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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年华殇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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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不会杀你。你…命还长着呢。”他说这话的时候刻意顿了一下。
  胥华狐疑看着他,黑衣人身形高大,是个男子。做了假声,不能辨别年龄,莫不是两军交战,是个细作?糟了!父帅病重!此人正是从父帅的院子里出来的。
  那黑衣人见她眼神,便知她在想些什么了。再次开口道;“不管你信是不信,我并无恶意。既不是细作也不是来伤人的。小丫头,莫要再胡思乱想了。”说完,作势便要施展轻功。但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停下来,背对胥华道;
  “你们胥家不日便会有一场大祸,魏朝援军不发,这必是你父最后一战。而你,我倒是要看看天命之女如何拒之!”说完就又开始先前的飞檐走壁了。这次更快,快的胥华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可见之前,哪里是胥华追着他,分明是他在吊着胥华,故意引她至此。
  胥华气的跳脚,好像也忘了上一刻还在担心小命。对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大喊道;“拽什么拽!武功高了不起啊!”
  她本就在养伤期间,又追了这么长时间,体力不知。刚才还无感,此时却觉得伤口隐隐作痛。所幸一屁股坐在那黑衣人之前站的青石上。脑子却飞快的转着。这人身份可疑,且武功如此高强。夜深探府,又没有做什么。最起码要真做出什么事了,府中士兵再不济也不会没有惊到一丝一毫。
  胥家有祸,天命之女…
  她心中疑惑渐大,但又想到此时父帅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此事。毕竟这事实在是古怪的很。不过,她心里却是明白,舂陵,迟早是守不住的。细作不细作的,都改变不了什么了。心下有些伤感,一手扶着青石,不知觉间似乎是摸到东西。
  就着月光一看,一颗黑溜溜的玉珠子,在月光下甚至能泛出光来。黑衣人遗落的…
  ………大禹军营内……
  营帐内布置的简单,但看一应用具便也知道居住在这里的不会是什么小人物。
  帐内,一位青年男子,□□着上身。那身上,竟然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十几处之多。旧伤和新伤错落,看着甚是骇人,左肩处还有包扎。男子生的是剑眉星目,硬朗俊逸,尤其是那剑眉上扬,若是女子看到,该是怎样的心神荡漾。
  那伤口不轻,可是男子脸上毫无痛苦之色,自顾自的整理伤口。突然,外面似是有人通报。他穿上里衬黑绸衣,布帘就被掀开来,进来一位女子。眉目如画,肤如凝脂。
  男子一看,毫无表情淡淡道;“是你。”
  公羊晴也淡淡一笑,手里端着伤药走到桌前放下。“这是殿下让带过来的伤药。殿下甚是挂心顾将军的伤势,此次南路遇袭,实是始料未及。”
  ………………………
  顾珏暔却是一嗤,将脸扭到旁处并不与她对视。“无妨。将之在外,受伤乃常事。怎敢劳殿下身边红人公羊小姐亲自给我送药。顾珏暔怎敢当。”语气里有些讥讽。
  公羊晴微微垂下头,无奈一声叹气。道;“珏暔,你又何必如此。”
  顾珏暔扭头看她一眼,冷淡道;“既是一心要与我撇清关系,以后还是称呼顾将军吧。你去告诉殿下,伤已无大碍,让他不必挂心。顾家骑兵也已经休养过来,随时候战!”
  公羊晴听他的话,心中一酸。却微微一笑,回道;“不必了。舂陵怕是要降了。”顿了顿又道;“这次顾家的骑兵损失也不小,遭遇两次伏击。殿下的意思是让你们好好休息,不必忧心其他的琐碎杂事。”
  顾珏暔一听便是震惊。舂陵要降了?!
