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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流光转-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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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龙舟队来打败常胜将军福远镖局。若事先在赌坊压了重金在陈记粮行的龙舟队身上,今日之胜便有上万两银子的赢利。而下属从京城各个赌坊探来的消息则证实了这个猜测。

    设局之人十分精明,先找齐了原先淳王府的龙舟队,来保证陈记必定能参加五月十五的比赛。同时此人非常心狠手辣,或者说他目前急需一大笔钱,这才能下得狠手用两条人命来确保自己赢得赌局。

    心念及此,裴敏中心中微凛。这个案子是顺天府主审,并不是锦衣卫所辖之事。待要置之不顾,他实在于心不忍。

    那些桨手,虽说算有一技之长,终究还是卖苦力的人。或许当日在淳王府效力,能攒下几个赏钱。可人到中年,就这么突然去了,留下一家老小,想想他便觉得痛心。

    可若是要给逝者一个公道,裴敏中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得起。越权干涉他人职司乃是大忌,自己的世子头衔虽是超品,可毕竟有实权的官衔只是锦衣卫里一个四品官。对上的还是权倾朝野的承恩公,一个不小心还会连累父亲。

    裴敏中眉头越皱越紧,手底下的字越写越凝滞。他“啪”地一声把笔扔在一旁,坐在椅子上沉思。也许,唯一可行的就是将自己所知全部密折呈给皇上。虽然他也认为皇上对上承恩公的胜算很小,可终究事在人为。不做,是一定没有胜算的。

    他正要叫人进来收拾书案,书房的门开了,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世子,方才戎真拿了个包袱来交给您。奴婢瞧着像是衣物,就准备收拾一下拿去洗了再给您。没想到包袱里的一个荷包内装着一对儿耳珰。您看……”

    此婢女名唤尺璧,曾经是裴敏中的嗣祖母成国公太夫人的贴身侍婢。因裴敏中要留在京城做皇子伴读,太夫人便遣了尺璧过来伺候。

    尺璧比裴敏中年长一岁,快要十七了,生得杏眼桃腮,俏丽可人。说话永远是轻声细语,不疾不徐。她心思细巧,一手针线活十分拿得出手。

    裴敏中听了尺璧的话,知道她私自拆了内有宣惠穿过的衣物的包袱,心中有些恼怒。他冷冷地道:“戎真可曾交待你拆洗过后再拿给我?”

    尺璧听得他语气不对,慌忙请罪:“世子息怒!是婢子擅专了!裴护卫什么都没交待,原以为是今日您出门换下来的衣裳,想着先洗干净了再说……”

    裴敏中打断了她的话,说道:“祖母送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打探我平日里做什么,对吧?”

    尺璧连忙跪下,眼中已是泪光盈盈,委屈道:“世子,您说这样的话可让婢子如何自处!婢子想着世子孤身一人在京城,身边事也没个人打点,就想着自己多操些心……”

    裴敏中不耐烦地道:“不必了!你谨守自己本分就行了。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必不轻饶!去把那个包袱,连带里头的衣物耳珰什么的,通通给我拿过来。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你的本分!”

    尺璧起身擦了擦眼角,去拿了包袱过来。她委委屈屈地瞟了一眼裴敏中,见他看也没看自己,心中暗自懊恼,盈盈施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裴敏中从荷包内摸出那对耳珰,细细地看了起来。这是一对白玉耳珰,通体晶莹无暇,打磨得十分光滑细腻。两个耳珰都是两头大中间细,后面那头略微有些尖,前面那头被打磨成圆珠的样式。拿在手里微微有些重量,看起来小巧可爱,就像,她。

    良久,他才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回荷包,然后把荷包放到了书案下的抽屉里。

    *

    这几日宣惠一直没能在崇文馆堵到裴敏中。他仿佛总是时辰到了才进来,一散学就从男学那边的门直接出宫了。过了几日,宣惠渐渐地就把耳珰的事情忘记了。

    这一日,她又陪着贤妃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却碰上了皇后、贵妃、长公主皆在。

    贵妃正说着裕王选妃的人选:“……圣上说刑部崔侍郎还有翰林院冯学士都是学识渊博、公忠体国之人。崔侍郎的长女和冯学士的次女都是二八年纪,和裕王正般配。太后娘娘觉得如何?”

