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庶女要洗白-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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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昱竣跪在地上不敢吱声,衣袍下的双腿微微颤动,心里飞速思量着如何委婉的讲完后半段。
安围看向张德才,满脸质疑。
张德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颤抖的身子哭诉道:“奴才绝无害娘娘之心呐,请丞相爷明查!”
安皇后的脸因为过度气愤而变得扭曲,脸色涨红,怒吼道:“真岂有此理,都敢造反了!竟然下毒到本宫这里来,祁昱竣你可瞧出来本宫身中什么毒了?”
在她看来,中毒也不过是些小毒素,否则她又怎么可能还活在这里好好的。只要能解掉毒素,她就能够活下来,斗赢这些窥视她地位的人。
祁昱竣惶恐回话道:“回禀,此毒恐怕是‘鸩’毒,对方放的分量极少,中毒者初期症状就是不间断的头疼,逐渐演变成头痛欲裂,一直到痛死为止!”
安皇后严厉地瞪着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祁昱竣,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
祁昱竣吓得惶恐磕头,:“,草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安皇后像着了魔一样,浑身颤粟志来,怒不可遏地吼道:“不,不可能!本宫是六宫之主,谁敢加害本宫,她不想活了!”
安围同样也是不相信,:“祁昱竣,你说这毒是‘鸩’,那宫里头的御医又岂会不知晓?你是不是误诊的?”
安皇后一听误诊如死灰般的双目泛起一线生机,两目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祁昱竣。
祁昱竣颤颤巍巍的道:“草民纵使有十个胆也不敢同右丞相和开玩笑!”
又是一道惊雷劈下,安皇后两眼翻了翻,险些晕过去。
鸩是一种身带剧毒的鸟,比鹰略大,和猫头鹰差不多,羽毛紫黑色,脖子很长,嘴红色。宫里也有此毒物,只是一般人是无法拿到的,多数时候只有经过她的首肯才有机会让御医开此毒方。
她将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好一会后,安皇后冰冷的说了一句:“本宫知道了!”
话一出,安围与张德才同时懵住了。
四周架着火盆子,祁昱竣还是冷冷的打了个寒颤。
“是皇上,是皇上要害本宫!”安皇后攥紧了被子,阴狠的说道,双眼刺红像是恨极了惠皇。
安围害怕了:“难道说,皇上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他们原本就已经在惠皇的饮食里投了慢性剧毒,只等假世子生出来后,再让重病的惠皇将太子之位传给孩子,她们也好彻底掌控住燕国的权力,让安皇后做个垂帘听政的安太后。
不曾想,中途冒出了贤妃这条拦路虎,偏偏上官子霏人蠢又不争气,竟然毫无所觉的中了对方奸计,将假怀孕一事给曝光了。
安皇后攥紧的被子,恨不得在这张被子里戳出个洞来,她咬牙切齿的道:“夫妻十载,他居然也玩起下毒了,想弄死本宫,好!好!好!哈哈哈!”
她笑得泪水从眼角流出来,浑身剧烈颤抖着,:“本宫不能死,本宫是皇后,就是其他皇子登基,本宫依然会是太后,这个后宫之主依旧是本宫的,本宫不单单只是要这些,本宫还要燕国的天下!”
这话一出,祁昱竣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要大祸临头了。
安围这才回想起另一件关键的事情,:“娘娘,你说,如果皇上知道你在他饮食里投了毒,他为什么不就此事继续查下去,为什么还三番两次放过你?”
安皇后狠狠的道:“这就是他心机阴毒的地方,本宫如果猜得没有错,他早就怀疑本宫了,从一开始乌思瑜的事情他就怀疑本宫了……。他只是苦于没有很好的借口将本宫处死,所以才将就留着本宫一条命罢了。”
安围吓得不知所措,:“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这样守株待兔吧!”
