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殇锦-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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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顾主帅突然来此; 所为何事?”
顾珏暔听声转身,打量胥锦与年言晨; 猛一刹那; 竟觉得这胥锦与年华样貌有些相似,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二人神态气质,一动一静,全然不同。
“顾某突然打搅,还望家主莫怪。奈何军情紧急,不得不来。传太子殿下的命令,调用胥家军,征伐羌族!”
“什么!”
胥锦与年言晨双双惊呼。
早已料到顾珏暔半夜突扰不会是什么等闲之事; 可万没想到会是如此匆忙的出兵。
“顾主帅; 殿下可说什么时候出兵了。怎如此突然?胥军准备不足; 这一时半会儿的; 也不是说能调兵就调的。我虽为胥家家主; 但是胥家军有严格规制。即便我平日里要去一趟军营; 都是按程序走的。”
胥锦说的并非推脱之词,军事岂可儿戏。她掌管胥家,但是胥家军却不是她能调遣的。
父帅自刎前; 将所有军事都交托给聂超和杨谭。后来,她任命年言晨为军中将领帮她照看,但是她一介女流,却是没有资格管辖的。
“顾某为一军主帅,自是知道此间之事。但也望家主能体谅一二,殿下命令下的急,不能推脱。城中的两千北征将士已经收到命令。胥家还是及快整兵,连夜出发吧。”
胥锦说的虽有道理,但顾珏暔显然更是霸道。一句话说的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胥锦与年言晨互看一眼,眸中闪过惊诧、思量神色。
而站在一旁一直未曾发话的公羊晴却于此时开口,与顾珏暔一唱一和,每个字都说到了胥锦的心底。
“家主,舂陵如今情势微妙。若是不出兵,想要留得实力,也是常情。但家主可曾想过日后的北征军,或是日后的魏郸?殿下自有一番思量,但你们也可考虑清楚,此次是不是胥军的一个机会?”
“既然今晚摊明了说,那公羊晴斗胆透露一二。殿下之前传信顾侯爷,信中提及胥家少主草菅人命、罔顾纲常法纪,这胥军终不能留。可不过两日,殿下又传信,说胥家二女胆慧过人,通达事理,因此他心中有所松动。”
“魏禹之战结束不过五年,舂陵与魏郸断不断的干净由天下人评说。可今夜,却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成败皆是胥军之幸,但若是不出兵,公羊晴敢在这里担保,来日殿下必不会放过胥家。”
成败,皆是胥军之幸…
胥锦与年言晨听到这句话,心中皆是震惊。
年言晨陡然忆起,这话年华好像曾经也说过。这场浩劫,或许是胥家的一个契机。
是非成败由结果定,但荣辱骂名却是人心所向。
“好,我们出兵。”
胥锦答应了,这场仗,不得不打!
顾珏暔与公羊晴动容了胥锦后,又连夜出了胥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厢,年言晨匆忙回房,换上一身戎装,欲要前去军营调兵。
胥锦送客之后也匆匆回房,替他整理着装。
“言晨,此次怕是凶险。依照殿下的意思,这羌族怕是不会再留了。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
年言晨刚换上里衣,闻言转身握住她的双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你就这里好好待着。此次出兵虽然蹊跷,但那顾珏暔亲自传信总是没错的。之前我们抓了羌族首领威潘,与其一仗在所难免。只要这一仗赢了,舂陵就算是保住了。”
胥锦微笑着点点头,轻轻靠在他的怀中,汲取片刻的安宁幸福。
“言晨,你这次回来,咱们就成亲吧。华儿那丫头回来后,我心中颇有感慨。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亲人还重要的。你我成了亲,以后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此话…当真?”
头顶的男人声音微有些颤抖,她从他的怀抱中暂时抽离,却仍然相拥。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冲他坚定的点点头,眸中闪现泪花。
“虽然这几年你也出兵了几次,但我仍然不放心。羌族人凶狠不善,你一定要千万小心。败了,也没什么关系。我们胥家就安安静静的待在这小城里,不再问世间纷扰。”
年言晨柔情望她,覆上她抚他脸颊的手。
“你们胥家百年名军,从无败绩,我这个未来女婿若是败了,以后怎有颜面去地底见我那岳父。这一仗我不为什么胥家,我只为你。”
“锦儿,你答应了我,回来后就嫁给我。亦或者我嫁给你也成。总归下半辈子你我要拴在一起。小六的姐夫,我是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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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上,清晨。
年华被威森以及他的一众亲信威逼着跟随,心里那个腹议憋屈。当真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她听到威森与亲信谈话,原来这羌族的兵将一直是分地驻扎。
羌族一共有三军,南军、西军、东军。其中南军人数最多,兵将最为出色,约莫有三万人。而西军与东军,前者一万,后者五千。
威森准备去西军,因南军恐怕已经被舞元锴掌握,只有希冀最远的西军还能有用武之地。
“喂,你们这么走可不是法子。这走到了,估计人也歇菜了。”
年华嘟嘟囔囔的埋怨,两条腿已经酸疼。
她蛊毒发作以后,身子本就虚弱,还又要跋涉赶路,自是吃不消。威森说这种蛊毒,发作时痛不欲生,可一旦过了那段时间,便是同常人无异。但她这几年的身子确实不行了。
威森见她又叫苦连天,狠狠瞪她几眼,无奈下只好命令一行几十个人原地休整。
但是休息的时候,也要命人死死盯住年华。这女人的滑头他可是见识过的。他不放她走,是疑心她的身份,总觉得她还有什么利用之处。
年华一边捏脚,一边偷偷打量这些人,武将书生都有。想必曾经都是威森父亲身边的人,一朝天子一朝臣,被舞元锴清理下台了。
她这么被压制着,却是不行,总要想个法子逃走才是。威森迟早会发现她的身份,不管是年华还是胥华,都不行。
“威森,你怕我逃走,但你现在耗费力气在我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身上,实在是不明智。你不想想,在地牢附近发现了其他军队的踪迹。舞元锴担心地牢中的人,一定会带兵前去,那这时你去不去找西军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意思?”
