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婆皇后-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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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助她,只是我那几日心境好罢了,也不指望着她的报答,又何替花那冤枉钱。”
而后,赵言又告诉她青楼老鸨开出若兰赎身的价,在赵言看来,还真是一大笔的冤枉钱,只是沫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说一定要想法子凑足银子替若兰赎身。
“人家心地好看着只是随手救了我一次,却是救了我一辈子,再多的钱我也得想法子凑出来。”
沫瑾的话说的很坚定,初心在旁怎么劝都劝不住,说是钱都要被她败完了,果然赵言说的极是,她就是个散财童子,若得赵言哈哈大笑。
而沫瑾心里的打算,便是不足的银子先暂时向梁仲借,日后等酒肆能赚到银子了,再慢慢还。
去了相府说明来意,梁仲自是未细问,直接让管家去帐房取了银子交给她,而她,又将银子交给了赵言,几日后,她去赵言处时,便看到了穿着甚是明艳的若兰。
第五十六章 、安素阁
九月二十七,财神日,赵言与沫瑾的酒肆兼小酒楼终于开张。
这一日,太后因头痛病又犯了,梁晴不得抽身出宫,沫瑾带着初心悄悄出了宫门,直奔相府。
梁仲已散朝在府等候,一见她进来,便让素若领了她去换衣,约摸一盏茶的功夫,总算出来了。
此时的沫瑾,换了一身合身的男装,这是早几日梁仲替她备下了的,自然也是按了她的意思,只因她怕今日开张,若自己仍是女子装扮,一个不慎要是被朝廷中人瞧见,日后难免生出事端,于是想效仿赵言,了胜于无。
梁仲依约随沫瑾同往,两人坐了马车赶到赵言处,只见门口已挂起了两串火红的炮仗,门口亦聚了不少人,果然是男子居多。
沫瑾随着梁仲下了马车,原本梁仲先行下车,转身便想搀扶于她,只是抬头见她一身男装的打扮,这手便僵住了,沫瑾也愣了愣,而后就着脚踏凳自行下了马车。
两人并肩而立,身形相差了许多,只是一人俊朗,一人儒雅,与门口簇拥着的一众男子差别颇大,难免引得来往女子纷纷侧目。
梁仲拨开人群走在前头,沫瑾随之跟上,再是初心,在一阵的抱怨声中走到前头。
沫瑾奋力挤出人群,一抬头便愣住了。
她就想今日怎么这么多人看热闹,原是一身华美衣裳的若兰正倚门而笑,这才让众男子看得如木生根,不愿离去,要知晓若兰在青楼时那可是千金才能得一相见,如今这不必花钱便能看到她的媚笑,不看个够本他们怎愿离开。
她正愣自出神,赵言正巧从门内出来拉人,一晃眼怕是先没想到是她,手将将抓到若兰的手臂,在众男子的鬼哭狼嚎中回过了神来,撇头一看,忙下了台阶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快进来。”
沫瑾被她拖着走,只能无奈的回头看向梁仲,他已随之上了台阶,在若兰的注视之中踏进了店门。
“我忙得焦头烂额,你到好,彬彬来迟,有钱果然是大爷,别以为你出了银子就可以做甩手掌柜啊,这店也有你的份,你也得管些事才行。”撇头,似是此时才看到一旁的梁仲,打量了一眼,问道,“这位是?”
