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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锦上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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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嫣忙道,“母亲若是心里没有我,就不会让我去给东安王妃治病了,这份心意我很感激的。”
  她轻轻拉了拉李嬷嬷的手,“我来府里也不过才两月多,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嬷嬷不必担心。”
  这倒是真心话。
  唐氏要带穆嫣去给东安王妃治病,这件事冒了一定的风险。假若穆嫣将王妃的病治好了,功劳自然是她自己的,好处也不会落到唐氏头上,可若是没有治好或者变得更糟,那穆嫣总是个小辈,罪责却都要唐氏担着。
  世上没有哪个嫡母肯拿自己的前程赌丈夫隐瞒在外的外室女儿的前程。
  唐氏肯,已经是莫大的信任和关怀了。
  又过了两日,唐氏叫李嬷嬷知会穆嫣,说是长宁侯夫人身体抱恙,让她跟着一道去一趟长宁侯府。
  穆嫣目光一凛,晓得这是个借口。
  穆世杰过世还未满两年,三房仍在孝中,是不能随意走亲探友的。上回她认祖归宗,拜见嫡母的娘家亲戚是一说,这回长宁侯夫人装病,也是给她们一个毫无挑剔的去唐府的理由。这样,才能在“巧合”之下遇到东安王妃,趁着说话的当口诊一诊病,谁都不会察觉。
  她这样想着,神情便肃穆起来,叫翠锦挑了件沉稳大方的衣裳穿上,便跟着李嬷嬷出了门。
  唐氏早就在马车上等着了。
  比起前些日子,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不过眉间眼角仍然有困倦的神色,看起来精神仍然不是顶好。
  穆嫣小声地问道,“母亲昨夜睡得可好?”
  唐氏眼眸一动,语气仍旧淡淡的,但听得出来却少了几分戒心,“比前几日好些,只在半夜醒了一回。”
  先前厨房忽然改了食谱,她一眼便就瞧出来是穆嫣的手笔,当即她有些生气,觉得那丫头有些自作主张,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若不是织金拦着,她差一点就要将羹汤摔了。
  李嬷嬷跪地哭道,说这都是她求了五小姐才给开的方子,给太医看过都是好的,这才敢用。
  一旁织金也不停地劝她,“老爷没了,夫人您就是三房的顶梁柱,若是您有什么事先倒了,叫三房怎么办?我们这些下人不过是换个地方伺候人,总有去处,但七爷怎么办?五小姐迟早是要嫁的,能护着七爷一辈子?”
  为母则强,想到穆重琪还未满四岁,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自己确实不能掉以轻心,唐氏这才消了芥蒂,认认真真地按照穆嫣开的食谱吃饭。
  药膳和汤药到底是不同的,经过厨房师傅精心烹制,再搭配美味的配菜,她的胃口竟比先前要好了一些。这才几日光景,夜里睡觉便安生了许多,从前她一夜要醒个五六次的,昨日竟只醒了一回。
  睡眠好了,人便也舒坦,这转变唐氏心知肚明,说不感激是骗人的,可她到底碍于最后的防线,不肯亲口将感谢两个字说出来。
  但穆嫣并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她真心为唐氏感到高兴,“母亲再坚持几天,就该能睡个整觉了!”
  她一轻松便有些忘乎所以,直接抓起唐氏的手臂诊起脉来,“脉搏仍旧有些缓慢无力,不过跳动得很规律,母亲,能不能张开嘴,让我看看您的舌苔?”
  这话说完,穆嫣才猛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唐氏和她一直都隔着一道槛,她们还没有亲近到这个地步。可出乎她的意料,唐氏虽然脸色有些僵硬,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张开了口。
  这无疑给了她巨大的鼓励,她忙诊视一遍,略带激动地说道,“舌质淡,舌苔还有些发白,但都不算严重。母亲,您只要再用一段时间的药膳,然后每日里出来活动活动,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过不多久就能神清气爽的。”
  唐氏刚要说些什么,猛然马车“哐当”一声又停住了,外面立刻响起了吵吵嚷嚷的议论声,她脸色一窒,微微掀开车帘一角,看到外面人群熙攘,这会儿正是在京城最繁华的东街。
  她皱了皱眉,沉声对着车外问道,“是怎么回事?”
