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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年华殇锦-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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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公羊晴与顾珏暔之事她是如何得知的,便要从那日与梅园初见说起。公羊晴喜爱梅花,很多人都知道,但是这并不能引人联想。反倒是那日梅园中几样不合顾珏暔胃口的清淡小菜,引起她的注意来。她入前府后,闲来无事曾让幺儿去打听打听那些菜式都是谁喜欢的。
  结果倒让她吃惊不少。公羊晴那般性冷的人,顾珏暔又偏偏是个放荡不羁的主。但又从未在太子府中听说过二人的风流韵事,原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否则她也不会那样忌讳在他面前说起。
  幺儿当时看她这么好奇,只一味劝她“小姐,咱能不能放过人家的…私密事儿。”
  她却是歪理一堆。很是认真。“幺儿你不晓得,其实这些私密事儿才最是难以捉摸,最有价值,最让人头疼,最应该好好操心的。”公羊晴比顾珏暔年长,这对姐弟恋谈的她甚是感兴趣。
  她独自神游之际连幺儿什么时候走进房中都不知道,平白给吓一跳。小丫头一脸焦灼的问她是否搞定那小郡王。她很是得意笑笑,幺儿知是无碍了,可又忍不住问道;“小姐,这白小姐怎就真的绣了个给小姐送来。”
  年华扬眉得意。“能绣出这精致东西的人,必定也是个心思灵巧的。我虽与那白家小姐八竿子打不到一处,但她却是个聪明人。该晓得这信既是太子府的人送出,又由她哥哥亲手转达,便是无法拒绝。即便到时候白锦年知晓我在讹他妹妹,那白家小姐也一定会好好劝阻的。”
  她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万一这白府小姐就是个草包呢,又或者万一兄妹二人感情并不好呢。只是亏得她在信中还特意解释了此事的前因后果,生怕坏了人家一段好姻缘。合着人家姑娘也是不情不愿的搭理禹珏沐。也对,送给情郎的东西,怎会再有个一样的送给哥哥呢。
  忆起那白锦年,谪谪仙公子。这样的人她觉着不适合这尔虞我诈的朝堂。璟山的记忆中,似乎也有那么一位少年,一袭白衣,翩若惊鸿,出尘不染。许久的事了,在脑中也是片段,却一直没有忘掉。
  有些人,来去匆匆,成为命里的过客。但有些人,即便是走过,也会在心头留下深深的烙印。


第33章 御史台局
  圣旨下后的一个月,御史监依例送来了一应物什。浅绯半袖裙儒,绣云霞帔外敞袖衫、特髻上金孔雀五口弦珠结、银渡金云头三钗、银宝钿花八、翠牡丹叶一十二片、翠云二十四片、五品绣缠珠花坠子。
  自古以来便是重男轻女,朝中官制更是如此。当年纯慈皇后提出女官之制,虽有历史先迹可循,但亦是震惊朝野。大禹建国至今,女官之制虽一直未废,但并无实质性的意义。大多女官都是居于御史监或者内廷之中,官衔也多是一种尊荣赏赐的象征。
  年华看着案桌上整齐陈列的东西。指尖轻轻滑过那繁绣的锦料官服。这些,都是极好的行头,五品官服色主为浅绯。记得一次看见公羊晴一身官样行头,深紫的湘云罗服,年华心中也是艳羡,她从小居于山中,向往一番天地。
  铜镜中的女子,黑发高高挽起,繁琐复重的发髻却不显老气,额头光滑贴上了银蕊花钿。一身浅绯官礼服,高束腰襦裙,层层叠章的里衿。年华平日里不太注意这些,如今一看,越发的自恋。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话果然没错。
