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殇锦-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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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那禹珏沐还一直傻傻的笑。他本以为今晚上注定要惨淡收场,拢不到美人芳心了,结果这会儿子又碰见了,心里还感谢老天这般给他安排缘分。楚妙玉为了躲他,几乎都不出门了,这好不容易的上元节,他可不想错过。
“年女史也来赏灯?不知可否一道前行。锦年不甚荣幸。”白锦年的声音又暮然响起。
年华自打白锦年与他们攀谈的那一刻,就在想这位翩翩公子的心思。白锦年与禹珏沐肯定是因这妙玉姑娘生了嫌隙的。况且与她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不应如现下这般熟识招呼的。
虽是不明白缘由,但这白府小姐却真如禹珏沐所言的不姓白,而是姓楚。她骗术不到家,但这人当日却顺着她的话,并没有拆穿。又想到禹珏尧说过的,白锦年新提了门下侍中…
但也正因着上次诳了人家,这会儿子倒也不好意思一口回绝。况且这人又举止有礼的彬彬模样,一时倒想不出推脱之词。
禹珏沐一直憋着劲儿捅年华后背。这种机会可是不容错过,妙玉平日里躲着他,一面都难。现下虽是有个碍人眼的,但也总归是能相伴美人儿。
白锦年见年华一脸踌躇,他也不急,可忽然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指指身旁的小美人儿,温声奸笑道;
“对了,年女史不是与玉儿相熟吗?玉儿也成日里吵着要找她年姐姐,如今锦年也算是跟年女史是半个…同僚了。年女史不会不赏光吧。”他特意将‘相熟’‘同僚’说的重音,狡黠笑意也在眼中显现。
年华内心一声叹,这次才是讹人的高手呐!正想推脱回话呢,一道女声又响起。
“妙玉也很喜欢年姐姐呢,年姐姐怎么许久都不来白府找妙玉说体己话了呢?莫不是忘了妹妹。那妹妹可是伤心呢。”小美人儿自来熟的上前牵着年华的手,一副亲热模样,眼睛弯弯,清甜的嗓音直让人觉得莫名的舒服。
这对儿兄妹…实乃是个坑人的最佳搭档啊。
年华很是尴尬的笑笑回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灯会看来是不逛也要逛了…于是最后,各怀鬼胎的年轻男女四人组合就诞生了。四人皆是俊男靓女,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回头率相当不错。只可惜这四人…没有一人是真心赏灯的。
年华故意横在楚妙玉和禹珏沐之间,只让禹珏沐恨得牙痒痒。也不好当着楚妙玉的面儿直接发作…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年华之前使出的杀手锏。
而年华只觉得怪异难受,看那白锦年倒是走在前头恣意的很。楚妙玉的心情估计是跟她一般,毕竟禹珏沐这厮目光实在是…太过露骨。
她心中打算,不管这白锦年想干什么,只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开。撇一眼失魂状看美人的禹珏沐,心下暗道,一定不能再让禹珏尧给她扣上□□的罪名。
这会儿的人流已是没有刚才那么疯狂,四人走的也不慢,不觉间走到一处首饰摊位前。楚妙玉本是阴沉着脸,但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簪子镯子,突然有些兴奋的叫住了白锦年。
“表哥!你看这簪子真好看,玉儿想买了它,待你我成亲的时候戴上。”她手上拿了一支石榴红的簪子。
