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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皇长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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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也没去送。只听说永宁长公主搬过去的时候,皇姐提了下个月贤皇后的祭礼,别的也再没说什么了。”薛皇后此时已经知道这对姐弟跟太后的恩怨,更不愿意多说什么。皇帝点点头,“许永宁去太庙……”说到这儿,皇帝突然停住了,是了,贤皇后并未升祔太庙,皇帝笑了一下,“瞧瞧朕,都病糊涂了……去太庙干嘛呢?去先帝的妃园寝罢……许她去那儿陪着贤皇后过八月十五罢。”薛皇后心里忍不住嘀咕,堂堂皇后连太庙都入不了……这也就罢了,但哪儿有让长公主去园寝过中秋的呢?这不是明摆着不待见人家么?但她也不愿意为不相干的人惹皇帝,自然便只是答应了。
  “嗯。还有,八月初二就是皇姐的寿辰了。让下边儿早点准备罢。去年遇上……那样的事儿没办成的,今年都一一给皇姐补上罢。”皇帝提及去年贤皇后的丧事不禁皱眉。薛皇后还没来得及答应,皇帝就突然补了一句,“有些人那天就不必让来贺寿了,皇姐的大好日子,别让人冲撞了。”
  那就是说和顺长公主了。薛皇后心里是觉得和顺在这些新旧恩怨中多少显得有些无辜,但……怎么说呢?这也都是命,谁让你摊上那么个母亲呢?
  薛皇后会以为皇帝只是不喜欢和顺了,主要是因为她不知道外头的事儿,不知道和顺的驸马崔栖桐已经由督察院左督御史直落三级,降为国子监祭酒了。而罪名是所参之人其罪不实……
  时至今日,驸马也知道如今种种怕都是因为和顺圣心不再了,但夫妻多年,他也不愿意把自己被降职这件事太归咎于和顺,便还是安慰道:“公主别多想,这回是我上奏太不谨慎了,也没多加查访……”和顺流泪道:“驸马不必宽慰我,若不是我惹恼了皇兄,驸马也不必有这样的无妄之灾。”
  崔栖桐也算是官宦世家,祖上以军功起家,只是如今家中子弟大多弃武修文罢了。是以,崔栖桐自己虽然是个老实头,但家里颇有几个精明的兄弟、堂兄弟,也都和他说过,和顺的身份摆在那儿,不可能休弃,但总要想办法在皇帝跟前儿表一下心迹,万万不能被连累了——这不光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一家子的前程和安危。崔栖桐想了想便道:“公主……如果……不如就入宫和陛下请个罪罢……”崔家人虽然不知道太后母女和皇帝的恩怨,但总知道这次徐氏之祸让太后都不自在了,竟离宫去了五台山。便猜测八成儿是和顺给徐家人求情来着……女人心软,倒也是常有的。
  但和顺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就明白这个罪没那么好请。话要怎么说呢?是要说当年该是我嫁给耿鹗?还是说母后是朝廷的罪人,竟逼得皇兄违背先皇旨意,将大姐改指婚给耿鹗?抑或要说,母后窥伺帝居,该死?然而再不好请罪,为了夫妻关系,和顺也还是要答应下来。
  跟皇帝无法请罪,但跟寿康……和顺猜这个姐姐总比皇帝要心软。
  这也就是为什么,第二天和顺就递牌子入宫求见寿康。
  寿康知道皇帝最近正是烦和顺的时候,加上皇帝身子不适,她也不愿意惹他生气,因此原本是不打算见和顺的,但因太皇太后说了一句,“都这样了,见见罢。她也怪可怜的。”寿康也就不好逆着祖母的意了,只好答应见一次。
  才一见着,和顺也不管什么请安行礼,便只急着哭诉驸马被贬职一事,将现因后果匆匆说了一遍之后道:“我虽是妇人但也知道所奏不实这种事儿,一般降旨训斥也就罢了,何至于直落三级呢?姐姐,我知道陛下恼我,那只管罚我就是了,何必拿着我驸马出气呢?”
