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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年华殇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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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下马步行,穿梭在这集市中,左瞧瞧右瞧瞧的,发现还是贫苦人家的多。只是这里的物价既这般‘坑人’,何以还有这么多人来此处买东西。年华也稍稍打量禹珏尧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今天的目的地是到了,一个集市…
  自从‘偷’着来了这淮南,一众人穿着打扮就简略了许多,今日出门就更是朴素作扮。以是虽然周遭都是布衣百姓,他二人也并不是十分的显眼。
  正走着,禹珏尧突然走到一处买菜的年迈老妪面前,那一堆待出售的蔬菜被摆在地面破麻布上,而他竟也不嫌脏的就直接蹲下打量。
  年华不解,看这个作甚。但心里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何以在这城外偏远之地,还有这样的集市存在。且价钱如此的不合理,再看这些商品也不是多好。
  “婆婆,我与家中婢女途经此地。我二人还未入城,怎么瞧着这淮南郡的风俗如此奇怪?竟在城郊设集市。若真是如此,我二人也正好在此处置办些东西,免得入了城麻烦。”
  老妪满脸风霜皱纹,一身破布衣衫。坐在地上只抬头撇二人一眼,心知这也不会是要买菜的人。只不咸不淡道;
  “若是大件贵重东西,去城里东市即可。若是日常所用的,就在这里买了吧,免得来回颠簸。城里西市如今是个空架子。”
  年华听这老妪的话,心中诧异。这大小城中的东西二市,是大禹法律明令设立的。怎会就成了空架子?但又一想,这里离帝都甚远,难不成真是有什么不同?
  禹珏尧却不似她那样惊讶,朝她伸手。年华立时明白,便忙的从袖中掏些碎银子递与他。作为他如今的贴身婢女,这些日子她也习惯了看他眼色行事。
  老妪得了银子,在牙上狠狠咬了两口后才不可置信的看看他二人。年华看老人年岁也不小了,不晓得那口牙能不能承受得住…
  “公子,这些菜你们都拿去吧。老婆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些白花花啊。”她语气已经不似方才那般,颇是激动。她卖菜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多得几个铜板子。
  禹珏尧低头看了一眼那地上有些蔫儿的菜,眉头一皱。又抬头看那老妪,道;
  “婆婆,你这些菜我用不到。我且来问你,这城中西市何以就成了空架子?我从北方来这儿,一路上途径多地,没见哪个地方是如此的。这城郊集市又是怎么回事。”
  老妪双手颤抖着紧紧攥住那几两碎银子,眼中泪花闪过。听他问起此事,有丝凄然垂首。突然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疯癫摇头,艰难从地上爬起来。年华本想搀她一把,奈何这人不领情。嘴里嗫嗫道;
  “天杀的,不中用的贱骨头,都糟老婆子了。怎样折腾才算是完,入了土也就不得什么了。都收走吧,都收走吧…”她嘴里一阵阵念叨。一边念还一边收拾着菜装进篮子里。
  年华与禹珏尧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年华自小生活在山中,对这些事情本就不甚了解。禹珏尧就更甚了,牵马缰的手也握紧了两分。两人便看着那老妪疯疯癫癫掂菜走开。


第43章 占你便宜
