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庶女要洗白-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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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书恒始终低着头，：“宫中礼节还需遵守，草民不敢妄自菲薄。”
上官瑾淡然一笑，感觉有些讽刺，：“不知父亲来寻我有何要事？”
自她从普罗国回来到现在上官书恒是头一回来到凤德宫里探望她，就连刘宇轩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也不能全怪上官书恒冷酷无情，他向来都是无利不往，在女儿倒台之后又怎么可能有心思去跟这个小外孙培养感情。
“今日小儿承蒙娘娘照拂担任两广总兵，草民在此多谢娘娘。”
这些虚伪的话上官瑾听得有些反感，直言道：“父亲有话直说，不必在我拐弯抹角的。”
上官书恒布满沧桑的眸子猛的一缩，疲惫的道：“娘娘可知草民为何要退居朝廷不理政事？”
上官瑾坐在那里不作声。
“倒也是，你我父女一场，又岂会不明白我在想什么……”
“父亲今日来是为了的事情吗？”上官瑾忍不住打断他的话，问道。
上官书恒，：“从古至今但凡开国名将，元老重臣，只要一到太平盛世，无一不是君王胸口最大的一根锥心刺，为王者恨不能除之，为臣者恨不能替之。我退下来不过是想保全上官一族，不想再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上官瑾语气骤然森冷，目光变得凌厉：“父亲说这番话似乎有些虚伪了，当年你广撒网，恨不得将几个女儿都分别嫁给几位有潜质的皇子。你图的是什么？你还不是想保全你的乌纱帽，想继续当你的丞相爷。如今你看走眼，让最不可能登基的刘黍登基称王了，你害怕他会记仇，怕他还惦记着当年你看不起他的事，所以才急流勇退罢了。”
上官书恒一身虚伪算计如今被女儿毫不留情的暴露出来自是无比尴尬，憔悴的面容微微抬起，：“瑾儿，你难道就真的这么想看为父笑话？”
似乎察觉到这样说话很不妥，他垂下眼帘掩饰心里的不甘。
上官瑾薄唇边挂着笑意，：“怎么会呢，我不过是不想听这些虚伪华丽的词藻。父亲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在我这里拐弯抹角的，你我都是聪明人，自会审时度势，权衡利弊关系。”
被女儿的一番残忍的话伤到了自尊，眼看苦肉计似乎行不通，上官书恒也不再同她多说废话，拱手说道：“请娘娘高抬贵手放了上官贤，让他留在燕城为草民养老送终吧！”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虽说早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的，可她还是抱着臆想希望这个父亲会念及到他们的父女情份，单纯过来探望她的。
见女儿不语，他清俊的面容隐约透着疲惫，沉痛的道：“这辈子草民就只有这么一两个儿子，小儿体弱多病，如今全部希望都托付在贤儿的身上，实在不希望他远行。”
上官瑾：“国家不能没有士兵守护，如果每一户人家都像你所言，那燕国疆土还有谁肯来守护？”
她气，气上官书恒为什么见到自己连虚伪的关心都不肯给予。
上官书恒谦卑地跪在地上．温和道：“燕国子民众多，人才济济，就算是缺一个上官贤也不足为惜。但上官府少了他就不一样了，如今草民的夫人无病在床，几位妻妾也都身体抱恙，确实需要他回来支撑起这个庞大的家族，请娘娘三思。”
“岳父所言有些妇人之见，两广总兵这份殊荣可不是谁人都能够担当得起，上官贤文韬武略，运筹帷幄，实属我燕国难得一见的人才，怎么能够让他委身在后院的这些烦琐家事之中？岳父家中如果下人不够，朕倒是可以拨些银两给你们添置仆人，至于让他退居官场，朕办不到！”刘黍威严道。
