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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年华殇锦-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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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过了两日; 她每天都会从那扇窗户往外看。第二天晌午,十三王的身影消失了。
  这意味着一场暴风雨或许就要来临。
  太子与十三王对于大禹永禧四十一年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可这个时候薛茝变法; 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好的时机。
  第三天,来给她送饭的内侍被她留下来布菜。之前她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完的。
  自然; 她想打听些什么。可这宫里的奴才到底不是旁人; 一个比一个精明,除了‘嗯’以外都说不出其他的字来。
  无奈之下,她提出要到外面走走。不出东宫,禹珏尧应当不会限制她的。
  东宫一共有七十六座殿室,她在的朝华殿算是主殿,一共有七道宫门。走到第五道的时候,内侍就开始催回了。
  她一路甩脸色回去,却在路过第三道宫门的时候; 瞥见一张熟悉的人脸。第三道宫门外的侍卫头子她很眼熟。
  张桐山显然也瞧见她了; 本是领人巡逻; 见状就走到其面前; 请安行礼。
  “年女史安好。不知可还记得张某?”
  年华一眼见他倒还想不起来; 这么一近距离观察; 倒是一瞬想起。
  “是张大哥吧,怎会想不起来。那年下南部六郡时,你负责护我车架; 你我二人也是相谈甚欢。”
  张桐山讪讪笑笑,倒是不想年华还能忆起他。
  左右无事,二人站着攀谈一会儿,年华才转身回宫。
  这张桐山原本只是禁卫军中的一个小小校尉,后突得太子亲自传见,递与家书一封。言其乃八十老母所托,并考察功绩,擢升为东宫侍卫统领。
  翌日一早,年华被人早早叫起,说是外面有人要见。一番梳洗后,急急出去。
  只见宫殿外站着一位头发半百的老者,想来是宫中资历老的太监。
  张内侍见其出来后,连忙请安,表明身份,乃是圣上贴身内侍。
  “年女史,圣上有命,令女史尽快回御史台找到公羊女史。不得再回东宫,也不得再回太子府。”
  年华客气回礼,且温婉一笑,道;“谢公公代圣上传话。只是不知最近太子都在何处?”
  “太子与十三王近日身体都稍感不适,圣上命他二人各自回府修养。年女史便好好呆在御史台,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年华闻言低头无奈一笑,道;“年华曾听太子殿下提起过公公,说太子府未起建时,公公在宫中便一直对其关照,圣上面前亦是常常美言。想来公公与殿下之间也是感情深厚吧。”
  张内侍听后,却是疏离一笑,脸上的皱纹叠加在一起,有种极是沧桑年迈之感。
  “年女史说笑了,殿下自小聪慧勤勉,圣上对其重视宠爱,与老奴可是没有关系的。这宫中近日里有些风大,殿下被吹到了,难免伤身。圣上说了,朝事可由五王暂代,令殿下在府中好好修养。”
  年华心中一沉,与其两句客套话之后,便匆匆离去。途中又遇张桐山,对他道谢一二后前去御史台。
  张桐山见女子离去的背影,想起昨日二人相遇之事。
  他在东宫当差,几日里多少听说了一御史官被太子关在朝华殿中的消息。直至昨日瞧见年华,认出她便是当年南巡队伍中的太子府谋士。
  年华与他攀谈之时,几个内侍不离左右,监督言行。但这女子甚是聪明,不转痕迹间告诉他晚膳时分要到殿门外当差。
  张桐山摸摸胸口,里面有一张年华托其办事的纸笺,乃是昨晚当差时,偷偷传于他的。
  他看着宫道远处已经消失的身影,不由痴笑。
  这女子当真聪明,今日一早便能出了东宫,摆脱太子禁制。能与太子殿下玩心计的人,令他不得不敬佩。
  这厢年华回了御史台,直奔去找公羊晴。
  她能出东宫,是一个信号,一个圣上给太子的信号。
  这宫城甚大,禹珏尧将她困在东宫的消息一定不会令其他人知道。而她让张桐山将消息传到圣上耳中,圣上自然不会容许一个御史官住在东宫中,于礼于法都是不行!
