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后妃不承恩-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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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浅回到柳府,对流书道:“这是新来的丫头,以后就与你们一样。”
流书自然是明白梦浅的意思,笑呵呵的跑过去道:“两位姑娘今后就与我和浮生姐姐一起住吧。”
“流书唤我雪盏就好,她是习秋。”雪盏礼貌的回道。
“这花是哪来的?”梦浅指着墙角红木三脚架上的花。
“小姐,这是白姨娘送来的,说是花房新来的品种,养着好看。”流书回道。
这花是深紫色的,在月光下神秘而动人,静下来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淡淡的味道,让人沉醉。
梦浅突然眼色一凌,很快就恢复正常,她问道:“雪盏,你认识这种花吗?”
雪盏没有回答,她慢慢的走进近,翻查了花蕊,然后转过身去,道:“小姐,是紫色蒹葭。”
“哦?”梦浅示意她说下去。
“蒹葭苍苍,白鹭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这句诗本是出自诗经,若普通的蒹葭,正如诗中所言,可谓相爱的男女营造氛围。”雪盏面色严肃,看出她一定还有话。
“可这紫色蒹葭却是更加强了男女之情,有催情的作用,普通蒹葭并无大碍,可这紫色蒹葭,长时间处于花香中,会让人迷失心智。”雪盏说道:“青楼多用这种药来增添情趣,或者—惩治不肯接客的女子。”
果然是好狠毒的心!
梦浅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白姨娘是你逼我的,到时候你故事的主角换了人,不知你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十七章 紫色蒹葭(二)
“小姐,白姨娘实在是太过分了,她不知道清誉对一个女子的重要性吗,夫人还在世的时候对她们不薄,为什么她要如此害小姐。”流书忿忿不平道。
“对于有些人来说,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种阻碍。”梦浅道。
“浮生,将我那件织金锦缎做的袍子拿来,流书,习秋,你们将那紫色蒹葭的花瓣焚烧,用燃烧的烟熏那件衣袍,今晚要一直这样做,雪盏,你再去花房看看还有没有这种花,如果没有,要写曼陀罗花也是可以的。”梦浅从头到尾都是神色如常。
“小姐,奴婢这儿有一颗血玉丹,对于清心有极大的作用。”雪盏从怀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盒子递给梦浅。
“多谢。”梦浅打开看了看,知道这定是十分珍贵的,“雪盏,习秋,我会相信你们,不仅是因为你们是白管家训练的,更是因为我们的相处,所以,今后我会相信你们,但我需要绝对的忠心,如果背叛,我一定不会轻易绕过。”
“奴婢明白,奴婢愿誓死追随小姐。”雪盏坚定的回答,若是之前雪盏还有犹豫,那从她对付白姨娘的果断狠辣,雪盏便很欣赏,她给出血玉丹就表明了她的忠心。
“习秋也愿誓死追随小姐。”习秋一向信任雪盏,能让她都服的人,自己也不会怀疑。
梦浅看着窗前清冷的明月,竟然有些迷茫:现在我能毫不留情的对付白姨娘一家,是因为她们本性狠毒,可是这样的事做多了,会不会自己也变成那样狠毒之人。
梦浅摇了摇头,看着窗外几只寒鸦,无枝可依,盘旋于树梢,她猛然想起来自己前世的孤苦,何尝又不是如这些寒鸦一般,只想找个可依的地方,可是她们都不放过她。
☆、第二十八章 紫色蒹葭(三)
原以为萋萋的执念很深,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前世的孤魂,今世守着执念,要一步一步把害她的人拉进地狱,之后若侥幸活着,便从此常伴青灯古佛,了却一生。
梦浅早早的就醒了,流书服饰她穿戴,她今天穿的就是那件沾满了紫色蒹葭香味的织锦,她用一根白玉簪将青丝绾起,优雅从容。
今日便是柳老夫人的寿辰,一般分为两个部分,白日去祠堂祭拜祖先,然后便是小辈们给长辈诵经祈福,为家族祈求平安,到黄昏,就开始摆宴款待来宾。
