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世浮影-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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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玥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走着, 偶尔还有一两个路人跟溪玥微微颔首,而溪玥也是回以礼貌的微笑,看着, 胡学不禁一愣, 在他的心里,王爷都是高高在上的, 更不用说像昊月王爷这样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了。
“你在想什么?”溪玥突然而道, 目光却看着远处, “是不是觉得很惊奇?以你们文人的性格,是不是应该像伯夷、叔齐那样,宁死不食周粟?”
“这……”胡学有点犹豫, 欲言又止。
“你想说, 宁可饥死也不吃嗟来之食,对吧!”溪玥说着, 带着一丝浅笑,却没有半分讥讽, “我等锁城之时,所有粮食不是售卖就是佘欠,没有施舍一粒米!但是,我可以承诺,待战事已毕,必定减低税赋,休战养民。其实百姓很简单,谁对他好,他就会拥护谁,江山姓什么,真的不是那么重要!更何况,我手上有中州皇族信物,也不算悖逆!”
溪玥的话让胡学恍然大悟,但文人的傲骨又让他没法断然下定决心,于是,只是微微颔首,跟着溪玥默默往前走。
前方就是都位城的主道安定街,而胡家大宅就座落在这条街上,此刻,远远便见一个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站在宅院门前,翘首以望。
“娘亲……”胡学也看见了妇人,突然抬眸看了溪玥一眼,略显犹豫。
溪玥仿佛看穿了他一般,“想就过去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虽知城门锁闭,却坚持每日在此等上数个时辰,自开城之日起,她是从早站到晚,如此爱子之心,本王不忍漠视!”
“你不怕我跑了吗?”胡学蓦然一惊。
“你不会!你如此锯傲又怎会做此背信之举?”溪玥说着,也不准备等胡学的回话,抬腿便往外走,却听见胡学上前一步,略显着急而道,“君天下即是百姓天下,我胡某虽不才,也知以天下苍生为重,这日王爷给我的感觉,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胡某不才,愿跟随王爷,不求为官为将,只求与王爷相交耳!”
胡学的话反而让溪玥瞬间一惊,她没有料到,皇甫奕昕口中的硬茬居然如此容易感动,但一细想,却不难明白,虽为赵臣,却不受待见,定然郁闷,而赵国连年争战,赋税、兵役繁重,这明眼人没有看不出来,也许自己看不到的时候,这些自认为身负民命的文人奏折定然没有少上,却如泥牛入海,而且混迹官场数年,却只落得 营领将的四品官衔,眼见别人才学万倍不如他,却享用爵禄,偏则自己怀才不遇。又安能让人不感叹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王爷……”胡学见溪玥看着自己,微微愣神,不禁迷惑,于是提醒而道。
被人当众提醒,溪玥也略显尴尬,于是抬起头,温润而笑,“是本王漏神了,能得学兄认可,实则本王之幸,如此,明日辰时三刻,本王在驿馆处等你,有不明之处须讨教一二。……”
自从都位城解围,赵国君上也依之前约定,携 小姐北上云京,而因为燕国在赵国臣服之后,改以宽刑、轻徭、薄赋的政策,以此保养民力,让处于连年征战的赵国瞬间解负,如此京城以北几乎心悦诚服,而京城以南除四大藩王摇摆不定,其它几乎也已望风而降,所以,又过不到半年,赵境南面也基本平定,皇甫奕昕和溪玥留下一部分军队留守南疆便班师回朝……
一如既往一般的论功行赏,代天子犒赏三军。一切都如预料中进行,却又让溪玥感觉丝丝异样,但到底异样在什么地方却又说不上来……
不知不觉回防云京已俞五日,日日忙得不可开交,至此,才让人稍感松懈。此时,虽才 时,云京的街市却是非常热闹,溪玥从宫里出来,一时兴趣骤起,并未乘车也没有骑马,而是缓缓而行,城墙掩映在绿树的繁茂枝叶中,交相辉映,异常艳丽。而无论眼前的宫城的红墙碧瓦还是远处的青砖灰瓦,具都在夕阳淡金色的余晖中显得瑰丽神奇,似有金光在隐隐流动,给古朴的云京增添了几分壮美的景致!望着,感受着,溪玥顿感疲惫的身心在这一刻全然放开,时间在这里静静地流淌,无声却惊心动魄!