  寿康静静听完她一篇话,也不让她起来,只道:“和顺,你是菩萨么?”
  和顺让她这么一问自然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道:“和顺是凡夫俗子,焉敢比菩萨?”
  “是了,你既然不是菩萨,又何必总认为你的以身代之就能救别人呢?你不要急着回答我,且先听我说。”寿康见和顺急着要辩解,便摆摆手,“你为太后说话,我向着你,是不希望陛下落个不孝的名声。你说你对不起我,我还向着你,是因为耿家最开始要的就是我,而且也是我自己糊涂,竟没想到这是要让陛下悖逆皇考旨意的事儿。这是我的错,也是耿顺那个逆臣贼子的错。太后是为了你,是出于一片慈心,推波助澜了而已。所以我说,你没对不起我。太后也没有。你明白么?但太后后来窥伺陛下,离间我们姐弟,她连我最后的一点儿希望都不给我留,都要夺,所以我恨她。不过这件事你并未参与,所有参与的人又都受到了惩罚,所以我还是不怪你,而且,还要说你是个孝顺的,是个好的。但今天不行了。你驸马是不是犯了错?是。陛下该不该罚他?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什么可‘只管罚你’的?你对你驸马难道也是一片孝心么?”
  “夫妻之情岂能轻易割舍?驸马无辜受过,我岂能置之不顾?”
  “孝心重要,所以你急切、你担忧、你口出无状,我都体谅你,都不说你的不是。这是咱们姐妹的情分所在。但这回,你驸马犯了错,你不但不知道督促他悔改,相反,为人臣子,你居然怨望天子,口出不敬之言。为人妹妹,又居然责怪兄长,心存怨言。这是谁教你的规矩?还有,你是女眷,外头爷们儿的事儿是你管得的么?他没本事,弄砸了差事,你就要进宫来求情?这又是谁给你的教训?”寿康斥责道,“和顺,姐姐劝你一句,陛下这两天可能不高兴,给你脸色,但只要你回去好好儿过自己的日子,别存了不该存的心,陛下总会消气。到时候,你们还是兄妹,咱们也还是姐妹。然而如果你走错了路,学了不该学的人,那这些就都只是开始,以后也没人救的了你,你明白么?”
  “他害了你一辈子,但到头居然还是只有他是你的亲兄弟。”和顺轻声道。
  “他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寿康笑了一下,“和顺,别糊涂,我们是臣子。为人臣者,唯有尽忠和感恩这两条路可走,其余的,都是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三

  薛皇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知道皇帝自和顺入宫之后便气不顺,对昌恩宫都有疏远之意,故而更不敢拿宫妃争宠这种事去烦他。左思右想,也没什么别的办法,只好去见寿康。
  原来端贵人和之前入宫的静嫔争执起来,静嫔说她以下犯上,端贵人却不说话,只是哭,薛皇后再三问了,端贵人才说总之是她的错,惹了静嫔生气了。薛皇后问不出个所以然,就只好去询问跟着的奴才。然后才知道静嫔入宫虽然日久,但并不得宠也无子嗣,见了有孕的端贵人之后心里泛酸,便说了端贵人几句狐媚惑主之类的话。端贵人不甘示弱,就顶了几句嘴,这就吵吵起来了。这事儿两人都有错,但一来嫔的地位不算低,二来端贵人是有身子的人,也不好罚,所以皇后便不好自己做主,只得拿来和长公主商量。
  寿康听了也觉得这事儿不是自己二人可以擅专的,但也明白皇后对于皇帝最近脾气不佳的顾虑,“太皇太后可有什么主张?”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身子不好,并不敢拿这样的事儿去打扰。”自从那次为太后说话的事儿之后,太皇太后便病了。太医看了半天只敢跟皇帝说这就是人年纪大了,换季的时候有不适应。然后私下里才敢跟寿康还有薛皇后说,这是心病。寿康听了皇后的解释半天没吭声,“那也罢了……静嫔行嫉妒事,且先禁足在自己宫里,端贵人以下犯上,但有孕在身,也禁足罢。等陛下……心情好些再议。”薛皇后心知也只能是这样。皇后虽尊,但宫妃位分升降也不是她自己能说了算的,凡是重一些的处罚都得跟皇帝或太皇太后请示,如今太皇太后身体不好,皇帝心情更差,她也只好依靠寿康做个主,免得日后皇帝责怪。
  “是,陛下近来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头的事儿不顺心了。”薛皇后就算不是神棍,不会掐指一算也知道这事儿八成儿就和寿康见和顺有关,这么问自然是试探的意思。
