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策之妖孽成双-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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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此而已?”黎阡陌挑眉。
“倘或花意浓当真能顺利成为官重锦的枕边人,那将来念及我今日之举也会心下感激。”见他猜到了自己的用意,楚千凝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坦言相告。
官重锦是东夷难得的武将,凤君撷若是要做最坏的打算,那极有可能会拉拢他。
前世官重锦有没有被他收买她不知道,但今生,她势必要阻止这件事。
“凝儿是在为凤君墨谋划?”
“既然同在一条船上,那帮他就等于帮自己,不是吗?”为彼此各斟了一杯茶,楚千凝艳丽的笑着,说出的话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平常。
“是。”
点了点头,黎阡陌看着她的眼神都在发光,“凝儿若为男子,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何以见得?”她笑问。
“才思敏捷,内有乾坤,更兼胸怀大志,精通韬略,有鬼神不测之机,天地包藏之妙。”
“……”
确定说的是她吗?
见她明显一脸怀疑的样子,黎阡陌笑着捧住了她的脸,“凝儿应当自信才是。”
“我没不自信。”只是没那么自负罢了。
“为夫说得是实话,没有刻意哄你。”偶尔同她说话的某个瞬间,都会让他下意识想到一个人,那人……
“世子、世子妃,奴婢有事禀报。”冷画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打断了黎阡陌的思绪,让他没再深想这件事。
“进来吧。”
随着楚千凝的声音落下,冷画“嗖”地一下蹿进了房中。
瞧她这般心急的样子,倒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是容府方才着人送来的帖子。”说着,冷画将手中的大红喜帖奉上。
一看到这个颜色,楚千凝的眼睛便微微眯起。
喜帖!
也就是说……
容景络的婚事定下来了。
黎阡陌接过那帖子翻了翻,然后便随手丢在了一旁,“凝儿要去吗?”
“自然要去。”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怎么可能不出席呢。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如此快的定了下来。
总觉得……
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容景络的手受伤以后,可曾私下里请遏尘去诊治过?”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楚千凝忽然如此问道。
“不曾。”
“这就奇怪了……”照理说,他应当会请遏尘诊治才对。
除非——
他恐自己的病情被遏尘告诉齐家的人,进而影响了两家的结亲。
如此想来,便意味着他的手伤很难痊愈了。
楚千凝记得容景络伤的是右手的手腕,筋骨一旦彻底断掉那今后想要再舞枪弄剑,提笔挥毫怕是就不容易了。
若齐家知道此事,可还会甘心将那府中的嫡女嫁过来吗?
“世子妃……奴婢有一事不明……”冷画挠了挠头,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有些不够用。
“什么?”
“钦阳侯府如此势大,那府中的嫡出小姐便是嫁个皇子为正妃也使得,何故要下嫁容家,还选了容景络这个庶子呢?”
“下嫁……”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楚千凝朝冷画笑道,“你说的没错,的确是下嫁。”
依照容家当今的情况,即便容景络是嫡子,这门婚事也算是高攀了。
但实际上,齐家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
连冷画都知道钦阳侯府势大,可想而知在景佑帝眼中又是如何看待他们的。
与其整日被帝王当成眼中钉忌惮着,不如主动表面态度。
倘或今日齐霏烟嫁的不是容景络,而是凤君荐,那想来宫中早就闹翻天了,绝不可能如此安稳,连理都不理。
听楚千凝说了这么多,冷画还是紧紧的皱着眉头,“这样说来,齐家岂不是吃亏了吗?”
“吃亏?!”她挑眉,语气玩味。
“难道没有吗?”
“当然没有。”
钦阳侯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做赔本的买卖!
表面上来看,齐霏烟嫁给一个庶子的确是委屈了,可他日江氏一死,孟姨娘被扶为正室,那容景络就成了正儿八经的嫡长子。
届时——
又何来吃亏一说呢?
“大夫人如今还怀着孕呢,他们竟打算对她下手?!”冷画一脸震惊。
“有何不能……左右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幽幽的叹了一句,楚千凝的眸光愈显寒凉。
“世子妃……”
“你先下去吧,让霄逝和流萤保护好舅母,容我细想想。”容景络的婚事是一次机会,她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
可问题是,要如何才能利用到极致。
“奴婢告退。”冷画心神不宁的退了出去,心里还在为楚千凝方才的话感到惊讶。
一直以来,她虽然觉得容家那一家子人很坏,但却没想过容敬会狠心到连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儿都能下得去手!
