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女凉烟[重生]-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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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用等发话,那些护卫们便再次跳入江中救人。
而凉婉香刚安排好江韵薇,从舱内行出,便听到了扑通落水之声,一时不敢置信地望向凉烟。
江韵薇尚可说是不小心,但娄沈思就当真是她扔下去的了,凉婉香原以为凉烟只是吓唬吓唬,没曾经竟来真的。
太阳一时穴突突疼起来,她邀凉烟来,本是想给几分教训,结果反而被她强势反压,眼下一个落水昏迷,一个又跟着下去了,那帮贵女们皆惶惑不安,这场宴会是她发起的,自然少不了她的责任。
见凉婉香面色不善,凉烟先行开口。
“今日是看在姐姐面子,才来赴宴,没曾想会有娄沈思这等不懂尊卑之人,竟肆意污蔑,若不惩治,岂不是由着她落我们将军府的名声,姐姐现今虽入了宫,但将军府这些年待姐姐可不薄,想必姐姐也都记在心里,定不会怪我冲动。”
凉婉香话语一梗,梗在胸口气都不顺畅了,深呼吸两口,浅浅一笑。
“妹妹说的是,娄小姐万不该如此直言,一个商户之女,又如何及得上将军府呢。”
“咳咳咳,呕。”娄沈思被护卫救上来,冻得全身发抖,咳嗽半晌后又趴下身子吐出腹里的江水。
宓蔓瞧着凉烟,早是目露畏惧,她原随着江韵薇和娄沈思一起商量着,先后给凉烟几个教训,结果还没轮上她呢,两个好友便先后遭了殃,她还如何敢有动作?
忙拿了外衣去给娄沈思披上,吩咐丫鬟将人扶进里舱去。
此时船即将靠岸,凉烟觉着今日也算无趣,姑娘家的手段,始终温和,她筋骨还未舒展开,便将她们吓到瑟瑟发抖。
凉婉香也顾不得再找凉烟麻烦,忙去安抚着紧张不安的贵女们,当然,免不了隐晦地道上凉烟的几句不是。
只要明面上说得过去,不会给将军府抹黑,不管背地里如何议论她,凉烟根本就不在意。
待画舫靠岸,凉烟领着冬亦扬长而去。
过了两日,冬亦笑眯眯说起听到的消息。
“小姐,奴婢听说那江韵薇还有娄沈思,皆是回去便高烧不退,当真是该。”
凉烟正看完宴星渊的信笺,收起来同以前的放在一起。
邑磐离得比戈乌还要远,收到信的日子自然也漫长许多,她依旧只是认真看完,并不会回信。
冬亦见小姐看完,坐在窗边望着外头愣神,捂住嘴偷笑。
“奴婢一直就奇了,如宴公子那样好的人,小姐怎会不动心。自听小姐承认,奴婢才知您也是喜欢的,既如此,何不给宴公子一个回应呢?”
凉烟每次看完信,练武的疲乏便一扫而空,眉目舒展放松下来,听到冬亦的话,下意识反驳。
“谁说我喜欢二哥了?”
“是小姐您自己说的呀。”冬亦圆溜溜的眼睛瞧着凉烟,藏不住的笑意,“就是前几日,赴约重阳宴时,那些贵女们觊觎宴公子,非追着小姐问话,您可是直接说,同宴公子的确在一起。奴婢自然知晓未到那一步,但小姐这般答,自然也是承认了,心里还是有意的。”
凉烟将身子坐直,矢口否认:“莫要胡说,只是她们问得烦了,为了寻个清净才如此作答。”
冬亦笑得更欢:“原来我家小姐呀,是这般害羞的人,喜欢也羞于承认。”
“冬亦。”那日说的话,凉烟的确不愿承认,也不愿自己在一条路上摔了一跤,在路变得畅通无阻后,她就能彻底忘却曾经摔跤的疼,“我并非害羞,只是心里有结。”
冬亦眼睛扑闪,大为不解:“心结?”
