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重生变团宠-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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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去御膳房总管之职?”品宁满脸诧异道。
“是,奉太后之命,我要去她那里侍候了。”纳兰舒容说道。她并没有提起太后与皇帝关于自己的那个半年约定。宫里风波不断,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
而且,太后能不能让自己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
“都怪我不好。”品宁委屈巴巴道。“我前几日才说了主子你一路顺风顺水的话,结果今儿咱们就不顺了,可见人是不能猖狂的。”
纳兰舒容被品宁逗得一笑。“与你有什么干系呀,傻丫头。再说了,后宫那些人眼巴巴的盯着我,如今我能躲远点也是好事。虽说太后不好侍候,可我小心些也就是了。”
“何止是不好侍候阿。”品宁闹心道:“太后娘娘上回催吐的事小姐你都忘了吗?可见她是不好相与的。”
“不怕。只要是人,总会是有软肋的。恰巧,太后的软肋我刚好知道。”纳兰舒容嘴角含着自如的微笑。
品宁看着她的面庞,心里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担忧是多余的。纳兰舒容她,何曾怕过谁呢。
“还有件事,你要帮我办好。”纳兰舒容嘱咐道。
品宁见她语气正式,自然知道是大事,于是连连点头答应。纳兰舒容示意她附耳过来,而后把怀里的一物递给了她。
次日一早,纳兰舒容便带着一包简单的行李往太后宫里走去。却不料,她在路上竟遇到了一个熟人。
照例,宫里头的宫女都有统一的服制。只有品级高一些的或是那些主子们身边得脸的大宫女才能随意穿着。
此刻,妍儿身上穿得倒是普通的衣服,只不过她却别出心裁,弄出了些不同的花样。譬如那绸带,别人都好好绑着,在她身上就是挽了个花儿的。
而且在她的头上,除了寻常样式的绒花之外,还有几朵粉红花瓣。纳兰舒容看了几眼,竟不知她是如何固定到发丝间的。只是这样看来,妍儿的美丽确实是与众不同的。再加上她那一张水蜜桃似的脸蛋,任谁看了都心疼。
纳兰舒容遇见她的时候,正赶上一个侍卫替她打着伞,陪她扫着宫道。要知道,此刻的天上左不过就飘下来几个雪花而已。
咚咚咚。钟声忽然敲响。
纳兰舒容的脚步一滞,她知道,这是皇帝下朝的声音。
不过,没等纳兰舒容有反应,宫女妍儿却先行动了。
“赵侍卫,你我身份有别,不宜太过亲密。妍儿先告退了。”说着话,她便匆匆拿起扫帚往另一条宫道上走去。
纳兰舒容见状不由得一笑。妍儿所去的那条宫道,正是皇帝下朝后往后宫来的唯一道路。
“宋妍儿。”纳兰舒容开口唤道。
妍儿一回头,这才瞧见纳兰舒容正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因着要去侍候太后,所以纳兰舒容穿得十分素净。也正是因此,宋妍儿方才才没有认出她。
“我当是谁叫我,原来是我的好姐姐。哦不,现在入了宫,我该叫你臻总管了。哦,也不对。昨儿我听说,皇帝已经撤了你的职,把你送到太后身边侍候了。”妍儿轻笑道。
“你这是怪我不肯帮你入宫?”纳兰舒容亦是噙笑道。说起来,自己算是无可奈何被逼入宫,可宋妍儿却是主动跳进火坑里的。这人与人,果然是不同的。
“妹妹不敢。妹妹知道姐姐聪慧,所以既不会怪您,也不敢得罪您。妹妹只希望姐姐明白,即使没有你的帮助,我想要的东西依然会得到。”妍儿十分自信说道。
纳兰舒容点点头。“我知道你好强,我也乐得看见你有好前程。只是,看在我与你曾经有交情的面子上,有句话我少不得要提醒你。你与赵氏联手,这确非好事。”
“你,你怎么知道?”妍儿有些诧异。不过,此事虽然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以纳兰舒容的聪明,猜到此事并不算难。
“去吧。再过一炷香的功夫,陛下就要来了。”纳兰舒容淡淡道。
妍儿一笑,百媚横生。“那就请姐姐静候佳音了。”
纳兰舒容随手做了请的姿势,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头也不回的接着往太后的宫里走去。
尽管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但纳兰舒容还是没有想到,太后竟然连大门都没让自己进。
此刻,桐栖站在门口,用手遮住刺眼的阳光,慢悠悠开口道:“太后娘娘有旨,请舒容姑娘去花房帮忙采些露水饮茶。”
纳兰舒容点点头。“是。”
太后为难自己是意料之中。只是,太后手腕何等强硬,想必采露水饮茶一事并没有听上去那么简单。
一路之上,纳兰舒容一直在考虑其中的关窍。直到走到花房门口,她才忽然想到,兰贵人正是被罚到花房里的。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是庶人兰芜了,又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呢。难道,太后另有安排?