  “胥军本就被逼绝境,此次袭营虽是造成了一众恐慌。但更可看出其外强中干,魏国朝堂那边,殿下已经作好准备。算算时机,舂陵是该降了。”公羊晴见他神情又言道。
  顾珏暔只听不语。他自是知道他那兄弟的能力,怕是没人算得过。朝堂这些背后之事他还不想管,但公羊晴这样说,不用想也知道。魏国朝堂那边,自是另有一番安排。
  当日胥仲宰城南阻击他,顾家铁骑确被拖延。人人都说胥军所向披靡,可他顾珏暔又何尝不是骁勇善战,马踏雄风的不败将军。顾家少主,英雄气盛。那种情况下,骑兵又是极有利的,以是伤亡不重。反倒是胥军损失不少。不过饶是如此仓促应战,他亦看到胥军的军姿军容,当之无愧的百年名军。他甚至被胥仲宰伤到,自十五岁后,便没有能轻易伤到他了。但是那胥家军主帅,也被他重伤。
  不过比起城南之战,他更想弄清楚的是山峡之阻。或者说是想知道何人戏耍于他…
  公羊晴见他一时失神,二人在一起也是尴尬。便转身退下,临走时想着再说些什么,也终是没有说出口。顾珏暔没有看她离去,但心知道她走了。这女人还是这般心狠。
  公羊晴走出营帐后,回头又盯着帐子,一时感伤惆怅。若说太子殿下是天之骄子,里面的人又何尝不是呢?濮北王与长乐长公主的独子,皇上最喜爱的外孙。甚至是亲赐了皇家之名‘珏’,这是何等荣耀。从小在战场上磨练,十四岁便带兵擒敌,从无败绩。现如今大大小小的军功,不靠家族庇佑,也已经获得二等军爵。
  他才是真正的战神。这样的家世,竟是副直率豪迈的性子。丝毫不像她在帝都见惯的那些纨绔子弟。
  可是她终究是。。。罢了,无奈遥遥头,返身离去。
  不是所有的人都将沉溺在情爱之中,这世上能够锁心的也不仅仅是这些。你是顾家少主,我一直将你作弟弟看待,再无其他。


第13章 献城投降
  “这…”
  “怎么了?”
  “这…”
  “可瞧出什么名堂来了”
  “这…”
  “军师,你晓不晓得我能干出什么事来”
  杨谭哆嗦一下。这二小姐大清早的把他拉起来就让看个破黑珠子。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不就丫一珠子嘛。被威胁后,只故意咳了两声,抚抚须装道;“妙物!妙物!”
  “说重点!”胥华彻底被这为老不尊的家伙给刺激到了。
  “似玉非玉,黑亮有泽,实则是木。《山地杂趣事记》中载;渝之极南,生佳木。娇似比玉,得名娇木。木留遗香,有异味。”
  胥华其实很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听懂。从前年长风教一众徒弟古籍的时候,二师兄与她就显得颇为志同道合了,每每逃课总是不约而同的。以是年长风授予她那些正儿八经的东西,竟是一样也没学会。二师兄好歹还占了个武艺优良。
  还好那杨谭抚须继续道;“旧时渝地,便是禹!此物只供天家!”
  胥华一愣。天家,大禹皇家!
  她心想了想,昨晚之事过于古怪,便也老老实实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杨谭,也望这足智多谋、见多识广的老军师给拿个主意。杨谭略一沉思,倒也同意胥华的主张,主帅重病时暂不声张。
  胥华表示黑珠子最后是她从杨谭手中生抠回来的。这厮从刚开始看见这东西时,便两眼放光。可见还真是个好东西,回去了又有东西可给二师兄炫耀,况她还有实物。这样一想,倒是将在大禹营帐中看见的玉佩给忘了个干净。
  只是世事无常,后来一番变故,那珠子还在,可她已经没有了心性。
  后山禹兵,黑衣人的事本想着过后告诉胥仲宰,谁成想这一拖竟是再也没了机会。主帅醒来的那日,竟是胥家军献城投降之时。军中但凡是有点资历的老将,那天都聚在府内,整整一天才从屋中出来。然后几乎每个人,都面如死灰般难看。
  胥母、胥皓、胥锦、胥华守在书房外。胥华拦着出来的聂超,可聂超只看看她,一句话也没有说,目光滞泄的走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负隅顽抗守的城池,终究还是守不到最后。战争是残酷的,没有援军,没有足够的粮草,单凭一腔热血,如何对付那兵强马壮的大禹军。
  三万对二十万,怎会有胜算可言。
  或许大禹根本就没有打算攻陷胥军,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拼死挣扎后绝望的认输。胥华没有想到,胥家的百年荣耀,竟然就要在这舂陵终结了。竟还是胥仲宰作下的决定。
