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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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别以为有你义父在,他就能护得住你,我想杀谁,谁都拦不住。”说这话的时候,南月烟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寒冽。
彼时暮雪毫不怀疑,若她稍有迟疑,这人就会毫不迟疑的杀了她。
心尖一颤,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怔怔的望着南月烟,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目露惧色。
见状,南月烟勾唇冷笑了一下,“知道怕就好……”
不知是不是被她这句话给刺激到了,暮雪忽然抬头直视她,鼓足勇气道,“凭、凭什么威胁我?”
“就凭……”南月烟微微眯眼,“我是南凉帝。”
此言一出,暮雪整个人都惊呆了。
南凉帝?!
她是南凉帝!
惊愕的捂住了嘴巴,暮雪忍不住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杏眸睁的大大的,明显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满意的点了点头,南月烟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是那句话,知道怕就好……”
怕就怕,那油盐不进之人。
“我为人小气的很,护短又不讲道理,是以你最好别招惹我女儿,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暮雪近乎僵硬的走出了王府。“南凉帝”三个字如梦魇一般困扰着她,让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目送着她离开,南月烟脸上的笑容渐渐敛起。
堂堂女帝欺负一名小丫头,这事儿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不过她从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如何想,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就好。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头也没回的说道,“今日过后,你这义女究竟是狼是羊,便可见分晓了。”
“唉……”顾沉渊沉沉的叹了口气。
该说的都已说尽,该用的办法也都用完,到底要如何抉择就看那孩子自己的了。
“你是在惋惜?”南月烟挑眉。
“从前她不是这个样子的。”
“物是人非这四个字,你可懂得?”转身看向他,南月烟说的郑重,“初心不变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格外艰难,并非人人皆如你这般坚如磐石。”
她说这话的意思,本是指顾沉渊扶保洛北忧登基为帝,却没想到害他想多了,只当她是在暗指他们两人的事。
这般想着,顾沉渊的眸光便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
察觉到他的异样,又见他沉默着不再说话,南月烟这才后知后觉的解释道,“我是在感慨这‘一代老臣心’而已,你想多了。”
话落,才见他又展颜微笑。
失笑着摇了摇头,南月烟有点不敢相信这人是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丞相大人。
如此敏感,居然还得她好生哄着才行……
两人正说着话,便见黎延沧身边的小厮匆匆赶来,“丞相大人、夫人,我家王爷有请。”
闻言,他们不禁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方才从前厅过来不一会儿,怎地又要请他们过去?
“他可有说是何事吗?”
“似乎……是为了秋闱一事……”具体的,他也不太清楚,“奴才也是猜测,您去了便知道了。”
“嗯。”
微微点头,顾沉渊也不耽误工夫,同南月烟直奔正厅。
而与此同时,黎阡陌和楚千凝也得到了同样的消息。
秋闱结束,朝中官员调用稍有变动。但令人生疑的是,所有皇甫家的子弟,或者是与萧家有关系的人,全都“明灯高举”,倒是其他学子,未有这般好的运气。
放下手里的密信,黎阡陌眸光稍暗。
他倒是忘了秋闱这一茬儿……
自打凝儿有孕后,他便一颗心都扑在了她身上,并未将太多精力放在萧家的事情上。
对方玩出这么一手儿,他一点都不意外。
萧家虽接连出事,但只要萧太后一日不倒,萧辙手握兵权,那萧家就不算完,他们也就不能掉以轻心。
“如今我有孕,可谓是皆大欢喜……”拿过他手里的密信看了看,楚千凝似笑非笑的对他叹道。
“怎么说?”
“王府中人高兴,是真的高兴,至于旁人,却只是因为我的存在会分散你的注意力。”
就像秋闱一事,他一时不察,便被萧家人钻了空子。
朝廷之中用人乃是重中之重,一旦其中满是萧家的棋子,届时他们便会寸步难行。
不过……
美眸微扬,楚千凝再次看向黎阡陌时,眼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你真的疏忽了吗?还是有意放任?”