上官书恒一时语塞。
终究一句疑问的话都没有说，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虚伪几句便离开了凤德宫。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上官瑾心里很不是滋味，捏紧了拳头，心里空荡荡的。
刘黍搂紧了上官瑾，温柔凝视着她：“怎么了？可是想让朕将上官贤留在燕城任职？”
上官瑾摇头，：“你行事一向很有分寸，臣妾相信你所做的决定。”
刘黍眼底飞闪过复杂的光芒，张着口想将话告诉对方，最终还是咽回腹中。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
“你可是有什么事隐瞒我？”上官瑾敏感的察觉到他的不同，昂头询问道。
刘黍摇头：“是皇后你多虑了。”
上官瑾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把整张脸都埋进他怀中。
第383章方凌的婚事
不知不觉又渡过小半年，这日是百花节，宫里设宴款待百官亲眷。
忙碌一整日后，上官瑾回到凤德宫里，习惯性的喊了方凌的名字，底下的人静静的无一人敢应答，氛围变得尴尬。
小菊硬着脸皮走出来，施礼道：“回娘娘的话，方凌姑姑今日休息了。”
“她怎么又休息了？”上官瑾蹙眉。
小菊绽开了一抹单纯而甜美的笑容：“听说她要去赴约，似乎是和扈忠在一起的。”
扈忠？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上官瑾拧了拧眉心，：“她和扈忠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小菊满脸尴尬，：“这个……奴婢也不知晓，就听说至你们从普罗国回来之后方凌姑姑就和扈忠走得比较近了。”
不知不觉他们从普罗国也回来有半年，这半年里，她是该放下了。上官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替本宫放热水吧。”
“是！”小菊不明所以，只好施礼道。
夜深了，凤德宫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四周静的针落有声。
初春的晚风吹入，琉璃帐随风飘动，窗边的软榻处上官瑾一袭青丝随意散落在枕席之上，浅绿色的丝锦绸衣映得她肌肤白皙粉嫩，明媚动人。清秀的脸，薄薄的嘴唇不染而赤，唇畔上还带着一抹甜蜜的笑，似乎是在做着什么美梦。
门外踏入一只暗黑色靴子，华丽的银腾龙衣裳显示着来人的尊贵，寝殿的宫娥欲张口说话，他大手一挥，宫娥尽数退出。
偌大的寝殿独留下上官瑾和刘黍二人。
烛火灼灼，她依旧沉睡着，刘黍轻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幽深的眼眸中浮上几丝兴味，调皮的为她拂开吹散在脸上的碎发。
“嗯……”上官瑾嘤咛一声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睡醒了？”刘黍的脸上一派温存，俯身亲了一口她红润的朱唇，嘲笑她：“还是这么容易被惊醒。”
上官瑾片刻怔忡，双手搂着他的腰，将头枕在他的双膝上，嗔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刘黍今晚一定会来的，所以就傻呼呼的在榻上等着，不知不觉中熟睡了过去。
刘黍忍不住抬起手来抚摸她柔软的墨发，笑道：“朕不是让人告诉你今晚不过来的，你怎么还等？”
他虽说让宫人传了话，可心里还是舍不得她，也就忍不住过来了。
上官瑾：“臣妾知道你舍不得，必会来这里探望臣妾的。”
刘黍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透着几分宠溺：“你啊，太过聪明，让朕怎么说你好。”