  寿康却是知道缘故的,当下便只是语焉不详,“大约罢。这些事儿咱们这些妇人也不好说什么,回了后宫就别让陛下烦心了。”
  薛皇后见寿康一点儿没打算露出口风来,也就没再试探,又说了几句宫务就回去了。
  薛皇后一走,原本侍立一旁的揽星便拉了傍日等人跪下。寿康心里也明白,便叹了一句,“罢了,起来罢。我当初留下你们就是说明我不介意这个了。”
  “奴婢原也以为长公主是放下了。”揽星伏在地上道,“但看到现在才知道长公主这只是在和陛下赌气罢了。”
  寿康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住口,然后命众宫人退下了,“往日看你还是个稳重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奴婢等第一天到长公主身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陛下送过来的,是要看着耿氏的。后来跟着长公主回宫,这任务就变成了看着您。陛下怕您怨他,怕您不原谅他,所以处处都让我们瞧着,都让我们劝着。三月十五那日……奴婢和抱月去坤德宫禀报时……公主,这些年,您苦,陛下也苦。如果有选择,奴婢想,陛下是不会杀了驸马和小世子的,但陛下是万乘之君,是天子,他岂能为了亲情就置天下臣民之福祸而不顾呢?陛下也是无可奈何啊。”
  寿康端坐着不动,宛如一座冰冷的雕像,“所以,我才是那个伤人心的人,是么?揽星,你告诉我,我哪儿还伤他了?是作为一个臣子还是作为一个姐姐?”
  “长公主作为姐姐,却行臣子事,这便是伤陛下。”揽星磕了个头,“奴婢知道这话听着没道理,但请长公主想想,陛下把您当成姐姐,您却处处以臣子自居,处处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是置陛下于何地了呢?这不是和陛下赌气,又是什么呢?”
  抱月也道:“长公主,奴婢知道您总觉得陛下把您当臣子,但试问哪个君王会自己生气却全然不对臣子发作呢?”
  怀辰一直听着,此时突然道:“长公主恕奴婢大胆,难道对于您来说,活着的人还不如死去的人重要么?”
  “那是我的青儿!是我的亲生儿子!”寿康怒道,“他才十二岁!他做错什么了?他唯一做错的就是有一个皇帝舅舅!但即使是这个,也是我造成的!”
  “长公主,奴婢没做过母亲,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滋味。但奴婢看过邻居家的姐姐做姐姐。奴婢那邻居家原本也是个做官儿的,官位虽然不显,但养家糊口,让一家子过得体体面面的却是没问题的。后来那邻家的叔叔也不知是犯了什么事,自己下了死牢,家也被人抄了,只留下一家妇孺没人管,连吃穿都没个着落。没过多久,他夫人又病死了,家里更是只剩下一个长女和两个幼弟、一个小妹。一开始那位姐姐还靠做些针线、去大户人家帮工挣些钱养活弟妹,但后来两个弟弟大了一些,要念书了,姐姐这几个钱就不够了。您知道她去干什么了么?前几日探亲的时候,奴婢的母亲告诉奴婢,她在街上遇到买人命的,要她替一个满门抄斩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去死!她就答应了,拿了人家五百两银子就被换进了死牢!五百两!长公主,这点儿银子不要说换万里江山,就连您每年过年打赏这昌恩宫上下都不止这个数儿!我那邻家姐姐就为了这五百两,就为了让自己弟弟们念书挣个前程,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而且,她甚至都没机会看自己的弟弟们报答她了……”傍日说着说着竟哭了,“长公主,您救救她罢……小时候儿……小时候儿她还带着奴婢踢毽子、翻花儿,还会给我讲故事呢……”
  寿康愣愣地坐了一会儿,“走,咱们去御书房。傍日,待会儿,你就把这段儿话再给陛下讲一遍。一个字儿,都不许少。”
  寿康从来没主动来过御书房,所以当听说寿康长公主到的时候,皇帝虽然仍旧生气,但也有些好奇。
  寿康第一次见了皇帝没行跪拜礼,只是福身问安,然后便叫过傍日,“陛下,这丫头说要给陛下讲个故事。”
  傍日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当下便边哭边讲,讲完之后还磕了几个头求道:“奴婢自知失礼,但求陛下救救我那位姐姐,她真的是无辜的!”
