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殇锦-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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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
顾珏暔也回她一笑,爽朗舒意道;“原来姑娘不是酿酒女,倒是顾某眼拙了。”
“你二人若是相识叙旧,孤不介意你们以后再聊。珏暔,孤记得你身上常备伤药,现在可还有。”禹珏尧突然发话,冷冷打断了二人。
顾珏暔有些尴尬的对年言妆笑了两声后,才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扔给了太子。心中薄怒这兄弟给他拖后腿。还有些好奇禹珏尧此时要伤药作甚,看他样子似乎并没有受伤。却见这人拿了伤药径直朝后面走去,这时他才发现了后面这个非常与众不同的人。
顾珏暔颇有深意的对年华笑笑。他倒是不知这太子尚还用双腿走着,一个小谋士小女史是怎么坐着的。
年华心里却是不多想见顾珏暔的。她现在与禹珏尧的关系很是微妙。在山上的时候,只有他二人,自己尚能不过多思虑。如今相识的人在面前,就像是将现实一层层剥离出来,她不得不去面对。
“不用了。我这不是普通伤口,这些伤药想来是没多大用的。”她不好意思的推拒了禹珏尧递过来的药瓶。
“那你便拿着吧,拿着也会感觉好受点。”男人并没有理会她的拒绝,还是将药瓶强硬塞到她手里。
年华失笑,他这是个什么鬼逻辑。受了伤不吃药,反倒是拿着药瓶子心里就会好受些?
好在顾珏暔虽是个八卦的人,却更是个懂眼色的人。知道此时禹珏尧在场,便该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能问。
就这样,几人一路回了太子府。
路上年言妆向年华解释,她确实是收到了年言阳的飞鸽传书,只是当时她正好离帝都不远,便立刻动身了。哪知快要到平昌的时候,又收到年言阳传信,说是年华来了城郊皇寺,让她二人先汇合再进城。
年华想了想,还是将年言阳鬼才公子的身份告诉了她。毕竟这事她迟早是要知道的。年言妆听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接下来便是一路的沉默。
年华明白,她当初知晓的时候又何尝能平静半分。从小相处相知之人,却原来她们都从未看清。
太子回府不过片刻便收到宫中来信,匆匆进宫去了。年华本是想问问他可否找师兄为自己看一下脚,但听到宫里来人说的好像是舞小姐的事,她便再也找不到机会开口。而他似乎也忘了自己脚伤的事。
年华无奈回了拾玉院,年言妆同她一起住了进来。却也没有提出要去看望一下年言晨。年华知道自己这个师姐一向爽朗豪迈,但若真是心里起了疙瘩,也是难解。便明里暗里的为年言晨说了不少的好话,到了晚饭时分,终是见她脸色和缓一些。
因着没有禹珏尧在皇寺崖头对她说的一番话,她不敢轻易去找师兄。哪知后半夜脚越来越痛,实在忍不住便自己点了烛台,静静坐在桌边许久。拿出白日里他塞给自己的药瓶子,在烛火下慢慢抚摸。
这趟皇寺之行于她来说是峰回路转还是步入死局。对他从最开始的钦佩敬仰,到后来的清浅喜欢,再到如今的入骨入髓。她想,即便他不会是一个好的情人,也该是一位心怀万民、足智多谋的帝王。
喜欢他喜欢到遍体鳞伤的时候,才去发觉他的霸道与残忍。却未曾细想,或许这些东西正是因着她这份喜欢才强加在他身上的。
如此一想,她便释怀许多。既然这场情爱中没有谁对谁错,那么放手也会心安理得。他是最好的君王,她也会努力成为最好的谋士。但他们不该是情人。
可是年华不知。这场情爱于她来说已经思虑过多接近末尾,但是于禹珏尧来说,不过刚刚开始罢了。所以许多事情,不看上天不看自己,端看谁的执念在一点点加深。
第82章 赐座众人
翌日清早; 年华尚还朦胧,就听见幺儿在院子里吆喝。她无奈只得起身穿了衣衫。