  集市周围其他人方才见二人出手大方,此时又瞧见那婆子的模样,都立刻明白过来。等到两人牵马走到别处摊位前问话的,竟是无人理会,给银子也是不要。有甚者口出轻狂之话,
  “走走走!走开!哪里来的生蛮子人,别祸害我们。那婆子接了你们的银子,指不定回头就掺了黄土呢。”南方话中,生蛮子是生人不懂规矩之说。
  年华不解他们怎就这般被讨厌了。禹珏尧的脸更是一下子阴沉起来,他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但碍于情势也不能发作。而那‘掺了黄土’的说法,他二人自也听不出是人死入土的意思。无奈之下,只得一直向前走去。这集市不小,走了好久才出来。二人又骑上马,此番却是慢走前行。
  “爷,刚才那集市瞧着好生奇怪。没一个正常的人,咱们又不是老虎豹子,还能吃了他们不成。给银子也不要,真是气人。”她忍不住发牢骚,拍拍马头。
  禹珏尧脸色已经稍缓和一些,年华未说话之前应是在凝神思考些什么。他听罢,只淡淡开口道;
  “君为民忧,民为君忧。太傅曾告诉孤,万事民以先,君为末,治国正道须得亲身体验才罢,于层层宫墙之中只听奏报,定然皆是喜事。孤当日不甚明白,今日才算是有所领悟。太傅所授,现在想来,竟是十分之一也未得要领,实是惭愧。”
  出门在外,他就改口不自称‘孤’了,此时又听到,年华心里感慨。这人永远也不可能真正做到随性而为,他肩头的是这万里锦绣江山,无人可以分担。司启颂是位好太傅,并未因这人的身份就有所不授。禹珏尧对他定也是十分敬重的,怪不得那日敢于太子房门前就直接教训尚有官衔在身的她。
  “爷怎么好好的又伤感起来了。岂不是浪费了这大好的春光。不是说要赛马嘛,看爷追不追的上。来追呀。”她说完就喝马一声,拉缰绳而去。刚才那一轮她心事重重,这次存心想引了他的注意,免得他又劳神不开心,最后苦的还是她。
  看女子轻骑而去,衣衫纷飞于空中,回头那明媚嫣然一笑,他也不知觉间抿了丝笑意在嘴角。他本就生的极为英俊,这下就更是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好!那便比试一番,爷追你就是了。
  一骑红尘天涯笑,年华似锦流水骄,王侯将相一枯成,是非成败转头空。
  那日城外纵马飞扬,那日阳光白云静好。她准备忘却的那一份懵懂悸动的心,好像又有所跳动。可能这就是缘分,她还他大氅,是不想被什么东西撩拨到。但若是真正能够做到心如止水,又那么怕作甚。
  彼时,情还不深,恨也未来。只可惜,他们都不懂。若是早知道结果,何必等到用情入骨时,才想要忘却。
  二人正赛的欢快,禹珏尧有意让她,只紧跟在她马后并不越过,该有的男子风度还是要有的。年华是见识过他马术的,自也知道他有心想让,她爱逞强总也不想服输,只使劲儿催了马儿往前跑。哪知力道过大,这马儿又甚是普通,不似璟山上年长风驯养的那些。一时受不住竟癫狂起来,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收不了力道。
  禹珏尧一见势头不对,立刻飞身向上,足点马背,轻功一跃,便稳稳当当的接住了那甩将出来的女子。再一个回身旋踏于地面借力,又落回他原先的那匹马上。
  年华一起一落间,本是反应不过来,然而男子温暖的胸膛却真真实实的告诉她,自己现在正在这人的怀里。
  “在桥上能落了水,在马上能飞出来。你倒是好本事啊,这谁能护得了你。真是个祸害精。”
  你,她想说你。林中贼人射箭是你不动声色护了我。上元节七孔桥下是你踏风而来,救我出水。刚才马儿吃狂,又是你。次次都是你…
  “那这场胜负算谁的?爷可不许抵赖,如今可是我在前,爷在后呢。我得想想要个什么彩头的好。”
  他不禁莞尔一笑。这人无赖的可以,如今二人共乘一马,她在他怀中,自是在前头。可笑他还没有同意这鬼什么输赢的,她就开始想彩头的事了。
  “好。爷允你这彩头,想要什么,只管说了便可。”
