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世浮影-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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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走得远了,百姓的话依然断断续续仍然传入耳中,溪玥虽不是炫耀之人,却清楚口碑在百姓心中的重要,于是暗自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加快脚步朝都位府衙走去。。。。。。
此刻的都位城外,贤王的勤王军队还在不停叫嚣而骂,却没有任何攻城的迹象。而在离都位城不远的赵重承行营大帐里,亲征的赵重承一脸严肃,看着帐内的众兵将和自己的三个儿子,眉头紧锁而道:“就如今状况,列位以为如何?攻是不攻?看样子这昊月王爷是不打算开城了,本王也甚是佩服他的性子,这怎么骂都不出战,看来也是不好对付的!”
“父王,既然您都说了不好对付,那我们还打什么?这可都是我们自己的府兵和粮草!这来这一趟已是损耗颇大,难不成父王您还真的以为就凭我等一人之力,能攻下这都位城吗?说句不好听的,这 羊入虎口也不会有人说父王你忠诚,只会说你傻!”说话的是赵重承的大儿子赵敏启,话虽然说得直白,却是道理。只着,旁边有几个副将也不禁附和。
“你这是不忠不孝!”赵重承生性耿直,跟先王赵崇顺感情最好,当得知京城被燕国施计控制,早已心急忧虑,未及多想,便点兵出征,前来勤王,可来了之后来发现,四大藩王却只来了自己,而自己的屡次修书,却都被其它三个藩王以各种理由拖延,至此,他嘴上不说,心中却早已生出一种回天乏力之感,现在,被儿子如此直白而道出,虽是道理,却让他不禁气急败坏。
“父王认为我等不忠不孝,那父王你准备如何?拼死攻城吗?”赵敏启似乎是豁出去了,只要能阻止父王攻城,他自不怕做这个恶人!说着,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两个弟弟,“你们倒是说句话呀?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跟着父王一起做这愚忠之臣?”
听见赵敏启针对自己,赵敏欣微微一愣,随即而道:“大哥,你也别太激动,父王也没有说要攻城,这都位城城高难攻,不是我们这点人就妄图能拿下的,父王,我们来之前都已决定,要另外三位王叔同在,一举攻下京城,现在,何不静观其变,而且,就我所知,这北征的刘将军已经发兵回援,再怎么着,也再等几日,看情况再定吧!”二王子赵敏欣生性柔和谨慎,虽也是跟大哥一样的想法,说得却较为委婉,赵重承听着,也不便再说什么,于是微微点了点头,却神色怪 ,似是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内容提要:
一、溪玥在城中遇到佘粮母子,突然想起自己往时经历,感同身受,帮了他们之后,众人认为溪玥和以往所见的王爷有所不同,不自觉地认可了她。
二、赵国贤王围却不能攻,心急如焚,于是征求儿辈及部下意见。
第144章 南下伐赵(十二)
深蓝的天空里, 一轮皎月挂在半空,倾泻而出的清辉笼罩着云京郊外的凝舞山庄,仿佛给山庄上一层薄薄的轻纱, 飘渺无边。白天颇显热闹的山庄也显得格外宁静。
秦暮羽和殷阁老一前一后走在山庄的花园里, 花园很静谧, 夜空也很静谧,风吹起秦暮羽衣袍的下摆, 在他的身后,如黑瀑般的长发在身后飞扬,周身冷气四溢, 出尘脱俗……
“阁老, 这燕赵的形势怎么样了?”秦暮羽突然问道,静谧里的声音让殷阁老瞬间一惊,愣了片刻, 才回道:“殿下怎么又问起这事, 没问题,这临近年关了, 燕赵两国都很消停, 谁也没动手!”想起之前秦暮羽私自离开云京去救溪玥, 殷阁老到现在依然心有余悸,于是搪塞而道。
“是吗?”秦暮羽依然是淡淡一笑,侧身看了看跟在旁边的殷阁老, “您老的消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灵通了?这飞鸽传书早就到了, 难不成是您老忘记看了吗?”知道殷阁老是为自己好,秦暮羽并不生气, 依然是淡淡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来半分情绪。
“这……”殷阁老心中一顿,他很清楚秦暮羽的秉性, 他这样说,必然是知道了什么,自己再隐瞒下去已没有什么必要,于是,尴尬地笑了笑,“我这样做无非是担心殿下您一时冲动,上次是万幸,私自离京对咱们齐国还有燕国都是欺君之罪,那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并且名正大言顺地要了殿下您的命!”
