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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年华殇锦-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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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一路走着; 见舂陵这几年从一座边地沙城; 到如今的繁华商贸; 都是好不感慨。
  “师姐; 你托信要我下山。我有事未及时赶到; 不过这一路道听途说,你与顾侯之间…”
  年华这话在心里拿捏了很长时间才犹犹豫豫的问出口。民间传闻的厉害,她有些为师兄担心。那年她离开帝都的时候; 也不是没有察觉三人之间的事。
  年言妆却是听到这话后,眸光一沉,半是讥讽半是无奈的一笑,道;“我与他,不知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得清的。如今公羊晴也带人来到了北征军中,想来与殿下是一前一后的。我来舂陵,多半也是不想在那里尴尬。”
  “公羊晴也来了?这倒是有的好看了。师姐,顾侯他…总归是心里有旁人,你这么跟着他,怕是…”
  “怕是有些不要脸?”年言妆突然扭头明丽一笑,替她说出了接下来的半句话。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年华觉得自己越解释越黑。但她心中要说的话,其实多多少少都是这个意思。顾珏暔是个重情义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对公羊晴如斯。
  她其实心里更偏袒自己的师兄,那时年言妆被贼人抓去,她亲眼看着年言阳是怎样一副寸断的模样。她心中实在是不忍,但也无奈。
  “小六,我随他一路北征,不是因为这个。我有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他心中有公羊晴,这我知道。但我同你不一样,我喜欢上谁,就要去争、去抢。爱要光明磊落,败也要轰轰烈烈。”
  “当年,殿下在你与舞雪檀之间摇摆。这是男人的劣根性,确实恨人。如今顾珏暔他…也一样。你当年不愿意争,可殿下还是为了你弃掉了舞雪檀。诸事本没有对错,谁都说不准。”
  “你…说什么?”
  年华怔在原地,不再走动,直盯盯的看着面前的年言妆。
  年言妆回头,见她神情,霎时明白过来。
  “这事倒是一直忘了告诉你。听顾珏暔说,你走的那天,殿下与舞雪檀说清了一切。珏暔说他们之间十数年的情义,相知相扶,从年少开始,却还是没能经历过去。后来,舞雪檀被送回了淮南,这倒是我亲眼看见的。那小娘子是个骄傲的主,走的决绝。”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喧嚣杂乱,她站在那里,怔神静立。
  年言妆见她不开口,便又思忖着说出一番话。
  “殿下如今还不知你是胥家小姐,只是现如今二师兄与我都与舂陵扯上了关系,时间久了,难免被拆穿。这里是个是非之地,北征军过些时日怕是要借道舂陵的,到时你与殿下之间…就不得不见了。”
  “北征军不会借道舂陵的。”
  年华呐呐出口一句,调整了神情抬头看她,已将所有情绪掩去。
  “你怎知不会?羌族与北征军驻守地方之间是有一条近道,但都是沼泽泥泞之地,根本无法行军。若不借道舂陵,如何攻打叛族。”年言妆疑惑问出口。
  年华又慢慢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道。
  “北征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是羌族与魏郸的战争,或许…还有舂陵。”
  年华为年言妆一一分析,包括那日写的三个问题。