  她被他揽着,娇俏微微回头一笑,心中欢喜,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他一声呵斥马儿,拉扯缰绳用硬劲儿使马儿停了下来。她再回过头看向前方,却发现前面有一牛车拦在路上。
  那牛车后面拉的都是草垛子,一老汉正伏在牛旁边不知在干些什么。道路本就狭窄,这样一来,他二人就无法通过了。
  他环过她的腰身,不过盈盈一握,将她带下马来。二人走近想要瞧一瞧究竟。那赶牛的汉子一身粗布衣衫,皮肤黝黑,应是常年劳作所致。此时一脸的愁眉苦脸,像是遇见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大叔,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事?”她开口问道。
  那汉子抬头一打量这两人,心道真是女俏男俊的一对儿人啊。他淳朴老实,见这两人也面善,便挠挠脑袋,道;
  “这牛车的轱辘卡着了,老急了,老急了。牛已经不安生了。挡了你们的道,真是不好意思啊。”
  年华见多半也猜到了,有心帮忙。再说这牛车不过去,他们也是没法子走的。她绕到牛车后轱辘处,蹲下来伸手晃动两下。发现果真是在坑里卡的生硬,必是卡的久了,难怪那牛已经不耐烦了。
  禹珏尧牵马站在一旁看着她,那车轱辘脏得很,她竟也下得去手。不过这样细细瞧来,这女子长得也算是清秀美丽。只是他一向爱干净整洁,决计是不会管这事的。
  年华捏着耳朵思虑,是不能指望那家伙出手了。有了!她走到一旁,找了根木条和一块稍平整的石头,照着师姐以前说的摆了几个角度试试,终是找到合适的了。
  “大叔,你现在赶牛。我在后面使力,咱俩试试。”
  那汉子一脸怀疑不信,他这车可沉的很,一根小小的木条就能成事?但是也不想拂了人家小姑娘一番好意,只得照着说的做了。
  年华使力撬动木棍,却吃力感到自己力小,恐还是不行。正想招呼那汉子停下,突然一双温暖的手附上来,稍一用力,她便轻松了许多。她回过头看看身后的人,微微感激一笑。
  师姐那句话叫什么来着,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整个地球。可她不晓得何为‘地球’,也不知这东西到底有多大,总之师姐每次说的时候,总是夸张到极致。
  牛车从坑里出来了,汉子高兴地叫了两句‘神’‘神’。年华额头渗出薄汗,撩了衣袖就想擦拭。一方白色锦帕递了过来,她朝他感激一笑,却没有接过去。她手脏的很,怎能污了他的东西。禹珏尧也不再相让,收了锦帕重新放回怀中。
  “爷,你倒是狡猾得很。只让我手脏了,你手却一点儿也没沾上灰尘。”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能脏了才怪呢。
  “你这是说爷占你便宜吗?”
  ……………………………………
  客栈房间内。
  虽是白日,蓝色的床帐却也被放了下来。公羊晴一身青色长裙站立在窗前,神情凝重,眼中不安之色可见。旁边跪着几位深衣人,看样子便是太子身边的暗卫。
  “晴姑娘,人手已经都派出去了。可是,还未能找到殿下。”一暗卫向公羊晴汇报。
  公羊晴一听,脸色更是不好。一怒之下,甩手便打翻了手旁的一个摆件儿。碎片一地,几位暗卫皆是低了头去。殿下身边除却已有的暗卫,另有暗卫是一路跟随着与客栈联系的。可是今日在那城郊集市时,人多不易跟踪,后殿下又突然与那女子策马狂奔,他们一时不防,竟是给跟丢了。这位晴姑娘平日里最是淡漠沉着,此时想必也是发了极大的火气。
  气氛正是绷紧时,那床榻之内却突然传来声音,是柔柔软软的女子声腔,带着几分喘气,像是气力不足。
  “阿晴,你莫要怪罪他们了。若不是他刻意这样做,这些人又怎会出了岔子。他身边还有邢铎和五十暗卫,他自己的功夫你我也是知道,应是无碍的。莫要过多忧虑,只明日午时之前找回便可,也不会误了你们的正事。”
  公羊晴闻声看那床榻一眼,眼皮一垂,也听进去几分。她又怎会不知殿下的本事,只是…殿下委实不该在这人还有病的情况下,携了那年华出去。明日午时的正事自是不会耽搁的,这些暗卫都是经过千万道训练的,找人是不成问题。
