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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清弦引-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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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不敢言语了。石头刚一放上去,底下的石头便猛然一晃,银笙眼见“假山”全要崩塌,急忙伸手去救,不防备正紧紧覆在了他的手上。

    银笙不由自主地轻呼了一声,鹅卵石从两人指间滑落于清澈溪水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心砰砰直跳,急欲收回手,奚秋弦却反过来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

    潺潺溪水如银,笼着月色流经两人身前。他并没有看着她,只是低着眉睫,好似在望着月影,又似在望着溪流。银笙几乎不敢看他,也只是垂着头,手指微微发颤,想要离去却又没有勇气。

    “阿笙。”他轻轻唤着,手指间水珠滑落,微凉沁人。

    他的声音好听如这清澈溪流,缓缓萦绕于耳畔,银笙心里软软,却又更加害羞。原先是蹲在他身边的,如今便蜷起身来,像只小猫一样,用后背对着他了。

    “我还能这样叫你吗?”他还是轻轻握着她的小小指尖,在她身后问道。

    银笙整个人就好似飘在云里,她其实喜欢听他这样叫她,正如哥哥一直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一声声唤,阿笙,阿笙。

    她迟疑了片刻,终于微微地点了点头。

    奚秋弦的眉梢眼角都漫上了笑意,他挪到银笙身后,小心翼翼地从背后轻轻抱了抱她。银笙缩得更紧,身子都在微微战栗了。他贴近她的耳畔,又轻唤道:“阿笙。”

    “嗯。”银笙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他抱着她的手稍有些发颤,过了一会儿,才道:“那你转过来好吗?”

    银笙缓缓转过来,抱着双膝,低着头。奚秋弦略显青涩地伸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又按按她的肩膀,道:“坐下,蹲着不累吗?”

    于是她红着脸跪坐于他身边,正对他,却又不敢抬头。

    “我喜欢叫你阿笙。”奚秋弦抿唇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长发。一种久违的温暖穿透了银笙的心,她缓缓抬起头,静静地望着眼前这少年。

    他有温柔似水的眼睛,让她想起童年里最珍贵的记忆,想起同样温柔的眼睛,还有那个永远保护着她,与她一起在大柳树下“拜堂”的小哥哥。

    奚秋弦抬起手,轻轻碰触着她的脸颊,这个少女,即便是现在,还是睁着一双懵懂的眼,好似活在梦里。他屏住呼吸,唯恐吓坏她似的,慢慢靠近,然后,吻上她的脸颊。

    那一瞬,银笙睁大了双眼,心跳几乎为之骤停。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但他却用力地搂住了她腰身。以前也曾被他握住过手,但现在的感觉与之全然不同。

    溪流依旧潺潺,银笙微微低下头,前额便抵住了他。“阿笙,不要害怕。”奚秋弦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着,伸手摸摸她的脸。他的手指触及之时,银笙羞得浑身发热,抬起水汪汪的眼偷偷望他一下,旋即又低下了脑袋。

    奚秋弦的呼吸近在银笙耳畔,他情不自禁还想继续吻她的唇,她却再不肯顺从,伸手捂住脸,缩成一团。

    “好了么,不为难你……”他轻轻叹了一声,没有强行拉开她的手。银笙听到他的叹息,不免又觉歉疚,可刚才被他亲过的脸庞到现在还是一阵阵发热,于是她不敢再看他。

    奚秋弦将她揽了过来,银笙便安安静静地躲在他怀中。夏夜轻风吹拂过水面,徜徉熏醉,静谧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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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一章 且向幽岭双双行

     两个人在小溪边待了许久,或许是因为太过羞涩;银笙一直很安静;奚秋弦便陪她坐着,看水里的月光,听风中的虫鸣。

    回去的路上;他想执起她的手,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但还是不敢跟他并排走着;有意无意地落后了一步;躲躲藏藏;生怕被人看到。

    他走路还是不太稳,她的手就随着晃啊晃,但她没觉得难看。

    “我说真的;要是你师傅生你的气了,你就来巫山。”奚秋弦走在月光下,侧过脸轻声道,“你上次都一直窝在院子里,除了跟我去看了看松鼠,什么美景都没见到。”

    “还见到了碧萝藤的长廊。”银笙纠正他。

    奚秋弦失笑:“那也算美景?”