白锦年闻声回身走过来,接过楚妙玉递过来的簪子。细细打量,很是认真的模样。
年华微惊,不想这两人原是表兄妹,竟是还有婚约在身。她忙下意识的就要拉身旁的人,想这霸王如此相中这楚小姐,肯定是要闹事的。
不成想身边的人一动不动的。禹珏沐本听楚妙玉说喜欢那簪子时还庆幸欣喜,立刻就想甩了银子。但听到后面话后脸瞬间黯起来,腿也生生定在那里。显然之前也是不知道,给惊到了。
“年姐姐,你瞧这簪子好不好看。这红石榴的颜色也是喜庆,用作大婚的时候正好呢。”
楚妙玉不知什么时候又从白锦年手中拿回那簪子,一脸喜悦害羞的递到年华手中。年华怔怔的接过那簪子,很是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心里也多多少少明白了白锦年今晚的用意。
楚妙玉定是不喜欢禹珏沐,经过今晚抢人事件,恐怕是更不待见这小郡王了。她刚才还想这兄妹二人脑子莫不是进了水,她刚刚明明拦住了禹珏沐,这两人只要装作没看见走过就行。可是人家兄妹俩还不慌不张的上前打招呼,麻烦不嫌越闹越大。
这白锦年是有意透露婚讯给禹珏沐,而看禹珏沐此前种种,应是不明实情。若是直接告知,依照禹珏沐的性子,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事来。可若碰巧她也在旁边呢…她是太子的人。还真是可笑,继顾珏暔之后,今天晚上第二次被利用了。
白锦年看着年华,一副气定神闲不着急模样,似乎真像是等年华评价这簪子,又似乎是觉得什么事有趣的紧。
年华拿着手中的烫手山芋,知道这白锦年心忖她必是会想方设法的拉着禹珏沐,即便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有她这人证在,还是太子身边的人证,她的身上甚至是那人的大氅…再加上今晚种种,白家便是占尽了理儿。她不能淌这浑水,四王府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可若是她猜的不错…
(大大写文的时候,很是纠结。小天使们可以尽情的留言,说不定呢,一不小心就按你的想法走了呢。)
第39章 再次抢人
年华抬头冲白锦年绚烂一笑,故意手下一松,不再桎梏着禹珏沐,眉毛一挑,道;
“是挺不错的,但是毕竟粗糙了些,平时戴着还好,若是白公子与妹妹大婚时用,还是精巧些的好。白公子你说是不是?”
白锦年微一皱眉,有抹惊意闪过,并未回她的话。似是料想不到年华竟不阻拦禹珏沐,反而装模作样的点评。
而禹珏沐此前没能反应过来,再加上年华一直暗暗阻他,这才没有上前。此时反应过来了,哪里能忍了去,一脸的怒意夹杂些许痛心震惊,作势就要上前与楚妙玉质问,那架势似乎是要将那女子活吞进肚里。
“玉儿!怎么回事?!你不是还没有婚配吗?怎么与他就…你莫要故意骗我!”
白锦年赶忙上前两步,将有些惶恐不语的楚妙玉护在身后,眼睛一撇就看见旁边一脸看戏笑模样的年华。他眼睛犀利狠绝,又对上禹珏沐的目光,任对方身份祖宗尊贵,也不卑不亢。
“郡王自重!舍妹与我早有过媒妁之言,郡王错爱,我们白家虽感恩皇家,但婚约是自小定下的,终不可违了家中长辈意愿!”
“什劳子婚约!本王根本不在乎!本王只要玉儿,便是本王看上了,白家怎敢这般不识趣!你不过一个小小的门下侍中,便是殿下瞧你几分,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不是。”
年华瞧这白锦年竟想拿皇家颜面和伦理规矩来压禹珏沐,心里不禁暗笑。禹珏沐要是能注重这些,还至于做了这当街抢人的荒唐事吗?
四人本处在闹市,动静一出,立刻引了四周的一些人看热闹,围成了个圈子。而这…正是年华想要的结果。
她估摸着形势也差不多了,该是有人出来结束这场闹剧了。果然,周围突然出现了十几位便衣侍从。一位侍从跪在禹珏沐身边,拱手低头道;
“郡王,太子殿下有命,让我等护送郡王立刻回四王府!不得有误!”