  只是她原以为这事张桐山要办好几天才是,没成想仅仅一晚上就好。
  年华又怎会知道,禹珏尧当初去北地时,路过一户人家,与张内侍一起应承传信家书。回宫以后,禹珏尧托张内侍将此人找出,而张桐山就因此与那张内侍有了一番交集。她托张桐山帮的忙,其实是一步到位了。
  年华一路焦灼,满心满脑都是张内侍在她临走时所说的话。圣上既然能放她出来,何尝不是要告诉禹珏尧,适可而止。
  公羊晴听年华一番讲述后,沉思颇久,良久后才启唇道。
  “德家人力保,十三王才罚跪完了那佛堂。哪知此时太子殿下又突然跳出来,也请旨要那白家女与十三王婚配,并且言明这白家女其实尚在人世。圣上气的连早朝都没有上,第二日殿下便休养在府了。”
  “近日兵部连同户部礼部上书,以改制薛茝为由,要追查军队将士户籍,可笑的是还要追溯到二三十年前。我父亲公羊瓒因我姐姐的事伤神颇多,不欲多管。德家是进退两难,被十三王逼得无奈。”
  “如今只中书门下的四王爷还敢出来说上那么一两句话。可四王爷与当年战死的七王爷乃是一母同胞,依殿下之智,怕是迟早也要将其说通的。这么一来,一直沉寂的五王爷确实是有了机会。”
  公羊晴分析其中利害,以一位御史官的角度向年华阐述一番,只说的后者心惊。
  年华是想过事态严重,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被禁几日,朝堂上已然是波涛汹涌之势。
  公羊晴毕竟是公羊家的女儿,家族出了大事,她这些时日脱不开身。与年华一样,未能掺和什么。
  “太子殿下果真就不能放下当年的事情吗?他虽是太子,可圣上子嗣并不单薄。这天下也并非没了景穆就不能活。变法乃家国大事,涉及子孙千代,孰轻孰重,他怎会掂量不清楚?”
  年华郁结忧心,一字一句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而并非与公羊晴商谈。
  桌案上茶气氤氲,公羊晴与年华对面而坐。空气有些凝固,二人皆是不知还要说些什么。
  “年华,说到底我也是公羊家的人,这事已然对我公羊一族不利,我不会多管的。太子府中再没人比阁老对昭仁太子怀念了,他想必与殿下是一条心的。你师兄那副身子骨,我…我也不便多说什么。”
  “所以这事只能你来。圣上既然不允你回太子府,又放你出东宫,何尝不是在给殿下警告。府中你是回不去了,但消息还是要知道的。痴女是我徒弟,这丫头平日里虽不言不语的,但心思聪敏,你只管吩咐她便是。”
  年华从公羊晴处出来的时候,只觉满心沉重,不知怎样才好。走在宫道上,不知不觉绕到一处校场外。
  里面有贵族子弟在练习马术,也有兵士演练。她就站在那里,看了良久。
  她记得初为御史女官的那日,就是这里偷偷看他与顾珏暔一道骑马演练。当时那情景只觉激荡,即便后来经历真正的金戈沙场,也是各有滋味,不能同比。
  殿下、阿禹、禹珏尧,她要怎么做才能将这个人从当年的阴影中拉出来。
  他可还记得自己曾经立誓,躬亲为民,变法大行,成千古之人。
  私情与公义,她一个小小的御史官,又怎能搅动一朝的风云局势,为他全下这贤仁之名。
  这种彷徨情绪直到薛茝来找她,才得以拨开云月。
  这是淮南一别后,她与薛老第一次见面。因着先人的缘故,不曾开口就多几分亲近之意。
  她屏退了左右,只余下二人。
  “薛老今日前来,定也是为了殿下的事情吧。”
  薛茝一揽宽袖,正襟危坐,和声开口道;“既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你。殿下的事如今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且先说说你吧。仲宰已去多年,作为昔日故友,老夫也常常梦中缅怀。淮南得见故人之女,算得上是上天开眼。”
  年华忍住酸涩眸中的泪水,在听到‘仲宰’二字的时候。已经许久都没有人提起过她的父亲了,即便重回舂陵,胥族中也是无一人言提半字。
  “当年老夫劝魏皇变法的时候,可叹那昏君不听,终致国灭。只有你父与我惺惺相惜,奈何彼时,他受魏皇猜忌,远离京都,我二人是谁也不比谁好上半分。”
  “后我头撞金銮殿,却侥幸未死。在民间辗转一番,遇事颇多。曾以为自己眼界已够,不想大千世界,自有无穷真理。直至遇上殿下,方知明主为何。这天下没有分界,通达之人的为民之心,不分魏禹。”
  年华听后静默垂眸,稍缓后才开口道;“殿下他是个不可多得的明君,我当初决定辅佐他也是因此缘由。只是他如今…。薛老,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行?”