而且听小姐的意思,似乎他从前就这样做过。
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
这个畜生,真应该把他交给霄逝,让后者活活折腾死他。
*
房中
见楚千凝一言不发的坐在榻边沉思,黎阡陌难得没有打扰她,安静的守在她旁边,目光温柔的望着她,充满了宠溺。
在他眼中,只觉得自家媳妇怎样都是美的。
含嗔薄怒是美、笑语盈动是美,便如此刻这般沉默的坐着也足以吸引他部的注意力。
楚千凝回过神来的时候,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一双满是柔光的眼中,心神微震。
“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她竟有些结巴。
“凝儿真好看!”
他说的认真,她听得脸红,不禁娇羞道,“又没个正经!”
“那娘子与为夫说说,你方才想了什么正经事?”见她那般认真的样子,害他都不敢出言打扰,唯恐扰乱她的思绪。
“我之前一直不确定,究竟齐家有没有被凤君撷收买,或许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试探一番。”
“你想如何试?”
“倘或齐家甘愿为凤君撷的夺嫡之路保驾护航,那么无论容景络是何情况,齐家都会按照最初的约定将齐霏烟嫁过来;反之,若齐家与凤君撷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那他们必然不会甘心将那府中的二小姐嫁入容家。”
所以,只要借由遏尘的口将容景络手伤难愈的事情告诉钦阳侯,一切自见分晓。
到了那个时候,齐家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悔婚、要么重诺。
闻言,黎阡陌眸光微闪,忽然温润笑道,“若我是钦阳侯,便选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楚千凝愕然。
这件事里,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吗?
诧异的看向面前之人,却见他神秘的笑笑,启唇丢出了两个字。
------题外话------
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孙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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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北周丞相
闻言,楚千凝初时一愣,而后方才目露了然。
再后来……
便是对黎阡陌的钦佩之色。
他口口声声夸赞她聪慧机敏,可照她看来,他才机智近妖吧。
这样的方法,亏他想得出来!
“怎样?凝儿觉得为夫说的可还在理?”悠闲的向后仰躺在矮榻上,黎阡陌把玩着她柔软的指腹,爱不释手。
“多谢夫君指点。”
“既是一家人,娘子不必如此客气。”
说完,夫妻俩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她微弯的唇角和眼中晶亮的眸光,黎阡陌下意识伸手抚过,心下甚慰。
这样的笑容……
已许久未在她脸上出现了。
初时得知楚家遭难,他夜以继日的从外面赶回来,再见她的时候,她一脸平静,眸光幽暗,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底。
那双漂亮的眼睛,再也不会在她微笑时露出如星辰般的光芒。
每夜他潜入容府去看她,即便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不得舒展,双手紧紧的抓着被子,像是在梦中正有什么离她而去。
白日平静的眼眸紧闭着,眼角却是湿的。
她偶尔会从梦中惊醒,眼中一瞬间流露出的恐惧和悔恨让他心疼的恨不得立刻现身将她拥入怀中。
告诉她,不要怕,一切都有他在。
可是——
他终究没有那样做。
一直等、一直等,等着最佳的时机,等着她心甘情愿。
也幸好……
他等到了。
“凝儿……是我要多谢你……”他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下颚抵在她的肩上,嗅着她发间淡淡的花香,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嗯?”她疑惑的回抱住他,不知他忽然这是怎么了。
“你这样对我笑,我很开心。”
“这样就满足啦?”她下意识的弯唇,心里想让他更开心,“那我以后日日对着你笑,你多开心些,夜里便少腾我几次,如何?”
她虽有意逗他开心,却也不忘趁机为自己谋点福利。
黎阡陌见她如今这般会见缝插针,不禁无奈的摇头失笑。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吧”……
“答应了我的,便要努力做到,日后要一直这般开心,一直这样微笑,嗯?”指腹轻划过她的唇角,他柔声道。
“好。”她点头。
“真乖……”
“那夫君也乖乖的,多保重身体,嗯?”她继续同他打商量。
“……”
他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难得看到黎阡陌有被自己应付得无语的时候,楚千凝忍不住弯起唇角,笑着倒进他怀里,俨然在挑衅的样子。
可他伸手将人环的更紧,眼神宠溺的一笑。
朝可抚琴听音,夜有娇妻伴读……
平生之愿,足矣。
*
是夜。
楚千凝坐在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根碧玉发簪,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转了转,她忽然“啪”地一声放下。
“冷画。”
“奴婢在。”冷画一阵风似的从屋外跑了进来。
“你出城一趟,去容府的庄子见一见香薇那丫头,瞧瞧她如今过得可还好,若是不甘于现状,我可以给她指一条明路。”
“那她要是……”
微闭了下眼睛,随即睁开时,楚千凝的眸中一片冷芒,“既然自己不想活,那你就送她一程。”
“是!”