梦浅很早就去大厅给柳老夫人请安,她还未走近就听见少女柔柔的声音:“祖母今日容光焕发。”
“梦浅给祖母请安。”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这温馨瞬间。
柳老夫人见梦浅来了,道:“梦浅来了,坐吧,今日这樱浅倒是兴奋的紧,早早就来陪我这老人家。”
“能陪祖母是樱儿的福气。”柳樱浅撒娇道一边给柳老夫人捶背,一边若有若无的向梦浅投去挑衅的笑容。
“今日梦浅想为祖母多祈福,希望早点去祠堂。”梦浅丝毫不理会柳樱浅的挑衅。
“浅丫头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去吧。”柳老夫人眼里流露出赞赏。
梦浅不屑的瞟了柳樱浅一眼,实在讥讽,柳樱浅立刻就沉下了脸,转头又撒娇道:“姐姐去得这么早,那樱儿也早些去吧。”她才不愿意让那小贱人抢了风头。
“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快去吧。”柳老夫人欣慰的点点头。
梦浅露出一抹浅笑,本来是中午再去祈福,大约二三个时辰,其余时间,按照白姨娘的打算,她应该是在房间里闻紫色蒹葭的,现在该轮到你的女儿好好享受紫色蒹葭的味道了。
梦浅到了祠堂就开始抄写佛经,大约二三个时辰过去了,柳樱浅渐渐的不耐烦,想要出去,梦浅见她满脸不忿,就试探性的问:“妹妹可是熬不住要出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柳樱浅心虚的加大了声音。
“哦,妹妹真的不出去吗,那这样我就不能让祖母觉得我是最孝顺的孙女了。”梦浅失落的开口道,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她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哼,我答应帮祖母祈福,又怎么会出去!”听了她的话,柳樱浅更是开始抄写了佛经。
梦浅见此,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试探的问:“妹妹果真不出去?”
柳樱浅更是连看她都懒得看,回答:“姐姐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
梦浅冷笑:那你就好好闻闻你娘准备的紫色蒹葭吧。
☆、第二十九章 宴会(一)
梦浅与柳樱浅就在祠堂呆到了黄昏,这期间,柳樱浅偶尔也会显现出不耐烦,但终是没有嚷嚷着要出去。
出了祠堂,柳樱浅见到大厅热闹非凡,隐隐传来众人的脚步声,想来也是各位宾客到了,她可不想在这里浪费一分一秒,想到这,她更是快步向大走堂去,她看了梦浅一眼,走前还不屑的哼了一下。
看着柳樱浅迫不及待的向大堂走去以及那个幼稚的挑衅,梦浅的神色却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眼里承载着化不去的雾,让人永远也看不清她的情绪。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夕阳淡淡的光晕还洒在府里的每一个角落,恰好和着来往宾客的笑声,这一切,让这一刻的柳府看起来和谐又安宁。
一切也将在这夕阳西下之后拉开序幕。
梦浅走进大堂,看见柳老夫人正襟危坐在红木花雕椅子上,嘴角含笑的看着来贺寿的宾客,而柳樱浅则是站在柳老夫人的身边,目光谦顺,微微低头,但只要仔细观察,必然可以发现柳樱浅是不是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来贺寿的宾客。
梦浅见柳老夫人目前没有接见宾客,便径直走上前去,向柳老夫人盈盈一拜:“祖母。”
“浅丫头来了,快来祖母身边坐,在祠堂这么久也是辛苦了。”柳老夫人见梦浅来了,便用慈爱的目光笑着说。
“祖母,难道樱儿就不辛苦吗,祖母只管姐姐,就不管樱儿了。”柳樱浅见柳老夫人对柳孟浅赞赏有加,不由得眼里闪过一丝嫉恨,转头对着柳老夫人撒娇道,还嘟起了嘴道。
“你这丫头,祖母不是也表扬过你了吗,祖母怎么会不管我的好孙女呢。”柳老夫人笑道,觉得这个单纯的丫头真是可爱,不自觉声音柔和了。
☆、第三十章 宴会(二)
柳樱浅自然是有些不满梦浅一来就坐在祖母的身边,自己来的比她早,却还只是站着。柳樱浅的眼里变现出不甘和怨恨,若不是她柳樱浅的嫡女身份,她怎么比得过我,早晚有一天,她会夺走她柳梦浅的一切,她要将柳梦浅这个贱人一辈子踩在脚下!
