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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凉州词-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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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便往树林外狂奔。
薛可蕊一路丢盔弃甲,落荒而逃。她被吓坏了,一直奔到主屋的花墙外,薛可蕊还是跑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眼前有光亮射入,月洞门内转出来一群人,薛可蕊收不住脚,直接扑入了来人的怀中。
“世子嫔,你怎么了?”
耳畔响起冯驾关切的声音,一只大手力道恰好地捏住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肩膀,将她从那宽阔的胸膛间轻轻推开,不远不近,正好距他两尺远。
薛可蕊满脸惶恐,抬起头看见身前立着冯驾,他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眼中尽是安抚与询问。
“我……我……呃……”薛可蕊脑子里一团乱麻,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世子嫔寻到冯予了吗?”
冯驾一直在等冯予,实在等不了了,将士们该回营了,冯予还没回来。出得花墙,碰上寻人归来的薛可蕊,却依旧不见冯予。
“呃……没……没有……”
“那么你快回去吧,不用再寻了,陈参军他们要回去了。席面还没散,你去陪陪你父母,我送他们去二门,很快就回。”
冯驾着急送人,不方便再多问。他仔细看了看薛可蕊身上并无受伤,便不再多说,示意她赶紧回去,自己则领着自己的僚属继续往正门走。
薛可蕊颔首,移步到了路边,低眉垂首等候一众宾客跟着冯驾离开。众人鱼贯而过,李霁侠走过薛可蕊的身边,原本醉意朦胧的他陡然抬手捏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你去了哪里?”李霁侠低头,凑到了薛可蕊的耳边。
薛可蕊身心都受到了刺激,四肢脱力说不出话,可李霁侠说出的第二句话却让她疑窦丛生。
“你看见他了?”
薛可蕊猛然抬头,望着李霁侠,眼中有审度。
李霁侠眼中闪着光,那分明是戏谑:“他们二人在一起,你很难受?”
李霁侠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薛可蕊惊呆了,她长大了嘴,定定地望着李霁侠说不出话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李霁侠一手操控,将冯予与艾沙推入火坑,对他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
“你想干什么?”薛可蕊忍不住了,她压低了喉咙冲李霁侠低喝。
李霁侠挑眉,露出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他冲薛可蕊摆摆手指,“你不懂的,娘子。”
他一边后退着往冯驾一行离开的地方走,一边冲薛可蕊古怪地笑,“为了我们的这个家,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娘子乖乖回去,等我……”
说完,李霁侠转身便朝众人离开的方向追去,丢下薛可蕊一个人在幽暗的花墙根焦灼又不安。
冯予与艾沙与暖阁中纠缠的身影,与李霁侠那促狭又诡异笑,生生扰得她原本就浆糊一般的脑袋愈发生疼起来。
薛可蕊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她是应该先厚着脸皮去通传冯予,让他们停止那危险的举动,还是先与李霁侠大闹,让他放弃他那阴暗的计划?
这真是一个难题……
薛可蕊踯躅良久,终是决定先回席面找自己的父母。冯驾已经见到自己回来了,指不定转眼便回,再离开只会让人愈发生疑,再说父母与家姐还在席面上等自己,长久不回也会让他们担心。
薛可蕊七上八下回到了筵席,她准备让怀香抽空去枫树林再寻冯予。甫一进门,便看见唐纪正在主桌上同王氏殷切地说着话。薛可蕊了然,极力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抬步来到了薛可菁的身边。
“阿姊……”
薛可菁抬起头,见到薛可蕊鬓边点点的汗,便开口问她,“找个人也这么累,可是这冯府太大了?”
薛可蕊若无其事回答道:“唔,走得急了些。”
人是坐下来了,可心脏还是跳得跟发了狂似的,薛可蕊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分散分散注意力。
薛可蕊四下里张望一番,看见怀香正好被冯状叫出了宴会厅。薛可蕊暗忖,怀香应该不会耽搁太久,待她返转,再让她去暖阁也不迟。
薛可蕊凑过身,同薛可菁咬耳朵。
“你觉得他怎样?”