  车夫连忙回禀,“前头有两辆马车撞了,好像又有人扭打在了一起,路被堵住了,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唐氏连忙道,“过不去那就绕开,把马车调头走别的路吧。”
  车夫还没有来得及说好,就听外头有人高声说道,“车里是安国公府的哪位长辈?在下霍王府霍骁,东安王世子拦了我的路撞了我的车,竟还说是我的错,我不服,还请这位长辈来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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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讹诈

  唐氏听到霍骁的声音,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她低声叹口气,“分明想着不论如何都要躲着这霸王,偏偏还就能又碰上,真是冤家路窄。”
  上回在长宁侯府的窄巷相碰,霍骁就拆了侯府一堵墙,长宁侯世子问他原由,他竟也敢理直气壮地说,“是唐大姑嫌这巷子窄,马车不好过,我就帮帮她把墙给拆了呗。”
  要不是众人都晓得霍二郎的素来习性,他又是世子夫人的娘家侄儿,世子夫人自觉理亏,长宁侯世子也要担待着些,无人向她问责,这黑锅她定是要背了去的。
  一想到这一点,唐氏就恨得牙痒痒,有心故作没有听见,继续绕道而行。
  但猛然又听到东安王世子的名号,心里又犯了难,东安王世子性子温和绵软,遇到霍骁这样无法无天的京城一霸,自然不是敌手,若是她就这样走开,到时候东安王世子吃了亏……到底她也是个表姐,做不来眼睁睁看着东安王世子羊入虎口,再说,若当真如此,她等下在东安王妃面前也过意不去啊。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要下去看看。
  穆嫣轻轻拉住唐氏的衣袖,“母亲,我跟你一起去。”
  她顿了顿,眼中带着点担忧,“您的头痛还不曾都好,外头风大,不能久待,但我怕那位霍二爷会纠缠不休。有我在,万一……我也有法子治他。”
  唐氏转头,目光里一道疾色闪过,“你忘了我说过的话?医者,治病救人,可不许再做害人这样阴损的事了。”
  穆嫣连忙摇头,“不,不是的。”
  她咬了咬唇,小声说道,“我今儿擦脸的膏子里有一味杏仁粉,霍二爷对这个味道过敏,他只要一看到我,就会不停地打喷嚏,但也仅只是打喷嚏而已,不会像上回那样的。”
  因为晓得要去长宁侯府,她也害怕会遇到霍骁生出许多麻烦事,所以才未雨绸缪用杏仁膏擦脸。
  若是真的与霍二爷照面,总有杏仁粉末通过空气传播,飘散到对方那去,因为量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不会对他有大的危害。但根据上回她的用量以及他的反应来看,他过敏严重,就沾染了这么一点点粉末,也会揉眼睛打喷嚏,身体不适的话,就没有功夫继续纠缠了。
  唐氏沉吟片刻,犹疑地问道,“你确定只是打喷嚏而已?”
  穆嫣忙不迭点头,“嗯,只是打喷嚏,最多。。。。。。最多再身上觉得痒。。。。。。而且我一走开,他就会停止,不会有碍的。”
  唐氏也害怕被霍骁缠上,她还急着要带穆嫣去长宁侯府见东安王妃,若是耽搁了,王妃等不及走了,那今日之事便就功亏一篑,恐怕以后要再约王妃出来就难了。
  她低声叹口气,将帷帽递给了穆嫣要她带好,“外头人多,不要出声。”
  穆嫣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后,跟着唐氏下了车,果然看到马车前方发生了撞车事故,其中一辆车辕已经断了,还有一个轮子滚到了旁边,看起来破损得很严重。
  她瞥了眼马车的车辕,忽然皱了皱眉,那断裂处的木质发黄禁收,看起来有一段时日了,并不是新伤,只有旁边的铆钉处看起来脆脆的,显然是不久前才造成的。
  穆嫣狐疑地望了眼不远处口沫横飞的那个人,心想,上次她们坐的马车和霍二爷相撞,好像也是撞的车辕,这人不会故意没有修车,好等着到处讹人吧?