  府中管事安排她从公羊晴的晖玉院中搬了出来,独居一院,名拾玉院。如今官衔在身,便多有人来往,她都一一应承,将面子活儿做足了。今日是她入御史台的日子,可她这官当的着实霸气,实打实的只挂个名头。前来的内侍嘱咐说,她不必日日去往御史台,只需每月初一十五报个道就成,说到底还是太子府中的人。
  依照礼数,她应先去拜跪太子,可是那边院中来人,只说让在房外行了礼数就可。于是年华就在太子房外由内侍领着,行了三拜叩首大礼。伏在地上,一步一步听内侍指引去做。古老繁碎的礼节,让年华觉得有些吃重,但心里却又有丝丝欣喜之意,不知为何而起。
  房门始终紧闭,她想这人应该在忙。亲政十一年从无惫怠之时,每日阅章听奏。若是不费出一番心血,怎有今日的人人敬畏。当日她代父守城,仅一城百姓安危尽系与身,便已是沉重不堪,何况他是将整个天下担在自己身上。思及此处心里点点心酸,不知为何而起。
  像是有什么东西变了质,又有什么东西迷乱了心。
  她其实从来都不敢想,当年舂陵之战的□□万一不是她所能接受的,又该怎么办?她此生惟愿重拾家族荣名,免天下人嘲,免世人怨!但她会辅佐他,只因他会是一名好的君王。
  从太子府到御史台的路程并不远,没有带上幺儿,不想太过招摇。离御史台尚有一段路程时,早早有内侍候着牵引她下车步行。一路上,也给她讲解诸事。
  这御史台也作御史监,内有宪台和兰台之分。宪台为尊,有御史大夫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干的都是些实事。而兰台则是负责抄录卷宗,归类布置。说白了一个台面儿上干事,一个台底打下手。而女官皆是在兰台任职,说来也是无足轻重。
  领头的内侍监解释说今日正道修葺,便寻了偏道入兰台。只是这偏道会经过一个甲级校场,有些嘈杂。年华看似规规矩矩走着,眼睛却是四处乱瞟。新鲜劲儿过去了,这服饰就压得她极不舒服。
  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一声金鸣,响彻天际,惊吓到了一众人。她寻声音看去,发现是到了那内侍口中的校场。听那内侍讲,这校场建在御史台后。正道走是瞧不见的,平日里多是些王孙贵胄在此武射,今日似有一场骑演。
  年华看那校场极大,各方面又修整的大气,极是恢弘。为甲级的,想来也是最好。宗亲皇族,世家子弟,大多都喜爱这些。
  突然,金鸣声再响,黄土漫天,大旗招摇。一队人马从校场东门贯入,卷土气势令人心生激荡。一人银甲挽弓,策马奔腾而来,正是于军中威信颇高的军候将帅顾珏暔。高骑烈马、挽弓飞射、寒光速现一连十多个靶子全部命中。马蹄扬起,嘶叫烈鸣,周围都是将士的高喊助威之声。
  年华听着这声音,只觉内心激昂。百步传扬的将军,杀伐战场的侯爷,一身阳刚之气。濮北顾家铁骑天下闻名,今日一看果真如此。今日之前,她见过骑术最好的是她师姐年言妆。师姐除了名字温柔,其余哪点都不能恭维。一身紫衣怒马精骑,飒飒英姿便连璟山上最直的松树也要折了腰。
  年华还未从这中回过神来,便瞧见那校场东门又沉重的再次打开。这次却是耀眼的黄色旗帜,放眼平昌城,除了当今圣上和太子殿下,谁人敢用?!果然几十骑兵而出,追随最前的年轻太子殿下。
  她身旁的几位内侍瞬间激动雀跃,一位年岁小些的更是忍不住惊呼出来。“是殿下!没想到今日殿下也来骑射演练,可是有眼福了。”
  那场上黑马剽悍,马鞍上饰宝石,华重贵气。在阳光下泛出琉璃耀眼的颜色,晃了人眼,荡了人心。铠甲俊冷、尖枪红缨。挽缰一声大喝,马踏万里山河!一杆铁枪诸般变化,硬朗马儿凌厉嘶叫!
  太子飞驰于前,之前风头无尽的侯爷紧跟其后,近百名骑兵随在最尾。马蹄踏过,尘土漫天飞扬,旗帜大摆。将士们比刚才更卖力的举红缨枪喝吼。将士们的情绪最为豪迈耿直,义胆冲天。
  “殿下千岁!殿下千岁!殿下千岁!”
