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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女宦-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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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羡眉目温和地看着长安,道:“若是家母能有幸亲耳听安公公讲故事,想必会更为开心。”
  长安闻言,凑去过问:“怎么?你不会在自己亲娘面前都抹不开面子吧?没听过‘彩衣娱亲’的典故?像钟夫人这般年纪那可是笑一笑十年少,身为人子,只要能博母亲一笑,做些这样的动作又有何难?”长安做了几个孙悟空盘脚望千里和抓耳挠腮的动作。
  钟羡再次失笑。
  长安想起他一贯清冷孤高的品性,再看看他此刻全然肺腑的笑容,知道这笑容于他而言有多难得,心里倒是泛起了一丝歉意。
  她撩男人早就习惯走肾不走心,然而看钟羡这模样,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是会走心的。虽然以这个朝代的大环境而言,男女在婚前不大可能有机会谈恋爱,所以不曾有过感情经验的他可能还没意识到。然而好感这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那迟早都是要顶破血肉发芽开花的。
  本来她一个太监,根本不该手贱去撩男人,然而只怪钟羡从外貌到气质都太过合她胃口,她习惯使然没能忍住。早知道他是这样容易走心的一个人,特么的她又睡不着,何必去撩?
  最关键的是,如果钟羡一直这样单纯下去,一直以为他对她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还好。可万一哪天他意识到了,以他的为人定然接受不了对一个太监动了心这等荒谬之事,难免就会言行失态被他爹娘察觉。
  钟慕白知道自己如此优秀的独子居然被一个太监给掰弯了……嘶!她小命难保啊!
  尽管这一切都可能是她脑补过多,但也不能排除事情确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可能,她必须悬崖勒马才成。
  一念未完,一支镶着玉把手的紫竹伞柄被塞到了她手中。
  她懵然抬头。
  钟羡看一眼远处渐密的雨幕,道:“雨势渐大了,这伞你撑回去吧,我宫门外有车,用不着了。”
  想起上次自己淋雨发烧病了几日,长安也不推辞,道:“那我送你到丽正门吧。”
  钟羡道:“不必了,反正还有几步路而已。”想了想,他又看着长安正色道:“今日一见,陛下的身子似乎仍是虚弱得很。凡是国家大事,没有哪一件是一朝一夕所能办成的。望安公公回去多加劝说,即便心系国事,但到底身体要紧。病人最忌多思多虑,陛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养病为先。”
  “我知道,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你放心……”两人正说着话,右承天门外忽匆匆进来一老头,长安定睛一看,却是御史大夫王咎。
  “王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长安迎上去道。
  自慕容泓病了之后,这王咎奉召每日下午都得过来向慕容泓禀报当日丞相府廷议的内容。这老头一般都算好了时间,每次慕容泓午憩起来不到一刻,他就来了,但从来也未上午来过。
  长安见他如此行色匆匆,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我有急事要禀报陛下。对了,陛下醒着么?”王咎连伞都没拿一把,一边往长乐宫的方向走一边问。
  “醒着呢,哎,王大人您慢些,奴才给您打伞。”这会儿长安也顾不得钟羡了,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便撑着伞与王咎两人一起快步向长乐宫走去。
  到了长乐宫甘露殿内殿,慕容泓刚喝完药,抬头见王咎来了,也颇觉稀奇。
  王咎行过礼后,抬头见慕容泓那虚弱的模样,一时倒有些犹豫起来。
  慕容泓见状,道:“王爱卿冒雨而来,必有要事,直言无妨,朕无碍。”
  王咎叹了口气,道:“陛下抱恙在身,本来正是臣等该为陛下分忧之时。只是此事过于重大,微臣不得不来禀报陛下。”
  慕容泓见一贯沉稳的王咎都面露焦色,心中一沉,问:“究竟何事?”
