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凉烟[重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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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脆如以前一般,抓阄吧。”
于是教头们写了四张有名字的纸条,搓进空白的纸团里摇匀,准备看看谁会是那四个倒霉的教头。
抽完展开,几家欢喜几家愁,几个抽到空白的离开了,只留下四个神色不愉的教头还坐在屋里,其中就有接几人进来的杨教头。
“柏桑,哪个是柏桑?”
凉烟立即举起手:“我!”
杨教头本就黝黑的脸更黑了:“往后你是我队里的新兵了。”
其余三个也纷纷念了名字分了人。
冬亦被分给了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教头,对这些教头,她有些怕,但还是出声问道:“我想与我家公子在一个队里,能通融一下吗?”
那络腮胡子的教头笑得开怀,望向杨教头:“人都开口了,要不就让给你吧。”
杨教头脸比锅底还黑:“这里是军营,去哪个队,需得服从安排!”
冬亦还想争取,凉烟伸手将其拦住:“听教头的。”
从屋子里出来时,冬亦哭丧起脸:“公子,不在一个队里怎么行?”
凉烟笑:“如何不行,难不成你还想在一个队里照顾我?军营里照顾不到的,只能靠自己,干脆大家就各自成长吧,还能比一比谁进步最大。”
墨莲生接了话:“三弟这主意不错,不过不用比也知第一人定然是我,墨公子是也。”
冬亦呛声:“第一日就水土不服闹肚子,就您这个娇贵身子,能不能坚持下去都难说。”
墨莲生抬了手,正想慷慨陈词,骤然又捂住了肚子:“咱们回头再说。”说完拔腿就跑。
凉烟有些好笑,正走了几步,便见着有三五个少年探头往这边看,在看到什么后,瞬时兴奋地大喊起来。
“弟兄们快出来,宴星渊回来了!”
“宴星渊真来了营里,我没看错。”
几嗓子嚎下去,原本空旷的地面就像是突地长出了一大片菌子,骤然冒出许多人来。
宴星渊十岁便来了训练营,他是营里年龄最小便开始受练的,且一年比一年的进步要更为神速,因年龄不够,在此稳扎稳打待了近六年。
“真是宴星渊。”
“如今他年满十六,应是准备上前线了。”
“我也是过两日便要随着凉大将军上战场的新兵,届时能一观宴兄的风采了。”
“我如今的实力还上不了战场,可惜了。”
“总教头来了!”
“快散了吧,散了吧,总教头肯定是来找宴兄比试的,一会吃了瘪,肯定又要拿我们来出气。”
“别看了,快走快走。”
在一个穿着灰色衣衫,魁梧英武的男子行过来时,那些刚聚拢过来的少年们又如鸟兽散地跑开了。
这男子就是渠城训练营里的总教头,邱翰海了,看起来约莫三十四五,鼻沟略深,显得格外严肃,负着手站在宴星渊跟前,目光上下轻扫:“准备好了?”
“无需准备,若非年纪受限,早该去战场上杀个人仰马翻。”
邱翰海从鼻子里发出冷哼:“几月未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
宴星渊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几月不见,总教头依然无甚长进,还是如往昔那般人神共厌。”
邱翰海不做声了。
墨莲生这时又捂着肚子折回来了,抖着腿,脸色煞白,但还是不忘话多的毛病,瞅了邱翰海两眼,朝宴星渊问道:“此人是谁?房间分配下来了吗?我实在熬不住了,须得躺下歇息。”
冬亦看着如同拦路虎的邱翰海,抢先答道:“这是训练营里的总教头。”
“总教头?”墨莲生笑起来,抬起胳膊肘戳了戳宴星渊,“就是那个打不过你,也说不过你,就会拿训练营里的教头和新兵出气的大魔头?”
邱翰海的脸色沉沉,将望着宴星渊的目光转移到墨莲生脸上:“你叫什么名字,报给我。”
第二十六章
邱翰海目光不善,墨莲生却是不知死地扬起感染力十足的笑脸,凑过去小声道:“总教头,先告诉我房间在哪儿吧,届时我把名字写十遍递交给您都行。”
“不报名字也可以,你分到了哪个教头手里?”