“你只需记得,以后不许胡说,否则,我马上找个人,将你给嫁了。”
听到这话,冬亦一时急眼,举起手连连连保证:“我的好小姐,日后我绝不再提宴公子,就让我好好伺候在您身边吧。”
一月后,司靳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院落里。
在暇宁城时,冬亦对司靳是严防死守,偏生他极为过分,居然直接将她赶到了相邻的客栈,还派人看守,在他同小姐相处时,是万不会让她出现打搅的。
对此,冬亦对司靳意见颇大,见人骤然出现,忙挡在凉烟跟前,将人拦住。
“别以为你是皇子殿下便可如此无礼,这里是霁月王朝,你……”
冬亦话还未说完,便被司靳的人架住拉到一旁,张口欲喊,口中霎时被塞了帕子堵住。
凉烟蹙眉:“云九,你每次招呼都不打便直接闯入府中,上次是将我的人打晕,现在又如此粗鲁,你能不能守点规矩。”
“本王只是想和烟儿单独相处,今日来找你,也是有正事相商。”
听到有正事相商,凉烟心头一动:“可是司靳勒尔那边有消息了?”
“我也不想对烟儿的人粗鲁,你让她莫要大喊大叫,我们进屋说。”
凉烟安抚住冬亦,司靳的人将其松开,一行人进了屋。
“嘉盛皇朝爆发了疫病。”
第八十七章
“嘉盛皇朝爆发了疫病。”
司靳周身透出阴寒之气; 眸色沉沉。
凉烟虽惊诧; 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本以为是乌靳勒尔的消息; 没想到与她说起的; 却是疫病。
“疫病,不论在哪里,时有发声; 算不得稀奇。”
司靳唇角勾勒出一丝尖锐嘲弄:“疫病缘由,大多有三; 一是在大水之后容易爆发,二是在战争之后大量士兵的死亡容易形成病源,第三个; 则是人为。”
疫病意味着大面积死亡,凉烟心有戚戚,司靳话已至此,那想必源头并非是水灾也并非是战争,而是人为; 但她还是不大明白:“你为何千里迢迢来找我,还要与我相商此事?莫非人为造成疫病的; 是霁月王朝的人?”
“疫病很可能同乌靳勒尔有关。”
凉烟愈发糊涂:“疫病若是人为; 至少也得有势力,有大量人力可用,乌靳勒尔?他只是个孤儿,虽有些特殊; 但充其量也不过是枚棋子。”话语一停,恍然道,“是乌靳勒尔背后的人?”
司靳莹白的指尖轻敲在桌面,眉头轻拧:“若不是我恰巧经过那个小镇,疫病还不会这么快被察觉,待传到宫中,怕已过去数月,死了数以万计的人。”
“发现得早,想查明疫病源头,要简单很多。人为的疫病,多是从水源着手,但这次却不同,那是一种很奇异也可怕的植物,不仅仅汲取土地的养分,还会汲取周遭所有植物的生命作为养分。”
“它的生长速度非常快,种下去,不足半月便可开花,而花朵每日会分泌出三到五滴露水般的液体,这种液体挥发,便是疫病的来源。一朵两朵几十朵,问题不大,但成千上万连成片的花,便能生出遇风飘摇的大片毒气,让方圆十几里的人畜皆染上疫病。”
凉烟眉眼间的诧异越来越浓,能引起疫病的花,她闻所未闻:“竟会有这般可怕的植物?你还说同司靳勒尔有关?”
“烟儿,你还记得在戈乌,我们寻到他的帐篷时,本王大为好奇,拿起来的那盆花吗?”
司靳说起这个,凉烟脑子里霎时便想起那花的模样来,红如火芒,融着鎏金色,本该艳丽,却是如罩轻纱的朦胧,美到失真。
“引起疫病的植物,就是它?”
“嗯,出了这般大的事,我更不敢打草惊蛇,也加派了更多人前往戈乌,乌靳勒尔只要同背后的人有联系,早晚能顺藤摸瓜。”
凉烟心头沉闷,乌靳勒尔是父亲安插在戈乌的探子,但这探子在将来会反口诬陷,使得父亲被安上勾结敌国的罪名,径直扣押入狱。
原以为,乌靳勒尔背后的,是同父亲有过节的某个小人,但这一转眼,怎么又牵扯上嘉盛皇朝的疫病爆发?