  柯达玛一战后,北征军已经消耗颇多。若是再前行,天时地利人和皆需考虑。她问北征军一共备下多少冬衣,其实就是在问天时。若是准备充足,必是做好了长期的准备。
  而借道行军的路线距离,便是地利。禹珏尧的回答已经很明显。‘零’,便是零准备,零距离。北征军不会再动了,但也不会立刻就走。就在这北方,威震各势力。
  而那最后一个问题,她问的是魏禹之势。
  禹珏尧既然亲临东北,就不会空手而归。叛族与魏郸的问题怕都是要解决的。可自己不出手,那就只有狗咬狗。
  前些时日的叛族首领入城就是一个苗头,他要激化二者之间的矛盾,坐收渔翁之利。东北动乱,一举拔除掉所有的隐患。
  她问他魏禹之战结束了几年,一是想试探他,二也是想提醒他。
  他回她‘零’,已经表明在他心中,魏禹之战从未结束。而她想提醒他的是,前人之血在前,这么做的后果很有可能是再一次生灵涂炭。
  而他之所以采用这种办法,怕的也是落天下人口实。
  年言妆听她一番话后,长长舒气,叹道;“这做法,很太子。王权之人该狠辣的时候,不会心软半分。哪个帝王的江山,不是白骨垒成的。太子殿下这做法,也算是未雨绸缪。将来若是羌族与魏郸联合复国,流的血怕是要比现在多得多。”
  年华见她感慨,气氛沉重起来,故意打趣说;“师姐这莫不是跟在顾侯身边时间长了,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年言妆无奈一笑,瞪她一眼,道;“多愁善感离我太远,不过这一路北征下来,确是见了不少。所以才有几分理解殿下的做法。那柯达玛一族的凶狠残暴你是未见,若是见了,也恨不得剜了他们。这样的部落,留着迟早是个祸害。”
  交谈间,二人正好走到了城中最大酒楼的下面。正想着上去坐上一会儿,却从店门口迎面走来一个人,二人与他正好迎面撞上,躲都都不了。
  闫成文。
  “闫公子也来此处吃酒?”
  年言妆客气打招呼,心中却是暗叫不好。年华此刻虽然轻纱覆面,但…凭她多年看言情剧的经验,这基本没啥毛用。莫要被这家伙看出来了才是。
  闫成文作揖行礼,也客气淡笑。
  “哪里是闫某要来,不过是陪殿下出来走走看看这边城的风土人情罢了。巧的是殿下在楼上正好看见了二位姑娘,想请赏个面子,上去坐坐。只是年姑娘身旁的这位小姐…却不知怎么称呼。”
  闫成文一双眼珠子转到年华身上,满脸笑容中渗出的意思很有深度。
  年华只感觉他的一双眼看的自己很不舒服,像是要把她给看穿了。但她又不能开口,只能尴尬站着。心中慌乱,不想那人也在。
  “我一个朋友而已,她有些不喜生人,闫公子莫怪。既然是殿下邀请,自是不能推脱。不过我一人上去便好,我这朋友就在一楼大堂小坐便可。”
  年华最终还是没有上去,坐在大堂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直懊恼自己怎就这么耐不住性子,到底还是给碰上了。
  那闫成文分明就是在堵她们,至于…那人是何用意,她有些心慌不敢多想。只期盼不要被拆穿才是。
  这厢年言妆一进二楼雅间内,便看见矗立在窗前的白衣俊朗之人。
  “这房间的视线果然是好,窗子也够大。怕是殿下从街头就看见我了吧,现在才来请年言妆上楼,还真是给足了面子。”
  白衣之人身姿不动,依旧负手背立,低沉磁性声音却是响起。
  “她什么时候来的?”
  年言妆无语一撇嘴角。心中暗叹,看吧,果然是没毛用的。
  “随我一同前来的东北。她爱玩闹,到军中找我。殿下在舂陵,她本不欲过来,但是二师兄年言晨正好在此。小六从小就与他关系要好,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在我启程后还是跟过来了,今日才到。”
  年华在大堂里如坐针毡的不安,一直等了一个时辰才见年言妆从楼上下来。她二人出了酒楼,年言妆特意召了一辆马车,二人乘车交谈。
  “你不能再回胥府了。舂陵若是还想待,就到城中找间客栈住下。你姐姐那里我会替你瞒住的,说你先回了璟山。”
  年华垂眸一沉思,犹豫问道;“他可是认出来了?”