纳兰舒容站在花房外头,努力回忆着前世此时的场景,希望能对今日之事有所启发。
前世,纳兰凝香入宫不久便晋位贵人,兰贵人见她与自己平起平坐,便开始心生怨恨,在元宵佳节上想法子陷害了纳兰凝香。
当时,纳兰舒容亦是想法子帮纳兰凝香澄清了罪名,而后兰贵人便被禁足在自己宫里。直到一日,兰贵人想法子见到了皇帝,又打扮成花仙子的模样,献了一支舞给他,这才得以复宠。
难道,太后是想帮兰贵人复宠?可是,皇帝又在哪里呢?
她正认真想着,便听见身后有人急急跑过来道:“舒容姑娘,我师傅说陛下似乎放心不下您,正往这边来呢。”
说话的正是小顺子,大太监立升所带的徒弟。
纳兰舒容这下明白了,太后早知皇帝不放心,会亲自陪着自己走上这一趟,所以才故意把自己引到这来。
思虑的功夫,皇帝已经走了过来。
“陛下万安。”纳兰舒容跪地道。
皇帝点点头,随即清了清喉咙道:“嗯,朕,朕是来瞧瞧花房有没有培育出什么新种的。你忙你的吧。”
身后,立升的老脸上不由得挤出一个笑容。皇帝一下朝就火急火燎的奔着太后宫里去,半路听说纳兰舒容被派到花房收露水,便又改了主意来花房。
可偏偏到了这,又装作是看花房新种的样子,难道拿众人都当傻子么。
可人家是皇帝,立升也只能选择当傻子,而且还得当得自然一些。
想到这里,立升开口道:“陛下,花房里头似乎有几品桂花甚好。唔,舒容姑娘,桂花的花瓣较大,想来收集露水也容易些,不如你也一道来吧。”
立升嘴里说着话,心里却在想自己这个奴才当得可真是不容易呀。日日提心吊胆的照顾皇上也就罢了,还能负责帮皇帝撮合好事,真是难为自己了。
纳兰舒容倒是没拒绝,她很想看看,庶人兰芜今儿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第 41 章
从进入花房的那一刻起; 浓郁的花香味便包裹住了几人。玄远平时鲜少踏足这种地方; 今日站在这里,倒觉得新奇而有趣。
纳兰舒容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她从花房匠人们要了一只小瓶,便走到桂花前头去接露水。
玄远看着那花刺逼人,眉毛不由得拧成了一团。好在立升是个机警的,他一巴掌拍在小顺子的帽子上道:“你不是说要帮舒容姑娘取露水么,怎么到了这反而不动了?”
小顺子一脸无辜的看向自己的师傅。
立升见他不懂事; 继续骂道:“怎么,还等着我请你去是不是?”
眼见师傅的眼风飘过来,小顺子总算会意道:“是是是,这取露水的活计有窍门,省时又省力。舒容姑娘烦请高抬贵手,让小的取些露水试试。”
话虽这么说,但他到底没跟纳兰舒容争抢,而是另取了一个小瓶装露水。如此以来; 纳兰舒容自然轻松下来。
旁边,玄远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
这会,原本应当十分肃静的花房却传来了阵阵琵琶声。
紧接着,花房的几扇窗户忽然被遮挡住,室内顿时暗淡下来。而后,一位美丽娇俏的女子从桂花树后头走了出来。
只见她身上穿着一件用各色鲜花拼就的衣服,头上亦是簪满了五色花朵。粉色玫瑰,白色玉兰; 更有几朵鹅黄的珍贵茶花,此刻仿佛都生长在她的雪白肌肤上。
她翩然起舞,摇曳生姿,在花树之间穿行,宛如仙子下凡。
就连立升,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此女正是原本被贬的兰贵人,如今的庶人兰芜。
兰芜扭动着腰肢,缓缓舞到了皇帝跟前,而后呵气如兰道;“陛下万福,臣妾想极了陛下。”
“跳完了?”玄远的声音并没有意料当中的意乱情迷,反而格外清醒。想想也是,若是此舞跳在晚上,想必皇帝还有几分可能动情。可他此刻刚下早朝,哪里会有这样的闲工夫。
更何况,如今的玄远心里只装着一个人。
“是,臣妾跳完了,陛下可要带着臣妾回宫吗?”兰芜娇滴滴问道。
“把窗户上的帘帐撤了。”玄远冷冷道。
旁人不知道,可立升却是明白的。皇帝,一向是怕黑的。想必方才屋里黯淡无光的时候,皇帝担心极了有心会趁机刺杀。
等到小顺子着急忙慌的撤完了帘帐,玄远的脸色才好了不少。
立升在旁始终关注着,只见室内亮堂起来的那个瞬间,玄远的第一反应是看向纳兰舒容。而对于兰芜,玄远似乎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玄远找了个地方坐下,而后看着眼前一脸妩媚的佳人,慢慢开口道:“琵琶声是哪来的?”
