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世浮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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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将书册交到溪玥手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纪丞相还有此特别之物?莫不是这是陛下所赐,以此来监督本王是否私藏?”溪玥接过书册,冷然而道。
“老夫也是奉命行事,希望王爷体谅!”言外之意便是同意溪玥所问,纪文忠虽官至丞相,但毕竟不比亲王,现在得旨压制昊月王爷,心中自然畅快,言语中也开始抑制不住沾沾自喜之情,这种表情,溪玥不看也能想到,于是,只是垂目看着图鉴,不再说话。
良久,溪玥抬头看了一眼纪文忠,见他依然喝着茶,悠然自得,于是合上图鉴,道:“此图鉴描绘详尽,而且对这几座帝后陵的葬式记载也让我顿感让我茅塞顿开。”说完,转身让小雅去寻云青晟过来。
云青晟知道溪玥寻自己定然有重要之事布置,不敢怠慢,不时便到帐中,先向溪玥简单汇报了一下这几日的情况,纪文忠听罢,沉思片刻,而后道:“既然事情做到如此呈度,毕竟这是先朝皇陵,我们不可唐而皇之地掠取,要做到师出有名,而且,老夫也是为昊月军名声着想,这个想必也是让王爷您头疼之事吧!”说到这,特意抬头看着溪玥,见她扶额若有所思,并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于是又继续道:“昊月军一直以来我保护我大燕,驻守边疆,特别是跟匈奴的几次战役,深得百姓拥戴,而这殷氏王朝,现在虽已灭亡,但当朝文功法治还算不错,现在还有不少遗老暗自怀念,但所有世事都是有底线的,掘墓挖坟是那些个遗老们不能触碰的底线,这些,皇上以及众大臣也都清楚得很,现在,为利益驱使,如果我们没有油头,很可能引起冲突,我想王爷您还有朝廷上下都不希望看到,所以,还是谨慎为好!”
纪文忠说到这,呷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又道:“我说了那么多,不知道王爷您理解我的意思没有,还有一点就是,找得这个油头,让您手下在做这等事的时候,不会觉得有任何的不堪,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而是在做非干不可的光荣之事。如此 ,兄弟们才会心中无所芥蒂,好好去做。不知道老夫所言是否恰当!”
听罢,溪玥微微点头,“看来纪丞相也是有备而来,考虑得比我周全得多,不过,我之前一直借以护陵修缮之名,不知此举可好!”溪玥说着,示意云青晟重新给纪文忠热了一壶茶,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听闻云州有一伙山匪,时常到城中抢劫掠夺,不如,调一班兵将将此匪兵灭了,并且散布谣言道他们掘开地陵,而我们只是奉命围剿修墓!如此一来,即可光明正大地进入地宫,这掘陵的后果也有人承担,如此可好?”
虽然溪玥所说和纪文忠不谋而合,但纪文忠还是面泛鄙夷之色,“没想到小王爷如此阴狠,借刀杀人不留痕迹呀!再怎么说也是五六百条性命,虽是占山为王,以我朝廷为敌,说白了还不是被逼无奈的普通老百姓?……”
本来对纪文忠就没有什么好感,他如此一说,让溪玥更是心生厌恶,于是打断他道:“既然纪大人觉得本王阴狠,那你寻出一条更好之法说来听听?”
”老夫只是心直口快,口无遮拦,说到应对之法,还是王爷您的比较周全妥当!”