墨莲生闹肚子闹得身体都虚了,见邱翰海顾左右而言他,笑容撑不下去,苦着脸道:“训练营的教头个个皆长得虎背熊腰,一个模子似的,我哪能认得出啊。”
“不识得也无所谓,我会安排你入我的队伍来。”
墨莲生一愣,随即高兴地拿折扇将大腿一拍,兴奋道:“总教头好眼光,只观我一面便知我骨骼惊奇,日后必成大器。”
凉烟拿同情的目光望着墨莲生,知他是个没记性的,恐怕是已经忘了方才教头们抓阄时,说邱翰海手里头只收最拔尖的一批人,手段雷霆,极其残忍。
邱翰海冷哼:“希望过几日,你还能保持住这份天真。”说完又扬声道,“柏桑。”
凉烟立即打起精神头应话:“总教头。”
邱翰海探究地打量了几眼,这才开口:“柏桑,你可享有单独的房间。”
墨莲生听到了自己抓心挠肝想问的,登时插言道:“我呢,我的房间呢?”
“你?”邱翰海瞥了一眼,“你们几个一样,新兵皆是十人一间房。”
墨莲羽眉飞扬,不可置信道:“十人一间房?那岂不是想翻个身都难?”
邱翰海嗤之以鼻:“怕吃苦头就趁早滚蛋。”
墨莲生搓了搓手,带着几分谄媚迎过去:“总教头,那有什么法子可以像柏桑那样享有单独房间?银子好使吗?或者让我墨家许个官职也是尚可的,好商量,一切皆好商量。”
“想行贿?”
墨莲生笑眯眯猛点头:“对对对,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营里军规,行贿必罚不贷!”
墨莲生见邱翰海虎目一瞪,吓得又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不是想行贿,总教头误会了,误会了。”
邱翰海只扫了一眼,最后将目光移向宴星渊。
“你随我来。”
“他们呢?”宴星渊不动。
邱翰海抬手招了招,一个十六七的少年从柱子后跑了过来,笔直站定。邱翰海将管钥递了过去,吩咐几句后,再次望向宴星渊:“这几月,善启将军给了我诸多提点,你可得小心了。”
宴星渊面色无波,径直往演练场行去:“那倒要看看长进如何。”
邱翰海跟在宴星渊身后,龙行虎步。
那拿着管钥的少年目光追随着离去的两人,看也不看几人,急急道:“我带你们去房间,动作快些。”说完就走。
凉烟几人只能快步跟在后头。
墨莲生见那少年行步匆忙,奇道:“这位兄台,你这般急做什么?”
那少年恨不得都要跑起来了,头也不回:“宴兄和总教头的比试,自然不容错过,你们走快些,这样我回头兴许还能赶上。”
墨莲生更是来了兴致,追上去问道:“他们一起走,是比试去了?我听说总教头就从未赢过星渊,为何他还要来比?”
凉烟走在后头,心里轻哧,宴星渊这种冷傲的,不仅出手不会谦让,讲话也不讨喜,那总教头还找他比试,纯粹是找虐。
与凉烟对宴星渊越来越深的不待见相反,冬亦眼睛晶亮:“公子,一会儿我们也去看看吧,给宴公子喝彩撑撑场子。”
凉烟反应冷淡:“给他撑场子的多了去了,有那个闲工夫看他比试,还不如好好歇息。”
冬亦瞅着凉烟,眼里带了困惑:“公子,这一路随军,我们都是同宴公子一道走的,算得上亲近了,不去捧个场,有些说不过去吧?”
“何来亲近?冬亦,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与他亲近了,莫要胡言,我与他只有两看相厌。”
冬亦委屈应声:“是。”她不明白,如宴星渊这般明亮耀眼的少年,她家小姐怎就无甚反应。
说话间,带路的少年止了步子,直接将管钥塞至墨莲生手里:“新兵住处就这几排空着了,你们自己找管钥对应的房间吧,我先行一步。”少年说完撒腿就跑远了。
墨莲生捧着管钥,瞠目结舌:“星渊的魅力当真是无人能及,姑娘便也罢了,怎的少年也如此疯狂,就这般扔下我们不管了?”