威森站在一旁斜视她,冷冷问出口,模样很是不耐烦。
“舞元锴接管羌族时日尚短,一定不会收服全部的人。如果此时他不在羌族营地内,而你这个前任少主又趁他不在的时候出现,其他人会怎么想?民心为先,武力其次。莫论西军现在服不服你,就算是你得到了这一万的军力又能怎样。”
“你父亲前首领生死不明,而你不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谁会听你的。他舞元锴掌握了南军和西军,兵力足足多你三倍,又怎么怕你?”
“我不是孩子!”
威森一声厉喝,转身不再理会她。但年华知道,他听进去了。因着接下来的赶路,方向已经变了。
她不能让威森去找西军,否则到时一万军队中,她如何脱身。而前往羌族营地,此刻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师姐若是发现她不见了,必会寻找。不管是告诉胥家人,还是告诉那人,都会去羌族营地寻她。
可她万万想不到,这一路将要发生的事,远非她能承受的。
这是一条相逢与离别的道路,容不得人选择,也容不得人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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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上,一匹骏马飞驰。
“吁!”
缰绳突然撕扯,马儿急急被勒停,马前有两名劲装蒙面的暗卫拱手跪下。
“主上,刚接到消息,地牢被攻破了,但不是我们的人。像是里面的人杀了守卫逃出来。年姑娘怕是也逃出来了。”
禹珏尧皱眉敛了神色,沉思片刻后道;“扩大搜索面积,务必将人给孤找到!”
“是!”
暗卫隐去。
禹珏尧扯紧了缰绳,望着这草原的尽头。
暗卫先前查到了她的踪迹,他正策马加鞭前去,可她竟又逃出去了,必是用了稀奇古怪的法子吧。
他按按脑侧太阳穴,只觉头疼。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孤去救你么?乱窜乱跑的,实在不让人省心。
但若是她真的逃出来了…又会去哪里?
他闭眼思忖,稍倾后睁开。调转马头,前往羌族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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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族营帐。
舞元锴出营地的时候没有通知舞雪檀,她是翌日一早才得知的,对着一群侍从吼叫。
“你说什么!首领带南军去了地牢?那里竟还有北征军?!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侍从一五一十的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讲清楚后,舞雪檀只气的一手将旁边桌案上的东西扫掉,肩膀直抖。
但脑中一瞬精光闪过,似是哪里不对劲。
“不对!”
“赶快派人去舂陵,若是胥家军已经不在,就想法设法的将那胥家家主给我抓住!还有,将西军与北军快速集结在此,不得有丝毫差池!通知探子,务必将首领以及南军追回,就说…羌族怕是不保。”
舞雪檀不知自己预想的是不是正确,但这想法太过可怕,一旦是真的,羌族恐怕就真的完了。
她早该知道斗不过那人,但是她还没有输,她一生都未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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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言晨带领着胥家大军,连夜赶出舂陵城,聂超与杨谭也随行在队伍中。
大军行了半夜,清晨的时候,离羌族营地只有几十里的距离了。
杨谭让军队先暂停,派了探子探知羌族营地的状况,确定营地此时没有兵将才能出兵。
顾珏暔说羌族新任首领带领南军前往西南方向去了,此时的营地空虚,正是进攻的好时候。
这招调虎离山,用的年言晨是不得不佩服。如此一来,既分散了羌族兵力,又取得先机,如何能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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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附近。
舞元锴率领三万将士刚到此地,便得知了地牢已破的消息,恨得牙痒痒之际,又撞上了那两千北征将士。
不由分说,两方厮杀起来,一时血流成河、兵刃交接。
舞元锴杀红了眼,占着人多的优势将两千人团团围住,扬言要将其全军覆灭。
可正欲乱箭发射之际,一辆马车突兀闯来。
“慢!首领在此,谁敢放肆!”