“既是如此,那就让令公子领兵剿匪吧!”说完,看向云青晟,“将一干兵将招来,我们研究一下接下来所行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段本不想写那么多,可是一笔还过又觉不妥,啰嗦了那么多,希望小可爱们可以接受哦。
第63章 师出有名
纪丞相听到溪玥所下命令, 心里也不禁懊悔,没想到呈一时口舌之快反而让自己的孩子背如此黑锅,更何况剿杀流寇之事既不能邀功, 还会招人恶垢, 甚至会有人怀恨在心, 如果因此招来仇家伺机报复连累府中其它人就不好了笑白。
想着,于是道:“犬儿前日偶感风寒, 身体不适,大夫让他静养数日,看来要辜负王爷的抬爱了!”说着神色复杂地看着溪玥。
溪玥心里当然清楚纪丞相是在是找借口却不急于拆穿他, 见小雅侍在一侧, 于是将她唤至一旁并轻声耳语了两句,小雅也是聪慧之人,瞬间明白溪玥用意, 于是微微点头疾步挑帘而出。
小雅出去少时, 一班将领鱼贯而入,见大家都已坐好, 溪玥将之前与纪丞相讨论之要点一一说明, 听罢, 众人也深以为然,频频点头。
接下来,溪玥又让云青晟以副将身份将之前所探的具体情况作了简单介绍, 听罢, 便有将领提出疑虑,道:“我们不是来此驻扎剿匪, 同时修缮陵区吗?为何还要勘察墓道墓门?”
听罢,溪玥并没有回答这位将军的问话, 而是自顾而道:“如此乱世,你们认为我们昊月军在朝廷中地位如何?”
突然说出如此不着边际的问话,众部也是霎时一愣,将具都面面相觑,却不敢接话,溪玥看着当然明白其中缘由,于是接着道:“如此乱世,我昊月军在朝廷举足重轻,四方争战和北拒匈奴少不得用到我们,可是,军费却年年吃紧,为何?是朝廷不想给吗?非也!而是连年争战,国库空虚,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已!不过,如果长此下去,不进则退,我们拿什么跟外邦挣雄?拿什么跟匈奴对抗?所以,打这皇陵的主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之所以答应,这也是其中之一,还有,就是想必你们都知道镖骑大将军一族崛起,这南拒楚国的重任就交给他们负责,这些两年,他也是小有成绩。相对于我们,我觉得陛下现在更信任他,说句不好听的,有朝一日,陛下觉得不需要我昊月军了,说不定会散了我们!不知我的分析众位是否明白!”
“小王爷,你这样说不怕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吗?老夫职在督军,大小事务务必上报!”
没想到纪文忠会来这么一句,于是起身走到他旁边,底声耳语道:“刚才你我所议之事你这么快就忘了?这个时候拆我台,接下来你来说,如何?”说完,拉了把圈椅坐在旁边,眼含笑意地看着纪文忠。
纪文忠也算是出入官场的老人了,刚才也是一时意气,脱口而出,此时被溪玥如此点拨,脸上更是无光,不禁陪笑道:“老夫无心之说,您是昊月军统帅,到头来不都得听王爷您的嘛,我就一酸腐文士,不必在意我说的话。”说完,又干笑了两声,显得异常尴尬。
“我想纪大人可能觉得气愤过于严肃,逗本王笑呢!”说完拂袖而起,又坐回长案前面,再抬眼,却见帐外纪修宁勿勿而来,于是微微一笑。
纪文忠跟本没想到纪修宁会过来,霎时一愣,而后急忙起身疾步上前把纪修宁拉到一边,道:“不是让你待在军帐里吗?上这来干什么?”
“父亲大人,我无意忤逆于你,只是王爷唤我,军令如山,我不得不来。而且,父亲您来督军不是为了不让我参与军政吧?!”说完,微微颔首准备转身,却被纪文忠死死拽住,“你胆敢上前试试?你想把我纪府的脸都败光?”
纪文忠的话让纪修宁瞬间一脸迷茫,“我昊月军奉旨护陵,这有什么丢脸的?在我入昊月军的那一刻起,我就与它荣辱与共,在这里,至少不会因为出身被人瞧不起!”说完,一甩袖疾步上前走到溪玥旁边,“王爷,家中有事耽搁,刚到军营不时,还没来得及换衣袍,不知王爷急召末将有何吩咐?”
