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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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已脱离了北帝的控制,根本没必要处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以他的行为只有一个解释。
“孤不惧投降的骂名,说孤昏懦也好,不堪大用也罢,只要能无声无息的平息这场战事,让百姓不必饱受战乱之苦,一切便是值得的。”
这一番话,凤君墨说的感人肺腑,惹得无数大臣落泪。
相比起专断残暴的景佑帝,自然是这位无缘帝位的仁义太子更得人心。
他三言两语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既赢得了朝臣的赞誉和同情,又得到了他们的支持,可谓大获全胜。
但他很清楚,真正的难关在后面呢……
待到凤池活着回到建安,他必然不会同意投降。
其实黎阡陌完全可以让刺客用一些见血封喉的毒药,可他偏偏要留凤池一命,为的便是让凤君墨不留遗憾。
舒妃的死是凤池一手造成的,这是凤君墨无法轻易罢手的痛处。
唯有此事,他要亲手了结……
*
凤池回到建安那日,凤君墨亲率文武大臣去城外迎候。
周围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看热闹,本以为那会是一副父子团聚的感人画面,哪里想到,才一见面,凤池就扬手狠狠扇了凤君墨一巴掌。
“陛下!”
“太子殿下……”
见状,那些大臣不禁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好歹是父子,怎么刚一见面就动起手来了?!
因着身上有伤的缘故,是以凤池这一巴掌力道并不大。更甚者,没有打疼凤君墨,他自己倒是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人不知凤君墨为何被打,但他自己心里却清楚的很。
“还望父皇保重龙体,有何事回宫再说。”他微微低下头,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看的人心酸。
“咳……咳咳……”
上气不接下气的咳了几声,凤池颤抖着手指向凤君墨,眸光阴鸷的骇人,“别……别叫朕父皇……”
闻言,凤君墨微微皱眉,欲言又止。
而他表现的越是委屈,收到的同情就越多。
他本就在百姓心中占据了极高的地位,两厢相比,可见一斑。
似是恐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凤池粗重的喘了几口气,随后尽量大声道,“朕要……废除你的太子之位……”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便是凤君墨自己也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胆敢趁朕外出之际妖言惑众,蛊惑朝臣,简直罪无可恕!”话落,他便示意左右将凤君墨拿下。
有大臣出言求情,不想却被一并关押。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被侍卫押下去之前,凤君墨撩袍跪在了凤池的车驾前,神色悲壮,明显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儿臣恳请父皇,向北周投降吧。战事一起,遭殃的便是这些无辜百姓,您再执意出兵,便是让边境的那些将士去送死啊……”
“住口!”
“父皇……”
“还不赶快把人带下去?”听到凤君墨的话之后,凤池险些被气得吐血。
而周围的人均将这父子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彻底,心里同情凤君墨的同时,对凤池的厌恶不禁随之加深。
走出很远的距离后,凤君墨仍能听到百姓为他求情的声音。
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百姓,他的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当中,不差分毫。
事实上,凤池得到的消息,是他命人放出去的。甚至今日百姓的这些举动,也是他让黎阡晩在暗中煽动的。
有些人、有些事,是要对比之后才会看出效果的。
单单瞧他自己,众人未必觉得投降北周是一个很好的提议。但当自己的意见和凤池相左,那么所有人都会倾向自己。
今日之后,凤池将会彻底失掉民心。
或许……
不仅仅是民心而已。
方才这般想着,便听将他押送进天牢的侍卫低声道,“殿下,得罪了。”
打开牢门,凤君墨施施然的走了进去,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贵气,半点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落魄。
“有何要求殿下尽管吩咐,卑职会尽力帮您完成。”
“有劳。”
神秘的一笑,凤君墨走到牢中,盘膝坐在地上,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伸手掏出腰间别着的两把匕首,他寒凉的眸光同那匕首上华光闪闪的宝珠一般,美则美矣,却无一丝温度。
这匕首是凤池赐给他的,另外一把是楚千凝的。
从北周出发前,她让她的婢女将这把匕首给晚儿送去,让她转交给自己。
对于楚千凝的目的,凤君墨很清楚。
尘归尘、土归土,所有事情的终结都该遵循因果。
漫不经心的掂了掂手中的匕首,凤君墨微微眯眼,眸中寒意四凛。
☆、第394章 东夷新帝
是夜,凤池方才歇下,便见内殿的帐幔微微晃动了一下,眨眼间便恢复了平静。
烛火微晃,将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在了墙上。
凤池若有所觉的睁开眼睛,意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凤君墨。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明显难以置信的瞪视着他,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父皇果然不喜欢看到儿臣呢……”他状似失望的轻声叹着,一步步朝凤池走去,唇边噙着一抹妖凉的笑。
见状,凤池下意识要张口唤人,却被凤君墨眼疾手快的封住了穴道。
“儿臣深夜来找您叙旧,您怎好才一见面就赶儿臣回去呢?”
