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宅门-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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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蝶在一旁抹着眼泪,张妈妈倒是松了一口气,“小姐总算是可以歇会儿了。”
蒯俊杰瞧着墨婉密卷的睫毛上,满是颗颗晶莹的泪珠,心间懊悔不已,自己不该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自己是蒯家的大少爷,还不及这个女子勇敢。
蒯俊杰瞧着墨婉已经睡下了,起身气势汹汹的踱步走开了。
庹家
庹鹜宽瞧着尹碧华没在房间,便推开房门,踱步进去了。
庹鹜宽伸手摸着这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发现一直在自己心目中霸气能干的娘亲,自己一直恭恭敬敬孝顺的娘亲是如此的陌生。
“她背后,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庹鹜宽紧眉默念道。
突地抬头瞧见了,屏风后面的墙上正挂着自己去装裱的半幅《陶春图》,庹鹜宽慢慢走过去,仰起头双目若有所思的瞧着它。
就是这幅《陶春图》,害了多少人,惹下了多少祸事。
庹鹜宽瞧着上面灼灼其华的桃花,心头又想起的墨婉,着一袭粉浅色的上衣,双颊微红,站在庹家门前,朝自己温婉一笑。
一个如花的女子因为这幅《陶春图》,竟然搭上了自己所有的青春,现在又沦入到这场大阴谋里。
突然门“吱!”一声打开了,尹碧华进来了,香儿见着庹鹜宽在这里,颔首一礼:“少爷!”
尹碧华瞧着庹鹜宽在自己房间里甚是惊讶,抬起头再瞧瞧《陶春图》,双目微寒。
“你不在妙手回春堂,在我房里做什么?”尹碧华字字句句皆是责备的语气。
庹鹜宽抬起头,眉心紧锁,双目徐徐望向不远处的尹碧华:“娘,这是你的房间,我是你的儿子,我有何来不得?”
尹碧华见庹鹜宽言语之间满是怨恨和责备,自己也觉得有些理亏,沉默了一会儿。
庹鹜宽慢慢踱步走过去,“娘,我不记得上次走近你房里是什么了,是我八岁的时候,不,我记得是我七岁的时候。”
尹碧华双目愕然的瞧着庹鹜宽,香儿见窗户开着,立即上前和上,春寒绵雨,难免会着凉。
尹碧华微微低垂着头,踱步到细丝软垫椅子上端坐着:“宽儿,娘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庹鹜宽紧眉疑惑道。
香儿过来,小心翼翼道:“少爷,其实你不知道,老太太也很苦……”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尹碧华见香儿触及自己内心的秘密,不觉间又开始发怒了。
“娘,你永远都要这么和别人说话么?”庹鹜宽小声道,双目紧紧盯着尹碧华。
香儿自知是多嘴了,立即在一旁低垂着头,不做声了。
“娘,虽然我不晓得你和蒯老爷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但是宽儿求你放过蒯家,也放过你自己吧。”庹鹜宽坐下来,拉着尹碧华的左手紧眉细语道。
尹碧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绝不可能。”
庹鹜宽实感无赖:“娘,你和蒯老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毁了我一辈子,现在又因为他我的儿子跟我反目成仇。”尹碧华越说越激动,字字句句满是怨恨。
庹鹜宽起身,上前取下《陶春图》,“娘,把这绣作还给蒯家吧。”
尹碧华裂开嘴,轻轻一笑:“怎么还?”
