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大人,娶我好吗-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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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阶而上,他们肩并肩欣赏栖云山周围的景致。正如肖文聪说道,这路越往上越难走。凌宇轩不放心肖文卿,便道:“我们别再往上了,回去吧。岳母也许等得心焦了。”
“嗯嗯,我们慢慢走回去,也许能赶上青阳观的素斋。”肖文卿道。母亲在来时的路上说过,会请青阳观的道人做一桌素斋给他们用。
凌宇轩点点头。他听知客道人说过,青阳观的素斋采用的是栖云山中的食材,味道特别鲜美,只要香客提前打招呼,并多留些香火钱就可以吃到。他预定了一桌。
两人刚要转身,便看到一名背着暗褐色藤背篓、手中抓着一把小药锄的白发老道士沿着蜿蜒的石阶迎面走来。
“老道长,山上的路很不好走,你怎么还去采药呢?”肖文卿惊讶地问道。青阳观的道士们也真是,这位道长偌大年纪了他们还让他上山采药。
凌宇轩仔细打量这个白发老道士。此老年纪虽大,但面容红润光滑,双眼精光熠熠,腰板笔挺,腿脚利索不亚于年轻人。
见到一对年轻男女,越走越近的白发老道长露出惊讶之色,然后便停在这对年轻人之前。
他对凌宇轩道:“你天庭饱满,印堂润泽,必然少年得志,将来官封王侯;你双眉有斩子纹路,克子克女,无儿女送终;你额前隆起稍稍偏左,乃克母之命;你两颧丰隆,骨肉匀称,双唇饱满,对君对家都忠心忠诚。”
凌宇轩:……
白发老道长仔细端详肖文卿的面相,惊诧道:“老道生平相面无数,却从来没有见过姑娘这般奇特的。初看,你面相清秀单薄,父母兄弟儿女情缘都极浅,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一口薄棺一处浅坑是你的最后归属。”
父母兄弟儿女情缘极浅,一口薄棺一处浅坑,这不就是她去年四月某一晚突然做的噩梦里的下场吗?
肖文卿被老道长相面相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颤,后背心一片冰凉。
白发老道长盯着肖文卿的脸继续道:“可是细看,我却又得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结果。你面容偏瘦,但双颊不肥不瘦恰到好处,额头平满宽广,鼻梁正直,鼻翼匀称,人中清晰,下巴椭圆,耳垂圆润柔软,是一品贵妇之相,儿孙多且聪慧。只是……”
他对着肖文卿的脸看了又看,“你今年有死劫,过得去,儿孙满堂,一生享尽荣华富贵;过不去,秋风秋雨哭香魂。”
秋风秋雨哭香魂……梦中的那个她在秋风秋雨中孤寂地死去……
肖文卿的手指不断颤抖。
“妖道,你这是胡说八道!”凌宇轩怒叱道,英俊的脸上充斥阴狠狂暴之气。他怀疑这位老道人就是知客道人提到的青河道长,红云道人的师父,那个相面很准的人。
“怪哉,像是帝王之怒呢,不过还是差多了。”老道长惊奇地望着凌宇轩的脸,道,“你命贵不可言,你的贵能护她一生。我看你二人手牵手便知道你们是一对儿,特地从你们的面相上推算一下你们的夫妻运。你们是天作之合呢,一个命贵却克子克母,一个只要度过死劫难便能儿孙满堂。”
他这一句话顿时让凌宇轩息怒了。凌宇轩紧紧抓住肖文卿颤抖着的冰凉小手,沉声问道,“我真能护她一生?”
“你若愿意,便能护她一生,而且她会让你儿孙满堂。”老道人铁口直断道。
凌宇轩顿时转怒为喜。只要文卿一生平安即可,他确实克母,将来可能真的克子,所以儿女有就有,没有也不强求。凌家还有他庶出的三哥,三哥目前有四个儿子,他来时,三哥的妻妾都怀着孕,凌家不会绝后。
宇轩可以庇护她一生吗?