“哦,这位是我的兄长。”沫瑾说着,心中犹豫要不要告诉赵言他的名讳,只是怕提起了,她会猜到他的身份,只是不说,他们又如何称呼。
“原来是你大哥,那便是我的大哥了,大哥请随意啊。”
那料想赵言到是自来熟,很是顺口的也叫起梁仲大哥,沫瑾回头望了他一眼,也不知他介意否,所幸她看到梁仲含笑对自己点了点,好似并不在意。
此时的赵言将他们二人丢在一旁不理,顾自忙着手里的事,只是嘴里不停的念念有辞,声音略小,听不真切。
“那个,若兰她怎么……”
“她?”赵言连头都未抬,“对,你先把她给我看好喽,我这是酒肆,可不是她那什么什么楼,在门口这么一站,对着外头那些男人一笑,我看一个个都快疯魔了。”
沫瑾被她的话逗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得了赵言一记白眼。
“赶紧的,再不开张,今儿个一天又要过去了。”
赵言将手里的东西往柜台后一塞,又拉着她往门口走:“哦,对了,谁来点炮仗。”
她掏出打火石,犹豫了一番,看到沫瑾身后的梁仲,不由分说的就塞进了他手里:“这事儿还是你来吧。”
梁仲直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打火石,一旁的沫瑾也担忧的望着他,猜想着他能不能胜任这活儿,以他的身份,着实让人担忧。
然他却只是稍愣了片刻,到也欣然接下,跟着赵言走向门口,沫瑾扁扁嘴,亦跟了上去。
门外,人头攒动,男人们个个盯着若兰瞧,女子盯着将将出门的三人上下打量,一时间热闹非凡。
“各位,各位,咱们酒肆今日开张,酒水优质低价,绝对让各位满意而归,待会儿都进来瞧瞧看看啊。”赵言扯着嗓子吆喝着,听得沫瑾真是担心她的嗓子,以后穿回女装,这嗓门可还温柔的下来。
“我说老板,你这家店叫什么名呐,怎么连个店名儿都没有。”人群中一个男子大声问着,众人的视线随之上移,果然见铺门上头的匾额还是一片空白。
沫瑾不解的看向赵言,却见她正冲着自己窃笑,还未回过神,便听她说道:“店名嘛,稍后便有,就让咱们这位公子来提吧。”
她的话是冲着沫瑾说的,众人的视线自然都落在了她身上。
顿时,沫瑾被打量的手足无措。求救的看向身旁的梁仲。
让她想名提字,这岂不是要了她的命,虽说她也识得几个字,也会写上几个,但哪里拿 得出手,且还要天天挂在门面上头,这不是丢人现眼么。
她可不想日后生意差时,赵言将原由都怪在自个儿的几个字上头。
梁仲一对上她的目光,便知她心中的意思,让随同而来的车夫摘下了匾额,这厢赵言已准备好了笔墨,见他站于匾前提笔沉思,只是扫了沫瑾一眼,也未多话。
只是稍一停滞,手中的狼毫落下,如行云流水,似龙飞凤舞,收笔之后,众人围上前去。
“安素阁?”赵言念叨了一声,转头看向梁仲,“呃,我说大哥啊,此名何解,咱们这是酒肆,取这么个文邹邹的名儿,总觉着有些怪异啊。”
梁仲欣赏了一番,这才撇头扫了赵言一眼,继而看向沫瑾,缓缓道:“安之若素。”
沫瑾若有所思,赵言扫了他们二人一眼,吐了口气,低喃道:“罢了罢了,安素阁便安素阁罢,我就不信自己搞不出朵花来。”
“你要是能搞出朵花来,那才奇怪呢。”若兰在旁讪讪地说着,被赵言赏了记白眼也不在意,只是咯咯的娇笑,又引得下方一群男子的欢呼雀跃声。
“好了,挂上吧。”赵言很是顺手的招呼车夫将匾挂上原位,又催着梁仲去点炮仗。
沫瑾避开了些,却还远远地望着,直到梁仲突然退开,顿时,火红的炮仗炸成了一片,噼哩叭啦的响着,众人更是一阵欢呼。
过了好一会儿,鞭炮声才歇下,赵言又招呼着众人进内品酒,顿时铺子里头挤满了人,连车夫和初心都被赶着做了苦力。
沫瑾与梁仲站于门外,看着里头闹哄哄的一片,一眼望去清一色的男子,且大多都是围着若兰转,她走到哪儿,他们也就跟到哪儿,唯有赵言一手抚着额际,站于柜台后不吭声。
“大哥,方才多谢你了。”
