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那朵白莲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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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认做的隐秘,怎么会被人知道!
“是顾怀瑜?”她几乎可以确定。“她怎么知道的?”
林修睿点头,只道:“以后你尽量少与她来往,若是惹急了,她将这事宣扬出去,怕是不好。”
林湘面色沉了沉:“可我就由着她这般欺凌吗?”
林修睿心一狠,道:“你放心,等我找出她背后之人……”
“会不会是二房那边?我瞧着顾怀瑜倒是与那几个人走的挺近。”
“不会,林修言那边我一直盯着。”林修睿摇头道:“林织窈没那个脑子,至于其他人,那更是不可能了。”
…………………
连着折腾了一整天,卫尧早已瞌睡连连,皇帝将此事交给二皇子卫峥之后,便谴了几人回去。
“宋大人请留步。”临上马车之时,卫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宫门口下了钥,地上的青石般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宋时瑾转身拱手道:“二皇子,叫住下官所谓何事?”
卫峥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宋大人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宋时瑾想了想,也笑:“若说是意外,下官是不信的。”
“哦,那你可有何怀疑之人?”卫峥看着他,目光带着探究。
宋时瑾面色不改,道:“没有,皇上已将此事全权交付于二皇子,想来,凭二皇子的本事,不日便能有结果。”
卫峥顿了顿,言辞一转:“还好九弟命大,巧遇了宋大人,若非如此,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九皇子吉人天相,自然能逢凶化吉。”宋时瑾垂眸,眼神微动,“不过,方才九皇子所说的那人,下官倒是觉得在哪里看到过。”
卫峥额角一跳,倏尔恢复正常:“劳宋大人仔细想想,在哪里看到的。”
宋时瑾思忖一番,摇头:“许是相似之人太多,下官瞧错了也不一定。”
卫峥不语,心中却是担忧,丁邙长相特别,生来便少一耳,脸上疤痕可怖,只要见过便不会轻易忘却,他已经处处小心,一般不会让他露面,只是最近抽调不开人手,才谴了他去做此事。
现下宋时瑾却说曾经见过,又道人有相似,他这般言论,究竟是何意?
想了想,他道:“父皇既已将此事交给我去查,宋大人又是救下小九的人,想来日后少不得要打扰,届时还望宋大人不要介意。”
宋时瑾点头道:“这是自然,下官只希望二皇子能早日找出凶手,必定全力配合。”
“那我便先谢过宋大人。”
“二殿下客气了,若是没有别的事,下官便告退了。”
马车缓缓启动,马蹄在长街上踏出声响,二皇子看着越来越远的车身,这才转身吩咐随行侍卫:“去给丁邙透个信,事情办妥之后暂时不要露面,等我命令。”
“是。”
第40章
舒适宽敞的马车内,宋时瑾手中捏着块玉佩看着,这是与顾怀瑜相认那日,从张译成手中拿过来的,光滑细腻的玉面还带着微微的体温。
这玉佩本是顾怀瑜临时买的,为的就是方便巧儿偷取布局,下头那看起来陈旧的穗子也是反复浸泡了茶水之后,又在粗糙的物件上来回摩擦,才成了这般昔年旧物的样子。
被宋时瑾夺来之后,就一直将它带在身上,顾怀瑜也曾问他讨要过,不过,这到了手的东西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既然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是自己的,那便就是自己的。
想起她嗔怒的样子,宋时瑾笑了笑,指尖渐渐抚上雕刻的那个瑜字,眼神缱绻仿佛又触到了她的脸。掌心似还能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那是令他安心的温度。谁也不知道,他将她拥入怀中的时候,心中有多么不舍得放开。
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地香味,倏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乍现,想起顾怀瑜在看到丁邙时说的那些话。
“你要小心那个刀疤脸。”
“你会……”
你会什么,她并未往下说,而是言语极为生硬的转了个弯。
当时天色太暗,宋时瑾也只来得急捕捉到顾怀瑜脸上飞快闪过的一丝慌乱,就被她出言打断。
当心他忧心着顾怀瑜的安危,现下想起来倒是有些不同寻常。
他自己会如何,宋时瑾自然是知道。上辈子自己就是死在刀疤脸的刀下,所以甫一登上高位,他便派了人手暗中寻找,费了好些功夫,才终于在二皇子那边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确定了其身份。
奈何丁邙长得太过独特,得了二皇子的命令一直隐匿不出,宋时瑾若贸然动手定会打草惊蛇,却没想到在今夜,因救顾怀瑜而有了意外收获。
照理说那应该是顾怀瑜第一次见到丁邙,为何会有那般古怪的表情出现呢?