  年言妆点点头,有些担忧的看她。其实住到客栈还是有破绽的。既然同为年言晨的师妹,为何一个住在府中,一个就要住在客栈。但是府中人多口杂,怕是要说漏嘴的。
  “明天我要去趟胥家军军营,有些事必须要问清楚。之后,我便离开舂陵。既然‘胥华’阻止不了他,就该‘年华’来。”
  马夫将车驾到了城中的一家客栈,年华下车后,年言妆急匆匆返回府中,去交代年言晨别说漏了嘴。
  走之前,却留下一句话,让年华夜里辗转难测。
  “小六,除了三师兄,璟山上恐怕还有太子殿下的人。他与三师兄,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你说我托人传口信要你下山,但我从未做过。”
  年华心惊,年言妆说的话在她心中翻起波浪。这位师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自己的同门的?
  这世间,到底有什么事情是纯洁无暇的。便连从小亲厚的同门亲人,一个一个都背负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今日也没有问年言妆为何北征,因为不必,这是她的秘密。
  明日,到军营见过聂叔叔与杨谭之后,那密信的真相想必就明了了。
  他已经发现了她,舂陵,也该离开了。
  …………………………………………………………
  第二天,胥府。
  “年姑娘,莫要胡来,殿下面前不容放肆!”
  闫成文挡着往房间里硬闯的焦急女子,厉声呵斥。
  年言妆却哪里肯听他的,一个凌厉招式过去,就要将他摔倒在地。可没想到闫成文却闪躲一下避开。
  “你会武功?!”
  年言妆惊奇出口,看着刚刚躲过自己招式的人,手下一快,第二招打了过去。
  闫成文眸中一下闪烁,很书生的没防住她第二招,被打瘫在地上。
  年言妆跨过他,气冲冲一把推开房门,脚还没踏进去,就开始破口大喊。
  “殿下又何必妄作小人!将我师妹弄到哪里去了,快些交出来!将我年言妆惹急了,你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今日她去客栈找年华,可是人却不在。她本以为年华独自去了军营,可是年言晨却说未曾见过人。她当下又匆匆返回店中,店老板与小二都说没见过年华出门,一问三不知,实在是气人!
  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除了这个太子殿下,她想不到还有其他人!


第119章 被抓羌族
  年华再次醒转过来的时候; 只觉全身骨头都散了架。脑子嗡嗡的直响,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打量四周,一个黑的不能再黑的小房子; 自己手脚被缚住绑在柱子上。真该庆幸嘴巴还没有给她塞住。
  二师兄说一个人可以栽无数次,但是不能在一个坑里栽倒两次。很不幸; 她这次不仅栽在同一个坑里,且是一个粪坑。
  房间突然有丝光亮; 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着光,看得她很是不舒服。
  “舞元锴,你若是想杀我剐我,痛快点儿。”她眯着眼开口。
  男人走进屋内,慢慢露出面容,正是那昔日不可一世的舞家少爷。只是岁月沧桑,如今的他看着比之三年前沉凝了许多。
  他慢慢蹲下来,一把捏着女子的下颚; 嘴角阴险笑意顿时浮现。
  “杀你?不; 你还有用得很。年华;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年华不回他; 也不看他; 斜视一眼; 很是不屑。
  舞元锴却也不恼,只是手指的力道加重,把女子的下巴捏的咯吱作响; 硬把她的头扭过来。
  他邪笑道;“这里是羌族,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叛族!年华,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落在我手里吧。怎么不害怕呢?不过这倔强的模样跟三年前真是一点儿差别都没有。”
  年华‘呸’的一声,从他手中将自己的下巴强拽出,斥道;“你这一身臭气跟三年前也没有什么差别。舞元锴,舞家叛乱谋逆大罪,你能侥幸留一命已经是要烧香拜佛了。如今怎还这么不惜命。”
  “哼,留一命?”舞元锴讥讽出口,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玩笑。
  “禹珏尧从未想过要留我一命,他不过是要利用我查出羌族罢了。我被他囚禁,又被他故意放走。我明明知道他想干什么,却还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只能来投靠我母亲的部族。不过还好,羌族首领威潘被抓了,你又在我手中,他还能斗得过我么?”