如何去想,也都关联不起来。
“烟儿,你随我去嘉盛皇朝吧。”
凉烟眼角微挑,不待说话,旁边的冬亦先按捺不住了。
“在将军府你都敢如此无礼,还想将我家小姐拐去嘉盛皇朝?”气咻咻说完又急着去摇凉烟的手臂,“小姐,您可千万别去,到了他的地儿,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凉烟摆出言之有理的神色,不说话,去瞧司靳。
“多嘴多舌的丫头,若非你是烟儿的人,敢同本王如此说话的,早成了一滩血水。”司靳眸子里泛着冷色,瞥上一眼,冬亦一个哆嗦差点咬到舌头,还想说,又着实害怕,抬手捂住嘴。
“为何要我去嘉盛皇朝?”
“烟儿莫不是真如你那婢女所言,害怕到了本王的地方,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凉烟心中虽腹诽,但还是相信司靳的。
“若真要做什么,早在彝安,那座云楼主大可为所欲为的小城时,便做了,何须等到现在。”
“你知晓便好,接下来乌靳勒尔的事,本王会着重关注,有什么消息或决定,递送到霁月王朝,太过耗费时间。虽不知你查那个人是作何用,但既然亲自去戈乌寻人,想必极为重视,索性跟着本王,任何消息,皆能马上获知。”
凉烟点头:“好。”
“小姐!”冬亦再次忍不住了,急得跺脚。
司靳眼眸一眯,没想到凉烟会应得如此干脆。
凉烟只用了两日时间,便收拾完东西,但在安抚母亲上,遇到了阻碍。
章雁菱原见凉烟老实待了两月,还以为日后能安安稳稳留在府里伴着她和桑儿,顺便再挑选个乘龙快婿,没曾想这说走就走,一时也有了脾气。
“烟儿,以前你要随军而行,想要习武,哪次不是依着你了?这一年多四处跑,不着家,还没让你收心?现在你该安稳着,哪也不准去,多用点心思在选择适合的夫君人选上,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需要时间来慢慢挑,别以为你现在还小,这日子啊,一晃可就过去了。”
母亲向来极好说话,但这次,凉烟知晓若不能让她满意了,定不会放人。
“母亲。”凉烟略一思索,决定还是找个挡箭牌,“女儿心里已有了合适人选。”
“什么?”章雁菱掀开茶盖的手微顿,激动到将茶盏重重一搁,“烟儿有中意之人了?为何从未提及,是哪家的公子?”
凉烟低垂下眉眼,面颊微红:“母亲见过的,是父亲赏识的那位宴公子。”
章雁菱先是惊愕,随即恍然,最后笑起来:“那孩子的确不错,你父亲喜欢他,我瞧着也是分外喜欢。”
凉烟只垂着头,试探道:“寻合适人家的事,母亲便不用挂心了,如今我也尚不及说亲的年纪,这出去的事儿?”
章雁菱面上的笑收起来,皱了眉:“烟儿,老实说,你以前非要随军,莫不是为了同他一道?你们早就相识?”
凉烟忙摆手,章雁菱对男女有别看得极重,是万不敢让她知晓曾在军营里称兄道弟的人就是宴行渊:“那时我们还不识,母亲莫非忘了,踏春时,父亲才引着我们认识的。”
章雁菱放下心来,点头:“你不是为着他行荒唐事便好,否则我看待他,该有几分不满了,说吧,这次你又想去哪儿?”
“嘉盛皇朝,那边有个好友照应着,母亲大可放心。”
章雁菱听到嘉盛皇朝,眉心皱得更紧,还欲说,凉烟却先一步抱住她的胳膊撒起娇来。
软磨硬泡半晌,章雁菱便也心软作罢了。
“出去可以,但在宴公子从前线回来时,你也必须给我回来。”
凉烟面色一僵,勉强应付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冬亦一直静默立在身后,待从章雁菱院里出来,她忍不住笑起来。
“小姐,这次您再没办法抵赖了吧,都同夫人说起宴公子是选好的夫婿人选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凉烟底气微弱地辩解:“若不拉二哥出来挡着,母亲如何会放我走?”