  “云州刺史朱国祯,反了。”王咎道。
  殿中蓦然一静。
  慕容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继续说。”
  王咎道:“朱国祯将云州改名为南国,自封南王,以您毒杀先太子窃取国柄,冷血残虐德不称位为由,昭告天下云州自此自立为国,不再是我大龑的辖下。”
  慕容泓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白至透明,骨瘦如柴的手紧握成拳,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刚得的邸报,丞相派人通知微臣下午要去丞相府召开廷议,故而微臣才趁现在进宫来向陛下禀明此事。”王咎道。
  慕容泓抬起清透如琉璃的眼看着王咎,道:“王大人匆匆进宫,应当不止是为了通知朕这件事吧。”
  王咎撩起下摆跪在榻前道:“是,微臣还想劝谏陛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妄动虎符。”
  慕容泓不语。
  王咎苦口婆心道:“陛下,虎符一出兵戈再起,于国于民都有害而无益。于国,荆益两州贼患未平,若大龑自生内乱,必将给逆贼以可乘之机,届时内忧外患愈演愈烈,我大龑创立不过年逾,便又将陷于动乱矣。于民,十数年战乱黎庶百姓积弱已极,我大龑一统天下于万民以休养生息,正是收买民心的大好时机。兵戈一起,流毒千里,于百姓而言,不啻于雪上加霜,到时候民心思变地方生乱,国基不稳矣。朱国祯其心自是可诛,然只要陛下忍过这一时,守住国器稳住江山,云州弹丸之地,焉经得起陛下雷霆一怒?陛下,此乃非常之时,您定要拿出非常之心,方能安渡难关。”
  慕容泓垂着长而黑的眼睫,有些僵硬地一根根展开紧握成拳的手指,道:“朕知道了,王爱卿请回吧。”
  “陛下……”王咎见他没有明确表态,还欲再劝,长安忙上前道:“王大人,陛下今日疲乏已极,您且让陛下喘口气,过后再来吧。”
  王咎见慕容泓确实面色极差,只能忧心忡忡地告退出去。
  长安送他到甘露殿门前,随即又回到内殿。
  慕容泓面色痛苦地在榻上辗转,见她进来,勉强道:“长安,唾壶。”
  长安忙捧了唾壶过去,慕容泓俯下身便将刚喝下去的药都吐了出来,吐到最后,竟还呕出口血来。
  长安一惊,忙冲外殿喊道:“来人,快去请许御医!”


第148章 不离不弃
  甘露殿内殿,昏迷的慕容泓已经被移到了龙榻之上。
  许晋细细地给他诊了脉,回头对长安刘汾等人道:“陛下本来脾胃就弱,近来虽然说是在养病,但观其脉象,此番发病分明是思虑太过内耗太甚,又突受刺激以致气血上逆之故。若不能好生将养,只恐久病不愈,将成顽疾。”
  “顽疾?”刘汾与怿心面面相觑。
  “许御医,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就说怎么办才能好?”长安问。
  许晋道:“就两点,第一,按时服药,并佐以药膳调养脾胃。第二,保持身心舒畅,不可再有烦事相扰。若能做到这两点,假以时日,必见成效。”
  长安蹙眉,旁的且不论,单就第二点,慕容泓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就算他想好生调理身体,只怕丞相与太后等人,也不会让他如愿的。更遑论现在还出了个刺史叛乱的消息。
  到底该怎么办?长安有些忧虑地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慕容泓。
  傍晚,雨势不见停歇,反而更大。
  朱雀大街武库的地下室内,慕容瑛正心情烦躁地来回踱步,头上的流苏金钗在烛光的映照下晃乱了满室光影。
  未几,上头传来一声地道入口石板被掀开的摩擦声,是赵枢来了。
  “朱国祯他怎么会反呢?他怎么敢?当初如不是我一力扶持他斗垮了他上头两位嫡兄,就凭他一个庶子,也配继承他爹的爵位?也配统领三军成为南疆之主?他……”慕容瑛一见赵枢便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
  赵枢拉着她走到桌边坐下,道:“你先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跟你说。朱国祯不过是个空壳子,云州的八万人马都掌握在我们的人手里,你怕什么?”