“守株待兔?不,本宫不会就这样善摆甘休的!”安皇后重重的擂了一拳在床上,狠狠的说道,她的眼神别具深意。
祁昱竣不想死,他跪着说道“,您所中的毒并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境地,眼下还有救命的机会,草民可以大胆一试。”
安皇后听出来他这是想保命,她笑得别具深意,道:“祁昱竣,你留在凤德宫里好好替本宫做事,把本宫的病医治好了,本宫定会重重赏你!”
祁昱竣一连咽了咽好几口口水,猛的磕头:“草民当定竭尽所能为治病!”
安皇后满意的笑了,:“从今往后,本宫的一切饮食皆由你负责把关,张德才,送他去净身房先净身吧!”
“饶命啊!饶命啊!”祁昱竣被太监们一左一右夹着离开,他吓得脸色全白,嗷嗷直叫道。
第174章设局
翌日
上官瑾来凤德宫服侍安皇后,她将读圣贤诗书,琴棋诗画无不一精,臣妾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她的话一出,安皇后冷哼,:“哼,学也不学些实用的,红颜祸水,不提也罢!”
上官瑾一脸犹豫不决,垂下眼帘不敢吱声。
安皇后见状,瞬间勾起好奇心,:“瑾儿可是有不同意见?”
上官瑾满脸踌躇着,幽幽叹气道:“回禀母后,臣妾有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且说来听听!”安皇后有些着急了,被上官瑾钓起了胃口。
“其实,长姐的生辰是让母亲改动过的,臣妾很小的时候听了上官府中云嬷嬷所说,长姐出生的时候是二月二十八日亥时未,并非三月初一的卯辰!”
安皇后脑子瞬间炸开了花,二月出生的孩子天生不详人,廖素吟居然敢隐瞒如此大件事,还有上官书恒!
第175章动了杀心
素日里暖意融融的大殿变得格外寒冷,一股不寒而粟的冷气钻入每个人的心田。
“砰!”安皇后重重的擂了一拳桌面,满脸愤怒。
上官瑾见状急急忙跪下来,:“母后,请恕臣妾家父无知之罪,长姐出生的时候家父被皇上派到外面去干公,他根本不知情。臣妾也是最近巧遇云嬷嬷才回想起来的,臣妾、臣妾知错,臣妾甘愿受罚。”
安皇后一连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息了怒意,虽说二月出生的孩子是不详人,可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上官子霏就一定上克夫的。
“你先起身吧!”
上官瑾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
安皇后接过张德才递给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的道:“瑾儿怎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情?”
她到底是条老狐狸,可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上官瑾这番话的。
上官瑾:“臣妾适才想起,母后又让臣妾说,那臣妾就一吐为快了。”
一吐为快?这话说完安皇后连标点符号都懒得相信她。
恐怕她是想借自己的手将上官子霏弄死在感恩寺才是真的,安皇后可没有这么傻,她淡淡而道:“此事就议论到此,本宫也乏了,都退下吧!”
上官瑾随众宫女太监离开凤德宫。
安皇后躺在床上左右翻身都觉得浑身不适,尤其是听闻上官子霏的出生日期被人擅自改动过,还欺瞒了自己后,她再也无法淡定了。
“来人——”
宫女慧灵走进来。
“将宗王妃的出生日期与宗王爷的重新拿去让司天监谈宪重新测算,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些谣言到底准不准。”
慧灵小声道:“回禀娘娘,奴婢是依黍王妃所言,拿二月二十八亥时未来推算吗?”
“对!”
慧灵退出寝宫。
张德才困惑了,他道:“娘娘,您觉得这位黍王妃会不会是在假借咱们的手去除掉宗王妃的?”
安皇后冷哼,:“不管是不是真的,本宫一定要重新核实,倘若真是她命硬克死的我儿,本宫要她填命!”
她眼底杀意乍现,凌厉的目光同时吓到了张德才与祁昱竣,但凡提到与宝贝儿子死因相关的事情安皇后便无法静下心来面对这一切。
马车里。
方晓看着上官瑾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久了也不知主子在笑些什么,她终于是忍不住了,道:“主子今日是有什么开心事吗?”