  “事无常理,人无完人。殿下也是血肉之人,怎能没有七情六欲。但若是这个坎儿他过不去,老夫这空前绝后的变法,怕又如当年的魏国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防盗时间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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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旨意楚阳
  “薛老可曾怀念旧主?”
  年华听他一番感慨; 像是个沧桑风霜的老人,已没了一点大家之人的风范。
  “旧魏主已经去了,如今的魏郸王是原魏国三皇子魏覃。世事难料; 已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
  年华猛听‘魏覃’之名,却是浑身一震。
  此人她曾见过数次; 与她姐姐胥锦之间颇有渊源。
  “魏覃的才智为人尚还可以,若没有什么异动; 保得魏郸百年太平倒还是绰绰有余的。太子之前已经下命令; 算来北征军应当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老夫虽人在帝都,但听舂陵与魏郸此次也算是侥幸存留。”
  薛茝说的这些,年华自然是懂得的。她师兄年言晨用一条命换了舂陵之安,而这些终究随历史尘封。
  “薛老,三部如今调查军籍,无非是在太子的授意下重查当年之事。想必如今朝堂上早已经是风言风语了。十万大军不是个小数目,太子二王的死也不是等闲之事。如今要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 只能死死压下。”
  若是要揪出当年的事; 十三王与太子必会放出风声; 博得舆论倒势。年华猜测; 如今真真假假的传言已经让所有人诚惶诚恐。果然; 她说十万大军的时候; 薛茝并无多大诧异。
  “老夫倒是好奇,那十万大军如何阵亡的?”
  薛茝本是随口一问,也没想过她会知如此之多。年华将金银蛊之事讲述一番; 大胆揣测,与薛茝得出一致的观点。
  必是当年关于金银蛊之事,圣上与太子之间产生了矛盾。二王无论是站在哪一方,最后都落得个牺牲品的下场。
  “三部到时候会拟折子呈到中书门下,四王任职中书,可若是十三王加以劝说,必使其心思动摇。此事我想交于小郡王禹珏沐去办,必要四王扣下折子,不达天听。”
  “圣上虽知此事,但折子不到,总还有转圜的余地。令白家家主白锦年我也会送信通知,命其率白氏一族对求婚之事多加商讨,必要时可联合德家拖住十三王。如此一来,算是按住一方。”
  薛茝听完年华的打算安排后,颔首赞同,末了又问一句。
  “那太子那边又要如何?”