  “那今天传来的消息,说朱国祯自立为王是怎么回事?”慕容瑛问。
  “这是我使的一计。”赵枢道。
  慕容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腾地站起身来道:“你使的计,你疯了不成?你就不怕钟慕白直接派人去攻打云州?”
  “要的就是他去攻打云州!”赵枢握拳道。
  慕容瑛眉头一蹙。
  “钟慕白手里有三十万兵马,但若没有虎符,他调动不了一兵一卒!虎符一半在钟慕白手里,一半在慕容泓手里。朱国祯这一反,只要慕容泓沉不住气,坚持要发兵去攻打云州,就必须拿出那一半虎符来。虎符到了钟慕白手中,只要我们故技重施……”赵枢做了个杀头的手势,看着慕容瑛道“比起虎符和统领三十万兵马的太尉一职,区区云州,区区八万人马,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瑛闻言,顾虑重重地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可若慕容泓能忍得下这口气,不同意兴兵呢?”慕容瑛问。
  “听之任之,难道他就不怕别的刺史有样学样么?如果他不同意,我就派人每天不间断地上表陈述厉害,也可让朱国祯做一些激怒他的举动,就算他能忍,我就不信他心中会不动气。你可别忘了,他如今沉疴在身,禁得住这连番刺激么?这就叫做趁他病,要他命!”赵枢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慕容瑛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今日王咎来过之后,长乐宫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慕容泓吐血昏迷了。”
  赵枢笑道:“任他奸似鬼,身子不好,一切都白搭。至于王咎这个滑不溜手的老匹夫,将来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诶?”慕容瑛忽想起一事,对赵枢道:“你这一计虽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钟慕白发兵攻打云州,至少也得带走十万兵马,到时候万一赢烨趁机攻打盛京怎么办?别机关算尽,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赵枢抬手道:“你放心,有陶夭在我们手里,赢烨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陶夭?什么时候你和慕容泓一样天真了,妄想仅凭一个女人就牵制住赢烨的二十万兵马?”慕容瑛问。
  赵枢凑过身去道:“你还别说,不管当初慕容泓是出于什么目的坚持要将陶夭留在长乐宫,他这回,还真是歪打正着了!这赢烨号称是可与慕容渊双分天下的一代枭雄,没想到真是个情种。就凭陶夭这一个女人,还真能牵制住他的二十万兵马。”
  “何以见得?”慕容瑛好奇问道。
  “自上次赢烨提出以十郡土地交换陶夭被慕容泓拒绝后,他派人联系了我。”赵枢道。
  “他怎么说?”慕容瑛急问。
  “他说,只要我能助他将陶夭救出,条件,随便我提。”赵枢得意道,“所以,你不必担心。有陶夭在手,赢烨那边根本不足为虑。”
  慕容瑛握拳,道:“如此说来,此番真算得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对了,今日下午的廷议结果如何?”
  “钟慕白虽还未表态,但他手下的几位将军,已经快沉不住气了。这些武夫,根本经不起言语相激,你看着,钟慕白也坚持不了多久。”赵枢道。
  至此,慕容瑛才算完全放下一颗心来。看着赵枢那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模样,她有心问他府里的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出口。
  说到底,她与他也不过是借着育有一子而稳固的合作关系罢了,情爱什么的,早已无从谈起。
  送走许晋之后,长安就一直守在慕容泓榻边。有她当值,加上慕容泓平素也不喜刘汾怿心等人在内殿伺候,故而众人也乐得偷懒。
  几个时辰,长安累了就趴在榻沿上眯一会儿,其余时间就一直看着慕容泓。
  没有人生来就会当皇帝,就算生在皇家自小耳濡目染的人,也不一定当得好皇帝。更遑论慕容泓这种从来也未想过自己会做皇帝,而皇位却突然从天而降砸在他身上的人。
  他再惊才绝艳,也需要时间去学习和适应这一切。可自他继位以来,内忧外患从未停歇,根本不给他以喘息之机。孤身作战无所依仗的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地走到今天这一步,终于是遇上了他很可能跨不过去的大坎,无论身心都是。
  如果他熬不过这一关,等待他的绝对是功败垂成一命呜呼。
  慕容泓若死了,她会怎么样呢?