“那你为何不说旁的人,偏要说宴公子?”
“我……”凉烟脚步一乱,心头更乱。
“小姐,您就是过于别扭,分明喜欢,却又不愿承认。上次您说,有心结,但结总能有解开的法子,同宴公子商量着解开便好,何必要蒙骗自己的心,去为难自己呢?”
凉烟闷声不吭。
“您愿意跟那些嫉妒的贵女们承认,愿意跟夫人承认,但就是不愿跟自己承认,您心里是有宴公子的。”
“同宴公子认识起,奴婢便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看得分明,他一直都是护着您的,自知晓女子身份后,待您更是全心全意,不论做得好坏,单论心意,是真真切切的。”
“所以奴婢想不明白,小姐怎么会对宴公子有心结呢?”
一路上,冬亦喋喋不休,凉烟始终沉默,回了自己院子,司靳正等在那里。
“同家人说好了?”
凉烟点头:“嗯,明日便可出发。”
“那今晚,本王便要在将军府上叨扰一宿了。”
戒备地瞧了司靳两眼,凉烟倒也没说什么,只吩咐下去,收拾出最好的客房来。
“本王不要最好的,就要住在你隔壁。”
凉烟进到屋里,让冬亦帮忙研墨,听到这话头也没抬,只铺开信笺。
“我隔壁只是间杂物房,如何能让身份尊贵的皇子殿下住进去。”
“烟儿要给谁写信?宴星渊?”
外头已是月沉星隐,凉烟只轻声道:“云九,你还是早些去歇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去嘉盛皇朝。”
司靳眼角眉梢里带起冰冷,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多言,随着引路的护卫去往客房。
冬亦害怕司靳,见人走了,这才放松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难得见他顺从一次。”
凉烟执笔蘸墨,埋头书写。
冬亦一时又兴奋起来:“小姐是要给宴公子写信吧,您收下他快有近百封的信件了,这还是第一次写回信呢。”
“此次去嘉盛皇朝,自然要告知一声,且今日与母亲提起合适人选之事,我想了想,也一并告诉他吧,拿他当做挡箭牌,需向他赔个不是。”
冬亦忙摇头:“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写呢,宴公子该难受了。”
第八十八章
凉烟笔尖一顿:“用二哥来搪塞母亲这件事; 我本就做得不对; 若不道歉知会一声; 到时二哥回了京都; 闹出乌龙来岂不是更糟?你没听见母亲说么; 待二哥回时,我也需得回来。母亲这摆明了是想就着亲事商谈一次,到时我也只能另寻借口拖延。”
想到这个凉烟就头痛; 也后悔为何要用这么愚蠢的方式来脱身。
冬亦见凉烟皱眉苦恼,摇摇头叹气道:“小姐您这是在行动上已经做下抉择; 但心里却过不去,非要自己给自己添堵。您把方才跟夫人说的话,当成真心话去接纳; 将此事当成好消息去告诉宴公子,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他想得美。”凉烟埋头继续写信。
“小姐,您这样做,可不是想得美,那是让别人想都不敢想。女子在感情上矜娇是没错; 但您分明有意,却一点甜头也不给; 宴公子就是想进一步; 也会害怕冒犯呀。这样始终不到回应,您就不怕久了之后,宴公子怯了?”
凉烟想到上一世,她连眼神都没得到一个; 还是坚持了三年,嗤之以鼻:“若是没有回应便怯了,想必也并无多少真心,不要也罢。”
话虽如此,心头却莫名烦闷,不知不觉信笺已写满两页,翻看一遍,确认无误后封上递给冬亦。
明日便要启程去嘉盛皇朝,凉烟早早歇下。
章雁菱一早便亲自下厨,做了凉烟爱吃的食物,司靳不便露面,先行出了将军府。
“这次你不再扮作男装出行?”
“嗯,此次并非随军,无需遮掩身份。”司靳已安排好马车,马是好马,脚程不会比骑马慢多少,且相对舒适太多,大可着衣裙。
“阿姊,舍不得。”凉奚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