肖文卿紧张地望向凌宇轩。
凌宇轩斩钉截铁道:“你是我的妻,夫妻同体,我的命便是你的命。”
肖文卿感激地反握住凌宇轩的手,他们夫妻同体,如果她能儿孙满堂,他必然也儿孙满堂。
“哈哈哈哈……”老道人大笑着抚这雪白的山羊胡须,“你们能配成夫妻真的很有缘份。”说着,他便从他们身边走过。
“等一下,道长,你可是红云道长的师父青河道长?”凌宇轩握着肖文卿的手,追上两步问道。
“老道便是青河,莫非你们最近叫我徒儿合过八字?”他那徒弟不安心修道,跑到俗世算命批八字,过富裕生活去了。
“真是。红云道人替我二人合八字时也说,我们妻凭夫贵,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凌宇轩道,两位道长都这样算,文卿就不会害怕那个死劫了。
“唔,我看面相,他算八字,既然结果都一样,那么恭喜两位了。”青河道人笑道。没有哪个算命的敢对自己说,我算命绝对准确。
“道长这是要回青阳道观吗?请允许我二人随行。”凌宇轩放开肖文卿的手拱手道。
青河道长无所谓地点点头,继续朝前走。
凌宇轩便牵着肖文卿的手跟上青河道长。他现在记住了,他要尽可能地陪伴在文卿身边,用他的“贵”保护她,解除她的死劫。
○○○
快步赶路,肖文卿虽然被凌宇轩牵(拉?)着走,但还是走得气喘吁吁。反观满头白发的青河道长,他脚步轻快,不见半点气喘;凌宇轩气定神闲,仿佛只是散步,没有话半点气力。
接近山脚下,坐在路边石头上聊天的水晶玛瑙起身迎接单独相处了很久的凌大人和肖姑娘。两个女侍卫如幽灵一般出现,非常安静地站在了水晶玛瑙身后。
“四舅老爷,肖姑娘,肖夫人刚才派人过来,请你们回去。”水晶道,拿出一块绣帕递给肖文卿,“肖姑娘,你的脸上全是汗水,快擦擦。”
玛瑙也道:“凌大人肖姑娘,你们不用赶着回来的,快坐下歇歇。”肖姑娘面庞通红,额头鼻尖沁出秘密的汗珠。爬山游玩很辛苦,肖姑娘是千金小姐,经不得累。
肖文卿接过水晶递过来的绣帕将脸上的汗水擦掉。凌宇轩立刻朝着青河道长一拱手,歉意道:“道长,请恕我们失陪。”
青河道长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道:“姑娘,要多活动身子骨呀。”生孩子不仅是体力活,还是生死关,多少孕妇因为体力不支,最后生不下孩子而死。不过现在已经是六月了,这位姑娘还是在室女,应该不会在今年秋季遭遇生产死劫的。
青河道人长笑着走了。玛瑙扶着肖文卿坐到她刚才和水晶坐着的干净石头上。
凌宇轩觉得长河道长最后的一句话很可能是某种提醒,心中马上考虑,该如何让文卿多活动,增强体质。
肖文卿坐在石头上些了好一会儿,才呼吸平顺下来。她不好意思地起身道:“宇轩,我娘在等我们呢。”看着时间,应该是用午膳了。
凌宇轩朝着肖文卿伸出手。肖文卿羞赧地摇摇头,朝远处的青阳观走去。她再累,也不能当着丫鬟和女卫们的面由他扶着走呀。
☆、第62章 六十五丞相夫妻
青阳观相会的第二天,凌宇轩带着侍卫家仆人和肖家一名管事两名仆人回京城了。他担心肖文卿的安全,便把女卫们继续留在肖文卿的身边。这两个女卫是他从龙鳞卫影组中调来了,算是公器私用了。
凌宇轩记得青河道长给文卿相面时说过,文卿今年有死劫,过不去,秋风秋雨哭香魂,相信那死劫会发生在今年秋季,所以他决定赶快回京筹办婚礼,然后快速赶回来,提前把肖文卿接到自己身边来。青河道长说,他的“贵”可以帮她挡风遮雨。
凌宇轩日夜兼行马不停蹄,六月十九日便赶回了京城。他将礼书、答婚书,以及肖家的部分还礼单子交给父亲查看,恳请父亲帮忙筹备婚礼,他要赶过去迎亲。
