世子妃。”一边吩咐人去禀告楚千凝,掌柜一边命人看好了李儒,似是恐他会逃跑的样子。
殊不知,这人来了便没打算轻易离开。
相反,他倒还一副恐恒舒典赖账将他赶走的架势。
楚千凝赶到的时候,便见李儒正神情激动的同围观的百姓说着什么,眉头紧锁,泫然欲泣,似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见他如此作态,她不禁勾唇冷笑。
已见惯了黎阡陌他们那群人的唱念俱佳,如今再瞧此人,只觉得对方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真是……
班门弄斧。
“世子妃来啦!”有人瞧见了王府的马车,于是便一脸惊讶的叫唤道,“快看!是世子妃!”
“参见世子妃。”
“起来吧。”轻应了一声,楚千凝径自越过人群走向当铺。
周围的人一时忘了议论声,只顾盯着她猛瞧,心下不禁感叹老天爷不公。明明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怎么人家就长得那么漂亮呢?
李儒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美艳的女子。只觉得眼前之人似是从壁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青楼的花魁他不是没见过,但那般女子美则美矣却太过俗气妖艳。
可这位世子妃不是……
她虽艳,却不俗,虽媚,却不妖。
总之就是美得恰到好处,勾人心魄,荡人神魂。
眼神发直的盯着楚千凝看,李儒的眼中满是惊艳之色,竟一时连话都忘了说,只一味将眼睛凝在她身上,眨都不眨一下。
有婢女瞧见了,不禁上前一步挡住楚千凝朝李儒喝斥道,“大胆!这书生好生无礼!”
“诶……”
“无妨。”挥手示意婢女退下,楚千凝并没有因为被唐突而向李儒发难,反而神色淡淡道,“究竟为何闹了起来?”
“启禀世子妃,此人便是拿假珠子来典当东西之人。”
见楚千凝问起,掌柜的便立刻回道。
他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也是有意让百姓们都听听,免得以为他们仗势欺人。
果然,听完掌柜的话之后众人便对李儒指指点点,言辞不善。
李儒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反驳,可一瞧见楚千凝那张脸,他便将一切都忘干净了,只恨不得溺死在她清幽的眼波中才好。
直到王府的侍卫亮出了腰间的佩刀,他这才恍然回神,胆颤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世子妃明察,那珠子乃是草民祖传之物,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李儒低下头去辩解道,不敢再看向楚千凝。
“哦?祖传之物?”
“正是。”他状似哀伤的叹道,“若非走投无路,草民也不会将它典当。”
“因何走投无路?”
“草民乃一贫寒书生,近年来四处求学以求考取功名报效朝廷,家资败光,家徒四壁,这才狠心典当了祖父留下的传家之宝,本想日后再赎回来,怎知就被砸了呢。”
说起这件事儿,李儒便好似满腹委屈。
话至此处,众人的议论声变的越来越小,一改方才的群情激昂。
察觉到周围人态度上的变化,李儒趁热打铁,“昨日将那珠子典当之后,草民回去左思右想都觉得愧对李家列祖列宗,是以今晨便匆忙赶来想要把那珠子赎回去,可谁知……”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楚千凝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按照当铺的规矩,不慎遗失或是毁坏的客人典当的东西,除非客人逾期未赎,否则当铺是要十倍百倍赔偿的。
不巧的是,李儒这颗珠子就要付以百倍偿还。
掌柜的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不禁变的十分难看,“你这根本就是在讹诈,那珠子是假的,压根儿不值那么多银子。”
“那我不管,昨日你们那老师傅已将银子给我了,今儿你们又说不值,岂非自打嘴巴?”
“这……”
“再则,如今珠子被毁,自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忽然想到什么,他“扑通”一下跪倒在楚千凝脚边,状似恭敬谦卑,可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做生意要讲信誉,世子妃不可仗着王府的势力就欺压平民百姓啊。”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
相较于楚千凝这种高高在上的皇室中人,他们自然会更加同情李儒这种和他们一样的贫苦百姓。
于是,“风向”忽然就变了。
许多人都开始对广陵王府议论纷纷,大多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
见状,掌柜等人瞬间就慌了,再想起昨日楚千凝命他们砸毁那颗珠子的行为,不禁在心底抱怨她的自作聪明。
倘或那珠子尚在,倒是还能证明是假的。如今“死无对证”,怕是只能由得李儒胡言乱语。
任由李儒演够了戏,看热闹的百姓也议论完了,声音渐歇,楚千凝方才淡声问道,“你来此是为了赎回那颗珠子?”