见纪修宁说话,溪玥于是看着他,只见他穿了一身苍青色交领大袖长袍,滚边用苍色丝光线平绣了燕国特殊的纹饰,而革带上虽未有装饰,但皮纹的质感却让人感觉别具一格,与众不同。
“不必换了,这里都是自己人,又不是点兵出征,无須拘礼!明日我与你去一个地方,这身衣袍正好!”说着,朝纪文忠微微一笑,道:“纪大人放心,怎么拿下这班匪寇,我自在分寸,不会滥杀无辜的,也不会连累纪公子因此而坏了你纪家的名声!”说完,环视了帐内一周,又道:“大家继续刚才的话!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几乎都是追随家父多年的将领,这些年由于四方诸侯相争,战事频频,而且加上世道险恶,我昊月军功高难免召人眼热,也导致频频出争,你们跟着我也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而你们的兄弟有不少正值壮年却被战死沙场,不禁令人唏嘘!”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无不黯然。回想起那些昔日的兄弟,心中隐隐作痛。
见气氛过于严肃,其中一个将领于是道:“我们都是昊月王府的家将,老王爷将去之时,嘱咐我们唯小王爷马首是瞻,所以,有什么需要,就请小王爷您直接说出来,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此次之事不如往日争战,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说到这,溪玥略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甩甩头才道:“此将移防云州,真正目的并非只是修缮前朝皇陵,而是在修缮之余,从墓中带出一些金银细软,以充国库!”
“王爷!您是让我们盗墓?”溪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个部将打断而道。
“没错!”对于这些武将,溪玥并不想拐弯抹角浪费时间,“之前说了,连年争战,国库空虚,而且现在作为邻居的齐、楚、晋虽有盟约,为了逐鹿天下,说不定哪天就会翻脸,而北方的匈奴也是虎视眈眈!所以,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也为了我们的家园,动此皇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说到这,溪玥也不禁神色黯然,点到为止,看着纪文忠,自知不能深说,但是,这些部将都是追随自己的家将,多年的默契,想必也会一点就透,于是不再多言。
一个部将听着溪玥说得尴尬,于是环视了在座众将一眼,而后微微颔首而道:“王爷,不必多说了,此中含意我等心里明白,放心吧,此虽不是与敌交战,我们也会以军情对待,而且,虽是掘人陵墓之举,却关系到我朝命脉,我等明白其中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听罢,众人也都频频点头称是。
见部将都已暗许,溪玥抬眼看了云青晟一眼,于是道:“如此,就让云副将和纪丞相大人交待一下具体的事项和此皇陵的基本状况吧!”说完,便靠着椅背拿起早已准备一则的茶盏轻茗了一口,而后便不再多言,静静地看着众人的讨论……
因为所述事情和细节较多,众人讨论完已然深夜,看着大家鱼贯而出,溪玥心里还是微微兴奋,于是重新拿起《皇陵图鉴》又看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看溪玥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小雅也不禁心疼,于是轻声催促,“王爷,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不少军务需要处理,这样熬夜怎么吃得消?”
溪玥听罢,抬眼看着小雅,只见她脸颊微红,面含心疼色,于是,微微一笑而道:“看把你心疼的,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侧妃呢!好了,听你的!”说着,起身准备休息。
溪玥刚把外袍的领扣解开,却听到帐外一个清亮声音而道:“王爷,休息了吗?末将江若尘,有事求见王爷,不知道此时是否方便!”
江若尘在云京并未随军换防过来,此时已然深夜却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暮羽哥哥有事?溪玥暗揣着,心中瞬间泛起一丝慌乱,于是,疾步上前把帘子挑开而道:“我还没有睡,若尘兄怎么会在此?难不成?……”可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若尘抢先而道:“王爷不必多虑,殿下没事!”知道自己深夜唐突,溪玥定会担心,于是赶紧解释。
江若尘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溪玥,“这是殿下托我交给王爷您,说此物非常重要,请王爷细看!”