就这样缓缓而行,远处残阳下的城墙的围栏余影越来越稀,越来越薄。。。。。。。空中荡起一丝凉风,吹散了日的烦闷,微凉的晚风带来安然闲适,如此,云京御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略显熙熙攘攘,溪玥跟着人流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齐王质子府。
想到自己回来了那么久,居然没有来找秦暮羽,不禁尴尬一笑,又揣:“难道暮羽哥哥也不来找自己是生自己的气了?!”想着,没有犹豫,抬步便往里走。
齐王质子府里静谧异常和外面大街上的熙熙攘攘,成了鲜明的对比。溪玥轻车熟路,片刻便走到了中庭。
“妾色叩见昊月王爷万福金安!”溪玥的身后,一个清透的声音小声而道。
溪玥听着,蓦然一愣,缓缓转过身,却见一个身着铅丹色齐胸襦裙的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面如凝脂,唇若点樱,浅眉如淡墨,明眸若含水,她怯生生地站在自己的对面,溪玥觉得她小心翼翼地,却又让人顿生一种暗藏心思的心机,看着,溪玥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妾色叩见昊月王爷万福金安!”看溪玥略显愣神,女子又矮身重复行了一个礼,看起来甚是谦卑。
“你是谁?”从来没有在齐王质子府见过如此女子,溪玥微颦着眉,质疑而道。
“王爷您征伐赵国一载有余,自然没有听说吧,妾身是齐王太子妃,姓马小名婉清。”说话间,依然半蹲着,礼仪得体,让人挑不出半分毛病。
安安静静的几句话,让溪玥听着,却如五雷轰顶,瞬间晃荡了两下,稳了稳神,才站定,嘴上却喃喃而道:“齐王太子妃?!……怎么会这样?”
而对面一脸怯意的女子看到溪玥这般,眼眸突然泛出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喜悦,只一瞬间,又被一惯的小心翼翼所代替。
“殿下在吗?”太多的疑惑让溪玥满脑袋乱成一罐浆糊。
女子犹豫了片刻,才点点头,“昊月王爷请随我来。”说着,领着溪玥往内庭走去。
依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溪玥却走得很慢,她得理清目前的状况,如此毫无征兆的,实在让她无法接受……
“王爷,您请……”马婉清说着,推开寝殿的门,只见秦暮羽躺在殿内的大床上,已然清瘦了许多,听见有人进来,秦暮羽不禁侧了侧头,目光投向门口,只见溪玥逆光而来,也似乎清减了许多!
“来了?”秦暮羽轻声而道,还带着一点隐藏极好的颤抖,随后看了看溪玥身后的马婉清,又道:“你先出去,少桦贤弟出征一年,我有些话想跟他说!”说着,静静地看着溪玥,依然是深情而又温润的眼神。
马婉清本不想离开,但秦暮羽的意思说得很清楚,她也不敢悖逆,于是,矮了矮身,转身而出。
“玥儿……”看马婉清离开,秦暮羽便急切而道,可是,话刚出口,却被溪玥打断,与此同时,溪玥已经窜到秦暮羽身边,拉着他的手,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出征的时候,暮羽哥哥您还好好的,现在怎么成了这翻模样,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那个……那个太子妃是怎么回事?”