  果然,霍骁一见到唐氏便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他指着自己的手臂,带着副哭腔说道,“大姑,原来是您!正好,您给我评评理!东安王世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到处横冲直撞,将我的马车撞散了不说,还弄伤了我的手臂,都青了,疼得慌!”
  他拉住唐氏的手晃来晃去,“大姑,您要为我做主!”
  唐氏冷笑着看了眼他被厚重衣裳包裹住的手臂,她目力所及只能看到衣裳,也不晓得他是否生了透视眼才能看到里头是青了还是紫了。
  虽然不晓得霍二郎闹这一出是为什么,但这明摆着就是故意寻衅了!
  她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出,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两个有什么事就该找个地方好好谈,在大街上闹成这样算什么?也都是有脸有皮的人,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霍二郎,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姑,那么听大姑一句话,先家去,有什么事慢慢再谈,不要在这里杵着妨碍百姓做生意。”
  霍骁听出这话里的偏帮来,立马不乐意了,“大姑,受伤的人是我,东安王世子可是毫发无伤!您看看我的马车,再看看他的马车,这是非曲直不就立刻明了了吗?还需要慢慢谈?”
  他蹲下身子,温柔地抚摸马车的残躯,带着哭腔说道,“我这辆马车可是上等黄花梨木打造,花了能工巧匠半年的功夫,要重新造一辆,怎么说也要五百两才够。还有我这条手臂,若是以后残了怎么办?我堂堂霍王府的二爷,以后若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老婆都娶不上了,该怎么办?这些损失谁赔?一千两银子够吗?够吗?连膏药费都不够!”
  唐氏这才听出来,原来这霸王是想要讹银子。
  她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前些日子霍二郎将永春侯家的公子给打了,霍王爷给他擦完屁。股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发了话,要么回霍王府受他管教,要么就封锁他的零花钱,一分钱不给,看他怎么惹祸闯祸!
  看来,霍二郎手头紧,可又不想回家,所以才做出这流。氓无。赖才做的事讹诈人。满京城的世家贵介中,再也没有人比东安王世子更好说话的啦,也不知道霍二郎盯上了人家多久,才在这处给他找到了机会。
  东安王世子都快哭了,“霍二,你手臂受了伤,我请太医给你看,看好为止,你要马车,我送你一辆更好的也成。但你不能拦我在这里不放,我赵翊答应的话一定不会改,这么多人看着,难道你还怕我言而无信?”
  他焦急地皱了皱眉,“我表姐也在这儿,有她做保,你怕什么?霍二,不要闹了,我还有事呢。”
  霍骁撇了撇嘴,心想,谁要你的马车,谁要你给请太医!老纸要的是钱,又不是你的东西,废那么多话有什么意思,直接爽爽快快地扔下两千两银子多好,立马就让你走人!
  他转过脸,昂着头,一副苍天欠我一万两的模样,“不,东安王世子,今天你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要给你一个说法!”
  站在一旁的东安王世子手足无措地望着唐氏,“表姐,这……真不是我做的……你看他……唉!”
  他一向温和,不喜与人争斗,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大乐意和人吵架。今日算是倒霉,一出门就遇到了霸道嚣张的京城一霸,啥都没有做,人家的马车就自动散架了,却全赖着他,被赖上不说,还非要在闹市街上吵嚷,弄得人尽皆知。他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穆嫣真是看不下去了,怎么也是个贵族公子,为了点银子当街讹人不说,还做出那么多的丑态,霍王爷也真是到了八辈子霉,才有这么个二货孙子。不,别说要银子,这样的人,一分钱都不能让他得到!