“拾玉院中出了鬼不成,你这般慌张。”她打着哈欠对门口的幺儿说道。猛然还发现自己的脚已经不痛了; 这倒是个好事。
“小姐你竟还睡得下。今日一早各院收到消息; 都赶到太子书房了。清德院中的人特意传来的消息,小姐还不赶快收拾一下。莫要落了人后。”
年华匆忙洗漱一番; 就拉着幺儿赶往太子的清风院中。途中好好思量了现下的境况。如今帝都里能这般惊动的事,除了大理寺命案还能有什么。只是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一大早上的就搞紧急状况。
走到清风院门口的时候; 她却踌躇了。太子并未命人唤她; 自己这般去了会不会有些不合规矩。但是又转念一想,师兄能派人来找她,就一定是必要的事。
流瑶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便出来请她进去。或许是上次进书房的印象不太好; 这次众人看她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只除了师兄和公羊晴。公羊晴自知道自己与师兄的关系后; 就与她甚少来往了。哦; 对了,还有一人; 顾珏暔。今日这厮也在。
顾珏暔悠闲的坐在旁边,比不得旁人的凝重神情。年华想; 他大概没什么时候正经过。
年华只匆匆向太子行了个礼,便要退到一边。本是习惯性的想去师兄身边; 却又一个激灵; 连忙走到公羊晴身后。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禹珏尧; 自然不知后者在她进来后,目光就一直盯着她的脚,良久后才转移。
“都坐吧。”太子坐在堂上,喝了口茶淡淡出口吩咐。
侍立的流瑶立刻着人搬来凳椅,书房里原先的椅子不太够数。
往常议事,只除了阁老,其他人都是站着。这今日突来的恩宠…周围瞬间安静。
旁人不知,顾珏暔却很是悠哉悠哉的喝口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怕空气突然的安静,就怕太子突然的关心…
年华想去戳了顾珏暔的眼睛…这**很是强烈。却不太敢去看堂上的人。许多事情想多了,烦心就多。不愿去想,只愿一切都还是原点。
你的关心,只会让我觉的沉重。
“殿下,如今皇城司也介入了此事。一个大理寺,一个皇城司,现在还有顾侯的玄机营。圣心难揣,皇上此次究竟意欲何为?”小插曲过后,还是齐阁老先开口引回了正题。
“此事干系到已故的纯慈皇后,圣上必定心急。珏暔,你那处是怎么回事?”禹珏尧简单回了一句,就对一直悠哉状态的顾珏暔发问。
顾珏暔很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嘲讽年华的眼神被禹珏尧给看到了,否则自己坐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他发问啊。
“圣上原意是想要神机营干预此事,但左丞相极力反对,最后才定了玄机营。我这玄机营虽是不如神机营人多,但是几年下来,也差它不了多少。应下此事倒不是难题,关键是这起案子本身。”顾珏暔最后还是有模有样的解释一一番。
年华也是赞同,不论这中间夹杂了多少利益,究其根本,还是要破了这案子才是。
“案子是一定要破的。关键是怎么个破法。如今朝中的人都虎视眈眈盯着这大理寺。若是不能善终了了此事,首当其冲的就是户部与刑部。户部当初是丢了人口,未能及时察觉。刑部倒是有点冤了,连大理寺都破不了的案子,他们如何能破。”阁老再次开口。
在场众人都是心知,此事牵扯甚广。又岂是一个户部与刑部能担起来的。
“既然与纯慈皇后有关,那纯慈皇后在世时,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案子发生?”角落里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暂时的平静。