白锦年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又看了一眼年华。忽的一笑,很是诡异趣味的笑意。原来如此,这女子,他还真是小看了。
“郡王,既然是殿下有命,还请郡王快些回去吧。我与舍妹也想要回府了。年姑娘…似乎也是累了。”说完又看她一眼,警示的意味明显。
年华打打哈欠,映衬一下他的话。白锦年此举无非是想替他表妹甩了这粘人的郡王。真婚约也好,假婚约也罢,今天晚上之后,太子与四王府都不会再让这事情发展下去。白锦年想必也恰恰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今晚才会主动相邀赏灯。还这般巧妙的利用了自己。
她笃定,禹珏沐抢人之事在先,太子今晚定是会派人暗处监督他。而她只要让这出闹剧被那些隐在暗处的人看了去,自是不用她来阻止,做这恶人了。若说禹珏沐不听他老子的话倒是还有可能,但绝对不会不听太子的话。这人到底也是皇室子弟,不会愚蠢至此。
白锦年想看她出糗,她就偏不…。左右这场闹剧她已经没有心思看了,想罢便谁也没有知会,潇洒转身离去。但她不察,身后一直有一道目光盯着她,直到连背影也消失在黑幕中。
她心下得意,脚下也跟生了风似的。想着快些回府泡个澡,好好去了这一身晦气。突然,人群流动中,灯火微闪,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 。
三师兄?!
她下意识往前两步,拨开几人,却没有再见那熟悉人影。四处找找,也还是没有。她低头一笑,暗嘲还当真是昏花了眼。
三师兄体弱多病,在璟山上就多是不出房门半步。虽说两年前下了山,但是依照师兄淡漠的性子,又怎出现在这喧嚣的街头闹市,应是相似的人吧。但又一想,若师兄真是跟她一样来了这平昌城呢…。。心下不敢多想,怕是多有失望。理理情绪,还是快些回府的好,免的幺儿担心。
她身上披的大氅太过招摇,被有心人看去也怕是不好。便从后门回到府中,发现幺儿早就回来了。见她也平安回来,幺儿也松口气。但是年华却觉得她神色不对,这丫头心思浅,瞒不住什么事情。年华一瞧她模样,便知是有什么事。但幺儿不肯说,她没放在心上,也只能作罢。
这一年的上元佳节,恐是她这辈子过的最多彩的一次。不该遇到的人,该遇到的人,统统都遇到了。
………………………………………………
大禹永禧五十九年。
元德帝于年初颁了重整河治的谕旨。并派太子与十三王亲赴楚阳郡。此旨一出,稍抚了被河道牵涉几郡县的民众情绪,同时也向天下昭显了圣上河治之心。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风云莫测的皇都又发生了一件事。于皇寺内闭关参研佛法多年的慧普大师,测算出未来母仪天下的牡丹凤命,将会出现在南部六郡。
若说楚阳河治太子王爷亲督是震惊朝野,此言一出则是震惊天下了。风水算命之术,一向是信则有之,不信则无。然凭慧普大师之名,多数人还是愿意相信的。不过庙堂高远,也只能是众人茶谈饭后的资本。
然不论民间传言如何离奇出格,朝堂众臣可是心中皆明。太子已居储君位多年,却一直未曾立正妃。多少簪缨贵胄之家都盯着这么个位置,那慧普大师已闭关多年,怎会说出就出,此次多半是圣上之意,这是要逼太子选妃。
这些本都不关年华的事,皇都本就是风云诡谲,波澜不平。但万万没想到这起风波会牵扯到远在边疆舂陵城的胥家。话说胥家当年称臣时,元德帝也曾下旨,将胥家二女婚配于景穆太子。
当年那圣旨下的蹊跷,简单草率。且连日期,诸事都不曾安排下,也未有通报司礼监,以是没多少人在意。人人都以为,此乃元德帝安抚之手段,一朝太子之尊怎会迎娶降将之女。
但慧普大师此次的预言,竟稀奇古怪的带出这事来。市井传言,此次南部六郡怕是要出个太子妃了,而昔日的降将之女,也会随着嫁到这平昌城来。但是胥家女身份尴尬,定是要给这未来太子妃陪衬的。
年华听到传闻时,差点一口茶没喷出来。多次到公羊晴处探口风,可公羊晴也只告诉她,胥家军虽为降军,十一王爷也一直在边疆镇守,但圣上终究顾忌几分,此番怕也是要彻底牵制住胥家,以保边疆安稳。
此次风波,无疑是深深提醒了年华她之前忽略的这茬儿事…她原本也没放在心上。长姐曾说过,这事不用她来操心,她也就真的没操心。现下想想还是操。操心吧…毕竟她可就是那传的热闹的胥家二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民间所传愈演愈烈,皆言南部六郡望族中,当属舞家为首。恐怕这母仪天下之人就要出在舞家。而舞家如今最出色的嫡女,便是御史监兰台的掌事女官,舞雪檀!