    太后淡然一笑,道:“我又没见过这两个闺秀,听起来自然是好。你们都是有主意的,老婆子就不操着个心了。”

    贵妃心里一阵咬牙切齿,上次生那么大气还不是因为没问她。这次给足了面子,专门过来问,还摆脸色看。不过,太后有句话倒是合了她的意,遂笑道:“太后说得是!这些闺秀们,个个贤名在外。咱们在深宫里哪里能知道个究竟呢?要我说,叫着两家的小姐来宫里坐坐,太后也给裕王掌掌眼。您看如何?”
………………………………

第三十一章 战事

    太后垂下眼睑,吹了吹茶盅里的茶叶,说道:“既是皇帝挑的人家,必定错不了。”

    贵妃听见这话,脸上便有些不好,正待再说,皇后已笑道:”正是呢,圣上帮裕王挑的岳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成?倒是贵妃你,听说辽东又起了战事,武进伯正在战场上为国尽忠,你也应该沐浴斋戒几天为武进伯祈福才是,怎么还想着弄这些事情。要不然这战场上刀枪无眼的,谁知道……“

    贵妃越听脸色越难看,左手使劲捏着茶盅,骨节都发白了。她知道皇后一向嫉恨她娘家把持辽东的兵权军务,却没想到她能把如此恶毒的话说到明面上来。

    皇后的话倒是提醒了太后。田家人正在辽东打仗,从面子上考虑,这个时候也应该安抚一下贵妃。

    她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皇后的话:“不过,既然你想看看,就召了这些小姐们来见见。除了宫里这几个丫头,生人我也见得少了。这回我也见见新鲜人儿。”

    贵妃转怒为喜,连忙笑着行礼道:“臣妾替裕王谢谢太后娘娘厚恩!”谢罢,扬起下巴瞥了皇后一眼。

    皇后顿时有些恼怒,便对太后道:“母后,既然要给裕王相看王妃,咱们何不也召了杨四小姐进宫来看看?毕竟是您挑的安王妃,成亲前您也瞧瞧。钦天监合过了八字,六月里礼部就要行纳征之礼。到那时,只怕就不好再叫杨小姐来了。”

    太后有些厌烦,但又不想当着贵妃的面下皇后的面子,便点点头同意了。

    皇后成功拿杨四小姐给贵妃添了堵,心中十分高兴,刚想拿话再刺贵妃两句,谁知太后却转头向贵妃问起了辽东的战事。

    贵妃得意地说道:“臣妾在深宫之中,也不甚知晓。只听皇上说,因着冬天里下了几场大雪,鞑子们有些断粮,似是还有房倒屋塌,冻病冻伤的事情。”

    一直没说话的福宁此刻开口道:“这次鞑子来势汹汹,来了六七万人,全是甲胄骑兵。也不知武进伯是否有退敌良策。若此番战事失利,只怕辽东就保不住了……”

    宣惠在一旁安静地喝茶,此时她的心中暗自有些讶然。福宁的推断十分正确,前世田登文因为马溱一案被贬往GZ最后死在途中。太后承恩公一党费尽心机除掉了田登文,自然不能让辽东再落入他人之手。承恩公向元和帝引荐了HN都司的都指挥同知,拔擢他为正二品辽东都指挥使。

    岂料这位新任都指挥使拍马逢迎是一把好手,行军打仗却是技不如人。前世海西部大约也是此时进犯,辽东军队一溃千里,最后朝廷只得让出包括辽阳城在内的十几座城池和方圆百里的土地,同时奉上大量粮食、药品和财帛。

    此次大败是大周自太祖以来从未有过之事,元和帝在奉先殿连跪三日请罪,之后便下旨册封五皇子梁珏为太子。后世皆猜测元和帝已知再无人能阻挡承恩公把持朝政,遂绝了二皇子梁璟为储的希望,实则是慈父心肠,要保他一条性命。

    宣惠望着侃侃而谈的福宁长公主,心中了然,知道她必然与朝中官员有所来往,否则连太后都不甚清楚的军情,何以她会了如指掌?