  她原本听了唐氏的吩咐远远站着的,这样想着,便慨然走到唐氏身侧,离霍骁不过两步之遥。
  恰好自家的车夫正好在旁边,她悄悄朝着他招了招手,低声对他说了两句话。
  车夫听了去看车辕,目光里一片震惊和愤慨,他偷偷地跑到东安王世子的车夫那咬了咬耳朵,然后再悄悄地跑回来,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就等着看好戏。
  东安王世子的车夫跑到散架的车辕那,一脸气愤地说道,“世子,唐三夫人,请看,这车辕断裂处的颜色,一定是从前的旧损,哪里是刚才弄坏的?还有这车轮,若是被撞坏的,这连接处当该断得不齐不平,可这里却是平整的,这分明就是被人为隔断的,哪里是被我们的马车撞坏的?”
  他自认为有理,底气便更足了,滔滔不绝地说道,“再说,霍二爷的马车也是黄花梨木做的,按说应该十分结实,能将这么结实的马车撞成这样,该需要多大的力?为什么我们的马车却毫发无损,连一点漆都没有碰掉?难道我们的马车是铁打的?”
  这番话实在是太有理有据了,连围观群众都纷纷点头赞同。
  霍骁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涨红了脸说道,“东安王府仗势欺人,就为了那么点补偿金竟敢血口喷人!我……我霍骁是什么人,怎能受这个委屈?看来,你们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赖账了,这样我便也不客气了,赵翊,咱们说好了的,你不肯给我一个说法,那现在我就来给你一个说法!”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来高高举起,好像下一刻就会狠狠朝着东安王世子的脸抽下去。
  围观群众一时交头接耳,发出阵阵惊诧的声音,这事儿是要闹大了呀!
  然而这时,刚才还威武得像是个斗鸡一般的霍二爷却忽然打了蔫,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不断地涌出,接着开始揉眼睛,挠痒痒,最后甚至连手里的皮鞭也丢在了地上,恨不得满地打滚,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唐氏这才松了口气,趁机说道,“二郎你是不是身子不适?既然如此,还不赶快家去?”

  ☆、第17章 变天

  赵翊见状,连忙大方让出自己的马车,“霍二,前面拐角处就是回春堂,你坐了我的马车去找个大夫瞧瞧,诊金记在账上,改日我叫人去结。我真的还有事儿,就不跟你一块过去了。”
  他三两步跑到唐氏跟前,感激得冲她笑笑,“表姐,您是去长宁侯府吧?我跟几位好友约好了要在畅春楼诗会,正好在那个方向,表姐捎我一程可好?”
  唐氏看了眼穆嫣,略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这孩子如今是她的女儿了,表舅也不是外人,同乘一辆马车也算不得违了礼制。何况,她也在的,怕什么?
  她便笑着点了点头,“我先送你过去,再去长宁侯府也不迟。”
  畅春楼确实与长宁侯府在一个方向,但却还有一些距离,若是赵翊在侯府下车,走过去却要好些时候。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不如便就再卖东安王府一个面子。
  霍骁眼睁睁地看着肥羊从自己眼前挥袖而去,可他却因为喷嚏不停奇痒难当而错失了敲诈的良机,他心里懊恼不已,若是还有力气,定是要在破损的马车上再狠狠甩上几鞭子这才能解气。
  而更奇怪的是,等到安国公府的马车刚走远,他的喷嚏立刻就停了,身上也不痒了。
  他灿若星辰的目光一深,对着身边的长随掣风问道,“在唐大姑身边的那丫头是谁?”
  掣风想了半天,“哦,应该就是穆三老爷养在外头的女儿,前不久才认祖归宗的那位穆五小姐。对了,那日咱们和安国公府的马车撞了,穆五小姐也该在车内的。”
  他顿了顿,面带好奇,但语气弱弱地问道,“二爷,难不成您又看上了穆五小姐?”
  霍骁手中皮鞭朝着地上一甩,昂首挺胸说道,“胡说什么呐!在你眼里小爷我就是这样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货?我家芷若是天仙一般的人物,穆家那丫头连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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