一边说着,他一边撩袍坐在了凤池的榻边。
看着他眼中浓浓的恐惧之色,凤君墨声线迷人的低声笑曰,“您身上有伤,太医叮嘱过不可思虑太多,恐于龙体不利。”
他口中虽说着关切的话,可眼眸却冷到了极点。
这是凤池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凤君墨,只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他蒙骗了这么多年,凤池便不禁气得涨红了一张脸,口中呜咽着,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仅仅是看着他的神色,凤君墨便猜到了对方心中所想。
他低声笑着,半是嘲讽的说道,“父皇须知,马有失蹄,人有失算,您实在不必如此惊讶。”
拿出那两把镶嵌着七星宝珠的匕首,凤君墨慢条斯理的抽出刀刃,白皙的指尖轻轻抚过,指腹顿时冒出了一颗血珠。
“嘶……”他皱眉,“这刀可真是快啊。”
说完,他忽然把刀刃置于烛火之上,慢悠悠的用火烤着。
昏暗的烛光将他的脸颊分成了明灭两半,一侧被柔光映照着,神色温柔无害,另一侧隐匿于黑暗当中,神秘而又危险。
凝眸盯着被烛火烧的发红的匕首,凤君墨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我猜……你心里一定很奇怪,我纵是想要夺位,也不至于冒险到如此地步……”
实际上,凤池的确有此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若是凤君墨此来是为自己没有解救他,那他下毒、刺杀怎样都好,实在没有必要深更半夜亲自来此。
到底是为何?!
明明那么清楚凤池心中的疑惑,可凤君墨却没有好心的为他解答。
就让他带着这个疑问去见母妃吧,也许见到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死而无憾……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纵是有,也绝轮不到眼前这个人。
匕首已被火烤的通红,鲜血一般的颜色,映着凤君墨眸中跳动的幽火,透着丝丝诡异。
忽然!
帐幔轻动,一股凛然的剑气朝凤君墨袭来。
可他不躲不闪,就那么稳如泰山般坐在那,甚至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逼至他面前的剑尖被人挑开,凤君墨的人不知是几时出现在了殿内,断了凤池最后一丝念想。
不管怎么说,凤君墨也算跟在他身边多年,如何不知道他身边有暗卫保护。尤其是在经历了前不久的刺杀之后,他更是会着紧自己的性命。
只不过……
扮成刺客的鹰袂练过闭息术,是以才可以那么顺利的完成刺杀。
至于他的手下虽暴露了行踪,却无伤大雅。
毕竟,他们今日本就没打算偷偷摸摸的取凤池的性命。
一帘之隔的外面,身影飘飞,两伙人很快打将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衣袂飘飞。
内殿,父子二人四目相对,一双眸中满是愤怒和恐惧,另一双眼眸却出奇的平静淡漠。
“楚千凝有句话让儿臣带给您……”说着,他突然将匕首刺进了凤池肩膀的伤处,眸光冷冽,唇边噙着的笑容却依旧妖娆,“她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话落,又是一刀。
凤池身上的伤本就在愈合阶段,眼下被凤君墨这么一刺,鲜血肆意流出,染红了他身上明黄色的寝衣。
“呜……”
许是痛极了,凤池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间流下,额上青筋暴起。
他说不了话,口中只能发出像野兽般的低吼声。
他的形容狼狈至极,却没能勾起凤君墨半点怜悯之心。
甚至,他的表情越是痛苦,凤君墨就越是用力。
直到最后,眼见凤池濒临昏迷的边缘,他方才收回了手。白玉般的手拿着两把染血的匕首,他垂眸看着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凤池,冷漠道,“父皇,一路走好。”
说完,手起刀落,两把匕首直直的刺入了凤池的心口,干脆利落。
后者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明显死不瞑目的样子。
鲜血从他的心口流下,渐渐蔓延至身下的床榻和锦被。
凤君墨长身玉立,眸中无悲无喜,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从护卫的手中接过帕子,他仔细擦拭着手上的血,随即将染血的帕子丢到了榻上。
转身,风姿依旧。
“点火。”他说着,抬脚跨过地上的一具具尸体,他的笑容中透着丝丝悲凉。
“是。”
这一夜,雪落多日的建安城终于放晴。
藏匿于乌云背后的明月不知几时偷偷跑了出来,撒下了满地清辉。
皎洁的月色下,是泰清殿冲天的火光……
*
景佑帝凤池死了,死在了他自己的寝殿中。
可笑的是,竟连一具尸骸都没有留下。身为帝王,这无疑是奇耻大辱,足以沦为世人的笑柄。
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自己的殿中,更加无人知晓,泰清殿的这场大火是因何而起。随着他的驾崩,一切都成为了秘密。
彼时,凤君墨正被关在天牢中。
正是因此,无人想到,这桩惊天秘密竟是他一手促成的!