    “我觉得是。因为那边还有苦藤。”银笙认真道。

    “好吧。”他无奈叹了一声,“你既觉得是,那就是了。”

    银笙抿着唇笑。他停下脚步,捏捏她圆圆的指肚,好似这都是她身上极为可*的地方。“要是真能将巫山剑谱十二章收齐,那我就教你练剑,练出最美的巫山剑法。”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剑法吗?”银笙不由自主问,问出了口又觉得好像不应该,便低下了头。

    他却没有介意,道:“是,练剑最讲究步伐,踏错一步便失了准,因此我练不成。但我从小就看剑谱,招式应该怎样,都深深记在心里了。”

    “可是,我很笨的,没有天分。”银笙沮丧道。

    奚秋弦蹙眉:“为什么这样贬低自己?”

    银笙沉默片刻,道:“师傅一直这样说,她对我很失望。”

    奚秋弦始终不太明白为何银笙的师傅会对她如此严苛无情,但又不能在她面前说她师傅的不是,便只好道:“她眼界高了些,等我见了她,跟她说说你的好。”

    “她才不会信。”

    “……不信就不信了,我也懒得多解释,我明白你不是傻子就行。”

    ******

    回到那片林子里,众人还在安睡,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两人离去又归来。银笙想要回到大树下,奚秋弦却不让,可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在车内而耽搁了他的休息,两人小声争论一番,又一同偷偷爬上马车。

    车内容不下两人同时睡下,奚秋弦便叫银笙躺着,他自己坐在边上。月光透过竹帘子照进来,印出疏疏落落的痕迹,银笙侧身蜷起双腿,看着他的手,睡不着。

    想到刚才在溪边的一幕,心里还是砰砰乱跳。他似是也没有睡意,倚着车壁坐着,望着外面发怔。于是银笙大着胆子伸出手去,轻轻地沿着他的指缝划过去,他的手指真好看。

    奚秋弦的手微微一动,然后低下头望着她,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看了许久,他忽而撑着车壁转身,从包裹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交给了银笙。她躺在他身边,轻轻地打开盒子,里面果然还是那个粉绿的娃娃。

    “我送出去的东西,不喜欢就丢了,但是不要还给我。”他低声道。

    月光如纱,娃娃依旧是梳着圆圆的丫髻,粉粉的脸弯弯的眼,抿着嘴笑得开心。银笙将之握在手里,轻轻地点点头。

    ******

    天才刚刚亮,奚秋弦醒来后见银笙仍旧在睡着,便悄悄出了马车。虽然众人都不会说什么,但知道她脸皮薄,他还是不想让她难为情。

    此后不久,天淼等人醒来,收拾行李准备启程,银笙也钻出了马车,看别人都没注意她,便一溜烟地下车牵马去了。奚秋弦其时便坐在车边,看她那慌里慌张的样子,不免一笑。

    不防天淼走到他身后,道:“少爷,今天要不要我来帮你赶车?”

    “不用。”奚秋弦回头,却见他还像没睡醒的样子,不禁道,“怎么回事,你昨夜难道做贼去了?”