  他们胜了战,却丢了城。还要受天下人唾弃,背负万世罪名。一连几日,胥仲宰除了胥母之外,谁也不见,将自己关在房中。她初初也是有些不懂,直到长姐一番话后才觉释然。降了也就降了,总归人还在。但最后,人也是不在了。
  “华儿,胥家在大魏早以不比从前。功高震住…自古以来便是。你可知三年前大殿劝谏之辱?三年前大禹兵发边城沛古,震惊朝野。魏本强国,奈何日渐衰弱。不到五日,边城沛古便沦陷。胥家早年受圣上打压,常年居与西北,未有圣谕不得入帝都。消息传到西北后,父帅忧心至寝食难安,曾四次上书请旨驰援危城。可书信上达天听,竟无一回应。无奈之下,父帅在无皇命在身的情况下,回到帝都。”
  “我永也忘不了,父帅跪与大殿外叩头请旨,整四日夜!可魏皇轻信奸佞谗言,竟与大殿之上当众羞辱父帅,并追究私离守地之罪。满朝文武,除了谏官薛茝,竟无一人进言。落井下石,嘲讽鄙夷一贯是那些人的做派。两年后,大禹愈加疯狂。魏国丢失大半国土后才猛然惊醒,又将早前贬职罪潜回西北的父亲召回,临危受命。要父帅无论如何守住最后的防线,舂城!”
  “华儿,你莫要怪父帅。胥家…早就不能守护魏国了。我们已经被圣上抛弃了,哪怕是战死了胥军最后的一兵一卒,圣上依旧是不会相信我们了。”
  悠悠苦寒岁月中,胥华不知她的父帅是怎样在这西北的蛮荒之地,苦苦撑过一年又一年的。她自诩聪明,献计献策,原来父帅早就算好了结局。
  胥皓却是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他为男儿,自小看管教导的也严,胥家一向看重的忠义是从小刻在心上的。他跪在胥仲宰房外,一直跪着,却始终没有等到那扇门打开。
  但或许,做下这个决定,再没有谁,会比这座城的主帅痛心。多年以后,胥华回想起胥军一路的坎坷经历,大概是从那时起,胥家军的精神就已经动摇。有些裂痕一旦存在,不管是多想要尽力的弥补,亦是徒劳。后来的十几年间,这支军队历经磨难,荣辱多变。也没有从这场变故中彻底恢复过来,重拾盛貌。
  胥家若降,魏国必败。
  ……………………………………………
  献城的那一日,天空阴沉,没有一丝生气。没有了满腔热血,亦没有了豪气冲天。一朝荣辱富贵门,百年沙场真男儿,怎敌那命数无常。
  胥华和胥皓站在城墙上,默默的看着城下。胥华更是一身素白的衣裳,来祭奠这座城。父帅,母亲,长姐,都在城下。父帅不许他二人出城,他也不想胥家子弟都烙印上这耻辱吧。
  胥仲宰头缠白巾,胥母和胥锦两人也是一身白裳,所有的将士腰围白条。主帅黑木盘端着的铜黄色城玺,从今天开始也要换主人了。这舂陵城,百年来第一次易主。
  胥皓站在胥华身旁。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族,他曾经坚若磐石的信仰,此刻也寸寸瓦解。或许什么东西都不是永恒的,只有权力和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他眼里是愈来愈难以掩饰的悲痛和阴鸷。
  小雨沏沥沥沏沥沥的下了起来,舂陵是极少下雨的,总是黄沙漫天。然而没有什么是不能变的。这一刻,人心各奔东西。
  “轰隆!!!”一声沉重的响声,重达千斤的城门被打开。百年的门,记载着多少悠悠历史。
  城外,是十几万大禹军。红色是大禹的军色,一大片的红色。胥华看的眼睛麻木,只知道红与白是如此的鲜明。心里苦楚、凄然,她从小在山中不谙人事,突经此大变,一时孤感无措。
  禹祺铨是禹军主帅,战袍骑马位列二十大军最首,身姿高大。旁边紧跟着的是顾珏暔,他今日一身银色战甲,手执红缨长枪,耀眼夺目。挺拔的身姿在战马上显得更加硬朗。
  大禹军前还有一个五匹红棕马齐拉的车撵。只是车上四周都有帷帐,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周围是一圈又一圈的兵将。
  胥皓想,大禹太子,你终是把我们打败了,你让我们从心里战败。自古以来,胜利的人才有仰天长笑的资本。失败的人,注定卑微如尘土。极地之泥的卑贱,会深深烙印在所有胥家儿郎心上的。
  一步一步沉重的步伐,这条路所有走的都极为艰难。胥锦双手搀着胥母,心里一直有道声音响起。‘以今日之辱为鉴,与魏再无瓜葛。’
  大禹军前,胥仲宰双膝跪地,这一跪,跪失了胥家军的百年荣名。
  “降将胥仲宰今日持城玺,率众将士,开城门!以五万胥家军亲迎大禹入关!望善待我军,城中百姓。特此叩拜,以感恩德!!”