手心猛地一紧,她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难道……
“主子,咱们到了。”
车夫吁了一声,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宋府门口,瞿轶的声音在车下响起,打断了他所有思绪。
宋时瑾将玉佩收入怀中,正了正神色,敛去了面上淡淡的笑意这,才撩起帘子下了马车。
车夫拉着缰绳立在一旁,头埋地低低的,静若寒暄,听得宋时瑾的脚步声又默默往马旁边移了两分。
宋时瑾脚步一顿,随口问道:“我很可怕吗?”
车夫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僵了一下又猛的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宋时瑾。
他叹了口气:“下去吧!”
车夫松了口气,不明白宋大人为何要问自己这么奇怪的问题,忙牵着马,跟逃似的一溜烟跑了。
瞿轶在旁边憋着笑意,忽然见到宋时瑾看过来,咳了两声,恢复了严肃。
认真地说:“主子,您不老,也一点不可怕!”
宋时瑾睨了他一眼,道:“我问你了吗?”
瞿轶赶忙抿上唇,疯狂摇头。
门口的汉白玉狮子张大了嘴,被头顶的灯笼晃出了冷冰冰的笑脸,宋时瑾侧头看了一眼,真丑!
心头瞬间有些不太爽快。
“主子,您可回来了!”刚一踏进府门,等候了许久的莫缨就跑了过来。
宋时瑾一愣:“事情查清楚了?”
莫缨点头,道:“这一个月以来卷宗上所记载的失踪案不多,城北、城西各两起,城南一起,属下粗粗比对了一下,不是性别不符就是年龄不符。”
宋时瑾沉吟片刻,道:“罢了,待明日再问问罢。”
“还有件事。”莫缨探头看了一眼身后,压低声音道:“今晚救下的那些小孩中有两个孩子找上我,非要见您一面。”
“找我何事?”宋时瑾问。
莫缨摇了摇头道:“属下不知,那两个孩子也不说。”
宋时瑾思忖片刻道:“带我过去。”
西厢房内,两个年级稍大的孩子已经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只是因为不太合身,袖口与裤脚都是挽了好几圈,府中没有备小孩的衣服,莫缨只能暂时取了新制的下人服过来。
他们身上的脏污已经洗了个干净,上了药之后面上淤青还在,只那双眼睛倒是清亮。此刻正小心翼翼坐在椅子上,眼神死死盯着门口,紧张的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见宋时瑾推门而入,赶忙从椅子上起身,对着人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谢大人救命之恩。”
宋时瑾大步跨进屋内,将二人扶起,问道:“你们找我?”
稍高一点的那个男孩子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看着宋时瑾面色渐渐涨红,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时瑾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没什么营养,有些干枯粗糙,他撩袍蹲下,狭长的眼眸倒映着稚嫩的面孔,想了想还是挤出了一个微笑。
“别怕,有什么想说的只管告诉我。”
那两个孩子互相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怯懦的开口:“大人,能不能不要送我们走?”
宋时瑾问:“为何?”
小孩答道:“我们想要跟着你。”
“跟着我?”宋时瑾有些讶异。
两个孩子齐齐点头,漆黑的眸中盛满了光亮,似夜幕中的繁星,清亮的不成样子,许是怕他拒绝,两颊紧绷将唇抿地发白。
宋时瑾垂眸笑道:“你们叫什么?家里人呢?”