薛可菁目不转睛盯着薛可蕊,做出一个翻白眼的动作。
薛可蕊捂着嘴儿笑,她压低了嗓门凑到二姐身边,“他是冯大人的副使,可别小瞧了他。冯大人若是不在,他可以接管凉州。”
薛可菁瞪大了眼,目不转睛盯着薛可蕊的脸。薛可蕊暗暗点点头,薛可菁的脸上有惊讶泛起。她转过头望向身侧,越过王氏灿烂的笑脸,她再度把目光投上那张刚毅的脸——
这个角度看过去,唐纪似乎还是一个美男子呢……薛可菁如是想。

第四十一章 败露
李霁侠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不等怀香返回宴会厅; 薛可蕊再度安排好人给暖阁里的那对儿鸳鸯报信,冯予带了艾沙在银杏林子里厮混的事便已经被冯驾知道了。
有婢女“私下”告诉了冯状; 冯状大惊,赶紧寻到冯驾,在他耳边悄悄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冯驾听后; 震惊了一瞬便恢复了平静。他直起身来; 招呼柳玥君安排客人们逐次回客房,或送他们离开,自己则只带了冯状,便往东花园走去。
李霁侠眼尖,看见冯驾带了管家离开,死皮赖脸要跟着,冯驾拗不过他; 也就由他去了。
冯驾来到小暖阁外; 并没有打算破门而入,他只立在门口; 低低唤了一声:“冯予; 你给我出来!”
时间似乎停滞了; 暖阁内好一会儿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木门吱嘎一声自内打开,借着昏暗的烛火; 冯驾果然看见冯予一脸惶然地立在门边; 身后露出半张低垂的嫣红的脸——是艾沙。
冯驾不说话; 他沉着脸缓步上前; 推开冯予的肩,迈进了点着融融烛火的小暖阁。他在屋里巡视了一圈,盯着屋子的一角静默了半晌,终于开了口,“冯予,你好大的胆子!”
李霁侠跟在冯驾身后,他细细打量着门边的二人,看见二人皆衣冠整洁。又随着冯驾进到了暖阁,只见暖阁内窗明几净,井然有序。
冯予倒是扑通一声就朝冯驾跪下了,“二叔……冯予对不住您,有负二叔重托……可是,可是予倾慕艾沙公主,想求二叔成全……”
说完,冯予冲着冯驾叩头如捣蒜。他身后的艾沙低着头,掩不住满面的羞赧,立在木门的背后,几乎要将自己挤入暖阁的墙壁。
冯驾望着冯予,又望望门后的艾沙,眉头紧蹙,他欲言又止。冯驾开口唤冯状先将艾沙送回她的房间,艾沙却不肯,她猛地推开老管家,冲到冯驾的面前,同冯予那样,咚咚咚低头就拜。
“节帅!求节帅做主,成全小将军与艾沙吧……”
冯驾终于忍耐不住,他黑着脸问道,“不去京城了,你这是又要留在我凉州了?”
艾沙一怔,开口道,“不,我要求见皇帝陛下,可是我也要嫁给小将军……”
听得此言,冯驾大笑,“你以为你是谁?且不说我允不允你嫁给冯予,当今天子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艾沙抬起头,望着冯驾一脸难以置信,“节帅想确认艾沙的身份,艾沙可以理解。可是艾沙就是不明白,节帅预备将艾沙这样一直扣留下去,永远也不能确定我的身份了吗?”
冯驾冷笑,“心之所证不足为凭,我要看见西番王的亲笔国书。”
“艾沙早告诉过大人,国书已被乱军损毁,再也找不到了。”艾沙跪直了身,冷若冰霜。
“所以你就只能等了,我又派了人南下罗歇,寻西番王探明真假。”
“你……”
艾沙无语,罗歇距凉州何止千里,再加上乱军肆虐,待冯驾探明真相,父王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艾沙一脸绝望,她面色苍白,心如槁木。元帝对西番国的变故不闻不问,冯驾又将自己扣押凉州。如今喜欢上了冯予,将自己的身心统统付与了他,除了遭致冯驾更严苛的对待啥也捞不到!
自己注定一事无成,空奔忙了如此之久,西番国的父老乡亲无一不对自己寄予了厚望,年迈的父王还在罗歇的深山密林中挥汗流血,等着自己的援兵呢!
艾沙越想越悲哀,忍不住痛哭起来,她大叫一声:“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艾沙真是瞎了眼,相信你这衣冠禽兽!”