第40章 太子太傅
元德帝当年起兵时,舞家族长便有意择一女与之定下姻亲。只是当时纯慈皇后尚在,帝后伉俪情深,元德帝未曾应允。人们只道,这便是上天的安排,舞家到底是要出个贵人的。
年华啃着瓜也实在是感慨吃瓜群众的力量,还遗憾这大禹是没有设赌局的风气,要不然这可是多好的题材啊…可惜一直到前往楚阳郡的行程定下来,这些事都还是坊间趣谈,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消息。
此次太子亲督,二省六部皆有官员随从,侍卫护卫兵更是精密安排。太子府中随了公羊晴,齐阁老,鬼才公子,年华,还有阁老数位徒弟,其中便有年华甚是讨厌的张方钦。总之,各方各面的人加起来,这支队伍实在是浩大的很。本来,这种事就是越夸张越能彰显天家威仪,越能在民间树立威望。在年华看来,就差没树个旗子,上面大书‘皇恩浩荡,河治有望’
年华此次单独的一辆车架,在这长长的车队中也不晓得是在哪处,一路上只癫的胃里难受。她本就不喜这马车颠簸,还是骑马来的自在。可怜这一趟路可是要走一个月的。
所幸的是,窗外有聊天的人,顾珏暔…这位侯爷身份之贵,自不是来负责守卫车队的。但是架不住年华前面的就是公羊晴的车架…。年华想这人还真是小强精神啊。但向来女人是最有直觉的动物,她直觉…公羊晴的心更大更远。
年华跟顾珏暔处在一起,那是谈天说地,胡喷乱喷的,倒是让这枯燥的行程少了些许痛苦。但没过半个月,突然就有禁卫传太子命令,让年华换车次。她不得已跟顾珏暔道了声别,却总是觉得这家伙笑的贱兮兮的。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负责新换车架安全的是…。白锦年。年华不料这人书生气十足,还能与禁军中谋一席地位。心中暗忖,禹珏尧这次出行带了这人,想来真是入了眼的人。但她这样瞧人家,人家眼里自也是这样瞧她的。
二人也算是认识了,年华心宽,此前种种不愿计较。二人之前是互有算计亏欠,她觉得这白锦年不简单,能不交恶还是不惹的好。白锦年也极有默契,只字不提以前的事。于是虽不如之前与顾珏暔那般放肆聊天,但处的也还不错,总算得上是谈笑甚欢。
可没成想几日后,竟又有太子命令传来,年华无奈之下再次换了车次。心道,也不见别人这般折腾,独她倒是处在哪里都不成了?
负责新车次安全是个彪形大汉,名唤张桐山,任职禁军统领。年华这人自来熟,话稠,又因难受不舒服,老是掀了车帘,没半个月就跟这性子也豪迈的汉子混熟了。这张桐山似是对她也有好感,老是在她马车前徘徊,二人聊些家乡风物打发时间。
当又有人来传太子命令的时候,年华只感觉天雷滚滚来…。内牛满面。禹珏尧…。故意整她是吧,定是上元节那天惹到他了。她抚着案桌上被精心清洗过的黑色大氅,幺儿问她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她也没说,心里下定决心要见那人一面。
这日,趁着途中投驿站休息时,她寻了禹珏尧房间去。外面不似在太子府中,想见他不会太难。流瑶见她前来,手中还捧着一件大氅,她是禹珏尧贴身婢女,自是认得这东西的。但她早就是玲珑心思,这些日子禹珏尧待年华的不同众人都是瞧在眼里的,于是并未问其中缘由。只说太子房中尚有人,让她稍等。
年华捧着大氅,同流瑶站在一起,半晌也不见有人出来,渐觉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