  年华看他得意的嘴脸,真想上去喷他一脸的口水。今早,可能也不是今天了。她准备乘车去军营,因害怕禹珏尧已经知道她在舂陵,会派人暗中跟随。所以她故意叫车夫去城外转达一圈,绕了很多路。
  舞元锴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蹦出来,带一群人劫了马车,马夫被杀,她被抓。年华被迷晕的时候,只下意识想到有人要害她,其他的什么都来不及想。
  舞元锴出现的太蹊跷,蹊跷到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舞元锴,殿下身边有你的人吧。我昨日不过刚暴露在殿下面前,今日你就劫了我。若说是巧合,我绝对不信。但若是这样,你也该知道,我早已经离开太子府。我想你抓我不仅仅是要泄私恨吧,如今的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要让你失望了。”
  年华说这话其实不为脱逃,是为了印证。她不能确定舞元锴抓她是因为她是舂陵的胥家小姐,还是太子谋士年华。这二者的区别可大了。前者,威胁舂陵;后者,威胁的是太子。
  “不错,是有人通风报信,说你年华又出现了。你说自己没什么利用价值,我看未必吧。他为了你,连我妹妹都抛弃了。虽说你们已经决裂,他也是够狠绝的人。但我不信他会不管不顾,只要他管,我就整死他!”
  年华稍稍宽心,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下倒还好办。只是这人已经被仇恨走火入魔,多说无益。舞元锴比之三年前,手段更狠,心思更阴沉了。
  她不说,舞元锴却是不停的讥讽她。这是一种卑微的自我炫耀,一种没有安全的自我膨胀。
  原来,舞琛早逝的夫人是羌族部落的公主。那老狐狸叛逆的心怕是几十年前就有了。最南方与最北方,这都能勾搭上,年华也是佩服。
  但淮南与羌族毕竟距离太远,舞琛要反,北方的势力一时还用不上。双方虽有联系,但是不多,所以那时在淮南没有牵扯出来。而羌族与魏郸交好,多半也是舞琛授意的。
  但是老狐狸想不到,景穆太子实乃是个他无论如何都斗不过的太子。能从小小军械所查到舞家,那从舞家查到羌族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查,也是需要饵的,舞元锴便是那个饵。
  一年前,舞元锴逃出太子的掌控,一心想要投靠母族,东山再起。哪知这小子家门惨变之后学精了许多。很快竟发现自己不是‘逃’,而是‘被逃’,一直都在别人掌控中。
  可是他一个娇贵惯的公子哥儿,在民间被太子逼得狼狈至极、毫无尊严。明知是个陷阱,最后还是要跳进去,乖乖来了羌族。
  羌族首领威潘是舞元锴的母舅,但是舞琛已死,舞元锴不过废人一个,还有可能召来祸端。几次欲逼他离开,奈何这舞元锴早已经是个忍辱负重的主儿,知道自己一旦离开这里,对禹珏尧没了利用价值,就难逃一个死字。
  就这样,他赖在这里,直至前段时间发生了难民被杀,羌族首领威潘入舂陵讨说法反被抓的事。舞元锴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耍手段掌控住正人心惶惶的羌族。
  年华不料,这舞元锴人生曲折的都可以排出戏了。特别是他说到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被侮辱的时候,那叫一个狰狞面相,恨不得咬碎了仇人。
  她一贯晓得那人的手段,当初能逼得舞元锴背负着家恨也要来羌族自己跳入陷阱,可想而知这舞元锴到如今还不被逼疯,也是奇迹。
  从前,她误会那人,说他罔顾法纪,公私不分,现如今得知真相,心下难免愧疚一二。心想着,若是日后大家见面,道个歉是肯定的。
  但又一想,二人之间,早已没有瓜葛,见或不见都没有什么区别。他弃了舞雪檀,可他们之间又何止是一个舞雪檀这般简单。
  不觉经年,不觉情空,不觉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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