“我叫王彦,他叫王策,我们……没有家人……是在大街上讨饭的时候,被带走的。”
宋时瑾怔了怔,半晌后才问道:“别的孩子也是吗?”
李彦摇头,有些紧张的说:“其他的我不认识,不过我们还有一个妹妹,她受伤比我们重……现在……”
宋时瑾细细看了二人一眼:“那你们为何想要跟着我?”
王策紧张地捏了捏过于宽大的衣摆,神色依旧紧张眼神却是坚定,认真地说:“我们想要跟着大人学本事,保护妹妹不再受伤。”
二人自有记忆开始,便跟在一个老乞丐身边讨饭吃,他们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自己从何而来,就连名字还是老乞丐取的。
老乞丐心善,他们唤他一声爷爷,他也拿二人当孙子看待,往往得了好东西之后便会偷摸藏起来,等晚些了再给他二人分着吃。
可是爷爷年纪大了,又带着两个小孩,在一次乞讨中惹了一位富家公子嫌弃,叫了好些个凶神恶煞的家丁将爷爷打了一顿,老乞丐年纪本就大了,挨了这么一顿打,没过上多久便撒手人寰。
他二人心中恨极,却也知道那富家公子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想要碾死他们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后来,他们又捡到了妹妹,学着老乞丐照顾他们的样子悉心照料着,没曾想他三人一起被人抓走,关到了笼子里日日鞭打折磨。
宋时瑾敛眉听着,低垂的眼眸中闪过莫名的情绪。
王彦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将头磕得咚咚直响:“求大人不要送我们走!”
他到现在还是忘不了,宋时瑾飘然如仙般的动作,轻轻松松就将折磨了他们数日的罪魁祸首斩于剑下,他带着他们逃离了地狱,安排人给他们上药,给他们吃饭,还有想也不敢想的安身之所。
自那时起,他们两兄弟就下定了决心,想要跟着他学本事,但是却听到他与那个仙女般的姐姐说,要调查了身世将他们送回家,情急之下只能求到了莫缨跟前。
宋时瑾叹了口气,顿了许久,才道:“那你知道若是跟着我,要受多大的苦吗?”
二人齐齐抬头,异口同声:“我们不怕。”
只要能学得了本事,能保护得了想要保护的人,便是死,都不怕。
宋时瑾展唇一笑:“若是决定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不会反悔。”见事有转机,二人斩钉截铁道。
宋时瑾起身,却道:“先回去吧。若是等你妹妹醒来,你们还未改主意,再来找我不迟。”
说罢便抬手让莫缨带了两个孩子下去。
莫缨看着神思模辩的宋时瑾,又回头看了一眼王彦与王策,心里明白,主子这是动了恻隐之心。
………
次日,太阳早早的便破开了云层,温度骤降又猛升,昨夜一场雨过后,枝头的梨花便落了个干尽,刚结出的小梨果儿挂着水珠在澄澈的日光下绿的晶莹透,引来鸟雀啄食。
顾怀瑜起了个大早,梳洗罢便坐到了桌前,由红玉端了早膳上来,正要布膳,顾怀瑜却挥了挥手阻了她的动作。
算了算日子,也是差不多了,顾怀瑜不着痕迹打量了一眼候在房内的巧儿一眼。
她眉眼间带着浓重的倦意,唇色倒是红润,一双杏眼含光,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却泛着丝丝红晕,穿着湖蓝色的罗裙,腰间的带子松垮垮系在上头。手腕间依旧带着那枚镯子,另一只手指在上头无意识的摩挲。
自张译成被撵出王府之后,巧儿便极少在她面前挣着表现,成日里心不在焉,手头上的事也接连出错。院中的下人都道是惨了,偏不见三小姐罚她,每次出了纰漏也只是嘱咐她若是累了便好好歇息两日,不知惹了多少人羡煞。
“巧儿。”
顾怀瑜轻唤了一声,巧儿还是神游天外,直到旁边的小丫鬟抬手戳了戳她,巧儿这才反应过来。
“小姐恕罪。”
顾怀瑜不笑了笑:“无碍,你近些日子怎么老是魂不守舍,可是身子有何不妥?”