上官瑾:“你连这都看出来了?本宫脸上有写明吗?”
说完后,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依旧是笑意吟吟的模样。
方晓嘴角一抽,如实说道:“您将喜悦都流露在脸上了,奴婢想不知道都很难。”
上官瑾伸手恶劣的心态去揉乱她额前的碎发,:“尽胡说!”
“主子,说出来给我们一起分享嘛!”
方凌也是一件好奇,却不像方晓那么放肆敢用这样的话来和上官瑾攀谈。
上官瑾将凤德宫里的事情细细告诉了她们二人,完了后,她笑着道:“你们说,这是不是一件值得本宫开心的事?”
方晓激动了,顾不上马车狭小的空间范围,她跪道:“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上官瑾心情大好,道:“一会我们到前面的天下第一楼里海吃一顿,如何?”
方凌不敢置信。
“真的吗?!”方晓倒是激动的很。
上官瑾笑意吟吟,:“本宫请客,你们只管吃喝就是了!”
主仆二人兴奋的赶到天下第一楼里,三人在店小二的引导下走上二楼,随意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随意点了几份招牌菜,没过多久就见刘抿领着阎先贤走上二楼。
刘抿眼尖的瞥见上官瑾与婢子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潇洒合上扇子指着上官瑾后面的位置道:“本王就坐那个位置上吧。”
“好咧!”店小二手脚利索的替他们三人抹干净桌面,恭敬的各倒了一杯茶水。
刘抿径直走到上官瑾这桌,薄唇挂着浅浅的微笑,:“黍王妃今日得闲竟然带着婢子来天下第一楼吃饭啊?”
上官瑾不甘愿的站起身来,行礼道:“二哥今日也来天下楼吃饭,真是巧了。”
刘抿与阎先贤等人坐在她们后面,这使得上官瑾浑身不自在。当然了,浑身不自在的人还有阎先贤与另一位人,碍于上官瑾身份特殊他们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两桌人都是闷头吃饭吃菜,这一顿上官瑾觉得自己很憋闷,真的恨不得移桌到里面去吃。也正是捕捉到上官瑾这副小孩子气表情,刘抿的心情出奇的好,无视阎先贤接二连三的暗示。
酒足饭饱过后,上官瑾尿意来袭,匆匆离桌去了一楼茅厕。
刘抿借故离席。
待她痛快排空身体的污秽后,打开茅厕走出来。
刘抿将她挡在茅厕门口。
上官瑾蹙眉,冷漠道:“二哥这是何意?”
她上个茅厕而已,这货却将她堵在门外,是想让她陪着一起闻里面的臭味吗?
刘抿并没有忽视掉上官瑾眼底的嘲讽与鄙夷,这些都是刘抿所痛恨的,他最讨厌别人看不起自己,最恨上官瑾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就像是永远都知道他心里会打什么主意一样。
“上官瑾,你今早在母后寝殿里到底胡说了什么?”
问完之后,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么蠢的话题也能从他嘴里吐出来,这不是摆明让上官瑾再次看不起他吗。
果然不其,上官瑾鄙夷道:“二哥想知道?你大可去问问你安排的眼线,让她跟你好好从母后嘴里套出话来岂不更好,问臣妾没有用的,臣妾半个字也不会告诉你!”
“你——”刘抿鹰鸷的眸子瞪视着她,眼底寒光乍现。
“上官瑾,你就不怕本王会杀了你吗?”
他这不是在威胁,是真要动了杀念。
上官瑾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抬起双手贴在他胸脯上,冰冷一笑道:“你若真敢杀我,你早就动手了!”
