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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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罗姐姐,他不会是惹过你吧?”冷画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
“哦……”
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轻罗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是得罪。”
冷画:“……”
暗戳戳的往楚千凝身后躲了躲,冷画赶紧表明立场,“那个呀……虽说他是我师兄,但我们的关系一点都不好……”
“他如今在哪?”
“变态前主子有事吩咐他,具体去了哪我也不知道。”
“哪日他回来,你记得告诉我。”
“……哦。”
愣愣的点了点头,冷画满眼疑问的看向楚千凝,谁知对方同她一样困惑。
她压根不知道“飞星”是谁,更遑论他与轻罗之间的瓜葛。
在这主仆俩目光灼灼的注视下,轻罗便将自己与鹰袂之间的那段“孽缘”娓娓道来。
原来——
当年轻罗还叫“罗轻”的时候,乃是城外翠微山上的出了名的山贼。
锄强扶弱,劫富济贫。
某一日,她在山下劫了一个俊俏的公子。
他只身一人策马前行,一副公子哥做派。
她带着一众兄弟杀出,怎知那人视财如命,半点不肯让步,但碍于他们人多势众又不敢贸然动手,最后竟忽然来了一句,“要钱没有,要人一个……你若不嫌弃,我可以随你回山上做个压寨夫人,如何……”
当时轻罗就想,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彼时她还不知,他已经看破了自己是个女儿身。
上面四位兄长跟着起哄,竟真的将那人压回了山上,说是让她收了他当夫君也不错。
然后……
那人便将她好生调戏,趁她恼羞成怒躲出去时,便迷晕了山寨中人,将寨中宝物洗劫一空,若非如此,后来他们也不会那么爽快的就接受朝廷招安。
攥紧了拳头在冷画面前晃了晃,轻罗皮笑肉不笑的摸了摸她的脸蛋,“所以啊,要是你那倒霉的师兄来找你,你可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否则我就把你当成他的同党收拾了,记住了吗?”
“呜……”惊恐的点头,冷画吓得抱紧了楚千凝的胳膊。
小姐救命!
☆、第086章 以赌为生
“好啦,轻罗你就别吓她了。”感觉冷画拉着自己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楚千凝不禁失笑。
“还是小姐好……”冷画感激涕零。
状似安抚的给她顺了顺“毛”,轻罗终于不再逗她,而是对楚千凝说道,“小姐,过不了几日二小姐便及笄了。”
她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准备点什么?
明白轻罗的意思,楚千凝却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必了。”
“为何?!”
“因着一方砚台,容府已经成了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若是此时再大肆操办一个庶女的及笄礼,无异于雪上加霜,是以我笃定容锦晴的及笄礼会草草了事。”
“那……”轻罗微微蹙眉。
“既然关注的人不多,那咱们就没必要出手了。”出丑应该是给外人看的,倘或都是家里人,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何况——
近来府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而且事事针对容景络哥俩,难免外祖母不会有所察觉。
暂且给他们些喘息的时间,也并无不可。
听着楚千凝的话,冷画无意识的咬着手指头,口中喃喃叹道,“小姐,您这脑袋是什么做的呀,怎么能装这么多事情……”
“听你的语气,很羡慕?”
“嗯。”
闻言,楚千凝的眸光却黯淡了几分,“能活得单纯是福气,几时你变的老谋深算、心机叵测,会让自己都觉得陌生的。”
“小姐……”冷画怔愣的望着她。
“我没事。”
回过神来,楚千凝敛眸挡住了眼底的思绪。
翻了翻手中的银票,她忽然朝轻罗问道,“城中最大的赌坊是哪个?”
“……长乐坊。”轻罗疑惑的皱眉,“您问这个做什么?”
点了点手中的银票,楚千凝轻笑,“以此为本,你觉得我能赚多少回来?”
“您要赌博?!”
“小姐,您要是缺钱可以找变态前主子要呀,他钱多的没地方花呢,何苦冒险去赌博呢。”冷画也忍不住劝道。
“他钱很多?”楚千凝挑眉。
“这个嘛……”绞了绞手指,冷画避开了她的视线,“总之比这府里多多了,您可以使劲儿花。”
“我倒没什么花销,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想了想,楚千凝还是看向轻罗道,“往日你在京兆府当差时,与这城中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接触,想来那些赌徒也不例外吧?”
“确如小姐所言。”
“可知长乐坊中是个怎样的玩法?”
“嗯……就奴婢所知,有六博、樗蒲、塞戏、马吊、麻将、押宝、还有花会和字宝……”花样繁多,趣味十足。
“花会?”楚千凝对这个玩法倒是有些兴趣,“怎么讲?”
