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殇锦-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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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年上前一步,将那报兵的领子揪起。他一向谦谦如玉,为人温雅,公羊晴与他共事几年,各自为相,深知此人做事稳重。方才与那些武将对峙,都未见其怒色半分。此刻锦珠公主遇难,他怎会如此焦急?
“皇后娘娘!娘娘!传军医,传军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新文,支持一下喽,去提提意见,给大大加油鼓鼓气。年华番外我知道拖欠大家了,大大争取十天内完成,给你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公子倚门羞走》
白荌的人生总结一下,就三个字,睡棺材!
开始睡了五百年,中途开小差醒了二十年,后来又接着睡了好久好久。
她最后躺在菩提塔内闭眼的时候,简单回忆了一下,觉得那二十年过的甚是丰富多彩,没什么遗憾。就是。。。。。。就是亏欠了一个人,她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过意不去,又能怎样。人世一遭,她将所有能给的都给他了,接下来的日子,她就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第185章 少年将军
“夫人; 要不要歇息一下,已经赶了许久的路了。”
道路旁,路过茶铺子的时候; 一辆马车停下,马夫对着里面的人问候了一声。自打出城门; 已经是没日没夜连着赶了几天的路了。
“不必了,继续前行。天黑之前; 赶到下一处落脚点。”
马车内立刻传来回答; 马夫甚是恭谨的领命,继续赶路前行。
马夫不是寻常的马夫,乃是帝都平昌城丞相白府内的侍卫,武功轻功皆属上乘。车内坐的,也不是普通的妇人,乃是当朝皇后。
年华不日前离开柳骑营,前往浔安。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这一路一兵一将都不能带; 甚至是多几个人都会引人怀疑。
白锦年思忖之下; 让府内一位叫柳白的侍卫随行。柳白从前在府内; 是保护小姐也就是小锦儿的; 这番安排也是用了心的。
这一路; 年华没有一个囫囵觉; 日夜赶路,连番呕吐,没有下车一步。
平昌被占; 叛军打着圣旨的名号,其余两营的将士皆是不能出兵。城内多半世家被困,百姓犹自不知皇城政权已变。单单一个平昌就是这般了,可以想象有皇上在,被围的浔安有多险象环生。
白锦年不同意她去,被抓的也是他的女儿,他如何能够不着急,不比任何人想要救出小锦儿。然,大局为重,平昌为本,他被年华委以重任,势必不能离开半步。他一文臣,手无半兵半将,也无法调度旁人。这一次,他对于女儿是无能为力,也不希望年华去犯险。
然年华当时只对他道;“就算小锦儿没有被抓,我也一定会去浔安。他在那里,被围被困,生死不知,我夜里怎能安心入梦?此刻,他仅仅是我的夫君。便是死,我也要与丈夫女儿呆在一起。”
祭神台前,她是皇后,大局为重,将国玺交给十三王。可是这时,她只是一个思君的妇人,不远千里,长途跋涉也要去寻丈夫罢了。
禹珏尧此番离开的急,又碰上太上皇驾崩的事情,所以年华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他。
他们又有孩子了。
年华本以为,这个孩子的来临降生会是顺顺当当的,不似小锦儿当年,九死一生,生在战乱。可是上天似乎总是爱与她玩笑,一个天大的喜悦背后,藏着祸心,藏着灾难。
怀着身孕赶路,痛苦可想而知,胸口翻江倒海的憋闷,她几乎将胆汁都给吐出来了。不过几日,脸色苍白,给人错觉已经消瘦了一大圈。
柳白以为她只是晕车厉害,行车的时候尽量平稳。年华没有告知任何人这个消息,因她早便存了私心。
要告诉,就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他。若是不告诉,那便是此去浔安没有活路,一家四口累了性命,阴曹地府再令他得知真相。
第五日晌午,他们来到了浔安城外,而此时的浔安城已经封锁城门,外面一层层重兵巡视城门。
他们在城外找了处农庄安顿下来,打听消息后才得知,浔安已经打过一次了,城门出现乱斗,只是很快便没了动静。四周的老百姓见这阵仗不对,纷纷暂走逃难,只余下些胆大之人。
据说,那次城门乱斗,乃是浔安附近,潮都安阳候的人。安阳候身兼潮都太守,手握六万兵马,家族世代居于此处。
年华推测,禹珏尧若是被围,一定会找到安阳候,那次乱斗想必由此而来。只是听百姓们传言,那次乱斗镇压极快,想来没有成功。若是成功,又何必如此戒备。
想到此处,她心情又是渐渐沉重。看来,情势危急,一朝一夕。
之前送回平昌的消息,说是沐郡王主导的这一切。但年华却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禹珏沐与禹珏尧感情甚笃,兄弟情义多年,怎会干下这些事情。