对于儿子的急切,凌丞相笑着直摇头:“轩儿,为父知道你急着要成亲,也同意你娶那肖家小姐了,你就不能耐心点,将迎亲之日定在年底之前或者明年三四月份?西陵和京城之间太远,正常一个来回就需要近三个月。现在都六月十九日了,你刚回京城就又去西陵,简直是找罪受。”如果他实在憋不住,那就收个通房丫鬟好了。
“父亲。”凌宇轩对父亲的信任是无以复加的,便把青河道长和红云道人这对师徒的相面和批命结果说了一边。
“贵……不可言,官封王侯,克母……”凌丞相捏着胡须沉吟了良久,道,“那青河道长确实有些真本事。看来,你和肖家小姐的婚事还真是天作之合。”一个贵不可言却克母克子,一生享尽荣华富贵却老来膝下空虚无子送终,一个虽然有死劫,但只要有贵人庇护,度过死劫后就能成为一品贵妇人儿孙满堂。
凌宇轩有些伤感地低下了头。母亲……
“你急着赶回来,又急匆匆回去,简直要成了别人的笑话。你是保护皇宫和皇上的龙鳞卫指挥同知,皇上再对你青眼有加你也不能长期不去拜见他。你明日就去复职,处理公务,七月初再向皇上请婚假。”
凌丞相道,“你母亲不赞成你的婚事,也很恼火你不提前询问她的意思,不过她既然是你母亲,你的婚事就需要她操持。你我都是男人,婚庆习俗各种细节一概不懂。你母亲却操办过你兄长姐姐们的婚事,帮你筹备是轻车熟路。”
“是,父亲。”凌宇轩点着头道,“等一下我就去给母亲请安,请她老人家帮我布置新房操办婚事。”母亲讨厌见到他,所以他尽量不出现在母亲面前,免得让她看到他就想起他大哥。
“嗯。”凌丞相点点头,继续道,“你在肖家看到了肖家三兄弟,觉得他们怎么样?”只要儿子喜欢,就算肖文卿真的是京城平民老妇的干女儿他也不在意,只是,为了儿子的婚事让某些人满意,他还是要挑剔一下女方的家世。
“父亲,肖家三兄弟现在都还太年轻,未经世事,如果太早涉入仕途,不是被我们捧得从此不知天高地厚,便是被别人打压得一蹶不振。”
凌宇轩道,“我们需要好好培养才行。”适当地人为地给他们制造挫折,再耐心地引导他们培养他们的信心。
“唔。”凌丞相能做到丞相,除了靠早年和皇上培养的“兄弟友情”,自身也老谋深算,很有看人目光,儿子这样一说他便知道肖家兄弟只要有人小心栽培,可成栋梁之才。丞相府有这一门亲,未来几十年来可以维持一定繁盛。
“我岳母睿智冷静目光深远,今年秋闱只让长子文桦次子文枫参加,同时也不求他们必中;文聪才十一岁,岳母要他五六年之后再考虑参加科考,这期间最好能经常出门走动,见见世面。”
凌宇轩道,“文桦文枫已经决定,秋闱落榜后就去考鹏程书院。”
大庆皇朝的八大书院不是读书人、有钱人想进去就能进去的,想进去进修的学生不仅需要有名人熟人推荐还要经过严格考试。凤凰书院青云书院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凌宇轩后来考虑过,觉得文桦文枫兄弟进去容易产生自卑,就放弃劝他们进那两个书院,而去进平民书生比较多的鹏程书院。至于肖文聪,他还未定型,可塑性很强。
“哦,肖家自己已经打算好了。”凌丞相满意地点着头。看来肖夫人是个非常冷静的人,不在意一时间的得失名利。
“轩儿,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为父已经替你压下去了,只是,后续的事情,还是需要你和那肖姑娘自己证明。”凌丞相道,起身从书架上抽一封案卷递给凌宇轩。
凌宇轩打开迅速看完,英俊的脸上寒得宛如千年玄冰雕成,双眼充斥着杀气。他是一名龙鳞卫,替皇上做过些不见光的事情,他的手岂能不沾染血腥?