“花会者书三十四古人名,任取一名,纳之筒中;於三十四人名中自认一名,各注钱数投入柜中,谓之‘纳花会’;所认之名,适合筒中之名,则筒官如其所注钱数加三十倍以酬之。”
“三十倍……”楚千凝的笑容有些玩味。
“正是。”
“就玩这个!”白皙的指尖轻点了一下案上的银票,漂亮的眸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
轻罗和冷画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眸中看到了茫然。
小姐是认真的?
“冷画你去寻个人代你下注,只买一个名字,所押的银两要比在场所有人都高。”
“哦……”冷画愣愣的点头,“然后呢?”
“然后……等着输钱就好了……”楚千凝神秘的笑道。
“输?!”
“早晚各押一场,若第一场押了十两银子,那接下来每场皆押这个数目。”
“每一场?”冷画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中的重点,“您的意思是,不止押这一次,以后要经常去长乐坊下注吗?”
“没错,而且每次都押同一个名字。”
“……是。”
虽然还不太明白小姐的打算,但冷画心知照办总是没错的。
当日晚膳时分,她便寻人去了长乐坊下注。
一切都按照楚千凝吩咐的那般进行,结果,毫无意外的输了十两银子。
抖了抖手里的银票,冷画心道也不知这些够输几日的……
*
翌日。
冷画从长乐坊回来的时候,意外听闻了一个消息。
抑制不住唇边的笑意,她火急火燎的往容府赶,着急告诉楚千凝这个喜讯。
“你说舅舅在朝中又被参了?”
“可不嘛,好几位御史大夫联名上书,吵得可热闹了。”冷画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不过……陛下只是口头责怪了容大人几句,甚至还像从前一样交给他差事。”
“什么差事?”
“听闻宫里的殿宇要进行修缮,涂颜色、绘壁画,所需牛皮胶要一万多斤,这本该是工部的事情,但因花费的银钱需要由户部拨款,且数目有限,是以容大人也要负责。”
“宫中要大肆修缮……想来陛下不日就会出宫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楚千凝若有所思的叹道。
前世这个时候,景佑帝虽不曾修缮皇宫,但却依旧带着众臣春猎。
大抵……
今生也是如此。
若果然前去猎场行猎,怕是又有一场好戏要看。
见楚千凝眸光幽幽的沉默着,冷画只当她是在考虑容敬当差这件事呢,是以想也未想便将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小姐,您说陛下让容大人负责此事,究竟是怎么个意思?”
“试探。”
“奴婢不懂。”冷画噘了噘嘴。
转头看向轻罗,楚千凝似是有意栽培她们,“你说呢?”
冷画虽然机灵,但毕竟从未与官场中的人打过交道,可轻罗就不一样了。
在京兆府当差的时候,她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心思也都瞧过,略想了想便回道,“依奴婢所见,这差事便如那砚台那般,是个烫手山芋,无论完成与否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闻言,楚千凝的眸中闪过一抹兴味,“接着说。”
“依照陛下定下的银钱数目,连一半的牛皮胶都买不到,他摆明了是想容大人自掏腰包来补这个空缺,而若后者果然如此做,便等于暴露了这府里的万贯家财,日后这样被算计的事情更加少不了;可若是故作不知,分毫不出,只怕就会落得个办差不利的罪名,还是会受罚。”
由此可见,景佑帝并非没有惩处容敬,他只是换了一个更阴险的办法,让人进退两难。
随着轻罗的话音落下,冷画立马目露崇拜的围着她打转儿,“哎呀、哎呀,没想到轻罗姐姐平日不爱说话,难得开口便一鸣惊人!”
顺着冷画的话点了点头,楚千凝也满脸笑意。
倒是轻罗,被她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赶紧转移了话题,“小姐,此事真的无法解决吗?”
“那倒未必。”
“您已经有法子了?!”冷画惊叹。
“有倒是有,但我并不打算说出去。”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楚千凝笑的动人,说出的话却很冷情,“我给他们找麻烦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再则——
此事虽会让陛下处罚容敬,却不会危及到容府一家老小,既然如此,她就更没必要出手了。
就这样坐山观虎斗,她很是乐见。
不过,她不会相助容敬不代表别人也不会。
但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对容敬施以援手的人,居然会是黎阡陌!
彼时她正在棠宁苑给老夫人请安,流萤匆忙跑来见她,说是门房那边来人传话,宁阳侯世子写了封信给她,只言破解容府危局的法子就在信中,让她看过之后转告容大人便是。
当着老夫人的面儿,楚千凝只能硬着头皮拆开了信,一目十行的看完,还要故作欣喜的撑起笑脸,将“热腾腾”的解决之法奉上。
面上笑的愈发明艳,心里却将那位世子爷骂了个彻底。
☆、第087章 刻意讨好
黎阡陌信中所言的法子,与楚千凝所想别无二致。
宫中素来有贮藏已久的牛皮,因年代久远已腐朽变质。
是以他便提议,将那些牛皮拿出来熬成牛皮胶先供匠人使用,随后再去百姓处征收废旧牛皮,价钱自然要比买的便宜得多。
而且——
有这两处供给,也给了工部和户部喘息的时间。
即便不够,他们也可以差人去外地购置,如此于两边皆有益,既完成了陛下的任务,又不至于落下什么话柄。
得此方法,自然可解容敬眼下的困局。
老夫人激动的看着,顾不上许多赶忙命人将这封信送去了前院书房。
待到人一走,她方才反应过来,这府里与侯府素无往来,宁阳侯世子何故要帮他们?