“你这样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让我如何回答?”秦暮羽说话间,把溪玥的手握在手心,干燥而温暖,虽然是轻轻的握着,却能感觉手骨传来的力道。
这股力量让溪玥瞬间安定了下来,看着秦暮羽微微勾起的嘴角,轻声而道:“这不像暮羽哥哥您的风格,您可以一一回答,我十分有耐心啊!”说着,淡淡一笑,宁静而安详……
“原来玥儿你真的在生我的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秦暮羽手一僵,静静地看着溪玥脸上那抹淡淡的笑,略显不悦。
“玥儿正好以为暮羽哥哥你的状况并不是那么糟糕呢?我?暮羽哥哥还不清楚!天生乐观呀!……”
……
内容摘要:
一、溪玥为了把胡学收为已用,带其去都位城街头,感受虽然赵国江山易姓,百姓却比以前活得好,胡学很有感触,决定追随溪玥,为昊月军效力;
二、溪玥返回云京,却见到齐王太子妃,倍感意外;
第150章 倦鸟归林(修和谐20
秦暮羽听着溪玥的话, 微微一笑,于是撑起身子,在溪玥唇上浅浅一啜, 湿润的唇如染微露, 水润光泽。
片刻, 溪玥轻轻推开秦暮羽,同时而道:“暮羽哥哥您入戏太深了吧!连我都骗?!”这话轻轻落在秦暮羽的耳畔, 轻柔而缭绕。
秦暮羽听着,并不意外,笑了笑, “我又瞒得过玥儿你的眼睛?我想玥儿也知道我没事, 否则也不会如此淡然!”说话间,音色淡然而肯定。
“嗯!”溪玥沉吟片刻,“暮羽哥哥, 但是, 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太子妃是怎么回事?”
“她?!”秦暮羽扬了扬声调, “玥儿, 会不会想到这是你们燕廷想让她来影响我, 从而达到控制玥儿你!……”
“嗯……”溪玥应了应,并不接秦暮羽的话,而是等着他往下说。
秦暮羽笑了笑, 声音平缓了一些, “马学泰死了,现在你们陛下虽然着急, 但还真是没有明正言顺的理由从玥儿你手中拿走兵权,毕竟, 现在他的人选是皇后外戚的晚辈,听说也是马家的小辈,叫马东明,想必武艺修为不错,但却是初出茅庐,甚至可以说毫无背景,从未上过战场,更不要说战功赫赫了!而此役是玥儿你和惠王皇甫奕昕领兵,以誉安帝多疑的性格,他更担心的是惠王,所以,惠王说要回去做逍遥王爷,他并不会拒绝,如此,兵权就全部落在玥儿你的手里,如果你是你们陛下,能不害怕吗?而且你和我走得这么近,他能不防吗?”
溪玥听着,沉默了片刻,“陛下如意算盘打得好,将马婉清嫁给哥哥您,可是他忘了,您……您是断袖!可怜了这个马婉清!我看她长得标致,清丽可人,我见犹怜呢!”
听着,秦暮羽静静地看着溪玥,如漆的瞳孔里深遂而坚定,如漫漫长夜,蕴含了太多的未知,“玥儿,既然你能有孩子,那我也不是不可能!”秦暮羽缓缓而道,“你得胜回来,时间刚刚好,如果你不交兵权,我就得和这个太子妃圆房,否则他就有理由不给我解药,而这个马婉清是皇后亲妹妹,所以,无论何种情况,你们陛下都是赢家……”
秦暮羽话还没说完,溪玥便一步上前,静静地凝视着他,“他们对你下毒了?暮羽哥哥,您没事吧?”
听着,秦暮羽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他们想,但又怎会这么容易得手?”声音很淡,让人听得云淡风清。
听着,溪玥悬起的心才放下来,勾起嘴角,笑容却有点模糊,“暮羽哥哥希望我怎么做?”
“把你手里的兵权放了!只留昊月军!”秦暮羽接得很快,似乎深思熟虑。
“我准备打匈奴!”溪玥有点拒绝的意思,秦暮羽听着,握着溪玥的手突然收紧,思忖了片刻,又幽幽而道:“为了纪修宁?”眼里浸润着笑意,声音却很清冷。
“我……”被人特别是被秦暮羽如此点破,溪玥不禁脸上泛红,犹豫片刻才道:“是也不是,除了修宁哥哥,还有给战死的弟兄一个交待,还六镇百姓一个家园!”
“你顾虑的那么多,你就不怕失去我吗?那个马婉清其实很是温柔,刚好弥补玥儿你经常不在的缺憾!”