巧儿心头一慌,心跳如擂鼓,片刻后摇了摇头道:“多谢小姐关心,奴婢没什么事。”
“那就好。”顾怀瑜看了她一眼,“歇了这么几日,今日便由你来为我布膳吧。”
巧儿捏了捏裙摆,这才抬脚上前,拿了白釉瓷碗舀了两勺碧粳粥,规规矩矩递到顾怀瑜跟前。
刚一放下碗碟,又听顾怀瑜道:“那道翡翠芹香虾饺看起来不错。”
巧儿踌躇,隔着这么远,她已经闻到了味道,觉得有些闷的慌。
“怎么了?”顾怀瑜道。
巧儿抿了抿唇,屏息举着银制筷箸去夹那道还冒着热气的虾饺,刚一举到面前,一股刺鼻的香味便冲入头顶,她忙将虾饺搁到小碟里,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才算摆脱那股子腻人的味道。
只是胸口那股子闷意不停上涌,巧儿死死咬着舌尖,刚将不适感压下去,胃里翻江倒海之感便蹭一下涌到了喉咙。
顾怀瑜搁下碗勺,看着狂奔出门隐在树后干呕的巧儿,笑了笑。
红玉与绿枝看的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小声开口:“她……不是,有孕了吧!”
顾怀瑜眉梢轻挑,似一早就预料到了,这番试探下来,她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红玉,今日你留在府中,替我盯着她,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
红玉点了点头,又问:“小姐不打算处置了她?”
顾怀瑜轻声道:“自然会有人替我收拾。”
这么些日子过去,也该到了张仪琳入府的时候了。若是巧儿这颗棋子用的好,说不准还能一箭三雕,将前世之仇一并报了。
说完便领着绿枝出了府门,时辰尚早,街上门雀可罗,石板上的的水渍还未干透,空气中都是湿润的味道,顾怀瑜脚步不停,在几条巷子里穿来绕去。
许久之后,绿枝忍不住出口问道:“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宋府。”顾怀瑜头也不回的说,“我想去看看昨夜那些孩子。”
绿枝挠了挠后脑勺,“宋大人不是说您命人去知会一声,便派人来接您吗?”
顾怀瑜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能去便去了,小心点就是。”
绿枝点了点头,默默打量起了周围。
宋府占地极广,光是修葺在外的围墙就让顾怀瑜绕了许久,二人的脚步停在了侧门处,被一身着玄装的护卫拦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站住!”
绿枝上前道:“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顾小姐来访。”
护卫面色一变,忙领着二人进去,旁边一人进去通传。宋时瑾此刻正在书房内与商议要事,顾怀瑜一踏入宋府侧门,暗中便有人将这一消息报了上去。
宋时瑾指尖沿着杯沿滑动一圈,眼尾微微上挑,思忖片刻道:“下去吧。”
“是。”
暗卫领命退下,就听他对面的人嗤笑一声:“诺大的御史府门,都成了摆设。”
他向来不走正门进来,没想到顾怀瑜也走了偏门。
宋时瑾眯眼看他:“你确定你还要在这?”
“我为何不能在这?”
“那你继续呆着吧。”说完便起身走出了书房。
刚绕到垂花门,就看到护卫小心的领着顾怀瑜缓步而来。灼眼的阳光下,她月白的衣服散着光,漆黑如瀑的发丝披散在肩上,说不出的好看。
微风萦绕满架蔷薇飘香,她的眸光隔着葳蕤的花枝扫过来,落在宋时瑾身上时,顿了一下。
宋时瑾动了动刚要开口,便见她目光依旧盯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