想到这里,她仿佛就已经看到了这一天的到来,更是站址了身子,更好的表现出她的风华。
梦浅看见了柳樱浅那骄傲的神态和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快感,她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不过,今晚过后,她柳樱浅将与嫡女之位彻底无缘。
“樱儿可是从头到尾都认真的抄写佛经呢,姐姐看我一直在写,怕我累了,还叫我一块儿歇着,但只要为了祖母,樱儿却是什么都不怕的。”柳樱浅用单纯的眼睛望着柳老夫人,充满着欣喜,就像一个邀功要糖的小孩。
“在祠堂确实是一件劳心的事,难得樱儿小小年纪可以坚持这么久,梦浅,你要好好像妹妹学习才是呀。”老夫人一脸满意的看着樱浅,对于梦浅的做法倒有些失望,觉得她虽年纪小,但缺少定性,这可不是一个嫡女应有的风范。
“祖母说的是,梦浅一定会好好记住,不过妹妹和梦浅都抄写了一些佛经,还想请祖母指教一下。”梦浅淡淡的说出这些话。
柳老夫人听见梦浅没有丝毫不满,满意的点点头,而柳樱浅一听这话,就如同掉进了冰窖,浑身透凉。
丫头将二人抄写的佛经给柳老夫人,柳老夫人最开始嘴角含笑,正翻开了另一叠纸,眼神突然凌厉,神色一下严肃,她看着柳樱浅,似笑非笑道:“樱浅的字我还是认识的,梦浅的字今儿我也见过了,果然是各有千秋。”
听到老夫人的赞扬,柳樱浅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知道自己的字到后来实在是写的心浮气躁,心中的浮躁早已表现在字里行间,她的话就相当于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
就在此时,管家过来道:“老夫人,花家的人来了。”
老夫人听到这话,就起身道:“梦丫头,樱浅,跟祖母去见见客人吧,你们父亲也在前院招呼着。”
听到祖母亲疏有别的称呼,柳樱浅不禁懊恼,看来只有让祖母过几天消气了,自己再去认错,都怪那个贱人,否则,她怎么会让祖母厌烦。
柳樱浅此时咬牙切齿,把过错全归咎于柳梦浅头上,全然不想是自己心思不正的结果。
☆、第三十一章 宴会(三)
梦浅和樱浅随老夫人来到了前院,此时的白姨娘正与各家的夫人说着笑,还吩咐下人添茶水,嘴角一直挂着温和的笑,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
此时的花家已经来到前院,柳老夫人领了柳梦浅这个嫡女过去,柳樱浅十分想跟着去,但碍于庶女的身份,她不甘心的走去了白姨娘那边。
花家的老爷花御瑾,夫人商陆以及二少爷花京墨,嫡女花溪都来了。
花御瑾走上来道:“柳老夫人,花某携家人特来祝贺,老夫人六十大寿,花某知道老夫人潜心向佛,特送来紫玉佛一尊聊表心意。”
说着他将玉佛递给老夫人,老夫人笑道:“花老爷有心了,一看府上公子小姐的气度不凡,这花老爷和花夫人可是教导呀。”
花夫人听了老夫人的话,心里十分欣喜,她又看见了柳老夫人身旁的梦浅,眼里精光一闪而逝,道:“这位定是柳家的嫡女梦浅吧。”
“梦浅见过花老爷,花夫人。”梦浅朝他们盈盈一拜,温和而恭顺。
“果然是温婉大方,溪儿,你看看你,整天胡闹,哪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花夫人佯装不满的看了花溪一眼,但眼底却是浓浓的宠爱,“还有京墨这孩子也是,一天胡闹,没个正行,只盼着将来娶了亲,可以收敛一点。”
说完还状似无意地瞟过梦浅。
花溪道:“女儿才没有胡闹呢,倒是哥哥,也却是该有个人管管了。”说完看了一眼花七,有些幸灾乐祸之感。
花七脸上除了淡淡的笑就没有其他,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他。