众人回头看去,年华一时尴尬。却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年华哪里能知道,四十年前纯慈皇后薨去那年,举国齐哀。圣上罢朝一个多月,最后是仍在世的昭仁太子领了百官群臣,在金銮殿外叩首五日,才将圣上给请了出来。可是一生杀伐铁腕的帝王,一月间就仿佛苍老了数十岁。
就像是古老的寺院总有禁忌的地方,而逝去多年的纯慈皇后与昭仁太子就是圣上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因为这二人的死因,是个谜。
因她这么个不尴不尬的话题一出,这场议事很快就结束了。但是很可惜,年华没能成功离开。
“你倒是个会说话的。什么事都敢提。”禹珏尧随手拿起旁边的卷宗文案,又道;“过来,磨墨。”
年华不情不愿的过去,一边磨墨,一边腹议他。
“怎么,还不乐意?这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禹珏尧眼睛未离手中的东西,但却像是全身都长了眼睛似的。
“哪敢。”她嘟囔一句,加快手中的节奏,跟那墨卯上了似的。
“你现在倒是胆子大了,敢与孤这样说话。”某位太子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盯着旁边的女子。
“当年纯慈皇后是怎么去世的?”年华没有对上他的目光,却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看似没有头脑的话。
禹珏尧垂眼,沉默良久,才沉声道;“同一个凶手所为。”
果然,年华想自己没有猜错。圣上这么忌讳这个案子,连皇城司都能派出来。最后还要一个禁卫营插手。再加上那日禹珏沐向她描述的。她也不过大胆猜测了一下。
纯慈皇后与这八十七起命案的凶手是同一个,至少是相似的情况。
第83章 不明真相
也不知晓最后她磨的墨是稠是稀; 总之禹珏尧一脸的嫌弃。她好几次都撒手不干了,却又被他的眼神给生生吓破胆。
等到某人终于肯放她走的时候,她累的指头都发酸了。不过好在这人还没有到周扒皮的境界; 允许她坐着干活。
“孤已经吩咐下去了; 你院子里一应用度都由府中管事直接负责。你若是有哪点不满意的,可与孤说。”
年华临出门前; 身后的人漫不经心的留下一句话。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她莫名有种老子上头有人的底气。
“师姐怕是要在府中住上一段时间的,师兄那里我与她是必定要过去一趟的。但是…”她想说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去吧。”一道淡声响起。
年华不料他这次竟如此好说话; 有些惊异。
禹珏尧看着她; 目光有些深邃,突然又道;“沐弟身上的秀囊孤记得是白府小姐绣的吧。突然觉得姑娘为自己情郎送个秀囊倒是挺好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好…年华心中嘀咕。果然; 就不会那么便宜的答应她。
从书房出来后; 不觉腹中饥饿; 才想起早饭还没有吃。匆匆赶回拾玉院; 却发现府中的陈管事在门口候着,她想起禹珏尧说起的; 也不觉奇怪了。
“年姑娘回来了。”陈管事见她回来,便笑脸立刻迎上;“本是应唤姑娘一声女史的; 但是太子有命,在府中只能唤年姑娘; 还望姑娘见谅称呼不周之处。”
“无妨。却不知陈管事此次前来是…”她看看陈管事后面跟着的一众仆从问道。
“殿下吩咐了。以后姑娘院中一应事物由老奴亲自负责。上到饮食起居; 下到用人调度; 非要精细不可。这不,今早就是过来给姑娘送早饭来的。”陈管事态度放的很是恭谨,连连和声。
年华接下东西后打发了几句,就令他们离开了。心中感慨,从前她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谋士时,这府中的管事她可是只见过一面的。水涨船高,人心逐流,世情如此。
这次议事过后府中平静了许多天,有些事情是要等它慢慢发酵才能连根拔起的。期间年华与年言妆去了清德院几次,慢慢的府中人几乎都知他三人的关系了。
