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盯妻的小丞相-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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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之物,乃他们门派传了几代的宝物,此刻被林靖离拿出来,那属下清楚原因,总觉得有些不值得。
察觉到下属的想法,林靖离嗤笑了一声,“为了阿妍当然值得。”
他们都觉得他被阿妍迷了心智,不顾一切出了门派为她寻药,可是又怎会懂,当年他受万般欺凌时,只有她站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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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四处戒严,来来往往皆是肃着脸的侍卫们。
主院屋内,一片安静,伺候着的丫环侍卫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了两位主子耳烦。
床边,男人眼眸如墨,含着万分情绪看着床上安睡的女人,一动不动,似乎怕吵到她似的。
而不远处,有一姑娘趴在桌上,脸颊上带着泪痕,许是不敢让男人看见她哭,侧过了床那边的方向趴着,此刻闭了眼,睫毛颤颤的。
良久,侯爷向自家女儿瞧去,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低着声音吩咐道:“将阿欢叫起来,回院子休息吧。”
春柔顿了顿,无声点头,靠近晏时欢,轻轻的推了推她,“小姐。。。小姐,您醒醒。”
纤长的眼睫颤抖了两下,随后含水光的眼睁开,软糯的嗯了一声。
缓缓撑起身来,晏时欢蹙眉软声道:“怎么了?”
“侯爷让您回院子睡。”春柔垂着头,小声回答。
扭了头看向自家爹爹,男人似有所感应一般,看向她,眉目舒展,勾了下唇。
抿了抿唇,姑娘眼下仍带着青黑,思虑几番,起身轻声与侯爷道:“那我回院子了,就眯一下马上回来。”
“去吧。”
夫人已经昏迷不醒,他不想再看见女儿出什么问题。
小姑娘单薄的身影缓缓走出去,侯爷才收了视线。
碰了碰女人的额头,又开始烧了起来。
女人不安发嘤咛了两声,胸口起伏不定。
拧了水浸过的毛巾,侯爷动作轻柔的敷在女人饱满的额头上。
眉间毫无不耐,反而含了一切的柔情。
反复换了几次毛巾,再渡了几口药下去,额头渐渐恢复了正常温度。
侯爷松了口气,眉头舒展开来。
这才刚在心头叹了口气,忽的仁玉急吼吼的跑了上来,惹来侯爷冷眼后立马恢复冷静,低声禀报道:“又一波莫名人士想硬闯入府中,属下已派人死死挡在门外。”
侯爷挑了挑眉,“死守,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其余人在自己的位置守好。”
许是那盗贼的动作,这回他将府里四处安排了人手,一人一拳都不够那贼人受的。
“是。”仁玉应下,随后才禀报后面一件事,“丞相大人方才进了府,属下本想将他领过来,可丞相大人拒绝了,说是要先去看小姐。”
“。。。他手上可有拿什么东西?”
仁玉想了想,摇头。
侯爷拧毛巾的动作顿住,冷了脸继续问:“他是什么神色。”
“如往日那般冷色。”
砰的一声,侯爷身旁的水盆被碰翻,男人脸上皆是惊色,浑身血气上涌,“你!在这与暗卫们守着夫人,半步不允离开!”
怒吼罢,侯爷阔步推开房门出去。
顾南泽那小子他是知道的,离开时说好了他去求千凉枕,无论拿到或未拿到,按他的性子,第一时间都会来与他说一声,可是他没有。
没有告知的情况就是有急事比这重要,第一时间先去了阿欢的院子,那阿欢许是有危险。
但,仁玉说顾南泽如往日冷脸前去。
总觉得透着一股怪异。
侯爷心里急,抄了老本行,翻了一堵一堵墙赶到女儿院子。
却见已人去楼空。
“小姐呢!”侯爷抓了一个下人问。
“侯爷?”那下人疑惑的行了礼,奇怪道:“不是丞相大人说您让他带小姐去丞相府么?”
“什么!”侯爷暴怒,却在这时,匆匆自外边赶过来一人,风尘仆仆步履匆匆。
走至面前的顾南泽沉了声,“千凉枕拿到。”
“阿欢呢?”
“侯爷在阿欢院子作何?”
两人同时开口问。
第四十九章
不久前; 晏时欢的院里; 一男一女对质而立。
“阿欢; 侯爷让你跟回我府。”男人温声道。
两人相距一步的距离; 晏时欢轻仰着头; 眼里有些疑惑,“你从宫里回来了?为什么突然要跟你回府?”
“千凉枕未拿到; 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侯爷护着夫人; 怕无法照顾到你; 便让你先跟着我。”顾南泽眼眸与她直视; 略微温柔的解释道。
“哦。”晏时欢乖巧的应了一声,上前一步牵住他的衣角,这回仰了头看进他眼里; 张了张嘴本欲说什么; 却忽的顿住了。
。。。顾哥哥怎么眼神怪怪的。
“走吧。”顾南泽说道,目光温柔的等着她与他并肩后,才一块出去。
一旁的春柔很自觉的跟上; 男人眸间暗了暗,未理会。
走了一会,已经快要出府之际,晏时欢忽的神色戚戚; 目光若水的侧头看向他,语气悲切:“千凉枕要不到,娘亲会怎么样?”