“对。”
“银子带了吗?”她又问。
“……带了。”
摸不清楚千凝是何意思,李儒回答的有些犹豫,却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
示意婢女上前接过,楚千凝随意扫了一眼,红唇微启,“分文不差?”
“分文不差。”
“这就奇了……”楚千凝秀眉微蹙,目露疑惑,“你方才说完,当那珠子是因为走投无路,既是走投无路得了银子又为何不赶紧花呢?”
被她问的一愣,李儒没有立刻回答。
见他低头沉默,楚千凝也不咄咄逼人,只柔声笑道,“罢了,你既是还没编好答案便不必说了。”
“草民没有撒谎……”
未等李儒将话说完,楚千凝便挥手制止,未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撒没撒谎你自己心里清楚,不必说与我知道。”顿了顿,她转头朝下人吩咐道,“去将他典当的那珠子拿来。”
“是。”
闻言,莫说是李儒,便是掌柜的也愣住了。
那颗珠子不是被砸坏了吗?!
根本就没经过掌柜,只见楚千凝从王府带来的那名婢女径自走进了当铺,随后端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你的珠子。”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珠子,李儒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东西怎么还在这?
掩住转了几转,李儒方才想否认这珠子是自己的,想说这是楚千凝找人伪造的。
却不想……
话未出口,便被堵了回去。
“将他典当时留下的收据和证明拿出来比对,再请城中别的典当行的老师傅来鉴别,瞧瞧这珠子与记录在案的是否是同一颗。”
“奴婢这就去。”
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李儒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
上当了!
这分明是楚千凝摆的一出局,刻意引自己上钩。她压根就没毁那珠子,一切都是假的。
思及此,他便止不住浑身颤抖。
按理说,估价这事儿是恒舒典的老师傅做的,与他并无干系,他如此畏惧,无非就是担心没办好差事被萧毓胤处置。
何况,算计了广陵王府又没能成功扳倒他们,日后岂有他的好日子过!
想到这一点,李儒的身子便愈发抖如筛糠。
见状,楚千凝不禁冷笑道,“看来你也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了呢,可还有何话说?”
“这……这原不与草民相关啊……”
“是吗?”又看了一眼婢女手中拿着的银票,她寒声道,“恒舒典的老师傅看似死于疾病,实则却是被人用药毒死的,你这银票上倒是有些那毒药的味道,又作何解释?”
------题外话------
偶要虐渣渣了~磨刀霍霍向萧家~
☆、第344章 继任相位
一听到“毒药”两个字,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众人本就觉得恒舒典的老师傅死的突然,此刻再听楚千凝一说,看向李儒的眼神便变的有些复杂。
难道……
真的是这书生将人害死的?!
察觉到众人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李儒心里就更慌了。
他不明白,怎么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成了杀人疑凶了?
“世子妃,您不能冤枉好人啊,草民与老师傅无冤无仇,怎么会下毒害他呢!”
“我只是心下存疑,并未断言你就是凶手啊。”
漫不经心的笑笑,楚千凝转而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报官,请京兆府尹好生调查此事。”
“是。”
“这……这……”
“清者自清,你若没有害过人,自然也不怕被查。”说着,她倾身朝李儒靠近了一些,身上的馥郁花香令后者目眩神迷,清醒不再。
甚至连她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直到她人都走了,他方才如梦初醒。
她说……
让自己自求多福,这话是何意?
惊愕的看向楚千凝离开的方向,李儒僵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最后,还是京兆府来了人直接将他带回了府衙。
彼时,萧毓胤正在府中等着听好消息。
不成想,听到的竟是李儒被差役带回了衙门,恒舒典拿回了银子,楚千凝于此风波中全身而退。
到头来,竟是他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哐”地一声扫落了桌案上的笔墨,萧毓胤的脸色十分阴沉,“废物!”
“公子息怒。”
“你不是说亲眼看到楚千凝命人砸了那颗珠子的吗,怎么今日又忽然出现了呢?!”说起这件事,萧毓胤便怒不可遏。
“……小的的确是亲眼看到的呀。”
观砚也是满心茫然,根本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哼了一声,萧毓胤沉眸不再多言。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是他被楚千凝耍了一通。她不光没让恒舒典赔上一笔巨银,反而还将李儒送进了京兆府。
楚千凝啊楚千凝……
你可真是好样的!