见他望着里头的情形不停的浅笑,似是心情大好,沫瑾在旁开口说道。
“举手之劳,不过这店名之事,你还是与她商议之后,再换一个吧,适才我不过是信手拈来,正如她所言,听上去有些怪异吧。”梁仲看了她一眼,复又将视线落回屋内的人身上,“看来,你们还是缺几个跑堂的,回去我会从府里先寻几个人过来帮衬着,待寻着合适的人选再换回来。”
“不必了。”沫瑾连连摇头,“眼下这才是刚开张,又有若兰在,看着才人多,待这股劲头过去了,自然便不会这么热闹了,介时有赵言和若兰在,她们也能应付的。”
如今这些男人,初见到若兰在这酒肆露面,定然会上门来借着喝酒买酒的由头来瞧她,只是时间儿一久,见她天天在此,只需买酒便能见着了,那股子求而难见的劲儿自然也就消失不见了,对于轻易便能得到手的,还有几人会觉得稀奇和在乎呢。
若真说要忙,定然也只是忙了这几日,过后每日能有个十数人来买酒,怕已是极好的生意了。
“那,我派个人先过来顶几日,若真如你所言,介时再让他回府。”梁仲的视线从赵言身上又落到若兰处,“再怎么说,这儿两个女子,总有不便之处,那些搬上搬下的力气活儿,还是由男子来做的好。”
梁仲的话到说的实在,也让沫瑾发觉自己个儿好像因着赵言总穿着男装,便真将她当作男子了,想那时也不知她一个人是怎么将那些酒坛子搬回来的。
“大哥所言极是,那便听大哥的吧,我不能每日都出来,也唯有大哥派的人帮着些了。”她日后是断然不能在此出力的,自然也不能代替了赵言她们二人婉拒了梁仲的好意。
梁仲只是浅浅点头,见到屋内的若兰因不堪烦扰而皱起的眉头,此时赵言适时的挤进人群,将之拉到了柜台后方,似是命她结帐收银,顿时那些男子争先恐后的要一旁的车夫和初心打酒,口气一个比一个大,买酒的也越来越多。
赵言挤出了人群,从旁拎了个小酒坛,走出门来,径直来到梁仲跟前。
“这坛酒,您先带回去尝尝,那日我本邀了她品尝的,结果她死活不肯,白白错失了品酒的好时机,眼下依我看,今日许是我自个儿存的那点酒都得拿来卖了,还真没想到一个若兰竟能让生意好成这模样,我看他们真是疯魔了。”
她边说着,一边回头看看身后仍是闹哄哄的铺子,有些厌烦的掏了掏耳朵,将手里的酒塞进了梁仲的怀中。
梁仲被迫接下,笑道:“如此,便多谢了,时候儿也不早了,我有事先行一步。”他转头对着沫瑾又说道,“让小四送你们回去,也莫要回去的太晚了。”
沫瑾点头应下,赵言只是淡淡的与之道别,而后又一头扎进了铺子里,沫瑾目送梁仲的身影慢慢地消失于人群后,才踏步进了铺子。
第五十七章 、剥白
打从安素阁开起来之后,沫瑾的日子似科也过得有趣起来。
虽说,她不能天天都混出宫去,只是她在宫里,却也有做不完的事儿。
后宫女子一般都无所是事,刺绣、看书那是最常做的事儿,品阶高些的,整日除了吃喝,怕是也只剩下想着如何陷害予自己有威胁的人吧。
沫瑾却不同,她虽是看书,却看得是各式酿酒的法子,到也并非是她想学,只是看到了拓写下来之后带予赵言,数次之后看得赵言头痛不已,直叨叨她这哪里让她酿酒,这完全是在残害她的脑袋,害得她日日夜夜满脑子都是各式酿酒之法,都快魔障了。
随着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深秋之后,初冬来临,每日早起,便成了沫瑾最为痛苦的时刻。
高光国地处偏南,同尉羌国成一南一北之势,冬日比之要温柔的多,一来到此地,她便觉得冬寒瑟瑟,冷意随着一日强过一日的寒风,似要刺进骨子里去。
偏生这几日太后的身子又好了许多,正闹着要去外头走走瞧瞧,可太医却嘱咐了不能吹风,一群人自是绞尽了脑汁的拦着,这不,便想起她颇受太后宠爱,便哄着说让她每日去太后处陪她老人家说话。
她本想说,这事儿一天两天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哪晓得这太后每日与她谈天说地上了瘾,时常是一睁眼便会问,沫瑾来了没有。