男人想也没想; 答道:“一直睡下去,一月后身体撑不住的。。。你莫要难过,我和侯爷会想办法的。”
闻言,晏时欢低了低头,纤细的手搅着衣角暗自伤神。
连御医都说没有办法,好不容易盼来个千凉枕,这又求不到,那么。。。。希望更是渺茫。
忆起娘亲平日对她好的样子,有些红肿的眼睛更是反复泛起了泪。
脚步越来越缓,并肩的顾南泽轻轻揽了她的肩头,带着她步子快了一些,“不难过了,咱们先走吧。”
靠得极近,晏时欢闻见他身上常用的熏香,这次却没有让她下意识的感到心安,反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噙着泪,晏时欢抬了头看着男人的下颚线。
就是她的顾。。。
忽的,目光顿住。
姑娘使劲眨了两下眼,稍眯了些眼睛,盯着一条线的地方看。
顾南泽似乎察觉到什么,扭头看着她低头笑,“怎么了?我太好看了?”
晏时欢赶紧移开视线,抿着唇小声道:“才没有呢。”
似乎只是女儿家的羞怯。
顾南泽轻笑一声,继续带着她走。
只是某个低头的一瞬,眸间划过一道幽光。
被揽着出了府,坐上马车,晏时欢瞧见他上来挨着她坐,随口问道:“顾哥哥今日为何不骑马了?”
“为了更好的保护你啊,难道你不想与我一块坐马车?”顾南泽挑了挑眉,道。
“我当然喜欢呀。”晏时欢甜甜一笑,搂了他的胳膊靠过去。
顾南泽揉了揉她的头,没再开口。
沉默了一会,忽的,姑娘声音若蚊,带着些娇羞:“顾哥哥上回说了要上门提亲的,那你何时来啊。”
“等不及了?”顾南泽声音低沉的笑着,“待这事结束吧。”
而矮了身搂了他胳膊的姑娘,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皱了脸。
心中有疑却不敢多问,但她已经知晓这不是她的顾哥哥了,她的顾哥哥说话尾音干脆,从不拖拉。
上回顾哥哥是说了已经备好聘礼,她是说待这些事结束才议。
忽有人复提这事,不是应该疑惑她为何又问么,怎的会一副未提过的样子。
且,她方才瞧见他下颚那层东西,太过奇怪,像是覆了一层什么东西在面上一般。
越想越心惊,很想抽开手远离这个人,但是得慢慢来,否则一露馅她就危险了。
虽然。。。现在已是被胁迫着不知道去哪。
缓缓松了抱着男人胳膊的手,晏时欢眼皮耷拉着,声音软糯:“顾哥哥,我有些累了,先眯一会哦。”
'顾南泽'眸色微暗,嗯了一声未多说什么。
一路上,晏时欢闭着眼,脑中使劲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脱身,却发现自己打也打不过,通风报信又被他盯着。
最后,只得先想办法脱离他的视线。
许久,马车停下。
察觉到的晏时欢也不用他叫,自己识相睁开'迷蒙'的眸子,懵懵的看着他。
'顾南泽'笑,“到了,下车吧。”
他先下了马车,晏时欢跟随其后。
一下车,入眼意料之中的陌生之地。
假作迷惑的扯着他的袖子,晏时欢道:“顾哥哥,这不是丞相府啊?”
男人轻笑,看着她的眼里多了几分趣味。
薄唇轻启,再开口已不是她熟悉的顾南泽的声音,“晏小姐不是知晓了么?”
声音暗哑中带着些调笑,很是轻松的语气,仿佛在与友人互相打趣,却让眼前的姑娘惊了神色。
晏时欢张了张嘴,下意识害怕的退后两步,“你。。。你到底是谁。”
男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先进去。”
晏时欢防备的站在原地,并无动作,眼里排斥的意思很重。
她还在瞪着他时,他便唤了两个属下来,按着她进的小宅。
进去后,又按着晏时欢强迫她坐在椅子上,他的两个属下也不知从哪掏出一条麻绳,硬生生给她绑在了椅子上。
被绑上后,男人挥了挥手,让两个属下走了,屋里只剩下他与晏时欢。
挣扎无果,晏时欢反而随着这室内的气氛静了下来,拧着眉看着他,探究中带着些复杂。
她听着他的声音,有几分熟悉之感,可是不大能辨出是谁。
“晏小姐放心,待侯爷与丞相大人带我所需来,我便将你还给他们。”男人瞧见她一直在看他,便如此说道。
“那。。。能否以真面目视人?”