  “年女史,可瞧见咱们殿下雄风?”小内侍话语里尽是得意之色,也打断了年华观看。
  她愣过来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只点点头,又不自觉看向场中。禹珏尧于她从来都是执掌间朝堂风云,筹谋划心中算计万千。不曾想这人还有铁血将军的一面,生生震颤人的心魂。
  “咱们殿下,十五岁便能策马只手挽百斤重弓。便是朝中一些老将也颇为赞叹。骑术精练,射术奇准。是圣上亲自教的,圣上当年也是凭借一身彪悍武艺,马踏这万里山河的。”内侍又道。
  年华看小内侍越说越来劲,不好意思打断,只一味点头称是。元德帝子嗣虽是不多,但帝王家亲情最是凉薄。有此尊荣,得天子亲授,期盼希冀不言而喻。
  嗯!?不对!那日在林中,这人明明是一身菜鸟武功。今日这派头…你丫的禹珏尧!又耍老子!
  最后年华是硬拉着那喋喋不休的内侍离开,都是被那厮给迷惑了,也不知到底是谁满口谎话。心中愤慨,到了兰台后才勉强将情绪给调整过来些。
  公羊晴嘱托过她,兰台最高的掌事女官姓舞。她身份不同,掌事女官应会亲见她。公羊晴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古怪,却也只叮嘱她学好规矩,未曾多说其他的。
  年华见端坐堂上一袭绛深紫官袍的女子,竟然不过双十年华姿色容美,举手投足端庄有礼,大家之气随身而发。发间插了金镀云头六钗,腰佩翠牡丹叶二十四片,可比她腰间十二片多了足足一倍。这人竟比公羊晴还要有些派头。事后她也才知,这女人贵的不是官阶,而是她永远触及不到的气质心性。
  舞雪檀见年华入内,一览宽带流云衣袖,素手执了案上的官牌让身旁侍女递与年华手中。清润嗓音道;“年女史,此乃宫牌,著御史兰台标志。切要收好,以后出去也才好表明身份。”
  年华双手捧过小心挂在腰间,抬头想细观堂上之人的神色,毕竟这人算是她的上头,虽然自己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见舞雪檀眉眼客气笑意的瞧她,庄重温婉之派。应是不似公羊晴性子冷淡难处,心下稍安。
  “年女史不似其他御史女官,日后不必入兰台处事,自也不必居于此处。殿下的意思,是同公羊女史一般,只每月按例前来便可。其余诸事也不必费心。”舞雪檀说话时一番成熟稳重,态度温和。
  “这些内侍都应经嘱咐过了。年华自是谨记在心,以后定当恪守本分,不给兰台和掌事女史添麻烦。”恭谨回道。年华对她有些好感,但想必也是顾忌了太子府,并不能过多摆架子。
  清浅柔和笑意一直凝在舞雪檀嘴角,她似是对年华的印象也不错。刚开始说话还带着一分庄重之意,此时更是多了几分亲切。“殿下过些时日亲督楚阳河治,行程也快要定下了。年女史是太子府中的人,定要谨慎小心好好侍奉殿下,当不枉为人臣。”
  之后便是一些客气嘱咐。堂上之人言谈行事有礼,处处精心有寸。年华欢喜这样的女子,她自小性子不好,就羡慕那些真正的大家闺秀。若是父帅不曾送她入山,说不定她也能生养出这样的好性子。后来…她就恨上了这性子,总让她有种卑微感。
  从兰台出来再次经过校场时,里面只剩下少数兵将了,不由的又想起骏马高骑的那人。
  这人,还是令她心怵…


第34章 上元佳节
  从前璟山的上元节左右就同门师兄弟几个,难免冷清。年华就总是跟着年言晨偷偷跑到小镇子里,蹭点节日欢喜气氛。直到有一次回家探亲,正好赶上上元节,在魏帝都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是佳节喜庆。那时才知晓,天地为大,未见的,未听的,有太多太多。如今身处大禹,这世上也早没了什么魏禹之分。人人皆道,沧海桑田。而如今不过两年,竟也是物是人非。
  年华带着幺儿于人群中费力穿梭,这大禹如今是新国新气象,单一个小小的节日便能瞧出。虽是黑夜却如白昼,万盏灯火映照了一条条街道。华灯初上,琉璃溢彩,拥挤的人群,流动的花灯,欢笑的脸面。
  城南七孔桥下,皆是花样河灯。随水逐流,在远处泛起点点闪光,灯花含羞孕苞。她喜欢热闹,心底有些真正的欢愉。自从胥家遭变之后,便很久没有这样过了。被挤到一处摊贩前,卖面具的大叔见她不像是本地人,便死拉着她,想让买个好玩儿的面具。
  “姑娘瞧着不像是本地人,想必是头一次逛着城南灯会吧?”