“他不敢……”秦暮羽点点头,并不看殷阁老,而是虚无飘渺地望着前方,突然转了话题,“阁老认为这次赵国这四大藩王真会不惜余力地勤王吗?”说着,又兀自摇了摇头,抬手把旁边的一枝枯枝折了下来,风吹起他的大袖在上下翻飞,“这都枯成这样了,就算长在树上也没有什么意义!”说话间淡漠的眉眼略微一颤,很快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态,薄唇微启,淡漠如水的继续而道:“吃力不讨好的事,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去!”
“嗯,可是……”殷阁老犹豫了一下,没有往下说。
“怎么了?”秦暮羽突然又看了殷阁老一眼,“阁老怎么总是吞吞吐吐的?放心,本王不去!”
殷阁老一愣,抬眼看着眼前的秦暮羽,只见他修眉星目,漆黑的眼眸如星空般深遂,而勾起的嘴角又带着淡淡的漫不经心,晚风吹起他鬓边的额发,让人顿生与世无争之感。但无论是看起来什么感觉,溪玥在他的心里是什么地位,殷阁老又如何不知?!
“殿下,我知道昊月王爷于您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殿下您为了他折损了自己的性命,那往日所有筹划都白费了?那先王和先王后的死还有什么意义?”殷阁老说得激动,不禁抬眼看着秦暮羽,却见他并未生气,才暗自舒了口气,“当然了,我知道殿下您一向有分寸,老臣也就不多说了。刚才,老臣想说的是,如是一般藩王,这种又费银子又费人的事,自然是不会去,就算去了,也不过是装装样子,但这赵国的贤王赵重承跟先帝赵崇 是一母所出,从小一起长大,兄弟感情极好,赵崇 驾崩之前把现在的君上赵旻晔托孤给他,现在,这赵旻晔被燕国设计软禁,这最着急得想必就是这赵重承了吧,以老臣之见,别人未必会来,但这赵重承肯定会倾尽全力勤王!”
“嗯!”秦暮羽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他一方势力,攻不下这都位城,这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如果这赵国北境大军孤注一掷,全军回援,再加上这贤王之力,情况就难说了,溪玥给我的书信上说,她目前只有两万余人,虽有宽壕高墙,也难取胜!”
说话间,两人走到石桌前,看天彤把绒垫铺好,才坐下来,沉思了片刻,才又道:“弱肉强食!如果有人乘机吞并贤王赵重承的藩地,说不定会迫使他退兵!”
“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现在一切未明,我等贸然暗下离间,恐会暴露我等安插的刺客身份,得不偿失吧!”
听着,秦暮羽并未看殷阁老,而是低眉垂目,目光落在桌上,“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傻?”说着,握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神色微凛,“赵国现在群龙无首,谁不想趁乱发点财?这还需要离间,稍微点醒一下,推一把的事!”
“嗯,是!是!”殷阁老连连点头,“是老臣多虑了,一会就去安排!……”说着,转身便要走,才走两步,又被秦暮羽唤住,问道:“现在赵国与燕国对峙的大军怎么样了?”
“据老臣的情报,是燕国先行拔营,但赵国派的是前锋营统将严佑安,此人勇猛有加,而且,前锋营具是骑兵和车兵,我想,燕军如果想把他堵在飞鱼道以里,恐不是件易事!”
秦暮羽眼睫轻颤,微颦着眉,又是淡淡一笑,“堵不住也没关系,都是骑兵和车兵,野战不错,攻城起不了什么作用!……”
……
此时的飞鱼道,烟尘满天,一队骑兵由远而来。
“你去查探一下,前方有无异常?”严佑安自领命,不敢怠慢,一路疾驰,但是燕军先自已启程,严佑安心中也不敢确定,面对前方一夫当关的险道,心思谨慎的他便也不敢贸然前往,于是吩咐探兵先行打探一二。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探兵去而复返,略显兴奋,“刚才已经仔细打探了,飞鱼道中并无异样,想来燕军还未到!”