  悲怆沧桑的声音回荡在舂陵城的天空上,号角声响起,悲壮激昂!
  胥华心底酸楚泛滥,那是她的父帅啊!那个在万军危境时也未曾皱过眉头的父帅啊!胥皓手抓着城墙上的青石砖,骨节作响,脸色无一丝血色。
  接下来的一幕,这辈子,胥家姐弟三人今生今世都是无法忘怀了。
  大禹派人上前接过城玺后,只见胥家主帅胥仲宰,抽出腰间佩剑。剑指苍天,再次竭尽全力嘶喊道;
  “今祭血染旗,必成吾愿!护国安家,无颜苟存!唯愿君全!!”
  底下突然一阵的躁动,打破了刚才的平静。胥华紧紧抓住粗糙的青石,脸上是不可置信的恐惧。心跳像是骤然停止,连气都乎不上来。
  “不,不,不!”
  胥家的战旗,突然溅上了一抹鲜血…
  她的父亲,全军的帅,为全忠义,自刎在两军前!


第14章 双亲离世
  “二丫头要是生的男儿身,必是要为咱胥家祖宗添光的。”
  “你这贼丫头,就知道戏耍父亲这老骨头。”
  “丫头啊,送你上璟山学艺,实是迫不得已。年师傅德高望重,望他能护你周全。”
  “二丫头你许久未回,你母亲呢可是想念的紧啊。那个…自然父亲也是想你的。”
  二丫头啊,二丫头啊。那声音渐渐远去,活着的再也抓不住。那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生命的最后,颤颤巍巍穿上战袍,将自己的一生献给了这面军旗。
  不知是怎么反应过来的,只本能的就要往城楼下跑,跑到父亲身边。可是聂超竟是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和几个士兵一起拦着他们二人。胥华和胥皓几番冲撞,聂超一脸的悲拗却丝毫不退让。只一味说主帅生前吩咐,不许二人出城一步。生前?何以就要用到生前二字!她不解,她不解。
  是什么将二人神智拉回来的,是城楼下又传来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厉叫。那是胥家长女的声音。
  可怕的想法漫上心头。
  母亲…母亲…
  终其一生,胥华都无法忘记那鲜血的颜色,晕染了整片大地,灼伤了她的眼睛。那面蓝色旗帜下,她的父亲,母亲,双双倒在血泊中…
  温柔的胥母,选择陪伴着她的夫君,入黄泉,下碧落。为将妻,死在战场上,鬼魂亦是胥家鬼。
  雨依旧下着,不大不小,滴滴答答的滴在所有将士的铠甲上。
  胥锦脸色苍白,跪爬到双亲尸身面前,哭不出声音来。“啊!!”一声痛叫撕破了天际。
  胥军主帅胥仲宰,用自己的生命尽了最后的忠魂。胥母凄婉的笑着,腹中插着刚刚胥仲宰自刎的剑。所有的胥家将士都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带着他们厮杀,带着他们浴血的主帅。用最悲壮的方式,完成了献城的最后仪式。
  大禹方面,禹祺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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