  年华见这大叔和蔼可亲的,她又确实是好玩心性,于是和幺儿在那堆五颜六色的花花面具中认真挑选。那面具大叔一见这姑娘好说话,便更加卖力套近乎。
  “姑娘有所不知。平昌城以前过上元佳节,最热闹的地方不是城南,而是城东。那里商铺多,以是摆市的也多。城南是后来才兴起的。”
  幺儿一听这就歪头追问。面具大叔本就是想给她们讲,闻言呵呵笑两声,眉飞色舞大声道;“这倒是有一段佳话。先昭仁太子与其太子妃便是上元节在这城南七孔桥上相遇的。听老辈儿的人说,昭仁太子风姿卓然,太子妃也如仙子临世。二人相遇在七孔桥上郎情妾意,佳偶天成。以是后来这城南便胜了起来。”
  奈何周围太过于嘈杂,又一阵人流涌过,年华支着耳朵也没听多大清楚。只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先太子之类的。还不等她再次发问,便又被冲走了。最后年她扒拉着七孔桥下的白柱子擦把汗,心道可不能松手了,这人挤人也忒可怕了。连幺儿也给冲散了,但二人之前说过,若是走散回府即可。
  七孔桥横跨两岸,挂了许多彩灯,水面上映照着灯火。河桥下也有几多华艇,其中有的甚是大气美观。旁边几对小情侣放河灯,那模样甜甜腻腻的,只叫年华内心受到一万点伤害。苍天虐死单身狗,若不是为了当个成功的事业女性,何至于遭这罪受。
  自圣旨下来,她便再没有机会与太子一谈。其实除了身份,其他的她都可以对这人真诚以待。毕竟他现在是她的君。她想取得他的信任。
  河边有一处酒楼,乃城南数一数二的酒肆之地,名为宴羞楼。年华无所事事,也不敢随意走动,怕再被卷入人流之中。眼睛随处乱瞟,忽而看见宴羞楼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一女子从酒楼内出来进了马车。那女子身披斗篷,遮挡严实,却依旧是被她认出来了。
  公羊晴…
  不禁有些惊奇,但更令她吃惊的是公羊晴登上马车正欲离去时,那楼里又出来一人,锦衣华服。
  顾珏暔…
  立时明了,帝都内都知这顾侯爷风流不下流,博美人欢心一掷千金,拈情不终的事也多。良辰佳节是该好好把握,但此时远远看去,这位爷的表情却不怎么好。她想顾珏暔估计又是碰了一鼻子灰。
  街市这边,顾珏暔一直深邃眸色遥望马车离去,良久后才回过身。却也恰巧不巧的看见了站在河边的年华,嘴角一勾凄然笑意,对身后的仆从吩咐一声后便大踏步朝河边的人走去。
  年华心里一扑腾,这位爷一向眼尖,今晚他心情怕是不会太好。男女之事,她虽八卦好奇,却也不想多管。若是无事还可陪他唠唠,但她心中一直记挂着怎么寻到那人。但亦或者,她其实是不想让顾珏暔看到她来了这七孔桥。
  顾珏暔走到一半时,随手扔了一颗金锭子,便从街市旁的小摊处掂了一小坛酒。满脸浪荡潇洒笑意,酒瓶子在手里一晃一晃的。那小贩睁大了眼睛眨巴眨巴,半晌不敢伸手去拾那金颗锭子。年华叹气,你是遇到了财神爷,还是个率性而为的财神爷,可怜了她就要三陪了。
  人群虽密,但顾珏暔穿着打扮不俗,大多人识眼色纷纷让道,不一会儿就穿过人群走近她身旁。“来,又给逮到了吧,陪爷喝酒。”
  年华慌乱一接那抛过来的一坛酒,翻翻白眼,没好气道;“我今晚上可是有大事要做的,不陪你胡闹。”说完就欲把那酒还回去。
  顾珏暔却不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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