要命的是,上了年纪的人,她起得早,害得她总是要更早的起身赶去安宁宫候着,一来一往,她只觉得清晨真是个折磨人的时候。
一连陪了太后好几日,她中途也只抽空出去了一趟,去赵言处转了转。
梁仲第二日果然派了人去酒肆,而酒肆亦未曾如她所料的那般,没几日就生意清淡,她去之时,铺子里还有不少的人,放着的几张桌子都围坐满了人,赵言告诉她,她第一批进的酒第二日便卖完了,那天不得不早早的关了门。
所幸她有所准备,开张前几日便派了人去邻镇买酒,不过是关门一日,总算是又能开铺门了。
沫瑾惊讶之下,寻思着相府的人怕是短期内回不去了,想着还是抽空去趟相府,同大哥说一声,干脆将人拔过来算了。
只是这一耽搁,她却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时候。
“瑾姐姐,瑾姐姐。”
突然听到有人唤她,沫瑾一个激灵,才发觉原来自己又神游了,估摸着是因为早起的缘故,这几日她时时走神,再这么下去,太后到没事,她怕是要病倒了。
转头,看到梁晴正弯腰俯身看着自己,她这一抬头,两人便直直的面对面,她下意识的垂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是晴儿啊,有事?”
她假借整理衣袖,不愿抬头看向梁晴。
说也奇怪,虽说那日她是偷听了李旭与之表情,然梁晴并非发现她那时在现场,按理她不该觉得尴尬才是。再者,若真有尴尬,那也应是晴儿啊,毕竟李旭是她的夫君,她还是她的好姐妹呢,自己的好姐妹与自己的夫婿,这事儿怎么说都并非她的过错,天晓得自个儿怎会无法面对梁晴呢。
“瑾姐姐想什么呢,如此出神,我唤了你好几声都不曾应我。”说话间,梁晴已在她身旁坐下,亲亲热热的挨了过来。
沫瑾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摇头道:“没想什么,只是清晨起得早,如今人有些浑沌。”
“这几日也着实辛苦你了,你本就怕冷,又要日日早起,真是难为你了。”梁晴交握着双手揉搓着,虽说安宁宫里燃着炭火,只是她忙了一早上了,又是伺候洗漱,又是做吃的,太后的一切皆是她一手操办,此时双手亦冻得痛红。
“只要太后她老人家高兴,我年轻力壮的,起个早算得了什么。”沫瑾说得很客套,梁晴听了,不由转头看着她。
她隐隐有些察觉,沫瑾好像不对劲,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待她发觉时,沫瑾对她已有些疏远,不若以往那般亲近。
她绞尽脑汁,也不曾想起来自己与她何时生了嫌隙。
殿内,上好的熏香在香炉里燃着,白烟冉冉升起,慢慢飘散于室内,满屋飘香,随着跟前炭盆内的暖意而来,刺得鼻子痒痒的。
沫瑾伸手,以帕子轻拭了拭鼻间,复又呆呆地坐着。
“瑾姐姐,晴儿是不是何处说错了话,惹你不悦了?”身旁,梁晴突然问她。
沫瑾正又要开始神游,被她这么一问,思绪有些跟不上,怔了怔,木然地转头望着她,张了张口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这,该如何解释呢。
诚如那日她同梁仲所言的,她对梁晴与李旭之间的感情纠葛并不在意,便是这世上没梁晴这号人物,亦会有别的女子出现,她若与之争风吃醋,那便是替自己添堵,故而,她并非是因着李旭对梁晴有情而迁怒于她。
要真说有什么事,让她难以面对梁晴的,也只有那日她偷偷摸摸听墙角这么一桩,总觉得一见着她,李旭冲着自己大吼大叫的情形就近在眼前。
“你怎会如此想?”沫瑾抿抿嘴,只觉得嘴异常的干涸,连喉咙都干得发痒,“这几日你我都忙于照看太后,连好好说几句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