    “昨夜听得许多奇怪动静,故此担心了一夜。”天淼笑嘻嘻道。

    “……你听到什么了?”奚秋弦板着脸。

    “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些甜言蜜语罢了。”天淼说罢,不待他发作,早已牵着马跑出林子去了。银笙在一边听到了,使劲拉着马儿往外走。奚秋弦独自上了马车,再一看周围随从个个偷笑,知道事情早已败露。但此时他也没法说什么,只好故作冷傲,拿眼角余光扫视众人一遍,随后面不改色地扬起鞭子,驾着马车飞快地驶向前方。

    ******

    一路上奚秋弦不敢与银笙多说话,两人故意装作淡漠的样子。穿过木鱼镇之后,渐渐的,前方可见群山连绵,人烟越发稀少,小径上只有他们这一群人了。整整半天,都是在山间行进,午后时分,前方出现两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中间仅容一人可过。银笙下马道:“过了这里,再一直往前,就是我住的冰洞山了。”

    天淼跳下马,往前探了探身,只觉两峰相峙,缝隙间凉风阵阵,却望不到前方究竟是怎样情形。他为难道:“少爷,这里太狭窄,马车过不去。我扶你上马吧。”

    奚秋弦向银笙道:“从这里到冰洞山需得多久?”

    “还要大半天吧。”银笙看看他,局促道,“你们还是在这等着为好。路难走,而且师傅乍一见那么多陌生人,说不定就恼了。”

    奚秋弦望着前面山峰,跳下马车道:“天淼,你带人等在这里,我与她一起去冰洞山。”

    众人皆是一惊,天淼急道:“您一个人怎么行?万一有什么闪失都没人帮!”

    “能有什么闪失?你是说我走不动?大不了慢一些罢了。”奚秋弦从马车中取出随身带着的古琴,悠悠道,“你们守在此地,外面的人进不了,里面就只有她与我……哦,还有她师傅,总不见得银笙的师傅将我杀了。”

    “少爷不要乱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我是求剑谱,又不是寻仇。她答应最好,不答应我再另想法子。”奚秋弦缓缓说罢,将马鞭子交给他,“你们在这也要小心,万一暗夜盟的人到了这里,你们就进来,不要硬拼。”

    银笙上前道:“天淼,要是暗夜盟的人真的来了,你们穿过这山道径直向前,就是冰洞山了。”

    天淼虽是不情愿,但见奚秋弦意已决,只好答应在此等他回来。银笙拉拉奚秋弦的袖子,小声道:“你先上马,我带你走一段。”

    “那你呢?”奚秋弦不解。

    “里面有的地方马儿不能走,牵着也是累赘,一匹就够了。”银笙说着,便要让他上马。天淼知道奚秋弦上马下马自是不便,就即刻上前扶着他跨上马背,又退后一步道:“少爷多保重身体。”

    奚秋弦无奈地挥挥手。

    ******

    从那狭窄潮湿的一线天穿过后,奚秋弦拨开垂于眼前的藤萝,前方古树参天,远处云雾缭绕,不知何方有飞瀑激流,整个山谷中传来隆隆响声,其间夹杂着怪鸟啼鸣,回音不绝。

    “阿笙,阿笙。”他微微俯身,朝着牵着马儿的银笙道。

    银笙回头道:“什么事?”

    “叫你两声。一路上都没跟你好好说上几句。”他笑盈盈地道。

    银笙羞赧道:“昨夜我们说的话都被天淼他们听到了吗?”

    “呃,好像是的。这厮看起来憨厚,其实也很鬼。”奚秋弦说着,又转而道,“不过要是他们连我们两人半夜离开都没发觉的话,岂不是太迟钝了?”

    银笙揪了揪缰绳,不悦道:“是后来回去时候你非要叫我进马车才吵醒了他们。”

    “你觉得是这样?我看定是当时在小溪边小石头砸落下来,你又喊了一声,就已经被他们听到了。说不定天淼还过来看了看,知道我们没事才回去继续睡觉。”

    银笙怔了怔,忽而想起那时她被他抱住了,后来还亲了亲小脸,不禁急得大叫:“那不是什么都被他看到了?!你怎么没问问清楚?!”

    “啊哟,你难得说话那么大声。要我问什么,当着大家的面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吗?”奚秋弦觑着她,取出折扇顾自扇着,倒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跟你说了!”银笙恼怒起来,狠狠拽着缰绳往前拖。

    马儿惊了一下,差点撩蹄子,奚秋弦急忙抓着缰绳,“阿笙,你要将我摔死么?”