  年华垂眸思忖,稍倾后才抬头缓声开口。
  “没有什么能够压得住他的,但我们可以转移其注意力。变法在他心中也同样重要,如今也只有这件事能困住他了。圣上不日将会派遣一批中央官员前往各地考察,其中御史官居多。我想在此事上做些文章。”
  薛老与年华一直商议了半日,前者才告辞离去。
  年货待他走后,便着手写了三封信。一封给禹珏沐,一封给白家,另外一封……呈与当今圣上。
  五日后,她收到禹珏沐回信。言明三部折子已经被其父压下,但四王爷渐有倒戈指对圣上之势。
  帝王凉薄人心,圣上逼死两个儿子,终伤了其他儿子的心。十三王亲感如斯,四王爷得知真相后也是如此。
  她与禹珏沐关系虽好,但还不至于令其反目太子。信中她提到了楚妙玉。若是这事持续恶化,白家岌岌可危,他与楚妙玉的婚事将再无可能。
  想想也是可笑,当年她就是利用楚妙玉耍了这小郡王,如今倒还是一样的。
  白锦年没有给她回信,可是听御史台御监上朝后所言,白家与德家如今已然练成一气,将十三王压在府中不能出头。
  一家之力难成,两家之力夹击。白锦年是个聪明人,深谙此道。年华思忖这白家有了白锦年,以后必然也会是帝都令人敬畏的门阀氏族,如同公羊家、德家。
  十日后,张内侍再亲传圣旨来到御史台。
  “年女史此举令老奴佩服,可圣上还是要老奴问一句,女史可曾准备好?”
  张内侍手持圣旨,站在御史正堂上首,面前是恭敬跪地待领旨意的年华。
  年华一身浅绯正装襦裙、绣云金线外罩,银渡金云头钗,身佩翠牡丹叶十八片,端庄秀美之气尽显。跪地挺胸,昂首自信之势令人侧视。
  “年华心意已决,愿圣上成全。此去楚阳,御史监察,必不负皇命重托!”
  说完,她作揖行礼,双手高举,待圣旨递传。
  张内侍知她已定决心,不会再改,便展开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先后纯慈行女官制,数十载烟云。朕心稍愧,今日方成。御史兰宪为一,有年姓女史,才德出众,勤勉温良、敬仪思睿、朕心甚慰。着即册封为二品巡查御史,主巡楚阳河治,钦此!”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沉甸甸的圣旨放在手中,年华才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分量。张内侍将她扶起,忍不住叹惋。
  “年女史一番苦心,圣上深知,想来太子也会想通的。”
  年华手端圣旨,听到此话后,却开口道;“张内侍,我此举不是为了帮圣上,你该深知的。我虽不赞同殿下此时做法,但我深感其苦”
  “大局当前,当以变法朝纲为重,圣威不可犯,不仅仅是因为圣上乃主宰江山之人,更因其是百姓天下的支柱。信仰一旦崩塌,后果难想,民心不可挽回。所以我会去阻止殿下。”
  “可他心里的苦年华也望圣上能觉察一二。说句妄言,圣上当年的错,如今要子孙来背负,实是可耻可笑。殿下一时迷惘,我以亲身之行劝其回头,只因我认他乃未来明君。”
  张内侍不想她言语如此胆大,心头一把惊汗,幸好周围倒是没多少人听到。
  “哎哟我的女史啊,可千万别说了。这可是御史台,专关监督查察的,当一千张嘴也是不过的。这话若真是有,也得搁心里藏着掖着。”
  年华苦笑扯嘴,欠身行了个礼。
  “公公说的是,年华以后定当谨记。太子也训诫过我,只是我不当听罢了。”
  张内侍闻言一笑,打趣几分道;“年女史深的太子殿下喜爱,这宫里宫外的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了。此番如此为太子着想,日后定也是前途无限。“
  年华尴尬羞哧,不再开口。张内侍也就再说两句客套话就退下了。
  宫里宫外…也对,现在怕是没几个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这么快,又要南巡楚阳了。不过这次,她是一个人。
  行程定在半月后,有些匆忙。公羊晴期间来看望她一次,询问近日御史台琐事。二人之前因舞雪檀之死多有芥蒂,如今倒也慢慢敞开了。
  公羊晴不是一个是非不辨的人,当初舞雪檀勾结叛族的做法她是绝不赞同的。如今年华自请奔赴千里之外,她多有敬佩,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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