她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呢。
并非是她异想天开,而是与他相识相知这么久,早已习惯了他的深沉心机。
抿唇失笑了片刻,随即黎阡陌方才启唇解释道,“为夫是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呢。”
最多,也就是事后能想到一些“将计就计”的办法。
既然萧家要如此部署,那他莫不如就先顺了对方的心意。
眼下最要紧的,是官重锦那边。
*
同楚千凝回到北周之时,黎阡陌便让鹰袂折去给对方送了信儿。
他们在建安城闹出了那般大的动静,栾廷玉的存在也宣扬的人尽皆知,北境之地势必也会得到消息。
是以,凤池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官栾二人的交情东夷人人皆知,倘或栾廷玉真的在北境,那官重锦必反。
为了杜绝这般情况的发生,凤池第一时间便派人去夺了官重锦的帅印,连带他镇北大将军的名号也一并收回。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诸将不忿。
如此尽心尽力保家卫国的将军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贬为庶民,任谁都难以接受。来传旨的太监面对众将的责问,只道是之前官重锦按兵不出,违抗圣命,此乃重罪,留他一命已是陛下仁慈。
偏他不说那事还好,一提起那件事众将闹得更厉害。
却原来……
当时官重锦之所以按兵不动,皆是因为他身染疟疾,卧病在床。一来他无力带兵,二来这疟疾会传染,他身边的副将便因照顾他染疾而死。
那时他已命人快马加鞭回城禀报此事,却不知为何景佑帝言称并未收到任何消息。
如今,景佑帝这边的圣旨方才降下,随即栾廷玉就和凤雪绮落魄至极的出现在了北境,将景佑帝的所作所为扒了个彻底。
这两人皆是已死之人,他们的出现可谓是惊呆了驻守北境的一众将士。
再加上他们所言,更是令人震惊不已。
若是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他们未必肯信。但事实上,这两人一个是从前的忠臣良将,一个则是景佑帝的亲生女儿,这可信度自然不一样。
巧的是……
凤池这圣旨来的奇怪,联想栾廷玉他们说的,便不难猜出这位皇帝陛下的打算。
武将之人大多有一腔热血和铮铮铁骨,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情他们哪能置若罔闻,纷纷为官重锦抱不平。
是以,北境之地群情激昂,大有反势。
他们闹腾的厉害,北周这边便隐隐有偷袭之势,趁其不备,便再次兴兵而起,将官重锦等人彻底围困在了城中。
倘或是从前,官重锦绝不会这般轻易认输,但他如今没有兵权,便只能等死。
而他表现的越是颓丧认命,手下的众位将士便越是不满。
官重锦言说,愿以己身性命换城中百姓安然,顾沉安将消息传回沂水城,洛北忧有说降他的意思,命人不可伤及无辜。
只要官重锦归降,北周可即刻收兵。
☆、第379章 齐聚一堂
一边是自己护卫多年的朝廷,如今却要面临被君王置之死地的下场,另一边是争锋相对的敌国,眼下朝他抛出了橄榄枝,该如何抉择,官重锦心里自然清楚的很。
何况……
这本就是他和黎阡陌做下的一场戏。
得知栾家之事后,他便确定景佑帝非是可效忠之君。
从前有栾家,日后便会有他。
向北周投诚后世人会如何评说他早有准备,但他并不在乎。
如今他已有妻儿,凡事不可一味为自己着想,也须得考虑他们娘俩儿。倘或舍弃名声能令他们母子俩活的更好,倒也未尝不可。
于是,东夷赫赫威名的镇北将军官重锦,向北周投降了……
他这一走,北境之地顿时“群龙无首”。
有百姓私下里议论,觉得景佑帝此举是在自掘坟墓,可事实上却是,即便留着官重锦,他也不敢再用。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终有一日会破土发芽。
随着官重锦投降北周,洛北忧也果然言而有信的退了兵,与东夷百姓秋毫无犯。他此举自然又是赢得了一片赞声,同景佑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官重锦虽是离开了东夷国,但与他结为异姓兄弟的栾廷玉却在北境逗留了许久,与凤雪绮一起细数了景佑帝凤池的几大罪状。
残害忠良、枉顾血脉亲情,颠倒是非黑白……
桩桩件件,令人闻之惊惧。
这样一位国君统领着东夷,百姓如何能够心安!
那些远在建安之地的人也就罢了,北境的百姓已有不少偷跑到了北周去,洛北忧命人不可与之为难,给他们容身之所。
一时间,东夷大有“人去楼空”之势。
素日唯官重锦马首是瞻的几名将军初时陷入了天人交战,不知该作何抉择,可随着景佑帝胡乱杀人泄愤,他们便纷纷投奔了官重锦,不愿再为那样的君王枉送性命。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对的。
因着官重锦不想与从前东夷弟兄生死相搏,是以他主动请缨去驻守西秦边境,以此来表明忠心。
和他一起投奔北周的将士自然是与他同去,但这却引起了北周朝廷的极大纷争。
这么一股大的势力率军出城,万一官重锦是诈降怎么办?
届时他率军而反,与凤池的人马里应外合,那他们就只有被打的份儿了……
萧家的人揪住这一点不放,说什么也不肯分兵权出来。
对此,洛北忧也有他的一套说辞,“母后,若萧将军不肯分兵出来,那就由他亲自带兵出征也可以。”
“你说什么?!”萧太后震惊的看着他。
“朕说,可以由舅父带兵出征。”
闻言,萧太后怒极反笑,“你还知道他是你舅父,竟能狠心说出这种话来!”