言罢,她直起身,一把抓起身旁茶桌上的一只瓷花瓶,便往冯驾的头上砸去。
冯驾面不改色,出拳一推,堪堪推上那只瓷花瓶,撞上艾沙的胸口。冯驾正在气头上,本就筋骨紧张,艾沙是女人,怎受得住他这一推?只听得嘭哧一声闷响,艾沙便被冯驾一拳直接给推进了墙角,咣当一声,瓷瓶也碎裂一地……
“艾沙!”
冯予惊呆了,他连滚带爬奔至艾沙身边,看见她脸色苍白,因遭受到陡然的重击,青紫色的嘴角有一丝血红渗出。冯予心痛难耐,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只手捂上她的胸口,面上也与艾沙一样,痛苦不堪。
“二叔!”冯予转过头望向冯予,他面色惨白,双目赤红。
“二叔!予儿求二叔发发慈悲,就算艾沙不是真的公主,你也不要如此对待她。她若不是公主,便请二叔将她赏赐与我,予儿想要她。”
“没出息的东西!”冯驾冲冯予恶狠狠地骂。此时,眼力见过人的老管家冯状已唤来了两名稳重老实的小厮,抬着一块木板进了屋。冯驾冲老管家点点头,示意冯状可以将人带下去了。他调转过头,来到暖阁另一侧的格窗前,不想再看。
冯予快要哭了,他望望冯驾,又望望冯状焦灼万分。眼看冯状带着小厮将连呻…吟都发不出来的艾沙七手八脚抬上了木板,他竟扯着冯状的袖子不让走:
“状叔行行好,替艾沙寻个大夫给她瞧瞧……给她瞧瞧……我晚些时候再去看她……”
冯状无奈,只得拖着袖子轻言安慰,“堂少爷放心吧,老奴会照顾好艾沙姑娘的,你先撒手,没得耽误了给姑娘寻大夫……”
“够了!”冯驾一声暴喝,他倏然转身,一脚踢飞了冯予紧拽冯状袖子的手。
“管家且退下,今日我非要教训这个不长进的家伙不可。”
说完,冯驾手上一个用力,将冯状推出了暖阁。他嘭地一声关上了暖阁的门,顺手抄起一把交椅,劈头盖脸便朝冯予的背上砸去……
李霁侠缩在墙角,望着那横飞的椅腿,坐垫,吓得目瞪口呆。冯驾功夫好,打人的手艺也是一流,就那么几下,一张老榆木的交椅便在他的手上断成了零碎儿。
交椅很快就阵亡了,冯驾环顾四周,又看上一把花梨木的太师椅。才摸到太师椅的椅背,李霁侠便战战兢兢地扑了上去:
“仲父……”
李霁侠结结巴巴,“仲父啊……这把椅子太沉,二哥怕是撑不住……”
冯驾转头,看见冯予趴在地上喘气,口里牵出长长的清口水,混着血丝……
冯驾直起了身,油光水滑的花梨木太师椅总算逃过一劫。冯驾转身回到冯予身前,捏紧他的领口,将他一把提起:
“你这个色欲熏心的家伙,你当她是花楼里的姑娘,给银子就能睡的?你也不想一想她是你睡得起的吗?你就那么的管不住你自己,宁愿冒着杀身之祸也要满足一下你的兽…欲?”
冯予被打懵了,只大口喘气,说不出话来。李霁侠却听得呆住了,他四下里环顾,好容易将目光锁定在了那干净整洁的春榻上——
春榻的锦垫上,有几处暗暗的鲜红,渗入绯色的妆花锦垫,透着莹莹的水色,刺眼,又夺目。
冯驾很失望,对冯予失望,也对艾沙失望。他不是不能判定艾沙的身份,艾沙高贵又典雅,聪明又干练,她的优雅与大气是深入骨髓,是与生俱来的。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不敢轻易就放艾沙走。
元帝对西番王的变故置若罔闻,装聋作哑,摆明了就是不想管西番国的闲事。可是西番是元帝的属国,属国都派人来了,元帝若是还不作出应和,岂不是要失信于天下人了?往后还怎么有脸再自称九州上国,还怎么有脸再在南洋、在西域呼风唤雨?