  钟慕白也许会遵守诺言带她出宫,然后她就一直依附着太尉府,在府里做小厮或者奴婢,一直做到老死。或许钟慕白也终将败于太后与丞相联手,她跟着一起灰飞烟灭。
  不,那不是她要的人生。她要的人生,只有慕容泓能给,所以,慕容泓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戌时末,慕容泓醒了。
  见他有些困难地睁开眼,长安忙凑上去小声道:“陛下,您醒了?”
  他微微侧过脸,见长安在榻边,喑哑着嗓音问:“什么时辰了?”
  长安道:“快亥时了。陛下,您昏了近六个时辰,粒米未进,定然饿了。暖笼里有许御医交代广膳房为您熬的米汤,奴才去端过来。”
  “不必了,朕不饿。”他闭上眼睛,孱弱地喘息。
  长安见他这样,知道是这一路走来接踵而至的打击,看不到头的斗争让他身心俱疲了。无论他是什么身份,他都不过是个身负重任无依无靠的十六岁少年而已。
  她垂眸,从被子下面拖出他色泽与温度皆似玉石的手,紧紧握住,道:“陛下,您别放弃啊。”
  他静静地睁开双眸,看了帐顶半晌,用几不可闻万念俱灰的声音道:“朕累了,真的,累了。”
  “再试一次,陛下,就一次。”长安道。
  慕容泓闭上眼微微摇头,没说话。
  长安见状,道:“陛下,您想想先帝啊。”
  慕容泓呼吸滞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看向长安。
  “先帝弱冠之年便开始征战杀伐问鼎天下,奴才相信他定然是个高瞻远瞩惊才绝艳之人,所以才能让那么多资历比他老的,战力比他强的,谋略比他好的人心甘情愿供他驱使尊他为主。而这样的人,您觉着他将皇位传给您时,预想不到您将遇到的这些艰难险阻么?您觉着他将皇位传给您,是害您么?”长安问。
  提起先帝,慕容泓原本干涩的眼眶里渐渐波光潋滟起来。
  “是朕……有负他的期望……”他忍着泪低声道。
  “不,是他们不给您时间。他们知道,他们要欺您,只能趁你年幼孤寡之时,因为您终将会成长,会强大,会富有天下。您所欠缺的,只是时间而已。而时间是什么?时间就是生命。人只有活着,才有时间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陛下,他们步步紧逼不给您喘息之机,这正是他们内心恐惧的外在表现,您看不出来么?”长安握紧慕容泓的手,一双狭长的眸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您的帝位来自正统,您是名正言顺的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他们算什么?一群趁幼狮失怙趁火打劫的豺狼而已。您得告诉他们,即便您年幼失怙,您也是有尖牙和利爪的。既然动了您,他们就别想全身而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现在欠缺的就是这‘十年’而已。或震慑或周旋,您都得给自己留出这‘十年’时间,对朝中大臣是如此,对外头那些不听话的封疆大吏,也是如此。陛下,先帝传给您的江山是他用命换来的,这霸业是能千秋万代地延续下去,还是不足两年便止于您手,全在您一念之间!”
  长安说话之时,慕容泓一直看着她那双眼。她具体说了些什么他没大听清,但那双眼,那双因怀着百折不挠的坚毅和对未来充满信心与希望而在灯光下灼灼生华、仿似要燃烧起来的眼,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感受到了从那双眼里所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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