“回陛下,奴才小的时候曾经学过琵琶,方才是奴才献丑。”花房的一个小太监还以为玄远是想褒奖自己,故而此刻喜滋滋道。
“很好。”玄远利落道。“一个花房的奴才,不好好想着养花,反倒摆弄起乐器来了。来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兰芜听言一急,这才明白自己今儿这番事又是没成,反而惹恼了陛下。
“陛下别恼,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再也不敢了。”兰芜双膝跪地,身上的花瓣随之微微颤动,煞是好看。
“臣妾?兰芜,你现在不过是庶人罢了。身为一个庶人,不配臣妾二字。更何况你擅自损坏花房的这些花草,甚至还折了朕最爱的娇黄茶花,实在罪该万死!”玄远狠狠道。
立升在边上一惊,赶在玄远发火之前,凑到皇帝耳边,低低说道:“陛下别忘了,今儿可是太后勾着您过来的。”
玄远眉头一紧。他明白立升的意思,他是想告诉自己,今儿兰芜争宠背后是太后在做主。若是自己擅自处罚了兰芜,恐怕他与太后刚缓和起来的关系又要弄僵。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太后如今掐着自己的小丫头。若是伤了她,可就不好了。
“罢了罢了,你也是为了讨朕的欢心。回宫去吧,只是位份一事,暂且不要想了。”玄远嫌弃说道。
兰芜原本以为自己惹恼了玄远,却没想到事情还有这样峰回路转的结局。看来,玄远对自己还是有情分的,只是碍于面子不想说出来罢了。
这样一想,兰芜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她甚至觉得,今晚没准玄远就会重新找自己侍寝了呢。
纳兰舒容看着兰芜一脸眉飞色舞的表情,心里倒是觉得很有意思。看来,前世的事情多少还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有所改变的。
她在花房取完了露水,玄远便又声称要去看望太后,于是二人自然又是顺路同行。
纳兰舒容明知道玄远是担心自己出事,可还是觉得身后多了这么一堆声势浩大的跟屁虫不是件爽快事。
不过,玄远却不以为意。他带着自己的仪仗跟在纳兰舒容的身后,心里是莫名的安心。
直到,进了太后宫中。纳兰舒容被撵去烹茶,而玄远则难得的在太后宫里坐了一坐。
那一日,纳兰舒容并不知道玄远与太后最后谈了什么,只是听说当日传出来封玫嫔为玫妃的旨意。
她不用多想也知道,想必这又是玄远为了自己的一次妥协。不过,她若是想在太后宫里立足,单单凭借玄远的帮助,是远远不够的。
她,要想些别的法子才行。
转眼,在太后宫里已经度过了半月的时光。因为玄远的时常探望,所以太后倒是没有为难过她。当然,太后也没给过她好脸色。
一日,纳兰舒容正为太后准备着更换棉被。因着是太后贴身的物件,所以桐栖嬷嬷自然要来帮忙。
“嬷嬷只在一边看着便好,可不敢劳动您。”纳兰舒容轻声道。桐栖见她知礼,也就没有客气,插着手在旁边稳稳一站。
棉被颇沉,纳兰舒容鼓足了劲才总算换完了一条。可等她打算把换洗棉被拿出内室时,脚下却忽然踩了个空。她忘了那床榻下头是有一个小台阶的。
“哎呦。”纳兰舒容高呼一声。
桐栖倒是不担心她的死活,只是那换洗棉被是太后的旧爱,不可割舍。若是被摔坏了划破,可就不美了。
于是,人高马大的桐栖一把捞住了纳兰舒容。
清香传来。
桐栖只觉得鼻子一痒,随后闻得心神舒畅。纳兰舒容却赶紧请罪道:“嬷嬷恕罪,是奴婢的不是。”
桐栖一边站稳了脚跟,一边皱着眉头道:“你用的什么熏香,倒是难得的好闻。”
纳兰舒容一笑,轻声说道:“回嬷嬷的话,这是奴婢的一个妹妹送的家传香珠。此物说来甚是神奇,若是人的身上有异味或体臭的,只要用了此香珠便可消除。”
桐栖听言,心中不由得一动,嘴上却嗔道:“这样好的物件可要好好留着,万万不可送到旁人手里。”
纳兰舒容点了点头。“是,奴婢记下了。”说话的功夫,她暗暗抬了抬头,只见桐栖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心中不由得一安,看来,此计奏效了。
当晚,桐栖照例服侍太后沐浴。主仆二人闲来无事,自然要说一些闲话。
“太后容色不减当年,肌肤光滑亦是如婴儿一般。”桐栖往箍花银边木桶里头缓缓注着热牛乳说道。
太后的黑发掖在耳后,笑着说道:“就属你会说话。哀家也是年过四十的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婴儿一般的肌肤。岁月催人老,一晃福潆也那么大了。”
福潆公主,正是太后亲生的唯一女儿。
桐栖点头道:“福潆,福潆。光听着名字就知道,咱们的公主是最有福气的人了。”
“福潆心性聪慧,所到之处,无人不喜欢。就连咱们的皇帝,也对这位妹妹宠爱有加,可见她是聪明人。”太后说着话,忽然一顿道:“只是,这身体到底有隐疾,所以咱们迟迟不敢给她找夫婿。”
“其实此事也无妨。咱们福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