年华一路来仔细思索,回忆起那年送禹珏沐离京时候的场景。
似乎那时候,禹珏尧就所有警惕。他说五王与四王的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觉,非一朝一夕可以瓦解,害怕日后禹珏沐被有心人利用,特意留下了免死玉牌。
世事无常,禹珏尧果真是在权利的世界中沉浮,对这些事情天生敏锐的警觉。这种人,合该是太子,是皇帝,是居于那最要猜度人心的高位。
只是不知,流瑶与叛军又是怎么搅合在一起的,一应一合,同时发难。即便是兵力不足,也有不小的胜算。
浔安的驻军与行宫的禁军,加起来应该不过三万。他们唯一的筹码,就是皇上以及太上皇的遗身在他们手中。只待平昌被控,两边配合,便可蒙蔽世人的眼睛。禹珏尧为景穆太子时,便民心稳固,他们清楚,若是强行□□政变,怕是适得其反。
叛军兵力不足,最看重的就应该是一个‘快’字。年华思到这一点,准备在这方面打开突破口。
年华书信一封,命柳白交给安阳候。柳白本不欲留她一人,奈何此信重要,不得不亲自跑去一趟。这下,便只剩下年华一个人在浔安城外了。
第二日,农庄外面响起了动静。年华掐算,柳白送信应该未至,安阳候不会这么快来的。
结果,还真就是安阳候的人,但是,却不是来找年华的。
村庄外面来了一队士兵,为首的却只是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十四五岁少年将军。年华是在许久后才知道,这人是安阳候的嫡子,年少成名,名唤安楚逍,日后将会将会是大禹赫赫威名的将军。
原来,安阳候派了安楚逍于浔安城外方圆百里内疏散那些尚未离开的百姓,为的是一旦浔安开战,避免误伤无辜。由此可见,这位安阳候也是爱民之人。
安楚逍骑在马上,虽是少年,但老练沉稳,已经懂得指挥一应士兵有序撤离百姓,且没有闹出过多的声响惊动附近浔安的官兵。
当年华出门的时候,安楚逍远远的就注意到她了。年华离开平昌的时候身上衣衫已经尽量朴素,但是在这贫穷的地方,仍旧显眼。
“前面的,是何人?”
年华见他看向自己,此刻人多眼杂的,自是不好表明身份的,只开口回答道。
“我乃村民留宿的客人,本要前往浔安寻夫与女儿,奈何遭遇上这些事情耽误了,便在城外找出民居暂时住下。”
安楚逍听后,眸中思虑,片刻后点头,让士兵将她也带走。年华见这少年做事周全,心思细腻,心下有些欣赏,暗道其前途不可限量。
因着是在浔安附近撤离村民,行事端的是一个小心谨慎。安楚逍命人沿小路将这些人带走,到百里之外安顿起来,务必妥当。一队人马便悄无声息的转移,有村民,有士兵。
小路其实与官道相隔不远,就是一排树,官道那边的情形还是隐约可以看见的。年华随着这些人撤离,却突然听见官道一阵马蹄声,扭头看去,便是浑身震住,不愿再多走一步。
那日,小锦儿被抓的消息送到柳骑营的时候,白锦年派探子去打听。不知是流瑶有意放的消息,还是真的探知得到的。小锦儿被连夜送出了城,送到哪里,不言而喻。
用小锦儿威胁两营,自是可以。但是将她送到浔安,威胁禹珏尧与安阳候,却是更加有价值。
此刻,那官道上几匹马儿与一辆马车飞奔而过。其中一匹马上,一女子身罩斗篷,遮了大半的脸,却仍旧可以看清样貌,不是流瑶又是谁。而那辆马车驶过的时候,车窗帷幔飞起,她的小锦儿就在里面!
小锦儿,她的女儿!年华的心仿若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多日来的自我安慰与纾解一瞬间消失,本能性的就脱离了队伍,朝那官道的方向跑去。
安楚逍本便是万分警惕,见此情形,立刻驱马上前,将她拦在马前。
“这位夫人!你要干什么!”
“我女儿,车内坐的人是我女儿!我要去救她,她被人给抓走了!”
年华被拦住以后,立刻激愤出口。她如今已经贵为皇后,威仪气度都有,此刻被挡,却丝毫不显势弱。
安楚逍眼眸一缩,后看向其余的人,示意他们先行离开,于此地越是久留越是危险。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以后,他才下马走到年华面前。
而此时,年华也算是恢复了一些神智,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有多么不理智。若是真的冲出去了,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发现的!幸亏这少年将自己给拦住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方才那些官道上的人,直接入了如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浔安城。你女儿被他们给抓了,而你,又看着并非常人。你是什么人,说还是不说?!”
年华不想,自己有朝一日要被一个黄毛小子给逼问不成,当下沉重慌痛的心情竟然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忖着要不要说实话,看样子这少年已经是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是不是城中官员的家人?”