“我……”
“你是去蒯家告诉我偷了她们千金难求的绣品呢,还是上巡捕房去告诉他们我……”
“娘,不是那个意思。”
“老太太,不好了,蒯家少爷在大厅闹事。”找妈妈急匆匆的跑进来。
“什么?”尹碧华连忙起身,香儿立刻过去搀扶着。
庹鹜宽瞧着尹碧华急切离去的背影,低头不语,但马上又踱步赶了去。
尹碧华气势汹汹的来到庹家大厅,蒯俊杰正在砸东西。
“放肆,这是在庹家不是蒯家,来人啊,把他绑起来。”尹碧华左手捏着生丝手帕,右手指向蒯俊杰,咄咄逼人。
只见蒯俊杰着一袭灰色的上衣,头发已经被雨淋湿,双目满是怨恨。
三个家丁听闻便上前抓住蒯俊杰,蒯俊杰使劲挣扎着,眼睛掉在地上,顿时觉着眼前雾蒙蒙的一片。
“你这老妖怪,你会遭报应的。”蒯俊杰依旧不依不饶的骂着尹碧华。
尹碧华听后特别生气,浑身颤抖,双目像是可以喷出火般。
“你这老妖怪……”
“啪!”一个响亮耳光回荡在庹家大厅里,顿时四周安静了下来。
蒯俊杰左脸被尹碧华戒指划破,已经渗出血来。
四目相对,感觉很熟悉,但此刻满是仇恨,无休无止的恨与怨。
蒯俊杰使劲儿挣扎着,但终究是徒劳,尹碧华瞧着蒯俊杰左脸上的那颗痣突兀得很。
“把他给我扔出去!”尹碧华瞧着蒯俊杰实感厌恶,抬起左手朝门的方向一指,声音坚定有力。
“是,老太太!”三个家丁应了一声抓住还在使劲儿挣扎的蒯俊杰就往门边拽。
“你这老巫婆……你会遭报应的。”蒯俊杰依旧不依不饶的吼道。
“啪!”蒯俊杰被三个家丁扔到了门外,门前的积水溅起来又落在蒯俊杰本来就湿透的衣服上。
蒯俊杰趴在地上,双手握拳,狠狠的砸在地上,自己明明是来讨回公道的,明明是来为墨婉申诉委屈的,但是此刻自己却被弄得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突地,蒯俊杰眼前出现了一双脚,自己头顶撑着一把伞为自己遮住了铺天盖地的雨水。
蒯俊杰吃力的抬起头,竟然是庹鹜宽,他左手撑着雨伞,右手拿着自己的眼睛,双目满是担忧,眉心紧锁。
“滚!”蒯俊杰吃力的站起来,推开庹鹜宽。
“你不要见谁都咬好不好?”庹鹜宽被推得脚下一阵踉跄,有些生气。
蒯俊杰瞧着庹鹜宽,仰着头笑了起来,然后慢慢踱步上前:“你们庹家先是害得《陶春图》失窃,现在又假装定下银丝苏绣,把我们蒯家掏空,你有什么冲我来啊,你知道吗?因为你,我爹病了,我最心爱的女人病了,她为了这每一幅绣作画了多少心血,你知道吗?”
庹鹜宽瞧着蒯俊杰咆哮着,心头一颤:“对不起,蒯少爷,我会想办法解决。”
“你解决,这一切都是那老巫婆和你们庹家所有人的阴谋,你别再这里假惺惺的了。”蒯俊杰说完掉头就走了。
庹鹜宽瞧着他颠簸着离去的背影,心乱如麻,墨婉还好吗,她怎么样?
尹碧华气急了,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瞧着数位家丁收拾方才被蒯俊杰砸坏了的椅子,不禁叹气。
尹碧华脑海里不禁想起蒯俊杰左脸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痣,他那声“老巫婆”一直回响在自己耳边,那怨恨的眼神,到底像谁呢?
☆、第二十三回:虚情寒梦
大清早的,李连芳的父亲李泉福给李连芳寄来一封信,说是务必回家一趟。
李连芳接到信之后,心里忐忑,莫非父亲已经晓得庹家二姨太刘瑞希怀孕的消息了,不然父亲怎会在信里提到,今日务必回去,有要事商议。
她早已经是李家泼出去的水,李家的事情,李泉福早已经不再和她商议了,肯定是李泉福知晓了刘瑞希怀孕的事情。
李连芳一大早便和尹碧华说,父亲思念自己急切,叫今日务必回去一趟。
尹碧华倒也没说什么,还叫李连芳给李泉福带了好些御前龙井茶。
这天儿下着雨,路面有些湿滑,李连芳带着碧青一路战战兢兢的。马儿嘶鸣,李连芳心里格外乱,但还是故作镇定。
到了李家,李连芳下了马车,站定,褐色的鞋子上有一些水滴。
“大太太,咱们快些进去吧!”碧青站在李连芳身后,为她撑着雨伞。
李连芳没有回答,抬起头双目瞧了瞧李家的门匾,深深吸了一口气。
“太太是回自己的家,何必这般纠结。”碧青柔声道。
李连芳听后,侧头瞧了碧青一眼,咧开嘴笑了起来,身子也跟着微微颤动了,“回自己的家,这早已不是我李连芳的家了,我的家在何处?”