万幸的是艾沙丢了国书,没了证明身份的东西,冯驾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把这场会引起元帝尴尬的事件扼杀在摇篮中了。
西番雄踞葱岭之巅,天高云淡风景如画,却也经济落后民众困苦。如此鸟不拉屎的化外之地,元帝觉得就算是费钱又费力打下来了,也没甚搞头。大唐死了兵士,伤了国力不说,还换不来半毛钱,如此稳赔不赚的亏本买卖,就算是最富庶的九州上国也是不愿意去做的。
冯驾能轻而易举就猜到元帝所思所想,却无法判断艾沙那深不可测的个人魅力可能带来的影响。艾沙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从前幼时去了京城便被天子留下,在宫中住了快一年。
艾沙是公主,不是野猫野狗,冯驾可以将艾沙扣留一年两年,却不能讲她永久扣留。万一那西番王从另外的关隘入了京城,向元帝讨要女儿,自己又该怎么交差?
所以冯驾一边以无法判断艾沙身份,派人南下寻西番王重开国书为托辞留住艾沙,一边快马加鞭派人赴京城向元帝传话:西番国公主艾沙到了凉州,想觐见陛下,恳求大唐出兵助力平乱。陛下拟如何处置,请尽快示下。
冯驾需要的是元帝的态度:如若元帝答应见艾沙,那么他就会把艾沙华衣美食供奉起来,雕车宝马,盛大仪仗恭送回京,因为她一定会是元帝的龙床新宠;如若元帝将冯驾的奏疏压下,甚至不再提起,他会果断地将艾沙以女匪贼的名义迅速秘密处决。
可是这下倒好,冯驾的如意算盘落了空,挨千刀的冯予竟然跟艾沙好上了,还把人好好的黄花闺女给弄没了。若是元帝找他要人,这可是一个大隐患啊!
冯驾揉揉隐隐发涨的额角,满心烦躁。他一把将冯予自地上提起,半拉半拽地拖着他往暖阁外走。
“走,回我的书房,今晚你就只能跪那里过夜了。”
走到那支嘎作响的木门口,冯驾停住了脚,他转过头冲李霁侠吩咐:
“格窗外丢了一个灯笼,你去查查,今晚还有谁来过。若是奴人,给我杀了,若是宾客,就带他来见我。”
冯予与艾沙的事,是冯驾的心头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冯驾不希望他好不容易搏下来的家业,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毁于一个番女。
李霁侠愣怔,他冲冯驾拱手领命,一边来到格窗前。往窗外一看,葱茏草丛里果然有个灯笼,红绸的缎面儿上诺大一个冯字,标准的冯府制式红灯笼。
李霁侠有些恍神,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花墙外,自浓墨般的暗夜中突然冲出来的慌张无措的薛可蕊。
他突然有些紧张,不知怎的,凡是所有涉及到冯予与薛可蕊的事,都会让他无端忧虑万分……

第四十二章 醋意
李霁侠回到枫和园; 婢女芳洲如常给他递过来睡前喝的一大碗药。
李霁侠正要把药放到嘴边; 突然想起了什么。
“芳洲,我带回来一只灯笼; 在枫和园门口遇到状叔,与他说了几句话,不留意便将灯笼留那棵杨柳树下了; 你去给我取回来。”
“世子爷; 一个灯笼而已,干嘛这么着急,你先喝,喝完了婢子再给你取。”
李霁侠正色,放下手中的药碗,“我让你取,你就去取; 既然这么着急; 就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普通的东西; 也不会如此催你了。取个东西而已; 让我说这么多; 还需得我求你不成?”
芳洲愕然,没想到李霁侠竟然因为一个灯笼生气; 忙躬下腰连声向他致歉; 并忙不迭转身朝屋外退; 去替李霁侠取灯笼。
芳洲奔得很快; 自打世子爷从军营回来后,她就没一次伺候好了世子爷喝药。李霁侠不是喝药时想起这件事还没做,打发芳洲去做,就是那样东西没有取,打发芳洲去取。
芳洲想看着李霁侠喝药,曾打发旁的丫鬟去替李霁侠做了,却换来李霁侠劈头盖脸一顿臭骂,他指责芳洲肆意推脱主子的差使。再这样发展下去,以后他李霁侠怕是就要使唤不动芳洲了。
芳洲无奈,只得加快步伐卖命地往院门口冲。早点取回来,说不定还能赶得上看李霁侠喝最后一口……
芳洲被叱责出了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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