花夫人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岂会不懂,梦浅只是温和的说道:“花夫人谬赞了,花小姐洒脱自然,花公子心有沟壑,孟浅是自愧不如的。”
花夫人对梦浅似乎更是满意,笑道:“柳老夫人真是有一个好孙女。”
柳老夫人笑道:“花老爷,花夫人,快上座。”
花家跟着柳老夫人坐了上席。
这时传来管家的声音:“辰王到。”
众人都停止了交谈,齐齐的望向门口。
门口出现了伟岸的身影,他穿着领口秀腾云的月白色大袍,步伐坚定而沉稳,带着一股浩然的正气。
有些人,即使高调出场,也只能留住瞬间的眼光,有些人,即使掩没在芸芸众生中,也注定是众人追逐的焦点。而辰王就是后者。
对于辰王的出现,众人是疑惑的,辰王几乎不会出现在如此热闹的场面中除非是某些特殊的场合,比如皇宫中,但出现在某个大臣家,这还是第一次。
柳樱浅在辰王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她就这样痴痴的望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恋,同时,她的身体好像窜出了一团火,热的她好难受。
☆、第三十二章 宴会(四)
梦浅没有注意辰王,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一眼柳樱浅,见她面色微红,便勾起嘴角:药效开始发作了,白姨娘,不管你接下来给我安排的是什么,这场好戏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辰王今日特地来柳府,除了替皇上送好礼之外,也是自己想见一见这个小丫头了,自从上次一别,可是很久没有见到了。
这几日就一直在想,小丫头是不是又长高了,是不是还是那么瘦,今日见她,淡淡的妆容,气质脱俗,客气疏离,却还是有一副拒人千里的感觉。
那个小丫头从他进来,一直到现在,竟然一眼都没有看他,这让向来对自己外貌很自信的辰王心里很不是滋味。
此时的柳老夫人和柳丞相看到辰王,都过去迎接:“王爷出席老身的宴会,柳府真的是蓬荜生辉。”
“王爷,快请上座。”
此时辰王收回目光:“本王此次前来是替皇上送礼的,皇上国事繁忙,就让本王带来了这柄血如意,希望柳老夫人万寿无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皇上这是给了柳家极大的荣耀,除了四大家族外,没有人曾获得过皇上的赏赐,众人也开始思忖着柳府如今的地位。
柳老夫人神色不明道:“谢皇上恩典。”
“这是本王送给柳老夫人的玉参丸,希望柳老夫人喜欢。”辰王一脸平淡,就像说着“吃什么饭一样”。
辰王随便的一句话,却勾起了在场人的震惊,玉参丸不仅延年益寿,更是练功者的圣药。辰王随随便便就拿出了两颗千金难求的玉参丸,恐怕这场寿宴后,人们要从新定义柳府的位置了。
柳梦浅同样也觉得震撼,皇甫昊天,你想做什么?
让柳家成为众矢之的,看来这帝都的风雨即将到来……
☆、第三十三章 陷阱
柳老夫人笑道:“老身多谢圣上隆恩,又得辰王祝贺,实在是柳家之福。”
辰王缓步走了过来,梦浅觉得他似乎看着他,待她扫过去时,却只见辰王没有其他反应坐在上席,梦浅暗想:难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不成?
还未等得及梦浅多想,就听见管家报:“向老爷,向夫人,向二夫人以及向家少爷小姐到。”
梦浅突然抓住了向二夫人这个词儿,她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只见向京带着两位夫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位嘴边挂着得体的笑,那低调奢华的兰州织锦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