“嗯!传我之令,所有人等全速通过飞鱼道!……”说完,严佑安长鞭一挥,率先向飞鱼道飞驰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燕军才在领将韩铁城的带领下,抵达飞鱼道,看到眼前两边石壁如刀削斧砍般直上直下的一线天,心里有点发憷,而地上凌乱的马蹄印无非清楚地告诉自己来晚了,赵军已然通过飞鱼道。
虽然心中懊悔,但却没有时间多想,韩铁城看了看这一夫当关的地势,也是冷吸口气,吩咐一队斥候前去探路,确定没有埋伏之后,才让众兵士提高警惕,缓缓通过飞鱼道。没想到居然没有埋伏,不禁心中暗喜,看来这赵军是心急如焚,否则,就目前的形势,自己要想从这里过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飞鱼道离都位城已经不远,严佑安的骑兵和车兵行速颇快,没到一日的功夫便到了都位城下,而此时,贤王赵重承已驻扎数日,看着风尘仆仆的严佑安部,赵重承却并未展颜,直接问道:“你是谁?你们大将军呢?”
“燕国虎视眈眈,大将军固定洛水郡,自然不可以移营而来,所在差末将带兵前来支援勤王……”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赵重承抢白而道:“狗屁,君上都被人掳走了,还守个破边城有什么意义?!”
“这……”被赵重承抢白至此,严佑安也无法辩驳,自己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上头什么意思,自己也没敢妄加扉议,而且,面对的是堂堂亲王,严佑安性格温吞,便识趣地闭了嘴,任由赵重承随意谩骂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快。
赵重承骂累了,看着一言不发半跪在帐中的严佑安顿觉无趣,于是讪讪地闭了口,犹豫片刻,又问道:“你带来多少人?”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勤王之师只来了两支队伍,赵重承自己也觉得尴尬。
“前锋营所有骑兵和车兵,一起三万有余。大将军的意思,我等数百里奔袭,步兵速度甚慢,到了估计已不知是猴年马月。……”
“来得快有甚用?这城里的缩头乌龟不出来,你们骑兵和车兵有个毛用!能攻城吗?”赵重承一脸不悦,气急而道。
“不如再等等,四皇叔和五皇叔和九皇叔离得远,来得也不会那么快,我等再等些许时日,等人到齐了再行攻城!” 赵敏启本就不愿强攻,现在心中甚至有些许窃喜,嘴上却不敢表露,于是借机劝慰而道。
听着,赵重承无力感顿生,却又不知如何反驳。于是悠悠叹了一口气,颓废地坐在长案后面,神色落莫!
众人无言,帐内顿时一阵静谧,空气如凝固一般,透着化解不了的严肃和尴尬……
“报!”通报的尖锐声让众人霎时一惊,“报王爷,历王和成王已调兵出城!”
“好!本王就知道本王的兄弟不是畏首畏尾、贪生怕死之辈!”说着,赵重承眉宇间染上一片抑制不住的喜色,多日来的压抑烦躁一扫而光,“传令下去,三军整顿,等历王和成王的勤王之师一到,立即攻城!……”
内容摘要:
一、秦暮羽和殷阁老商量燕赵两国的形势和对策;
二、燕军阻止赵军回援的军队去晚了,赵军先锋营顺利通过飞鱼道和勤王的赵重承汇合,都位城形势随之严峻。
第145章 南下伐赵(十三)
三日已过, 赵重承并没有等来自己的兄弟,而是等来自己藩城的求援战书,原来成王和历王虽然出兵, 但却不是勤王, 而是乘机攻打自己的藩郡, 抢夺自己的地盘!