上官瑾直起身来，瞧着他，无比认真，：“如果你不喜欢臣妾自作聪明，那臣妾下回装得笨一些，像一些来迎合你可好？”
听着她动人的话语，刘黍却是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张开双手，拥抱住她。
“你真要臣妾装傻充愣啊？”上官瑾抬起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嗔道。
刘黍搂紧了她，好半晌后，他平静的道：“父皇的尸首寻到了，就在地宫下，如今已是一副尸骸，是仵作从他身上的衣裳和胸骨碎裂的痕迹判断出来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而上官瑾听得却是浑身一震，良久后，她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打算如何？”
她记得刘黍一直都有个心愿，希望能够将自己母妃的尸骨和先皇一同合葬，不知重活一世后，他是否还坚持着这个梦想。
刘黍的眼神变得迷离，语气中带了一股固执，：“运回皇陵同朕的母妃一起合葬。”
果然被她猜中了！上官瑾握着他温热的手，问道：“当年你母妃的死因你可有查出来？真是姓安的一手策划的？”
要是能推翻前面的案子一切就好办。如果不能给他母妃正名，那移尸骨同葬的事情恐怕文武百官都不会同意——一个毒害皇嗣的废后没有资格入住皇陵和先皇合葬，这是规矩，百年不动的。
再者说，当年的安氏确实无辜，刘黍的母后本想将此罪责推到贤贵妃身上，欲借此事来踹掉贤贵妃和害死安氏。哪知，安氏竟然早有警觉……早早就和贤贵妃合谋将刘黍的母后引入局，后宫里的争斗向来血腥，像这样的事情在历代皇朝里都有发生，她倒不认为这是一道是非题。
刘黍垂眼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上官瑾微微一怔，垂下眼帘：“臣妾不知道当说什么。”
“她是朕的生母，理应同朕一起享受这份荣华富贵！”刘黍平静的道，语气笃定不容质疑。
上官瑾心底微微叹息，他的生母那些歹毒的伎俩还在她脑海里有些印象，这些都是她在前世查探出来的。那时候她已经将兵符还给刘抿，日里闲来无事经常出入藏书阁，无意中翻阅到这桩案子，本着也许是一桩‘冤案’就暗中派人去彻查。
其实当时的她也是藏有私心，总感觉自己对不起刘黍，一想为他的母妃正名，还他这个心愿。哪知……这案子竟然真如上诉所言，想来也是悲哀。
“皇后今晚一直在神游天外，可是有什么话想说的，且说无妨。”
上官瑾定了定心神，暗示道：“臣妾只是觉得事情蹊跷，当时的安氏哪里有这份权力去冷宫里杀人？而当时你母妃还没被废，她就算住在冷宫权势也比安氏大的。”
她也总不好直接告诉刘黍，你母妃真的是罪有应得的。
刘黍捏紧了拳头，：“不管如何，朕明日要在朝堂上为朕的母妃正名，册封为太后，同先皇合葬。”
上官瑾垂下眼帘默不作声。
漏壶点滴，夜更深沉。
她打破沉默道：“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母妃并不想和你父皇合葬？这些年来她安详的躺在妃陵里，你将她的灵柩再度移出，恐怕是会惊饶了她的长眠。”
刘黍语气骤然变冷：“依你所言，朕的母妃就该一直当个妃子？她是先皇的第首任皇后，有什么道理不让她同先皇同葬在一起的？”
见他固执己见上官瑾无奈，谦卑温和的道：“皇上明德，臣妾不敢妄议。”
刘黍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紧蹙，有些无奈的道：“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朕的母妃不该享此福分？”
上官瑾：“臣妾不敢。”
第384章惹怒众臣
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刘黍在朝中同文武百官发令，欲为他母妃正名，封其为太后入住皇陵同先皇合葬。