闻言,刘抿身子一顿,下一秒他高大伟岸的身躯竟然让上官瑾猛力一推踉跄了几步,算是给她腾出了一条通道离开。
目送上官瑾离开的背影,刘抿气得牙痒痒的。
第176章动了杀心
上官瑾从后院回来,迎面就见刘黍站在门栏处恭候着她,她满头黑线走过去。
刘黍搂着她一起离开。
“王爷这是担心臣妾会忘了回府的路还是担心臣妾会被人拐跑?”上官瑾眨巴着眼睛笑道。
刘黍嘴角微微一扬,:“都怕!”
怕?他居然用上怕字,这个男人到底知不知道‘怕’字是什么意思?
刘黍道:“听宫里线人回报,说你一大早就从凤德宫里出来了,本王久不见你回府,便派霍平去找了。”
上官瑾郁闷,:“臣妾就这么像容易走丢的?”
刘黍搂着她,深情道:“在本王眼中,你就是这样的,不知从何时起,你已经深深溶入了本王的心里,就像本王的另一半心,本王稍微见不到你便慌得很。”
上官瑾心里甜丝丝的,任由着他抱在怀里。
刘黍抚摸着她的脸,冰凉的薄唇覆上她的薄唇。
刘抿正灰头土脸走出来,迎面就见刘黍俯身拥吻上官瑾,他握在身侧的手狠狠握紧,隐藏在衣柚下的手臂已是青筋暴起。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明明上官瑾是他的人,不过是稍有不争便落入刘黍手中,如今细看之下,这只丑小鸭还被刘黍养得嚣张跋扈,羽翼变得丰满迷人。
上官瑾并没有忽略刘抿的目光,她故意的配合刘黍,心底腾升起一股莫名的复仇快感。
上官子霏破败了,廖素吟活得更是生不如死,是时候该轮到刘抿的。
凤德宫里
慧灵将司天监谈宪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安皇后,完了后,她还小声询问:“娘娘,要奴婢去做什么吗?”
安皇后悲愤交织,眼底恨不得溢出了血。
张德才见状忙说道:“娘娘消消气,司天监谈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奴才可还清楚记得当日他给黍王妃与抿王爷算的那一出卦象,说什么两人乃是天作之合,前世夫妻。当他知晓黍王妃与黍王爷才是真心相爱了,他又扭过过说黍王爷才是黍王妃今生命定的天子。您说说,像这样墙头草两边摆的人,他的话哪还有信誉可言的。”
“砰!”安皇后心下正烦躁,听了张德才的一番话后,气得猛的一拍桌子怒吼道:“话虽如此,但谈宪确实算准了一卦,上官子霏是天生克夫命,本宫的皇儿自娶她不久便英年早逝了,这些难道还不足够证明是上官子霏害死本宫儿子的?”
张德才一时语塞,因为,安皇后的这套逻辑实在太武断蛮横了。
慧灵说道:“娘娘说的极是,这世间占星算卦本就该给真实的材料才能够算出来的,廖氏欺瞒娘娘,将女儿的生辰改了才送进宫里来。如今克死了宗王爷不说,她还诸多委屈,迟迟不肯追随夫君下地府,不愿意在地府里服侍夫君,像她这样贪图享受的女人活着就是耻辱。”
安皇后听了脸上怒意不消半分,大有被火上浇油之意,:“真是岂有此理,枉费本宫还对她如此厚待!”
张德才暗暗憋着一口气,不敢看她们。
“慧灵,你传本宫口谕,立即派人到感恩寺去处置了那贱人。她既然已经嫁入我刘家,生是宗儿的人,死是宗儿的魂,这一切由不得她不想!”
慧灵:“娘娘良苦用心,相信宗王妃会明白的!”
安皇后听了心里舒畅许多,只是脸色依旧冷然,一副心有不甘的模样道:“便宜她了,她死后让人将尸首拉到皇陵与宗儿合葬吧。另有,如果左丞相问起女儿的死因,你们就说她因为恩念宗王爷,难舍夫妻之情,所以才决定下去继续服侍宗王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