  跪在地上的暗卫听到床榻内的人出口求情,心下稍宽。这人的话,便是主子的话,甚至是晴姑娘也无法违背的。
  公羊晴走近床榻,道;“你与殿下之间,我本不能议论。可若是你二人再这般苦苦纠缠,终是会害了你的。你病得越发严重,也是心病难医。”
  床榻内一阵沉默后,才又有声音响起。
  “你道我就不想与他好好的嘛。阿晴,我不是你,对这情爱之事看的通透。我知道,他越发的待那年女史不同,心里必是越发的恼我。我不想他为难,可是…咳咳,咳咳。”话还未说完,咳嗽就忍不住了。
  公羊晴皱紧了眉头。这女子与她一样,太过于骄傲,不肯丢了那几分骨气。


第44章 诡异歌谣
  先是马车,后是骑马,现下是…牛车。
  年华很是无语今天的遭遇,坐在一堆草垛子上,不住的叹气。一抬头又瞧见禹珏尧比她还难看的脸色,却又忍不住偷偷笑出来。
  “你倒是还有脸笑。”他略有指责,想他堂堂一国太子,这坐牛车…未免忒跌份儿。
  年华憋笑绷紧了脸。两匹马儿,一匹被她骑的惊跑了,一匹刚才帮忙的时候也趁机跑了。心有些愧疚,不想与他争辩,扭过头去与那汉子搭话。将今日在集市上所遇怪事一一讲了出来。
  那汉子本名张善,约莫四十余岁的年纪,有妻张范氏,膝下无子。夫妻二人不喜热闹,便居住在偏远城郊,守着三亩薄地勉强过活。他心喜这两位好心肠的年轻人,本性又质朴得很,听年华的话后,心知不能多说,但有意提醒。
  “姑娘与公子一看便知是非富即贵之人,那些人躲着你们也是正常。这年头谁家都不好活,那些个权贵官天天都变着法子来折腾我们这些老百姓。两个月前,太子亲王南巡河治的消息一传来,便是如今的情况了。”
  年华听到这话,又欲开口再问,但那汉子却不肯再说什么。禹珏尧的目的心思她虽还未猜到,但是依目前来看,他多半是冲着这事来的。但她没想到,这些竟然还与南巡有关。看来其中必是一番大乾坤。
  禹珏尧自始至终都未露声色,他心中纵有千百般计较,可她倒也是关心的紧。心中下定打算,待此间事了,可好好将她带在身边历练一番,与当年的公羊晴一样。名传天下的第一女谋士当年入太子府时,也并非完全就是如今的才智。不过是他有心提携,当然最多的还是因着那人的几分面子。
  牛车行了一段路,他二人本想给张善一些银钱,却发现赛马过头,此时身在何处已不得而知。张善说此处已经离城甚远,天色已晚,不如去他家歇息一晚再打算。年华本想着禹珏尧哪里是个能够屈尊讲究的主,可没想到他竟是一口应下,倒是让她颇为吃惊。
  于是二人又继续坐着牛车前行。张善得了银钱,又可款待客人家中热闹一番,心下欢喜,赶着车竟是开口唱和了起来。
  “如今笑廉不笑贪,有钱不捞白当官。
  明白事理易生气,稀里糊涂常知足。
  遇事各扫门前雪,见义勇为不可做。
  只道笑智不笑愚,白花银子是真理。
  有胆定要吃皇粮,尝一尝后悔三年。
  表面处处君子相,暗里多多意外面。”
  这歌谣倒是有趣,她跟着哼哼起来。禹珏尧见她模样,心道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他长她几岁,此时处在民间,没有身份的牵绊,大抵也像是个兄长吧。
  张善唱得起劲,一首止一首又起,只是这次,却是让年华顿时犹如置身于冰窟之中。
  噩梦的痛心感扑面而来,她忘了旁边尚还有人,瞬间就失了态。听那歌谣,似魔音入耳,她忍不住咬紧了牙,握紧了抓着草垛的手。努力想要控制住颤抖的身子。
  “一处山高一处来,北方的兵,南方的女。
  一方水深一方灵,北方的魏,南方的禹。
  道是几多变化无常,舂陵一役风云虎军。
  而今世魏禹为一姓,只管说什么南北话。
  生子莫投了仁义贼,生女莫走了胥家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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