凉烟从墨莲生手里拿了管钥,分给冬亦和卫忱仓:“先把房间找出来。”
墨莲生笑眯眯凑到凉烟跟前来:“三弟,你是单独的房间对吧?”
“嗯。”
墨莲生笑容更甚,见牙不见眼,一口整齐的白牙明晃晃的:“三弟,我们一路上也算是患难与共了,想来你是很乐意与大哥分享房间的。”
凉烟瞧着墨莲生笑起来纯质的模样,心里一软,拒绝却是毫不犹豫:“我不乐意,只有贴身护卫方能与我同住。”
卫忱仓知晓凉烟说得是冬亦,但还是禁不住心里一紧,耳尖犯粉。
墨莲生还在软磨硬泡,凉烟不予理睬。
不远处冬亦高兴叫道:“这间房就是了!”
那边卫忱仓也推开了一间房,朝墨莲生道:“我家公子的难处,还请墨公子体谅。”
墨莲生挠了挠头,也不好意思再缠着凉烟,朝卫忱仓行去,探头往房里张望,登时就往后退了两步:“这大通铺未免也太小了吧,能睡十人?”
卫忱仓抬步踏进去,墨莲生急忙追上:“卫兄,我与你同住一间吧。”
凉烟也进了自己的房,与卫忱仓他们隔着四五间,倒也挺近。
房间不大,内里只摆了张破旧的小木桌,一张卷着脏棉絮的木床,便再无其它。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发现开文一个月了,我连个免费的营养液都不配拥有,冷穿地心的暴风哭泣,别的作者都有,就我没有,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我决定恶向胆边生,我要……
怂哭,断更是不敢断更的,那就短小叭,我要重振雄风,不对,是重拾信心~
第二十七章
这房间应是许久没住人了,冬亦呛得拿手直扇:“小姐您出去侯着吧,待奴婢先打扫干净了您再进来歇息。”
凉烟往门外望了一眼:“军营里头人多,私下也要稍注意些,还是叫我公子。”
冬亦打扫起屋子,一边悄悄抬眼瞧一眼凉烟:“公子,您当真不去演练场看看宴公子?”
“你怎地还想着这事,有甚好看的。”好不容易跋山涉水到了营地,当然是抓紧时间休养好体力才是正事。
冬亦知凉烟不爱听,但张了张嘴,还是小声道:“如宴公子这般年少便厉害如斯的人,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小觑,容貌又是生得那般出众,不知有多少姑娘想嫁与他呢。”
凉烟心道,是啊,有多少女子想要嫁与他,但他何曾看过哪个女子一眼?
那些个怀春少女,一腔热烈也终究只是一厢情愿的痴妄罢了。
上一世她不就是如此?不过是梦幻一场。这一世在接触过之后,凉烟还真就无甚兴趣了。
“他性子冷傲,估摸着也是个不解风情的人物,看看样貌就行,嫁与他?还不如出家当个尼姑呢。”
凉烟刚说完,便觉着眼前光线一暗,抬头去看,宴星渊正站在身前定定瞧着她,声音微扬。
“嫁与我,还不如出家当个尼姑?”
凉烟词穷语塞了,只心道,真巧。
冬亦也吓了一跳,匆匆瞥了凉烟一眼才道:“宴公子不是在与总教头比试吗?”
宴星渊目光没有挪开,带着清冷:“让柏兄失望了,邱翰海实在是不争气,只几招便败下阵来,使得我折返这般早,听到了一番高论。”
凉烟很不喜宴星渊总是话里带刺,每次说又说不过他:“高论谈不上,不过是小弟的一番肺腑之言。”
宴星渊嘴角凝出似笑非笑:“能让我看上的女子,别说什么不如当个尼姑,那自是捧成公主也不为过,就算她想要这江山,我也能打下来给她。”
凉烟和冬亦脸色皆变了,这番言论可谓是大不敬,有犯上作乱之嫌,这要旁人听了去,还不安他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见两人吓得不敢说话,宴星渊继续道:“世间女子娇柔妩媚,虽是赏心悦目的景致,但激不起我心中丝毫波澜,若是遇不上能并肩而行之人,此生就此上阵杀敌,达成心愿下独孤了却残生又如何?”