    “摔死了就不会说话了。”银笙安抚了马儿,又闷头走路。

    他怔了怔,道:“原来你不喜欢跟我说话吗?”

    银笙闭着嘴不理他。他又俯身,碰碰她的肩膀,见她气呼呼的,便只好一手抓牢马辔,一手给她扇扇子,“好了么,你怎么总*生气,两个人都不说话不觉得很闷吗?”

    “奚秋弦,你是不是从小就话多,家里人不会觉得你烦吗?”银笙瞥着他道。

    他笑了笑,“不是啊,自小要学的东西太多,练字读书弹琴习武,还有走路……哪里有很多空闲来跟人聊天?”

    “都是你母亲让你学的?”

    “嗯。不然我恐怕只会坐在床上发呆。”奚秋弦淡淡道。

    银笙赧然,“只是以前看你喂鱼和松鼠什么的,觉得你似乎闲得发慌。”

    “……我总也有学累的时候吧,小时候又去不了山下,就在家中找些乐趣了。”他想了想,又道,“往后回到巫山,我再陪你一起去喂松鼠好吗?”

    银笙愣了愣,默默点点头。奚秋弦见她应允,便欣然起来,伸手取过她肩后背着的包裹,道:“你还要走路,我替你背。”

    她回头看看他背后的古琴,不禁道:“你这把琴,从武陵峡背到巫峡,现在又带来这里,我却没怎么见你用过,只是摆设么?”

    奚秋弦笑道:“嗯,正是,背着显得人更俊逸洒脱些。”

    银笙张了张嘴,望了他一眼,只觉无话可说。他见她似是不满,便只得又道:“古琴是祖上留下的,巫山有一曲称为清弦引,以内力贯注其间,可制敌于无形中……”

    他在那认真说着,银笙却道:“但你不能跟人比拼内力啊。”

    奚秋弦淡淡笑了笑,握着束琴的青色缎带,道:“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能考虑那么多吗?”

    银笙想到之前在玉泉渡遇到何梦芸后他竭尽全力以银索困住对方,自己却被震得乱了真气,不禁回头望着他道:“若是到那时,你也不要擅用内力,我来保护你。”

    奚秋弦微微一怔,看她眼里露出的是认真的神色,心里便是一暖,口中却道:“哪里有女人保护男人的道理?”

    “生死关头,管那些做什么?”银笙轻声道。

    ******

    她牵着马儿一路前行,这深山中道路崎岖湿滑,尤其是到了上坡之时,马儿更是走得艰难。奚秋弦见她拽着缰绳格外费劲,便扶着马鞍道:“阿笙,我下来了,你不要使劲拽马。”

    银笙正累得气喘吁吁,未及阻止,他已经紧抓着马鞍下了地。“小心!”银笙忙过去扶着他,着急道,“下来干什么?”

    “你跟马儿都累了,我还坐在上面不成体统啊。”他说着,便将包裹系在了马鞍边,“这样好些,我慢慢走总可以的。”

    银笙无奈,见他要往上走,忙一手拉着他,一手牵着马儿继续往前。他落足不甚稳当,一直要看着脚下地面,银笙便紧紧握着他的手,生怕他摔倒。好不容易到了这山顶,她手心都出了汗,奚秋弦脸色有些发白,可还是带着微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自己爬上那么高的山。”

    银笙垂着眼帘,替他拂去衣袖上沾着的树叶,犹犹豫豫地道:“这样爬山不痛吗?”

    “还可以承受。”他平静道。

    可是刚才爬山的时候,银笙分明看到他是咬着牙的。她不忍戳穿他小小的自尊,便拉着他的袖子,慢慢走到这山顶平坦处,“坐吧,秋弦,我也有些累了。”

    奚秋弦与她一起坐在了山顶。遥远的天际有浮云翩跹,底下是水流充盈的浅滩,雪浪飞溅,清澈见底,阳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亮色,映着漫山碧绿与潭边红花,空寂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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