  皇帝看了一眼似乎并不动容的寿康,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儿。过了许久,皇帝才缓缓地道:“你这姐姐倒是知道疼自个儿弟弟,做她的弟弟也真是好福气。”傍日哪里不知道皇帝这话就是说给寿康听的?但现下火烧眉毛的时候,她哪儿有空管那么多,只顾着自己叩头求情,“奴婢知道姐姐代人入狱有违律法,也不敢求陛下饶她这宗儿罪,但好歹……求陛下饶她一命罢!”皇帝轻轻地嗯了一声儿,“你可知道她是替谁去死的么?”
  傍日摇头,“但奴婢知道,这一家子都被押进了刑部大牢,只等陛下朱笔勾决然后秋后处斩。”
  皇帝摆摆手,“那让成维跟着你去,把你那邻家的姐姐认出来,然后此案重审,如果果然有冤屈,朕不会不管。去罢。”
  傍日大喜,赶紧擦了擦眼泪,叩谢皇恩,然后便跟着成维往刑部去了。
  寿康见此间事了,便也不多说,只是行了个福身礼,淡淡的说了一句,“陛下英明,寿康告退。”说罢便要退出去。
  皇帝一捶御案,霍然起身,“皇姐要做臣子,那现在这样是做臣子的道理么?”
  寿康闻言便跪下了,“罪妇该死。”
  皇帝冷笑一声,让宫人退下,然后缓步踱到寿康身边站住了,“皇姐,你想说这句话很久了罢?”
  寿康看着皇帝衣上耀目的龙纹,只是沉默着。
  皇帝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她回答,心中更是恼怒,“朕前几天病成那个样子也不见皇姐来看过一次,问过一声。今儿为了个丫头的邻居的冤情却巴巴儿地来了。可笑朕不知道,竟还以为是姐姐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朕这么一个亲弟弟呢!”寿康仍是不说话,皇帝冷哼一声,又道:“看来是朕这个弟弟比不上傍日的那个姐姐了?”
  “人家的姐姐都是最疼自个儿的亲弟弟,只有朕的姐姐除了自己的亲弟弟,哪个兄弟妹妹都知道疼!”
  “陛下,天子无亲。而且,如果陛下当年杀的是我,我也可以无怨无尤,心甘情愿。然而,陛下没有,陛下杀的是我的骨中骨,肉中肉。荣安打碎我一支碧玉凤簪,我不觉得疼,因为那只是一个玩意儿罢了。但陛下挖了我的心啊……您不许我死,难道还不许我疼么?”
  “我没有不原谅陛下,没有不原谅我弟弟,他的难处我都知道。我唯一不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不肯谅解我,为什么不许我觉得疼……”
  皇帝没说话,寿康抬起头看着他,轻声道:“也罢了……陛下若还拿我当姐姐,就放我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完这辈子罢。”
  皇帝心中一冷。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这一卷终于看到结尾的希望了……只要解决掉永宁的问题……

☆、二十四[过渡章]

  刑部大牢当然不是什么好地方,阴冷、潮湿、还带着一股霉味儿。成维一踏进这里就几乎想拉了傍日离开。
  但傍日满脑子都是自己邻居家那位姐姐,哪儿还有心思关心什么别的?当下便一个个牢房看过去,生怕自己一个错眼就要漏过自己那位姐姐。
  快走到牢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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