“父王,如今可如何是好?没想到这两位皇叔这么下作, 咱们赵国皇城不保,他们非但不来勤王,反而乘机中饱私囊, 连兄弟的地盘都抢!……”
此刻的赵重承坐在中帐的长案后面, 面含怒色,已然愤怒至极,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几个兄弟薄情寡意, 未曾想, 却是如此阴险。
“父王……”看着赵重承阴晴不明的神色,赵敏启犹豫片刻, 咬了咬牙还是继续而道:“如今之计, 我等是回援还是强攻都位城?”
“这……”赵重承面露难色, 看向严佑安,却见他别过眼,目光落在别处, 不愿与自己对视, 于是,冷哼一声, 思忖片刻,重新看向严佑安, 提高声调而道,“你特奉军令来此袭城,本王的意思是尔等与我明日强攻都位城,如此,没有问题吧!”
听着,不禁想起刘云飞临行前之言,让自己需等勤王之师到齐方可攻城,否则,这便是羊入虎口的义气之举,想着,不禁眉头紧锁,想着自己应该如何敷衍赵重承……
“嗯?!”看严佑安如此迟疑,赵重承也能猜出他的心思,心中甚为不满,但此是用人之时,也就不好发作,而是拉长声调提示于他,上扬的尾音偷着一丝为王的威严!
见赵重承如此针对自己,严佑安自知不表态他定然不能让自己出了此门,于是,犹豫了一会,便反问而道:“贤王莫不是想以己之力攻城?”
“不可?”赵重承眯了眯眼,冷眸一扬,“据我探报,城内燕军人数为数不多……”
“不多是多少?作战最忌猜测,如今都位城城门紧闭,城墙高耸,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完全是与世隔绝的状态,末将想问,贤王爷的探报是从何而来?!亦或是信口开河自欺欺人?!”不信任之话毫无掩饰,听着,赵重承顿显尴尬不已,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大胆!你一个无名小卒胆敢出言不逊,冒犯贤王爷?!……”副将见严佑安不愿出战还咄咄逼人,心中不满,于是厉声而道。可是,话音未落,却又被严佑安抢道,“末将只是就事论事,分析战况,如此还说是出言不逊,如此强势高压,又如何能集思广益?!这是为将之弊!如此义气用事,严某难从其命!”说着,乘机佯装不悦,挑帘而出……
这是之前就已猜到的结果,赵重承也明白其中厉害曲直,但是想起皇兄临死之言和被困城中孤立无助的皇侄陛下,也是难以取舍,不禁扶额皱眉,良久,突然抬头,眼里透出一股森冷杀气,“传我军令,全军整装,明日卯时攻打都位城!不息一切代价!”
“父王!”赵敏启还欲再劝,却被赵重承冷冷打断,“本王心意已决,不必再劝,是祸是死决不后悔!”说完,也不管所有愣于当场的副将和三个王子,起身拂袖而出……
不觉已是昱日丑时,此时都位城的城墙之上依然有不少巡逻的兵士,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而一条黑影也在此时出现在城墙的一角,衬着两队交班之际,将八爪胶绳固定在城墙一角,随后抓住绳子,纵身一跃飞身而下,脚下几个轻点,不失片刻便到了城墙脚下,他抬头看了看城墙之上,轻轻拽了拽绳子,上面便有人将绳索收起,黑影见状,转身一跃,身形一轻瞬间如巧燕一般掠过护城河朝对岸飞去,借着夜色的掩护,施展轻功朝赵重承的赵军勤王大营掠去……
没出半个时辰,黑影便到了赵营之外,看守营的侍卫高举**,竟然并不害怕,而是从腰间摸出一块金色腰牌递了上去,守营侍卫见状,接过来略加察看,只见而腰牌背面阴刻的麒麟并非常人所能用得起的,再看正面虽没有什么花纹,但“承安殿”三个字异常醒目,这代表什么,在赵国没有多少人不知道,侍卫看着,不敢慢待,轻言一句跟我来,转身便带着黑影朝营内走去。
此时虽是大战前夕,大帐内却异常安静,只有赵重承一人静静地坐在大案后面,却不是在看地图也不是看兵书,确实,这样的战争,实在是不必费任何心思,攻得下攻不下全凭士气和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