“让遏尘来见我,我有事要他帮忙。”
“奴婢这就去。”
话落,冷画转身离开。
黎阡陌正坐在书案后写着什么,听到楚千凝自然而然的调用自己的手下,他会心一笑,然后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
他能感觉到初时她没有那么信任自己,就连这桩婚事也是半推半就。
不过——
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渐渐接受了他,也接受了眼下的生活以及和他有关的一切。
夫妻本就该如此!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
“这是什么?阵法?!”看着黎阡陌绘的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楚千凝不禁蹙起眉头。
“八门金锁阵。”
“我从未听说过……”她倒是在那两本兵书上看到过“阵法”一说,为帅者,调兵遣将,以一阵可挡千军万马。
她只当那书中所言有些夸大其词,可瞧黎阡陌这架势,竟像是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心知她有所疑惑,他便耐心解释道,“几年前,官重锦曾率军与北周交战,那次的战役以东夷国的惨败最终割让城池收场。”
“此事我倒是略有耳闻。”官重锦为人骁勇善战,建安城中曾有说书人将他的事迹编成故事到处去讲,只言官将军之勇猛,可于三军之中取敌军将帅之首级,如探囊取物耳。
可是那次战役,却让他一败涂地。
所带兵马,无一生还。
“那次他之所以会败,就败在这‘八门金锁阵’之上。”点了点自己所绘的阵法,黎阡陌淡声笑道。
“就是这个?!”
“嗯。”
“究竟有何厉害之处?”她实在是不懂这些。
勾了勾唇,黎阡陌将她抱坐在膝上,细心的为她讲解,“八门金锁阵,有八阵八门,环环相扣相接,密无缝隙。冲入阵中,便见其内升起一阵烟雾,敌军阵型突变,将兵马困入阵中。阵势不停的转动,他可以击你,你却无从反击。也就是说,这非是在同一人一将交手,而是与阵中每个人相敌。倘或一人过一招,周而复始,再勇之将,终必败于阵中,这便是此阵的绝处。”
“竟如此厉害……”楚千凝不觉蹙起眉头,“难道就没有破解之法吗?”
“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入则伤;从杜门、死门入,则亡。”
闻言,楚千凝惊奇的转头看向他,“你能破这个阵法?!”
“揣摩多日,至今方有所头绪。”黎阡陌拂了拂额,无奈的笑道。
“接着说。”
“这八门虽布得整齐,但缺少太极,中间缺少主持,若是从东南角上生门击入,往正西景门杀出,其阵必乱。”
“夫君真厉害!”楚千凝眸光晶亮的称赞道。
“……”
他怎么觉得她说的如此敷衍呢?
将那阵图卷起,黎阡陌又接着说,“这阵法已问世几年光景了,我至今方才想出破解之法,凝儿说我厉害倒像是在嘲笑为夫……”
“哪有!”她立刻否认,正色道,“我是真心觉得你厉害。”
“当真?”
“自然是真的。”她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对方的布阵之人许是精通阵法,可夫君闲时随意翻看便能将其破解,可见你厉害之处。”
“嗯……听凝儿如此说,为夫心下甚慰……”
“不知布阵之人是谁?”
“北周的丞相,顾沉渊。”
“他很厉害吗?”东夷国朝中的人她尚未认,莫要说是北周的人了。
听楚千凝提到那个人,黎阡陌的眼神忽然变的深邃悠远,“有经天纬地之才,富神鬼莫测之计,真当世之奇才。”
想到什么,楚千凝又问,“比你如何?”
“我?”黎阡陌笑了笑,而后无奈摇头道,“若我说,我是萤火之光,北周丞相却是皓月之明,凝儿可会对为夫感到失望?”
大抵是没想到黎阡陌会如此自比,楚千凝一时愣住没有回答。
萤火之光,皓月之明……
在她的认知里,他已是心思诡谲之人,比他还要厉害,那人确定不是妖物所化吗?
“唉……不成想,凝儿竟真的嫌弃为夫了……”某人幽幽叹道。
回过神来,楚千凝看着他故作哀怨的模样,不禁笑道,“我几时嫌弃你了?”
她只是惊叹于那人的智谋,有些难以置信罢了。
“这么说,凝儿还是觉得为夫最厉害?”
“当然了!”楚千凝一脸严肃的对他表示肯定,“顾沉渊便是比你聪明,也定然没有你容貌生得好,便是比你生得好,也定不如你这般年轻力壮,即便他比你年轻,也一定不像你这样有福气,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贤内助。”
说完,刚好听轻罗禀报遏尘到了,她便笑着从某人怀中退开。
黎阡陌兀自坐在书案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醒悟过来,他是被这丫头给耍了吧?
绕了那么大一圈,将他好生讽刺,最后竟是夸了自己一通!
真是……
让人稀罕的欲罢不能啊。
*
以宁阳侯世子妃的身份再见遏尘,楚千凝发现她的心境与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