自从上次萧辙带兵与苍族人一战中箭受伤后,他体内所中的毒药过了许久才终于清干净,萧家又一直波折不断,他哪里能有精力带兵打仗呢……
相比起萧太后的愤怒,洛北忧的反应就平静多了。
喝了一口季沉鱼方才给他送来的参汤,他缓缓的启唇道,“母后息怒,朕也不想舅父一把年纪还在战场上厮杀,是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不想母后您并不赞同。”
“你……”
被气到发抖,萧太后“腾”地站了起来。
见状,洛北忧眸光微动,眼底有一闪而逝的无奈。
到底是他的生身娘亲,他终究无法将她如何……
“皇帝,你可是容不下萧家,也容不下哀家了?”萧太后难得服了软,露出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
一直以来,萧太后都是极为强势的。
她总是试图约束洛北忧,想要将他变成傀儡皇帝,彻底听命于萧家人。
倘或不是顾沉渊在从中周旋,早就被他们得逞了。
鲜少见她露出这般脆弱无助的神色,洛北忧稍怔,随即皱眉道,“母后,朕无意为难您和舅父。”
他只想好好当他的皇帝,保护沉鱼,造福百姓,仅此而已。
至于他算不算是一名好皇帝,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绝不再受人摆布。
“出征一事朕意已决,您也不要再多言了。”圣旨一下,萧辙若是敢抗旨不遵,他便有理由强行夺回兵权。
这是多年来,他一直筹谋的事情。
从前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为东夷国力尚强,边境又有官重锦虎视眈眈,但如今情况却大为不同。
内有顾丞相和黎家坐镇,外有顾沉安和官重锦等人,萧家根本翻不起风浪。
再加上……
如今宫中有季沉鱼,很大程度上牵制了萧太后。
各方局势均稳,洛北忧胜算极大。
这步棋,不光他自己算的明白,如黎阡陌和顾沉渊等人,也看得十分透彻。
而且,黎阡陌比顾沉渊想的更多的是,一旦萧家倒台,洛北忧接下来要夺权的目标就是广陵王府……
*
近来,沂水城中多传言,百姓之间都在传,说城中混进了南凉国的人。
南凉之人不似东夷或西秦那般让人熟悉,因着他们地处偏远,同北周相对而立,两国接触不多。
乍一听有南凉人来了北周,不免引人多思。
只是,恰逢秋闱一事闹得人心惶惶,此事便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这一日,王府忽然来了一人,说是要求见楚千凝和黎阡陌。小厮见他样貌端正,言行得体,便进去通传了一声。
而楚千凝一听“宋书虞”求见,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人是谁。
之前她和黎阡陌途径扶风城,被那城守宋应昌算计,宋书虞作为他的义子,还有意出手帮她呢。
凤雪绮和栾廷玉之间的过往,也是他告诉他们的。
仔细说起来,宋书虞也算是帮过他们。
不过……
楚千凝不懂的是,他怎么到北周来了?而且还要见自己?!
想了想,她才若有所思道,“请他去花厅坐吧。”
他总不至于是因为偶然路过王府,忽然想起同她和黎阡陌是旧相识,所以想着来探望他们吧……
抱着疑问的态度,楚千凝去了花厅。
见到她的那一刻,宋书虞的眸光豁然一亮,那是冷画和轻罗都很熟悉的眼神。
鲜少有男子在见到她们家小姐的美貌时还能不为所动,这般惊艳的表情她们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唐突,宋书虞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较之上一次相见,面前的女子似乎变的更美了。
以前的楚千凝虽然也美,但未免沉静至极,令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她。但如今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致的温柔,变的和从前很不一样。
“咳咳……咳……”见这位公子盯着她家小姐看起来没个完,冷画干咳了两声提醒他赶紧回神。
这也就是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小姐也没有怪罪之色,否则早就把他丢出府外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是黎阡陌没在府里。
否则的话,他是不可能放任别的男子这般盯着他媳妇猛瞧的。
经过冷画的提醒,宋书虞猛然回过神来,见轻罗她们皱眉看着他,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草民宋书虞,见过世子妃。”
“宋公子不必多礼。”楚千凝缓步走到上首落座,“公子不是在扶风城吗,怎地忽然来了北周?”
“不瞒世子妃说,草民早前便来了沂水城。”
提到自己的那段经历,宋书虞便有些哭笑不得。
之前他曾无意间遇见过北周的季太傅,两人有过几面之缘,他也是听对方说起,才动了来北周赶考的念头。
这个动荡不安的时候,各国学子都在四处游荡,如“孤魂”一般。
本打算来此施展抱负,却没想到刚赶上秋闱就一战败北。
“你也参加了科举?!”楚千凝惊讶道。
“……嗯。”
宋书虞微微点头,苦笑了一下。
可惜,他未能高中。
打量了他两眼,楚千凝忽然朝他问道,“你落榜的原因是什么?是没有发挥好,还是有何隐情?”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宋书虞整个人都好似鲜活了一般。
似乎……
终于有人肯相信他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