一时间前朝议论纷纷，抗议声往一边倾倒。
刘黍愤怒离朝，回到御书房后闭门不见任何人。也不知是怎么的，半夜里乾坤宫里的公公火急火燎的赶到太医院请御医，上官瑾坐在寝殿里同样彻夜难安，担心着他的身体。
翌日，刘黍安然上朝，依旧在为将他母妃陵墓要移到皇陵与先皇合葬一事同文武百官较劲，这次文武百官竟然也破天荒的坚持与他对抗。
双方僵持着，前朝乌云笼罩，牵连到后宫同样阴雨绵绵。
老王爷无奈之下唯有去凤德宫里面见上官瑾，将朝中的情况告诉她。完了后，他唉声叹气的道：“黎妃罪无可恕，如果移到皇陵与先皇合葬，恐违反先祖规矩，还请皇后劝一劝皇上，三思而行。”
无奈，上官瑾只好移步到乾坤宫里亲见刘黍。
朱红色的大门被人推开，上官瑾的身影没入大殿，迎面就见刘黍坐在那里喝着酒，满身酒气，憔悴的不像人样。
“你来做什么？”刘黍道。
上官瑾走过来，：“听闻你今日又跟那帮臣子们闹开了，臣妾特意过来就想确认你是否安然？”
刘黍随意将酒瓶子搁在地上，略带酒气的凑过来，鼻息暖暖得喷到了她的脸上，他邪魅一笑：“你来想劝朕放弃？”
上官瑾怔了一秒，她摇头，：“并不是，臣妾是想到了好法子，让皇上的母妃可以顺利的和先皇合葬。”
刘黍眼底闪过惊诧，莫名的有些激动。
上官瑾：“皇上只需要将当年的案情重新审理，买通那几个刑部的为母妃正名，即可安然合葬了。”
闻言，刘黍怒掷酒瓶，眼底迸发浓烈的愤怒，低吼道：“你明知道那几个刑部的官员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如今让他们承认自己失误去翻供比杀了他们还要难。”
他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怎么能让这件事情毁了他的声威。
上官瑾清澈的眸子凝视着他，：“此事由臣妾作主，一切罪责由臣妾替皇上担着。近日臣妾已派人掌握住了他们各个的把柄，明日就会去找他们谈判，由不得他们再固执。”
刘黍暗暗吃惊，随后，他搂住上官瑾的腰肢，温柔的道：“你要朕如何报答你？”
上官瑾一瞬间觉得无法呼吸，心上针扎一般地疼。她叹息，：“将此事早点了结，也好还你这个心愿，这是臣妾想要的。”
刘黍搂紧了她，浑身微微颤抖：“朕知道，朕就知道你才是真心待朕的那个人。”
上官瑾无奈合上双眼：“半年前你将另一支暗卫交由臣妾处置，臣妾平日里极少用到他们，仅仅是将他们交由扈忠训练，这几日用来收集线报这才找出破绽给你分忧。是臣妾办事晚了，让皇上忧心。”
刘黍搂紧了她，：“不，是朕不该不信你，是朕的错。”
上官瑾的脸上闪过悲哀，：“你想不起来我们的曾经，对我还能够这般好已经属于难得，臣妾没有什么可求的。”
“等母妃正位后，朕会好好宠你，一切都听你的。”
上官瑾张开双手拥住他，：“臣妾相信你。”
因着上官瑾的承诺，老王爷这才勉为其难的去安抚底下文武百官，未料到，她竟然出尔反尔，帮着刘黍倒打一耙。
老王爷气得病倒在家中，好几日不上早朝，眼看着他们没了顶梁柱在撑腰，众人慢慢的也就不敢反抗。
合葬日期定下来了，不日后，黎太后的陵墓从妃陵转到皇陵，和先皇同葬一墓。
这日，天空下着零星小雨，上官瑾牵着刘宇轩与刘黍并肩来到皇陵，白烛，纸钱，隆重的仪式，一番折腾总算圆满收场。
回程的路上，上官瑾揉了揉刘宇轩的头，含笑道：“轩儿可愿意陪我去一趟你叔公的府中坐会？”
刘宇轩两眼放光，：“是霆威叔公的府上吗？”
刘黍侧目看向她，有些诧异的道：“皇后要去探望老王爷？”
上官瑾：“说到底臣妾也食言诓了他一回，老王爷一把年纪头一回来求臣妾竟然落此下场，臣妾良心难安，遂想去探望一下他。”
刘黍心里不是滋味，：“朕让他们先送你到霆威府。”
说话间，他掀起帘子走下马车。
“皇上不打算进去了吗？”上官瑾隔着帘子询问道。
“不去！”刘黍跨上马背，丢下这话，抖了抖手上的马缰绳，策马离开。
一队人马随着刘黍回宫，另一队人马则陪同上官瑾去霆威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