萧毓胤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坏了观砚,他只当自己得被公子问责呢,却不想对方竟未怪罪他。
事实上,非是萧毓胤这个主子宽宏大量,而是他眼下根本没心思理会观砚。
凤君荐手底下的几处产业都出了问题,他本以为黎阡陌会急于为对方奔走,届时他们两府的关系自然会暴露。
可等到现在,却迟迟未抓到他的把柄。
只知道他昨日进宫去见了陛下,却不晓得他们两人都说了什么。
拿出几锭金元宝来递给观砚,萧毓胤沉声道,“去拿给素日与他交好的人,让他们去牢中探视他,趁机了结了他。”
“公子……”
“京兆府尹是个油盐不进之人,未免他查出李儒与咱们的关系,须得先下手为强。”
“小的明白了。”
接过元宝,观砚快步跑了出去。
殊不知这一去,却正中黎阡陌的下怀……
*
早上方才起身楚千凝便赶去了恒舒典,待到她回了王府时,刚好黎阡陌和黎延沧下朝回来。
前脚方才回王府,后脚便见顾沉渊来了府上。
对于这位丞相大人近来日日往王府跑的行为,府中诸人早已习惯了。
甚至如今连厨房那边的下人都知道,晚膳须多出一个人的份儿。
不过……
照着眼下这般情形来看,日后连午膳也得备下了。
顾沉渊全然不知别人的想法,想来就算知道了也半点不会在意,现如今在他心里,没什么比他的女儿更重要。
近来他算了算田庄所得,除了给暮雪留下一部分作为嫁妆,其他的都准备作为嫁妆补给楚千凝。
虽说王府不差他这点子东西,但这毕竟是他的一番心意。
从黎阡陌的口中得知楚千凝喜爱扶桑花,近来他便折了几枝种在了丞相府。
以往他总是操心国事,极少休沐在府。可如今,他只恨不得早早卸了身上的担子,每日多陪陪宝贝女儿才好。
今日来此,他就是为了与他们商量此事。
“您要辞官?!”听闻他的打算,楚千凝不禁目露惊讶。
同黎阡陌对视一眼,后者也是意料之外的样子。
点了点头,顾沉渊轻声道,“从前是恐萧家独大,是以我才久居此位,如今既是有阡陌和他爹,便足以构成萧家的危险了。”
再多一个他,反而会令陛下忌惮。
这些年,他虽从未与人提起,却不代表他心里不清楚。
陛下明里唤他一声“相父”,私心里其实还是对他有多忌惮,并未如先帝一般推心置腹。
否则,他也不会放任萧家到如此地步。
以前朝中有他和梅鹤年与萧家抗衡,如今又多了黎家这个异姓王,那局面就彻底不一样了。未免他日与陛下彻底离心,不如此刻自己主动退位。
心知他说的有理,可楚千凝不禁蹙眉道,“您若是不当丞相,何人能担此大任?”
闻言,顾沉渊抿唇淡笑,意味深长的瞟了黎阡陌一眼。
见状,楚千凝不禁挑眉,“他?!”
一听他这个语气,某位世子爷当时便不乐意了,“怎么?凝儿觉得为夫难以担任丞相之职?”
楚千凝:“……”
这人怎么越来越小心眼儿了呢?
瞧着他们小夫妻俩这个样子,顾沉渊笑的合不拢嘴。
一个是他的爱女,另一个则是他最得意的学生,都是他的心头肉,又刚巧他们喜结良缘,可见这世间的缘分当真是无比奇妙。
“非是我私心,不过放眼满朝文武,的确难寻与阡陌相较之人。”许久之前他便与陛下提起过此事,他日若自己归隐田园,能继任他的人非这孩子不可。
“可他为丞相,不一样是陛下的心头大患吗?”其实楚千凝原本想说的是,你女婿压根不屑当丞相,他想直接造反称帝。
不过,考虑到自家爹爹那颗忠君爱国的心,她便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轻轻戳了下楚千凝的额头,黎阡陌柔声道,“怎么犯糊涂了,在世人眼中我可是东夷国的人,我与爹再是位高权重也根基不稳,难比岳父这般。”
而且,自己为丞相,朝中反对的声浪势必很高,这是最大的阻力。
于他而言是阻力,于洛北忧而言可就是“动力”了。
这还不算……
表面上看起来黎家是越来越显赫,可无论他们父子哪一个出事,另一个都势必会被牵连,这怎比岳父那般能够置身事外呢。
所以说,由自己担任丞相,洛北忧是很乐见的。
听闻他的话,楚千凝这才如梦初醒。
对呀……
想到什么,楚千凝起身走到顾沉渊面前给他倒了杯茶,随即又亲昵的帮他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