年华话都到嘴边了,这少年又突然发问,她顺势就点点头。这个答案其实不过分,如今城内的官员怕都是与皇帝一个处境。
“你要救你女儿,可是现在不行,他们已经入城,你先冷静一下,我们离开这里后再想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大大最近考驾照有些忙,经常答应的更新不能做到,在这里给大家说声对不起。但是大大已经会在自己开学前将年华番外更新完的。
第186章 救城之计
安阳候安排撤离的人马依旧继续前行; 百里之外,叛军就很难把控了,将所有的百姓安置在那里; 很是安全。
众人到达目的地以后,临时分配了帐篷与干粮。年华得了一张饼; 一碗水,自己没有与众人一块吃食; 她本就是外来人; 融不进去也没甚好说的。心事重重的走到一边,坐在石墩子上,独自忧忡。
安楚逍安排事宜以后,走到她身边斟酌着一番安慰。别看他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个头已经十足,生于王侯之家又通达人情世故,说出来的话倒像是成人一般,令年华有些吃惊。
“无事; 你这孩子倒是懂得怜惜人; 可见你父将你教的极好。”
安楚逍听罢; 俊脸微微一红; 挠挠耳腮;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方才说那些; 是心忖年华既然是官员家属,又不像是深闺无知妇人,才开口道了一些目前局势来安慰她。但实际上; 他说的那些自己也不能肯定。
“夫人过谦了,我不过是奉父命行事。我父安阳候才是心存百姓,仁心仁德。方才妇人克制一己之私,顾全大局,可见也是通达之人。”
年华闻言低头苦涩一笑,心中担忧夫君与女儿,也知这浔安的局势复杂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决。所有事情加起来,千头万绪的,俨然没一个明白样子。
“夫人可还是在记挂女儿?我方才也瞧了一眼那马车,车内的小姑娘生的可爱怜惜,夫人好福气。”
安楚逍本想要安慰她,哪知他不太懂得这些细腻的心思,年华听后心中哪里能够好受半分,不过是不忍拂了他的意,强颜欢笑道。
“她父亲生的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我这样子不中看,也勉强能够入眼,没道理有一个面煞的女儿。她叫小锦儿,若是改日有机会,你们可以相见。”
这厢,安楚逍与年华又闲聊了几句。到了夜间,周围突然发生了意外。
此处本是安全之所,但是谁也想不到,叛军会有秘密军队顺着这羊肠小道前进,且好巧不巧的被年华等人发现。
安楚逍虽从小训练,沉稳冷静,但是大禹自朝渝之战后这些年很是太平,没有给人太多机会历练。他最多也就是陪父亲打过山贼之类的,像这般两军对敌还算是头一次。当下安排了百姓以后,领着手下几百兵将,一时拿不定主意。
年华见状,进言道;“叛军本应固守城池,等到先皇发丧,平昌被控后才能有所行动。那时,他们拿出伪造遗诏,为五王四王翻身,推沐郡王上位,一切便顺理成章。可是眼下,他们派奇兵出城,方向好像还是潮都,势必是城内出什么事情了。”
话音一落,安楚逍与其身边之人皆是震惊。安楚逍知道她多少懂一些其中门道,但是没想到年华竟能如此精确的判断局势状况,当下不由对年华的身份又起了疑心。
若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官员家属,怎还会了解平昌那边的局势,就连四王五王这样隐晦的事情她好像也多少知道。这些事情都事关皇族颜面,便是他父亲安阳候远离帝都所知亦是不多。
年华一门心思都在想那支几千人往潮都而去的叛军,未曾注意到安楚逍对她的怀疑。
“我也是这个想法。他们兵力不足,能够成事主要是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且要挟了皇上。按道理,不会如此张扬。他们一路挟了不少的□□火油,我担心有诈。”
安楚逍虽是怀疑,但也不会表现出来,只顺着年华的话往下说。但事实上,他是知道浔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也知道这些叛军坐不住的真正原因。
“小将军,依我看来,你先带些人去跟上去,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定是目的不纯粹。这些百姓暂且还安置在此处,移动范围大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年华心中思虑一番,暂且做出这么一个打算。安楚逍看起来也是有主意之人,会不会听她的还是两说,若真是不行,年华就要迫不得已摆明身份了。那前往潮都的几千叛军定是要查个明明白白的。
“好,就这么办。”
哪知安楚逍一口应下,当即就命人安排,留下一百人看顾百姓,剩余的都去追寻敌军。并且派了探子回潮都禀报希望能够赶在叛军之前到达潮都。
年华见此,心下稍安,她一直与这些百姓呆在一起也不是个事儿,就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安楚逍没有拦她,本来这些人就是来去自由的。
年华没有去潮都,她回了浔安。当看到那些叛军拿着□□火油的时候,她心中其实隐隐已经有了猜测,只是还需要证实。
城外她待了两日,在林中宿夜,终于是找到机会进城。浔安落难,路上几乎是空无一人,城内出不去的百姓家家闭户,好似一座空城。
浔安地理位置比较特殊,城内有大河,从中心纵贯,连接前后。之前,她命十三王带着玉玺前来浔安,按照正常逻辑,应该让其寻找安阳候派兵解围。可是,她并没有。
十三王如今想来已经按照她的意思集结邻近郡县的地方驻兵,从浔安城后的河道入城。自古河战艰难,叛军怕是也想不到他们会如此应对。届时,安阳候必定兵临城下,里应外合,何愁不攻破小小浔安?
当然,此举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便是河道出兵入城,不会立刻引人主意,这就在一定程度上为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