    而福宁与官员来往的目的也颇耐人寻味,驸马不涉政事已久,福宁和李静媛都是女子,无法做官。虽然此时煊赫,一旦太后驾鹤西去,母女二人就只有依附皇后与承恩公。依照宣惠平日的所见所闻,福宁与皇后不见得有多亲厚,相反很有可能因为太后对皇后的恶劣态度而让两人之间也有诸多嫌隙。福宁只怕想要的不仅仅是荣华富贵,更想要掌握不会被人小觑的权力。

    今生由于宣惠的插手,田登文仍然稳稳地坐在辽东都指挥使的位置上。若他能不负所望击退敌人,那么也许前世噩梦般的亡国旧事就不会重演,前世许多人的小算盘也会尽皆落空。

    太后突然咳嗽了一声,说道:“后宫之中,说这么多政事作甚?这些自有皇帝和百官操心。”她转头对福宁说:“我且问你,文瑾的婚事你可有什么主意了?”

    宣惠一听这话,努力不发出一点儿声音,只希望她们没有注意到自己还在屋里。

    福宁皱眉道:“我还是有些犹豫……媛儿脾气有些倔,也不大听人劝。我怕找个主意大的跟她过不到一块儿去。”

    太后冷笑道:“主意小的就能过到一块儿了?女子嫁人图个什么?不就图有个人能立起来,给她撑起来这个家?找个没本事的,还不是要辛苦文瑾在外面抛头露面?这个苦你自己没吃够,还想让文瑾接着吃?”

    福宁看了看贤妃,才发现宣惠还在屋里,苦笑道:“您容我再思量思量。”

    贤妃听这个话,心中一动,笑向太后道:“说起来,文瑾县主跟咱们二公主是同岁呢。眼下长公主已经开始为县主操心仪宾人选了,咱们二公主的事只怕也得提一提了呢!”

    太后看了贤妃一眼,道:“咱们皇上还真是偏心得紧。他心疼淑妃去得早,就偏疼她留下来的俩孩子,不但给老三这么早就封了亲王,还亲自给端敏选了驸马。到了和靖这里,我看他提也没提过。”

    皇后一听贤妃提和靖的婚事,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不是暗里说她这个嫡母不关心庶女吗?她阴阳怪气地对贤妃说:“妹妹这话真是让姐姐我无地自容了。也是,五皇子三灾八难的,皇上就这一个嫡出的皇子,我难免顾虑不到旁的。要不然就劳动妹妹给二公主选选驸马?”

    贤妃听得心里暗暗叫苦。她本打算直接向元和帝提这件事情,可又怕皇后知道了责怪她越俎代庖,或是像今天这样指责她居心不良,讽刺皇后不贤惠。谁知道皇后还是多了心。

    贤妃强笑道:“瞧您说的!和靖嫡母生母俱在,哪里有我什么事儿呢?我不过就是好凑个热闹,想着小辈儿们都大了,裕王和安王都要定婚事了,县主也要说亲了,要是能来个好事成双岂不是意头更好?皇后您的贤名宫里宫外都传遍了,二公主的婚事自然也该是您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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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争执

    回到承干宫,贤妃疲倦地靠在临窗大炕的大迎枕上,郁郁地想着刚才皇后的话。

    宣惠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茶,心想怪不得老话说一样米养百样人。同样是宠妃,前世父皇的惠妃那般骄横,既跟皇后打擂台,还跟皇子公主过不去。眼前这一位,却是处处忍让,步步小心,得了皇后一顿没来由的排揎,还要自己坐在这里难受。

    她走到贤妃身边,挨着她坐下,把头靠在贤妃肩膀上,撒娇道:“母妃,我听人说,恶事易做,好人难当。您今儿个也算是为和靖姐姐尽了心,等会儿父皇过来,我帮您找父皇要赏赐!”