凉烟被宴星渊两番话惊得无法反驳,但又不甘心次次皆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冷声道:“宴公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若我将刚才那番话禀给垣帝,后果如何你应该很清楚。”
宴星渊收回目光,语气笃定:“你不会。”
凉烟狐疑:“宴公子如此信任我?”
“信任谈不上,只是以你憨头憨脑的模样,怕是揭露不成反自伤。”
凉烟气得嘴唇抖了抖:“宴公子,可曾有人说过你极不讨喜?”
宴星渊毫不在意:“不曾。”停顿片刻后,又继续道,“他人喜欢与否,我不在意,且与柏兄相比,喜欢我的,总归是多些的。”
“狂妄自大!”凉烟再次从嘴仗里败下阵来,气恼得很,“宴公子似乎总是格外针对我?”
“柏兄应该问问自己,为何总要对我出言不逊?”宴星渊挑眉的样子比平日里的淡漠更添生动,风流自在,说不出的清雅贵气。
凉烟目光直勾勾被引了过去,目眩神迷,回过神来后轻呸了一声,暗道这好皮囊真能勾魂夺魄,就是可惜了,此等容姿生于一个性子如此不讨喜的人身上。
凉烟没吭声,宴星渊却是将气死人不偿命发挥到极致:“说不赢日后就收敛些,莫要总叫我撞上,当真是生得矮小不说,还呆头呆脑的,日后怎有姑娘愿意嫁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凉烟:我矮小是吧?呆头呆脑是吧?听说还没姑娘愿意嫁?我真是好惨一女的。
宴星渊扑通跪地抱大腿:小烟烟身娇体软,恰能揉进怀里,要高大做什么,我又不拜把子!呆头呆脑的那个是我,都是我,没姑娘嫁不打紧,我娶,我来求娶。
凉烟:狗男人。
这两天比较丧,进入了自我怀疑阶段,所以短小更,很感谢愿意奉送温暖的小天使鸭,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恢复粗长更哒~
第二十八章
生得矮小不说,还呆头呆脑的,日后怎有姑娘愿意嫁你。
这话在凉烟耳边回荡,气得她一下子忘了实力悬殊,扑过去只想给他一拳,却反被宴星渊捉住手腕,这还不算完。
那少年勾唇轻笑,当真如春溪融冰雪,天光破层云,目光里也带了几分笑意:“说你呆头呆脑,你还不服气,打我?我即便是站在这里让你打,你也摸不到我的衣衫。”
凉烟没曾想宴星渊还会有这样一面,气恼道:“你松手,你看我能不能打到你!”
宴星渊当真松了手,气定神闲望着凉烟:“来。”
凉烟已在宴星渊这里吃了太多次瘪,早就对他厌得牙痒痒,双手一张就扑了过去。
宴星渊脚步未动,只身子灵活一侧,径直躲开来,凉烟眼见着衣角从眼前飘过,不甘心下再扑,宴星渊就站在那里,身体灵活如水蛇,晃动间让凉烟次次扑空。
卫忱仓收拾好床铺行来时,便见宴星渊噙着笑意左闪右避,而自家小姐气鼓鼓地微躬着身子扑来抓去。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自卑有难受也有欢喜。
他想了几个日夜,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那是他的小姐,于他眼中披着满身华光,那份心思,映出了他的苦涩自卑。那样好的小姐,不是他能妄想的,然而要说不难受,也绝对是假的。
他同样也是欢喜的,小姐自上次高烧退过之后,变了许多,再无分毫少女该有的天真浪漫,反而是压着性子,成熟冷静到不似十二岁的小姑娘,但在宴星渊这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