碧青似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面色瞬息变了:“太太,你放宽心,老太太还是很疼你的。”
李连芳抬起头,瞧着李家宅邸,“就只有娘亲疼我了,爹爹故意在娘亲去礼佛的日子叫我回来,这样在李家就没有人护着我了。”
碧青双手握着雨伞,“碧青愿意为你做所有事。”
李连芳扭头侧身,瞧着低垂着双眸的碧青,笑道:“我知道……”
李连芳话还没有说完,李家宅邸的门便打开了,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迎上前来:“老爷估摸着小姐快回来了,边让奴婢来开门,没想到小姐果真已经到门口了。”
“爹算得真准啊。”李连芳细声道。
出门迎接的丫鬟从马车里取出包袱,抬起头双眸温顺,“小姐快些进去吧,老爷已经在大厅等候了。”
“好。”李连芳给碧青使了一个眼色,碧青点点头,踱步上前,“我来拿吧!”那接应的丫鬟也没有刁难,微微点头便把包袱给了碧青。
李连芳深深吸了一口气,面带微笑踱步进了李家的宅邸大门。
李家宅邸极其奢华,雕花矮墙,庭前碧池种了好些睡莲,这下还未绽放,叶儿已经展开了,花朵打了苞蠢蠢欲动。
隔着杏木柱子,李连芳已经看到了李泉福,他正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
“爹!”李连芳笑着踱步走过去。
李泉福没有应答,站起来生气的将茶水泼到身后站着的丫鬟身上。
丫鬟见势,立即跪下来:“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
李泉福阁下茶杯,举起手中的拐杖便打在那丫鬟的身上:“这么烫的茶水,你想烫死我吗?”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那丫鬟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泉福扔掉手里的拐杖,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拉下去,炭火剐舌继续干活。”
那丫鬟瑟瑟发抖,拼命的摇头:“不要啊,不要啊,老爷饶命……”
只见两个老妈子,上前来抓住那丫鬟的头发便拖着离开了,一片惨叫声回荡在大厅。
李连芳左手拽着生丝手帕,额前已经渗出了汗水,碧青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待众家丁离去之后,李连芳硬着头皮,蹲下去拾起李连福的紫木拐杖,双手端着,慢慢踱步上前。
“爹,小心气坏了身子。”李连芳咧开嘴唇不在然的笑道。
李泉福接过拐杖,笑呵呵呵的:“女儿回来了,上次回来怎就急匆匆的走了呢,也不等爹爹回来一起吃饭。”
李泉福双目温和,笑呵呵呵的,大厅里格外清冷,李连芳瞧着李泉福的笑靥,觉着头皮发麻,浑身一片冰凉。
李连芳踱步在客席的位置坐上,“上次回来准备小住些日子的,接过大爷派人来传话说是庹家有要紧的事,叫女儿务必回去商议。”
李泉福双手搭在紫木拐杖上,笑呵呵的:“那定是急事,女儿是庹家的当家太太嘛,事事定要与你商议。”
李连芳知道李泉福是在变着法子问自己,便硬着头皮撒谎道:“可不是嘛,眼下采茶将之,娘说是为了庹家的西湖龙井再夺今年的茶魁,便做法事请茶灵,这么大的事情当家太太不在可不行。”
一老妈子端着茶水过来,轻轻放在李泉福和李连芳身边的案桌上,低头走开了。
李泉福端起茶盏,吹开杯中的茶叶,“庹家能不能夺得茶魁得我说了算,连芳你说是不是?”