屋内除去他们俩再也无人,安静空旷,衬得她声音清脆干净。
“。。。你倒是执着。”男人顿了顿,饶有兴致的看着她,“是不想我顶着你顾哥哥的脸干坏事?”
闻言她摇了摇头,“我知晓你不是顾哥哥便好,我只是,看着觉得怪异。”
违和感太过重,看得她不舒服。
“哦?我倒是第一次见人质与绑匪提要求的。”他语气瞬间变的危险,眸子沉沉的看着她。
被那冰冷的语气一惊,晏时欢身子僵住,警惕的看着他再不敢多言。
男人冷哼一声,唤了两人进来看住她,随后拂袖而去。
那两个男人就守在她两侧,她多瞧一眼就怒瞪她,怕惹毛了这些人招来后果,晏时欢只好闭嘴敛目。
脑子里一直在想着,那熟悉的声线到底是谁的,肯定是听过给她留下过印象的。
有些低沉。。。比顾哥哥年纪大些,几乎没有少年感,与人说话的语气下意识有些上扬调笑。。。
隐隐约约就要想起来了,晏时欢屏息努力戳破那层膜。
!
那位经常在街巷'偶遇'她的林公子!
晏时欢倒吸一口气,回想着之前如此多次的偶遇,心惊万分。
酒楼、街巷。。。
说起来若是她之前上心的话,就能发现这不算偶然遇见了,怕是有一直人盯着她。
想想第一次见过面的日子。。。很早很早之前了。
原来这么早她便被盯上了,可怕自己居然毫无一点警惕。
越想越心惊,也越发恼自己为何不设一丝防备。
她真是蠢啊。
。
入夜,两个守着她的人站了半天,疲惫的有些脚软,神色皆是不耐。
忽的,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看守的人瞬间警觉,死死盯住屋外。
男人一身黑袍走了进来。
晏时欢闻声看过去,他已摘下那假面,如今在她眼前的,是俊美阴柔的一副容貌,男人看着她的神色,瞧见她毫无意外,便知晓她猜到了。
“你们,下去。”
林靖离冷声吩咐。
两个看守的人恭敬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出去。
“猜到了?”
晏时欢浑身一颤,犹豫着点头。
林靖离挑了挑眉,拉了个凳子在她对面坐下,姿态悠然。
“我已给侯府说明,换你得用千凉枕,你说,侯爷会如何在疼爱的妻女中选择呢。”
说着,男人淡笑的嘴角逐渐平缓,不待她作什么反应,自己倒是先皱了眉。
收敛了神色,林靖离拧眉瞧她,似乎在解释,又似乎在劝服自己,“其实我无意如此。。。”
瞧见他变换的神情,晏时欢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她察觉他似乎陷入了自我的矛盾中,她还是不要出声罢,否则惹他暴怒可不好。
再说他方才之语。
千凉枕与她之间,若要让爹爹选择,怕也是要将爹爹逼疯。
众人皆知衡阳侯万分疼爱妻女,是舍不得妻女受一分委屈的。
她与娘亲之间。。。其实爹爹平日老是搂着娘亲,还嫌弃她黏着娘亲,可是真的说起来,她是觉得爹爹同样疼她的。
爹爹虽常说他当然喜欢娘亲什么的,但是她也有自己的感觉,她感觉得到爹爹看向她眼里的疼爱。
其实她心里。。。甚至希望爹爹选哪千凉枕。
那毒无解,这是唯一的希望啊。
念及家中情况,眸间的雾气止不住的上涌,逐渐汇成水,噙在眼眶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沉溺于内心矛盾的男人忽的感到那小姑娘低了头,下意识看过去,瞧见她眸间的水光,还有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别哭啊。
这副模样更像他夫人了。
林靖离目光黯然,看着她的目光更像是透过去看其他人一般。
第五十章
眼前的姑娘含着泪; 让人心生怜惜。
他的妻; 与她性格很像; 娇俏动人; 委屈了也会如此娇娇的含着泪向他撒娇。
可是眼前人还有爹娘与喜欢她的男人疼着; 而他的妻。。。自小被亲生父母毒打,落下了病根; 谁料她的妻这么傻; 在家破人亡时仍替她的恶毒父母挡了毒。
往后日日昏睡; 醒来的时日逐渐减少; 他惶恐万分; 舍不得单纯善良的她日渐虚弱。
他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回忆往昔,面上不自觉带了些愉悦。
晏时欢无声瞧着; 心尖微颤。
她定是多想了; 为何老觉得他下一瞬便会阴险的笑起来,而后挥刀捅她。
毕竟他可是连顾哥哥都能捅伤的人!
颤颤间,姑娘咬紧了下唇有一瞬间窒息; 绝望感蔓延全身。
“你怕我?别怕,要不我与你说个故事吧。”男人渐渐自情绪中回过神,挑眉道。
按道理,姑娘应该忐忑的不言; 听着他说下去。
可是这姑娘却咬紧了唇使劲摇头,“不了不了,我。。。我长大了无需听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