是以在确定凤池的驾崩后,东夷朝中的文武百官便一起去了天牢迎他出狱,恭请他登基为帝,成为东夷下一任君主。
对于这般情况,凤君墨毫无意外。
撩袍走出天牢,他一步步走向金銮殿,唇边始终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登基之事他只字未提,反而先命内务府准备凤池的丧仪。此举自然赢得了朝臣和百姓的赞誉,可在此之后,他便不再有别的举措。
投降北周之事,他并未提起。
一时间,令文武百官疑惑不已,纷纷猜测新帝是何打算。
楚千凝得知这个消息时,新年已过去多时。
除夕那晚,她是守着黎阡陌的画度过的……
按照以往的规矩,洛北忧本该大排宫宴,在宫中宴请群臣,但因着如今时逢战时,是以便一切从简,他只和季沉鱼用膳守岁后便算过完了这个年。
“太子爷可真厉害,就这么一把火烧了泰清殿,他也不怕被人发现!”怎么说那都是东夷的皇宫,眼线还是挺多的吧。
闻言,楚千凝却笑着纠正道,“该称呼他为陛下了。”
“哦,对呀!”景佑帝已死,凤君墨如今已经是东夷的新帝了。
弯唇笑了笑,楚千凝将自己绣好的小衣服一件件的摆在榻上,挑挑拣拣,最终选了几件最漂亮的男孩儿衣服叠放在一起。
见状,冷画好奇道,“世子妃,您为何把这几件挑出来了?”
因为做的不好吗?
如此想着,冷画拿起一件细细看着,却不住的点头称赞,“奴婢觉得您做的好看极了。”
事实上,楚千凝鲜少动针线,便是黎阡陌也没收到过几件她亲手缝制的衣物,是以冷画倒是不知,她家小姐的女红竟这么厉害!
“你也觉得这几件很好看?”
“嗯。”
似是恐她不信,冷画用力的点了点头。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之后,楚千凝满意的笑了,“好看就行,这几件是我给表姐家的孩子准备的,虽说舅母她们都会做,但好歹是我的心意。”
“您说……这是给大小姐腹中的娃娃准备的……”冷画明显目露错愕。
“有何问题吗?”
“孩子还未出生呢,您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个男孩儿呢?!”扫了一眼那一堆男孩儿衣服,冷画心里的疑惑不禁更浓。
被她问的一愣,楚千凝好半晌都未回答。
她总不能告诉冷画,因为她曾在梦中看到过前世发生的事情,知道容锦仙第一胎生出的定是个男孩儿,而且会取名为“君无忧”。
红唇微抿,她故作恍然状,“瞧我这个脑子,若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呢,只顾着好看不好看了。”
“您不会也要开始一孕傻三年了吧……”冷画没大没小的同她玩笑。
“胡说八道什么呢!”轻罗忍不住掐了她的脸一下以示警告。
不过,她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小姐向来不是那般马虎的人,更何况,她本就是将男孩和女孩的衣服分开摆放的,按理说,不应该一时大意出错才是……
正想着,就见一名宫女匆匆跑了进来,“启禀世子妃,君府来人了!”
“说什么了?”一听是君府的人求见,楚千凝的心不禁吊起。
“回世子妃的话,来人说那附中的夫人生了,请您过府去呢。”
“真的?!”
一听容锦仙生了,别提楚千凝心里有多开心了。
连带的,便是冷画和轻罗也满脸喜色。
既是能第一时间来进宫报信,那想来是母子均安……
☆、第395章 当世无双
见楚千凝面露喜色,来传话的那名宫女不觉目露惊艳之色。
她早知这位广陵王世子妃样貌端丽,美艳不可方物,平日里也能远远的瞧上两眼。但她平时很少如今日这般明艳的笑,最多也就是微微弯唇,无声的绽放一抹清浅的笑容,美则美矣,却失了些活力。
可今日不是,任谁都能感觉到她压抑不住的喜悦。
“走,去见皇后娘娘。”一边说着,楚千凝一边起身往殿外走去。
“您慢点!”
轻罗和冷画赶紧跟上,唯恐她脚下失了准头滑倒。
主仆三人去到正殿的时候,季沉鱼方才午睡起身,见楚千凝来了,明显有些惊讶,“千凝,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
“忍冬,快扶世子妃起身。”一见楚千凝要向她请安,季沉鱼赶紧挥手让忍冬搀住她,“都与你说了几次了,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套。”
眼下并无外人在,她们倒也不必恪守那些规矩。
“谢娘娘。”
任由忍冬将自己扶起,楚千凝也不坐下,径自对季沉鱼说道,“臣妇的表姐今日临盆,方才传了消息给臣妇,是以……”
“你想出宫去探望她,是吗?”未等她将话说完,季沉鱼便接话道。
“是。”
“千凝,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季沉鱼望着她柔柔笑道,“你是陛下的义妹,北周的公主,没有任何人能限制你的自由,这座皇宫自然也任由你来去。”
闻言,楚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