诧异的看向楚千凝,却见对方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似乎并未觉察到这件事有何不对。
仔细琢磨了一番,老夫人还是试探着问道,“凝儿,你可知世子为何要写这封信给你吗?”
闻言,楚千凝愣愣的摇头。
可实际上,她心里却再是清楚不过了。
还不是打算趁机在外祖母面前留些好印象,待到将来上门提亲的时候才有话说。
先是舍命救了她,后又对容府有恩,届时就算外祖母不满意他,也不好直接回绝,怎么着也要顾及着这两次。
他倒是好个算计……
容敬、景佑帝、甚至包括她,都成了他的棋子。
楚千凝心知,黎阡陌是算准了自己不会出手相助,是以才钻了这个空子,其心之敏锐,令人不得不佩服。
“侯府几次示好,究竟是何意……”老夫人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无意间看到楚千凝明艳动人的样貌,心里忽然一紧。
该不会……
“凝儿,上次去侯府,世子可有与你说过什么?”老夫人问的又快又急,眼中暗含一抹忧色。
“不过是问问在延庆寺时我可有受到惊吓,旁的也没有什么。”
“你仔细想想。”
“嗯……还问过我,有没有意中人……”话至此处,楚千凝微微低头避开了老夫人的注视,一副娇羞的模样。
但实际上,她是担心被看出什么端倪。
可落在老夫人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连“意中人”这种事情都打听了,怎么看都觉得宁阳侯世子目的不纯。
“你如何回答?”
“照实说啊。”
“那他是何反应,可又说了什么?”
“没了。”
“确定?”老夫人不放心的追问道。
楚千凝点了点头,心想一次吐露太多恐外祖母承受不住,是以便没再多言。
顺着黎阡陌的意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也够意思了。
接下来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
回到梦安居的时候,楚千凝的神色明显不对。
似笑非笑的看着冷画,瞧得后者满心茫然,“小姐……您怎么这么看着奴婢呀……”
“黎阡陌派人送信给我,你事先可知道?”
“不知道呀。”冷画摇头,神情不似作伪。
“是吗……”
低低叹了一句,楚千凝转身走进内间,不知有没有相信冷画所言。
若是黎阡陌直接将信交给她,她未必肯如他心意行事。
但他偏偏掐算着时机,赶在自己去给外祖母请安的时候让人把信送来,目的就是让她无法隐瞒那封信的存在。
能够将她的动向掌握的这么彻底,除了冷画她想不到别人。
或者——
“方才有何人来过院子?”
“没有谁呀……”冷画仔细回忆了一下,眸光豁然一亮,“对啦,阿落刚才来过,不过流萤姐姐走后她就也走了。”
“阿落……”
想到那个行事怪异的小姑娘,楚千凝眸色微暗。
“小姐,可是有何不妥吗?”
“没什么。”
“鹤凌今晨来找过奴婢,说不日陛下便会出城围猎,变态前主子不能前去,让您也寻个由头推脱,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若果然有危险,留在府里就躲得过吗?”楚千凝幽幽道,明显不打算听黎阡陌的话。
“变态前主子也说了,依着您的脾气定然不会乖乖听话,是以他派了人来保护您,确保您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你不能保护我吗?”还另外派了别人过来!
闻言,冷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嘿嘿,就奴婢那三脚猫的功夫,变态前主子怎么可能会放心呢。”
“他派了谁来?”
“霄逝。”顿了顿,冷画斟酌着解释道,“是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
“……”
确定黎阡陌是要保护她吗?
“为何要派他前来?”派一名杀手,是何意?
“您有所不知,他武功奇高,连鹤凌都不是他的对手,有他在,定能确保您的安危。”而且,霄逝为人随和无拘,比较好相处。
当然了,那只是表面上看起来。
实际情况……
“他几时过来?”
“已经来啦。”
“在哪?”楚千凝忽然有一种不好预感。
果不其然!
她话音方落,便见冷画颤颤巍巍的伸手指了指房梁,“在那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楚千凝看到了一名身着黑衣的少年,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娃娃脸看着她,眸光晶亮。
见她看着自己,还弯唇挥了挥手。
楚千凝:“……”
倒是自来熟的很!
霄逝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行动间却一丝声音也没有发出。
“请小姐安,属下名唤霄逝,日后便随身保护您的安。”霄逝乖巧的站在楚千凝面前,唇红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