    贤妃笑了笑,倦容淡了一些,说道:“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你父皇的赏赐。和靖是个温柔可人疼的孩子,李美人等闲也见不到圣上、太后。既然托了我,便是信我,我总要尽心才是。你放心,母妃不是伤神,只是有几分替她们母女俩难过。”

    不多时,元和帝便来到承干宫。宣惠行过礼后就出了正殿,出来便看到元和帝贴身侍奉的太监,干清宫太监总管高全德。

    宣惠每次见到他总是带着几分和煦的笑意,让高全德受宠若惊。他不明白这位最受宠爱的三公主为何突然把他看进眼里了。

    而宣惠则想的是史书上的高全德。他在元和帝还是皇子时就侍奉在侧,一直谨慎小心,就连元和帝登基入主干清宫,高全德也是勤勤恳恳,从不骄矜得意。元和二十年国难,皇帝并没有选择离京避祸,而是坚持留在京城,誓守祖宗基业。皇城被攻破时,元和帝在干清宫放了一把火,将自己和众多妃嫔都葬身火海。高全德带着手下仅剩的几个小太监守在干清宫外,在贼人杀进来时做了这个帝国最后的也是最微弱的抵抗。高全德死时身首异处,却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宣惠对高全德笑道:“高公公,今儿是你值夜吗?我前些日子搬到父皇书房里的那两盆建兰可挂上花苞了?我这两日忙,都没去瞧呢!”

    高全德躬身笑道:“今日是奴才给圣上值夜。您那两盆建兰我专门找了个做事经心的徒弟给照看着。如今一盆已经挂了四个苞儿了,另一盆有六个。都是成双的数,您看多吉利!”

    宣惠“咯咯”地笑了起来:“瞧你说的,这可是说干清宫里有好事呢,还是我有好事呢?”

    高全德陪笑道:“这两样也不拧着呀,干清宫的好事自然也是公主的好事,这公主的好事来了,干清宫上上下下自然也跟着高兴啊!”

    宣惠笑道:“承你吉言!我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学成骑马,要是近日学成了,就先赏你个大大的封红!”

    高全德笑得脸上褶子全出来了:“那奴才就日日给公主向佛祖求着!”

    *

    承干宫里,元和帝一脸疲态地倚在大迎枕上,贤妃跪坐在后面轻轻地给他揉着太阳穴。

    半晌,元和帝问道:“今日你去太后那里了?可说了些什么?”

    贤妃柔声答道:“贵妃姐姐说想请那两家的小姐进宫来相看相看,太后允准了。又说起来长公主给文瑾县主挑仪宾,我提了句和靖跟县主同岁,也该忙活起来了。只是我嘴笨,话没说好,让皇后娘娘多了心,落了顿数落。”

    元和帝拉过贤妃,让她坐在自己怀里,说:“她说你什么了?”

    贤妃强笑道:“也没说什么。就是我想着能给皇后娘娘提个醒,也是做件好事,和靖年底就该及笄了……”

    元和帝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说道:“她自己不贤,还听不进人劝,实在是……你受委屈了。”

    贤妃眼圈一红,把眼泪忍了回去,笑道:“上次我跟您说宣惠夫婿的事情,您想得怎么样了?我这里倒是看上了一位呢!”

    元和帝睁开眼,笑道:“你手脚倒是快!这样急着要收女婿的年节礼?说说看是谁家公子?”

    “您觉得成国公世子如何?”贤妃小心翼翼地觑着元和帝的神色。

    只见他眉头一皱,说道:“上回太后寿辰,召了他过去。我就想着只怕是给文瑾相的夫婿。咱们若是给宣惠挑的也是他,那太后那边如何交代?”

    贤妃急道:“太后又没有明说,只当我们猜错罢了。况且我看长公主的意思,也未必是对成国公世子有多满意。咱们宣惠跟文瑾抢不得,难道连她不要的也不能捡?”说罢,眼泪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元和帝忙用手去给她擦,心里也很难过。可在太后积威之下,他也不敢明着忤逆太后的意思。

    贤妃见元和帝不说话,就加了把火:“长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觉得裴世子是个有本事的,日后不用借她们的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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