一道尖利女声响起,正是易了容的年言妆发出。
马车停下,驾车的年言妆和痴女下车,同时也将威潘带出来。
威潘在马车里被松了绑,下车后也很配合的样子。因他心中明白顾珏暔一伙人要搞什么鬼,无非是要利用他威胁击败羌族大军。
可当他看见舞元锴的时候,便知事情远非他想的这么简单。怕是趁他被擒的时候,这狼子暴露野心,当上了首领。而他的作用不是威胁北征军,而是威胁舞元锴。
但他身上被痴女下了蛊,不能妄动,只能静待时机,听候这两个女子的安排。
“你们真正的首领尚在这里,却要听信一个外人的指挥,岂不可笑。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谁才是你们的首领主子!”
年言妆一边偷偷在后面抓着威潘的衣服,一边扬口质问面前几万羌族大军,一时女子胆色尽显。
痴女站在她身旁,小心注意着威潘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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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森,你个小破孩子怎的心地如此狠毒。这一路都快把老娘的腿给磨断了!”
“威森,威少主!能不能歇会儿啊,我这刚蛊毒发作的人,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儿么!”
“威森,威森?你说我们要是真去了羌族大营,你重新当上了少主,能不能把我给放了。我虽救了你,但你也不必养我一辈子吧!”
“够了!你这女人,给我闭嘴!”
威少主的脸已经气成了酱紫色,那模样,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立刻抹了她。
年华吐吐舌头,无奈手一摊,道;“我就是这样,没人说话就浑身不舒服。要不,你把我放了,咱们两个各奔东西。就当交个朋友嘛。”
旁边的一个汉子听了她一路念叨,心烦的想杀人,此时也向威森请求。
“少主,这女人没什么用,不如就放了她。我们耳根子落得清净。”
年华本以为威森不会答应,但是没想到这小子歪头思考了一会儿,又上下打量她一番,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好,就放了她,是够烦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打算建一个读者二群 一群不进人了 群号一会儿在评论区发布吧(二群人估计会少点)
以后你们就更监督大大写作了。
623493365 群号
第123章 战前威胁
“不不不; 我还是跟着你们吧。”
她一边捏脚,一边呵呵对他傻笑。
威森哪里肯放她走,刚才一句多多少少都是威胁的气息。他若是不耐烦; 一刀解决了了她都行。
地牢与营帐相距的也就是半天左右的路程,因着年华的原因; 走走停停的多走了一刻钟。
威森等人对营帐周围的地势很熟悉,带她来了一块儿高地林中隐藏。从这里往下望去; 营帐方圆五十里的情况皆是一目了然; 方位极佳。
忽而,远处道上隐隐约约的现出一大片蓝黑色。
威森警惕,立刻派人去探。可最后得知的消息,却是令人愤怒吃惊。
那是胥家军,三万大军,皆朝营帐方向而来!
年华在一旁听到,心中亦是吃惊不少,思忖该不会是舂陵的人来救她吧。但又一想; 胥军规制严明; 怎会因她一人就乱了秩序。
那么…就是对羌族有所动作了。
这边; 威森急忙与所有人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按年华之前的猜测; 舞元锴应该是去追捕那地牢周围的几千兵将了。威森来此本欲夺回权势; 可如今俨然是部族安危为重。
羌族营地现在是空虚的!
胥家军行军速度极快; 从被发现到如今,不过一刻便要经过高地之下的道路。
年华被威森临时塞住嘴巴,绑了双手。怕她坏事; 暴露众人。
大军临近,年华看清了胥家的蓝色军旗,也看见了那领兵之人。是二师兄,还有聂超和杨谭。
她心中焦急,一是为自己的处境,二是为胥军担心。
威森等人虽说人数不多,但是既然已经提前发现胥军的动作,就绝不会什么都不做。
正在此时,道路另一边,一匹骏马飞驰,跃入众人视线。马上的人高大翩俊,气宇昂首。
年华看清来人,只差没一个踉跄,从那高地上摔下去。反被威森紧紧的抓在手中。
是他,他果真还是来了。
也对,他就在舂陵,怎会不参与这些。可能,这一切也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只是,他为何从另一个方向而来,穿着异族的服饰,又不与师兄一道?
经年流水,一晃三年,足以沧海桑田。
舂陵胥府,闹市酒楼,她都避而不见。如此这般,才算是三年后第一次瞧见他。
比之三年前,他身姿更加英武硬朗,眉宇间的冷然气息,也深沉了几分。
心头涩意悄然划过,她看着那马上俊挺的背影,眸中水气氤氲,像是有羽毛在一下一下摩擦心间最柔软的地方。
岁月时光沉淀着无法逃离的过往,曾经暗影浮动的心事,空白了记忆也无法斑驳唤回。
或许总有那么一个人,给予你明媚的忧伤。无论多久,若是再见,也无法淡然。
“你认识他?”
突然的一道声音,将她的神思唤回。年华急忙收敛了神情,伪装上一副模样,看向身边的威森。
“不认识,从不认识。”
威森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