然太子府近日最微妙有趣的话题却不是这个。而是年华在府中的地位。在众人眼中可算得是一路逆天,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竟然已经隐隐有超公羊晴之势。不可不令人心生敬畏。
这次依旧是很多人趋炎附势给年华送礼,不过不同与上次的是这次送礼的人中还有府中几位侧妃良娣。于是大家又不约而同的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年言妆在府中待了五日,几乎每天都要跑几趟大理寺。审问、验尸、查探,令许多人不解一个女子为何对这些如此感兴趣。第六日的时候,年言妆告诉她案情有些眉目了,自己要出去一趟,至少十日。与此同时,太子也同大理寺一起赶去了。
原来帝都附近的一条官道旁,近两年来了一伙贼人。占山为王,愈加嚣张。几条证据表明,此案与这伙人脱不了干系。贼人们刚劫了一批官银,又撞上这案子。也难怪禹珏尧上心。
年言妆走后的第三日,年华收到了一封信,算是一个半熟不熟的人写的。
“小姐,白府小姐怎会突然来信约你?”幺儿不解相问。
年华一边将信装好,一边道;“这哪里是白府小姐的信,明明是白府公子的。这白锦年是个聪明人,利益相投之人便是朋友,反之为敌。我虽不懂他为何邀我,但去了总归也没坏处。”
年华领了幺儿出府到宴羞楼,进二楼雅间时命幺儿留在门口守候。
白锦年依旧是一身白衣,翩翩公子的佳模样,身旁的案几上摆放了一个突兀的锦盒。年华与他各自行礼后,才入座。
“白大人今日好雅兴,约年华来吃酒。只是不知那信中所言的妙玉小姐去了什么地方?”她落落大方,先开口。
“妙玉与一众官家小姐出外游玩了,暂时还回不来。今日只是白某为最近大理寺命案之事,约年女史小饮一番。”白锦年执手为二人沏了茶,动作娴熟。修长手指端起青色茶盏,别有韵味。
聪明的人喜欢话里有话,然而最聪明的人却往往是开门见山。白锦年显然是后者。
“莫说这事我参与的不多,就算知道些什么,怕也是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况且这事就算再怎么牵扯,也扯不到你们中书省的头上吧。白大人似乎是管的有点宽。”年华端起他倒的茶水,轻抿一口。
白锦年却是淡淡一笑,一双眼眸深不见底的漆黑;“我自有我的打算,端看姑娘要不要与白某合作了。”
“哦,却不知我与你合作有什么益处。亏本的买卖我可不做。”年华话里一转,将球再踢还给他。
白锦年眼中笑意愈浓,狭长的眼角处有浅浅细纹。但他的笑,却分明让人觉察不出一丝的舒适。
“年华,那日你崖下奄奄一息的时候,都尚且坚韧求生。那时我就知道,你我是同一类人。心中藏着些东西,不愿为人触碰,但是至死也要求得。所以你帮我此事,将来你要成全自己的时候,我白锦年也当义不容辞。”他说这话的语气不似脸上表情轻松,笃定异常。
年华心中一震。却不想他竟是识人如此通透,当下便打定注意。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知道,太子府不光我一个谋士,我也不是最得宠的。所以能帮多少就是多少。将来你要是背弃了诺言,便权当我今日眼瞎了。”年华凛然神色,也以同样的语气回他。
可白锦年却似乎料定了她会答应,所以一时竟还有闲心捕捉到她的话语。
“不是最受宠的?我看,未必吧。”他一丝不明意味的笑意挂在嘴边。接下来出口的话,却是令年华震撼不少。
“那日舞府别院藏兵谷前,你昏倒在地毫无知觉,几近命丧。殿下身重蛊毒,却仍是为你强渡了内力续命。否则以殿下功力之深,那蛊毒不会如此伤他,你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活命。不过看你的反应,怕是殿下未曾让你知道这件事吧。”
年华乍听之下,心中激荡无法排遣,久久不能言语。是的,所有人都没有告诉她,那个人更是只字未提。可是激动过后,理智回归。她也就能理解他当时的心思了。
他对她生的情愫占有欲,怕是比她想象的更早。可是她也明白,他当时的纠结与不料。禹珏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