“嗯!辛苦你了,若尘兄,殿下还有什么交待吗?”溪玥说话间,一直看着锦盒,感觉拿在手中重量微轻,却也猜不透是什么东西。
“没有了,我快马加鞭地送过来,是因为殿下一再嘱咐此物对王爷很重要。但是,是何物件,殿下没有说,属下也不便多问。现在,我想王爷您也很想知道,所以,没什么事,末将先行告退。”说完,见溪玥点头应许便微微颔首,退出帐外……
第64章 婚书
江若尘刚离开, 溪玥便迫不及待地坐到案前,仔细地端详起手中的锦盒。
这是一个木质锦盒,盒子不大, 木质为胚, 外裱了丝绸绫锦, 还平绣了不少寒梅,看起来典雅而独具匠心。
溪玥看着, 静静地抚摸着,指腹轻抚间不自觉想起江若尘所述,心思微动, 仿佛预见锦盒里的物件所承载的情意。于是, 打开锦盒,幕入眼帘的是一对翡翠手镯,整副手镯晶莹剔透、水润丰韵, 映着烛光折射出温柔婉约的光芒。两只手镯的质地几乎完全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其中的一只手镯,可能是曾经被摔坏过吧, 手镯的一处被一片金铂包裹着, 但是, 金色和翠绿相互映衬,却碰撞出极致的唯美,似乎带着旧时岁月的优容和温度。
看着, 溪玥把手镯放在一边, 拿出折在手镯下面的几张素笺,展开, 落入眼帘的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字:
溪玥,我无法形容自己写下这些话的心情, 我想你定会疑惑,我为何会给你这对手镯吧?这是我殷氏的传承之物,是我母后亲手交到我手上,并告诉我待日后我寻得可心之人,就将此物交托于她,而在我的心里,我早已认定你是我的命中人,我想在你的心里,应该也是如此认为吧!但是,不知道你是否怨我,将你推入如此深渊不得解脱!其实我也很后悔,如果我知少烨弟弟已染剧毒,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对他下手!可是,所有一切都没有如果,就算后悔,路还是要走下去,这样一来,我真无法预料你多久才能重新做回自己!溪玥,此事我虽不曾表露,却是心中愧疚无比!
本来,我想待我有所成就,就下聘娶你,但事隔如此多年,我的状况却一直未曾改变,对不起!我连暗下的承诺都无法实现,现在,我只能将我们殷氏传承之定情信物交托于你,附于后面的婚书也是我深思熟虑作出的决定,溪玥,你是我此生的女人,没有之一!日后,我定以齐国皇后之礼迎你进门,这是我对自己作出的承诺,也是我对你作出的承诺!
虽是薄薄的几张纸,却仿佛承载太多无法言喻的东西,看着这洋洋洒洒的一大篇,溪玥心中不禁澎湃,秦暮羽的心思,她早已明白,他的温情她也能感知,但现在看着这张素笺,一种无法言述的幸福感由然而生。溪玥的表情也不禁严肃起来。
素笺的下面一本锦册,硬本封面装裱的绢布上一对鸳鸯戏水栩栩如生,看着,溪玥不禁微微一笑,然后打开锦册,幕入眼帘的依然是看着娟秀而内骨刚劲有力的字:
山海为证,日月为盟,
今殷宸宇、王溪玥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花好月圆,欣燕尔之,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一生相守!(这段借鉴民国婚书!)
在婚书的背面还写了一首诗曰:
惜日从此辞,临风双泪垂。
如今倚栏杆,空有当时月。
月也异当时,流光寒几许。
行役在远方,难能有期归。
空余叹一声,秋霜打露去。
粱燕自双见,重拾旧时欢。
结发在此时,生死必相随。
(在比谢谢晋江的左仕大大对此诗的修改!)
寥寥数笔,写尽相思、叙满憧憬,看着溪玥再也无法锁住眼中清泪。。。。。。
漫漫长夜寄相思!
翌日清晨,根据昨夜所议,天空才微微透白,相关礼官就在云青晟的带领下,在行营附近的一座古寺院中设坛,诉求此事得以顺利进行。此次名曰修陵实乃盗陵,事情非同小可,如此一来,可以稳定军心也可让部下觉得这是天意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