溪玥听罢,眉尖略微蹙了蹙,看了秦暮羽好一会,幽幽而道:“暮羽哥哥您不会的,凝舞山庄爱慕您的女人比比皆是,而且比马婉清漂亮、温柔得多的女子多得是,您又怎么会对一个对您有所预谋的女子动心呢?”说话间,溪玥一直看着秦暮羽的眼睛,四目相对,波澜不惊。
“我刚才就是一个玩笑话!玥儿,真不打算帮我?兵权释了依然会回来,此时的燕国,如要讨伐匈奴,还就得玥儿你去,介时,你们陛下还能不给你兵吗?此时,你手握重兵却无战事,只能让你们陛下更加忌讳你,这种时候,一不小心,就会被人下套陷害,玥儿,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秦暮羽说着,一手支起身子,微微昂起头,如黑瀑一般的长发随意流淌在身后,带着一丝迷乱,一丝闲散,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绕到溪玥后面,按着她的后脑,轻轻地吻上她的唇,柔柔地,有点小心翼翼,而漆黑的眼眸里是积蓄以久的深情,熠熠生辉灼着溪玥的心。
殿门没有关,溪玥瞟了一眼门外,似乎有一抹铅丹色立在那里,似乎是痴了也似乎是愣了,溪玥本想提醒一下秦暮羽,可是唇上有激烈的吻,而本来要说的话,却变成了一声轻喘……
片刻,秦暮羽突然一把搂住溪玥的肩膀,微一用力,溪玥便被他摁到床上,溪玥粹不及防,一紧张脱口而出,“暮羽哥哥,殿门没关!”
“没关系!”秦暮羽呢喃轻语着,抬手放下床边的纱帘,霎时间,若隐若现地更加撩人。溪玥被深深地埋在锦被当中,远处只能看见秦暮羽撩人而淫。靡的身影缓缓压低……
溪玥本来有点羞涩,但是看到眼前狭长的眼缝里迷人的色彩,此刻还带着一丝水韵,更显深邃,看着,更加情难自禁,于是,也便自然而然地回应着,惹得秦暮羽更加悸动,吻得更深,攻城掠地一般,充满了侵略的味道,狂肆地几乎要把溪玥整个给吞下去……
良久,秦暮羽突然停下来,静静地看着溪玥的眼睛,“你今天是不是怕了?”说话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水润而微红,性感得一塌糊涂。
“我怕……什么?”溪玥明知故问。
磁性的声音穿过空间,落入溪玥的耳朵,“怕我不要你了!我看得出来你有多紧张!”依然是笑着,浅浅的却非常迷人。
“不要我的话,暮羽哥哥您可就亏了!”溪玥说着,对上秦暮羽的眼,眼里荡漾着坚定的笑意,“暮羽哥哥您煞费苦心地栽培我,让我取少桦弟弟而代之,如今,眼见我权力越来越大,此时放弃我而去喜欢一个要害你的马婉清,生意是不是做赔了呀!”说着,又顿了顿,随后幽幽而道:“我承认,我是紧张,却不是暮羽哥哥您猜测的那样,我听说他们给您下毒,怕您有个三长两短,所以心痛!”
秦暮羽听着,低低的回应,声音很低,磁性的声调地溪玥的耳边显得犹为性感,“我亏得起,也赔得起!但是玥儿,你是我第一个女人,我曾说过,今生你是我的女人,没有之一,如今也一样,不管如何,除了你,我再也不会碰别的女人,哪怕因此失去性命!……”秦暮羽还要再往下说,却被溪玥瞬间捂上了嘴,而借着秦暮羽紧搂自已的力道,溪玥靠得更近,空气中暧昧的味道更加明显。
“不许暮羽哥哥您这样说,如果因为我让您失了性命,我又如何能苟活!”溪玥呢喃着,吻上秦暮羽的喉结,舌尖在柔柔滚动,秦暮羽的喉咙上随之传来压抑的声音,似有似无一般……
又是一夜春宵良辰,再次醒来,天已微亮,溪玥想着昨天之事,又看了看依然沉睡的秦暮羽,于是微微侧着身,静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模样,淡白的脸颊,红润的唇,漆黑的墨发流淌在枕边,如黑缎子一般,一切都是如此完美,看着,溪玥不禁忽然让她想起之前那个如火般灼热的时刻,秦暮羽低哑的喘息还有他滚烫的汗水在眼前回荡……
溪玥想着,抿了抿唇,脸上绯云更深,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垂,艳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想什么呢?”秦暮羽突然睁开眼睛,吓得溪玥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却被秦暮羽搂了过来,揽在怀中。
“想你呀!”溪玥心中一紧,莫名其妙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