李连芳双手捏着手里的手帕,露出僵硬的笑颜:“爹说的是。”
“女儿回客房收拾收拾,待会儿咱俩好好地吃午饭。”李泉福抿了一口茶,头也不抬的说道。
李连芳觉着心头甚不是滋味儿,自己出嫁后李泉福便把自己的闺房改成二姨太的房间了。
李连芳从包袱里取出茶叶呈给李泉福:“爹,这是老太太给您的西湖龙井茶。”
李泉福头也不抬,“你给阿春他们吧,庹老太太的心意我领了。”
李连芳站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阿春,带小姐去客房休息。”李泉福左手拿着茶盏的盖子拨着茶盏。
李连芳呆在李府的客房,浑身不自在,和碧青都不敢说贴心的话儿,处处是眼线,上次自己回来不知道是谁在老爷跟前儿嚼的舌根。
眨眼时间,一老妈子便来传午饭了,碧青跟在李连芳身后踱步下楼。
李泉福已经在团圆桌上等着了,李连芳踱步前去,入席。
李泉福打开桌子上的器皿盖子,“连芳,这瓜丝排骨汤是你最喜欢的,你尝尝合不合口。”
李连芳拿起精致的青花瓷勺子,称一碗汤,低头细细一抿嘴,“爹,女儿最爱喝这个汤了。”
李泉福点点头,“女儿,这次回来准备陪爹住几日?”
李连芳喝完汤,抬起头笑呵呵的:“爹,恐怕今日下午女儿就得回去,庹家正在忙着赶制甘草丸,女儿得回去盯着,以免下人们偷懒。”
“下人们偷懒损失不了几个铜板,主子们偷懒损失就大了。”
李连芳拿着汤勺的手一哆嗦,“爹,您说笑了,主子们怎会偷懒呢。”
李泉福笑呵呵的,“自古皇帝偷懒江山就得换姓,那么皇后偷懒呢,继承江山的就不是嫡出,连芳,你说是不是?”
李连芳知道李泉福说的是什么意思,立即不自然的笑道:“爹,不会的。”
“张妈,你把东西拿过来。”
李泉福高声的喊道,接着张妈便拿托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个药瓶。李连芳明白是什么意思。
“爹爹,女儿回去了,还请爹爹宽心才是。”李连芳从托盘里拿过药瓶便站起来,准备着离去。
李泉福笑呵呵的夹着菜,“女儿啊,借刀杀人总比自己动手好。”
“女儿明白!”李连芳小声道,说完便和君碧踱步走开了。
庹薇薇日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自上次得知是庹老太太将蒯俊杰打伤并扔出庹家大门后就一直跟尹碧华赌气。
尹碧华不知为何,见着庹薇薇日日如此,不理自己也不下来吃饭,便和香儿一起到她闺房里瞧个究竟。
香儿打开庹薇薇的闺房,尹碧华阔步走进去,不见庹薇薇,满地是纸。尹碧华随便拾起一张,细细一瞧,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俊杰,我想你!”
香儿看后,大吃一惊,尹碧华又拾起一张一瞧还是那几个字,瞧着地上的每一张纸都写着同样的字。
在望书桌上一瞧,庹薇薇正趴在书桌上,香儿走过去,瞧着庹薇薇面色通红,便伸手一摸:“小姐发烧了。”
尹碧华生气极了:“就让她不死不活的在这房间吧。”
香儿倒是了解尹碧华,立即叫人传家医。
尹碧华盘问起庹薇薇身边的丫头婆子来,但是谁都不晓得庹薇薇究竟是怎么认识蒯俊杰的。
尹碧华一头雾水,心中的闷气堵的心口直发慌。
蒯家绣庄
墨婉昏睡了一天,总算是醒过来了,恋蝶见着小姐醒过来了,连忙将早就炖好的燕窝呈上去。
“小姐,你且吃点东西。”恋蝶小心翼翼的。
“我不饿。”墨婉生若蚊蝇,虚弱至极。
恋蝶瞧着墨婉双目无神,面色惨白若夜间的月光般,眼泪又不自觉的掉了下来,“小姐,少爷为了咱们蒯家也受伤了。”
“少爷受伤了,怎么回事?”墨婉支撑着虚弱的身子想起来,但终究是徒劳。
恋蝶放下手中的燕窝,哭着说道:“少爷前去庹家找庹老太太理论,结果被一顿乱打,还被扔了出来。”
墨婉额前的青胫暴起,面颊通红,双目留着眼泪:“庹家老太太不是人,她们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恋蝶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