这案卷里记录的事情和凌宇轩和肖文卿有关。
京城四俊之一的凌宇轩要送肖家姑娘返乡寻亲,这岂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别人议论纷纷。半个月后,突然京城有传言,肖家姑娘和一个面容丑陋的侍卫做了一个多月的妻子,然后冒充未婚纯洁少女勾引丞相之子。
这件丑闻很快在京城传开,凌丞相雷霆大怒,严厉镇压此事,只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继续传言,前何御史的赵明堂侍卫被人扒出来,他就是肖家姑娘肖文卿曾经的丈夫,街坊邻居可以作证。
事情越传越糟糕。赵母不得不出面澄清,是有这事,不过那短时间她儿子赵明堂基本不回家,和媳妇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他们两个不投缘,于是她认文卿为干女儿,两个孩子兄妹相称;赵家已经写了放妻书,文卿是干干净净从他赵家离开的。
凌丞相派人追查流言之源,查到是从何长青郎中后宅传出来的,肖家姑娘原本是何长青儿媳妇的陪嫁丫鬟。何长青已经收到警告,正责令自己的夫人严加管理后宅。
“轩儿,肖家姑娘的流言暂时是压下来了,只是以后她能不能被京城贵妇人们接受,还要看她自己。”凌丞相道。他一开始不同意儿子的决定,劝儿子将那肖家姑娘纳为妾,可是儿子执意要明媒正娶,他才不得不同意。儿子自己选择的妻子,妻子带来的麻烦应该有他自己处理。
“父亲请放心,这事,我会好好处理的,绝对不让我凌家丢脸。”凌宇轩寒着脸沉声道。何家……
“轩儿,你长途跋涉累了,先回院子梳洗一下,然后给你母亲请安去。”凌丞相怜惜道,“明日你就去龙鳞卫复职。”虽然他从不担心儿子会因为长期不在职,职位就被人顶替掉,但给皇上当差的人,还是要经常在皇上面前露露脸,让皇上熟悉,以便以后的升迁才是。
“是,父亲,孩儿告退。”凌宇轩说着,拱拱手,转身离开父亲的书房,朝后院走去。
看着儿子英挺矫健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凌丞相面露惆怅。宇轩是他强行安排在妻子名下的孩子,所以妻子很不喜欢宇轩。自从他们的嫡长子宇堂病故之后,他的妻子便认为宇轩是个丧门星,害死了她亲生儿子,抢走了原本属于她亲生儿子的一切。这妇人,他们的宇堂从小身子骨就不太好,确实是病故的,和宇轩没有关系呀。
○○○
凌宇轩住在丞相府西边的福寿院,这里地势比较高,周围有小山和莲湖,景致也非常优美。这院子原本是他祖母颐养天年的院子,祖母八十八驾鹤西去后两年,父亲就把这丞相府地理位置最好的院子全部翻修,重新布置,院名都不改地让才两岁的他搬进去。
根据一风水先生的说法,地养人,人养地,这里风水极好,居住在这里的主人会运道好;这里曾经居住过一位福禄寿三全的一品贵妇,她的好命也增加了这块地的灵气、宝气。
就是因为有这种说法,母亲对父亲将这院子翻修后不让她或者体弱多病的嫡长兄入住养身子,而让健健康康的两岁幼子入住极度不满。他长兄病故之后,母亲那不满更是到了极点。她对他恶言恶言,要不是父亲阻拦,她差点把福寿园烧掉,包括住在里面的他和仆人。
父亲隐瞒了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并封了部分嘴巴,不过他当时隐约有这个印象,在以后的日子里逐渐回忆起来。他再派人调查,便就知道母亲并不是自己的生母,她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对他不仁了。
母亲,她如果安分地做个母亲做个丞相夫人,他自然会做她的孝顺儿子;如果她对他恶意依然不减,他会离她远远的,继续做对名义母子。
凌宇轩回到自己院中,吩咐管事丁伯把肖家派过来的管事安排住下,自己由小厮伺候着沐浴更衣,然后便去了母亲的馨怡院。
“四公子。”馨怡院长廊里的丫鬟媳妇婆子见到凌宇轩归来,纷纷朝他行礼,同时向里面通报。
堂屋里传来铮铮铮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