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殇锦-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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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视楚阳河之前,殿下将他给召到书房,说了主仆、君臣、朋友之间的最后一番话。
“言阳,你可是累了?这次陪她去了楚阳后,若是不想回,便不回吧。这地方原也没什么好的。每个人生来都应是独立的,孤与父王决定了你前半生的命运,现下,孤将后半生还给你。你应当活的恣意些,比起鬼才,孤更重璟山上的那个朋友。若是还有那么一日,你我再切磋吧。”
年言阳跪下,给他行了规整的君臣大礼。
“待殿下君临天下,马踏山河之时,言阳必遥寄福语,望殿下得全所愿。”
他半生小心忠诚,也只从那日起,才算是个人,而不是鬼才。
在仲秋病好以后,他开了一个医庐,收了一个小药童。小药童是瘟疫死神下的幸运儿,女娃娃,长得很是可爱,很爱说话。
他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小五。
那日,小五从外面跑回来,高高兴兴的递给他一封没有写名字日期的信,告诉他是一个叫小七的少年送来的,不过那少年已经走了。
他拆开信,看过以后,将手旁的一盒野天麻给不小心打翻了,散了一地。那信中只有一句话。
君之情义,来世为报。
小五绝笔。
他笑了笑,不知道笑的有多难看,将身旁的小五给吓到了。小五连忙关切的开口问他。
“先生,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信是谁写的呀?”
他蹲下来,抚着她的头发,轻轻的告诉她;“这是先生的一个故人,她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年幼的小五并不太懂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天真的歪歪脑袋问道。
他又笑笑,抿进一丝温柔,对她道;“就是她在另外一个世界等着先生,等先生治好世上所有生病的人,也就可以到那里找到她了”
小五还是个孩子,一听这话就雀跃的跳起来,兴冲冲道;“那小五一定帮先生治病救人,小五这就去门口将那些病人给请进来。这样先生就可以早些见到那位故人了。”
说完,孩子挑挑蹦蹦的就向门口跑去。他站在那里,看着小五的背影,仿佛越过了什么,看到那年午后的阳光穿过枝叶,照到紫色的裙摆上。
后来,等他两鬓斑白,一生与病魔斗争,成了耳鸣眼花的老翁以后,拄着拐杖才能走上一两步路。有人看到他,就会问他,可曾后悔?
可曾后悔没有选择那份锦绣荣华,位极人臣,流芳百世的路?
那时,他脑子不大好使了,哪里还有本分当年鬼才的风华,总要想上半天才能回答。
“我这一生最快活的日子,约莫是在仲秋当赤脚大夫那会儿。每日睁开眼,只想着今日缺了哪味药材,要诊治几位病人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日更新实在是不稳定。上过大学的人应该都知道,这大学的期末有多厉害。
这两周是考试周,不仅各种论文满天飞,考试突击更是要命的。所以不会保证一天一更新,如果当天不更新,大大就会在评论区留言的。
另外,以后会开一些番外的。初步定的有三师兄的、师姐的、还有关于殿下与年华少年时期的一段往事 你们如果还想看谁的番外,评论区里留言,大大满足你。
还有一件事情,大大之前建的那个群已经解散了。因为这个会影响到大大的写作方向,所以大大只能是痛下决心的丢了。目前能够在晋江以外的平台与大大互动的,就只要微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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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大闹公堂
“县太爷!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大人!”
何沉与师爷正谋算着怎么用这张家媳妇再去张家巧夺一笔的时候; 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进来,一下子扑到了公堂的堂桌下面,将二人给吓了一条。
“什么事情;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师爷先开口训斥,岂料那衙役仍旧是一副慌张的神情; 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开口。
“外…外面来了好多人!带刀带剑的!是…是中央下派的大宫!好大的官!手里拿着玉印文书!”
“什么!”
何沉一下子跳坐起来,差点儿没将头上歪歪斜斜的乌纱帽给弹掉了。
“师爷!师爷!怎么办; 这…怎突然来了如此大官儿!”
何沉一下子慌乱了阵脚; 样子很是滑稽,双腿哆嗦的差点儿没尿了出来。而他身旁的师爷倒还显得镇定一点儿,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两圈后,才开口道。
“太爷勿急!此位大人手中玉印文书,由中央而来,想来与张家的事并无干系!太爷快将这盒子收起来,我们自去迎了便是。北地战事祸乱,此官多半为此而来!”
何沉一听后; 才算是稍稍安心; 连忙命那衙役将盒子拿走好好藏起来。自己又赶快整理整理了官府乌纱帽; 才强自镇定的领着师爷去府衙门口迎人。
府衙门口; 那何沉口中的大人; 身披青古色披风; 未曾落马。周身有十几个佩剑侍卫牵马侍立左右,本是一派威武之气势,奈何那大人眉清目秀的; 书生气却是更多一些。
“不知大人前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还请大人恕罪!”
何沉一脚踏出府衙门口,未敢抬头看人,连人都没有看清楚,就连走带拖的跪在了马前,与那师爷一起,将头低低的恭维。
“你是这庄子的县太爷?”
头顶传来一道清润声音,夹杂肃穆,何沉连忙答是。
“为何衙门之前不设鼓、无衙役!”
何沉听到这声音,登时便怵了,还是身旁的师爷用手肘捣了他几下,才堪堪反应过来,抖着身子回答。
“禀…禀大人,这…这打仗了,人都跑光了!我这县衙,也就是个空壳了…”
越说到最后,声音越小。何沉说的本是实情,奈何心中有鬼,说的底气不足,畏畏缩缩的。
“起身吧。本官奉皇命前来北方各地探查搬迁概况,太爷带路吧。”
直到听到这句话,何沉才算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看来,真的不是为了张家的事情。他擦了擦头上虚汗欲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颤抖发虚,师爷见状立刻扶他起身。
这时,何沉才有机会打量这刚刚下马的大官模样。竟是个估摸不超过三十岁的,如此年轻,令他一惊。不过也是因此,何沉的胆怵少了一分。
如此年轻,想来不会太过苛责,官职也不会高到哪里去吧。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下官好回头让人将大人的名字刻在宗祠内。我们这地方小,不知修了几世的福,才迎来这么一位贵人。”
何沉一边将人往里面迎,一边狗腿笑呵呵的逢迎。
“我家大人姓白,唤一声白大人就好。其余的都是不必!”
正主儿没有发话,身后的一位凶神侍卫冷冰回答,吓得何沉也不敢再次发话。只一路小心翼翼的将这大官儿给迎到了公堂上座。
“师爷,快去将本地的户籍人口概况给拿出来,供大人阅览!”
何沉小声呵斥,那师爷见无甚大碍,才敢离去拿东西。走时却看见公堂桌案上,那之前被何沉丢出来的金黄帕子。他本是想提醒一下,但随即一想,应是没什么大碍的。此时多做一事,不如少做一事。
“大人,您喝茶,好好休息一下,待会儿东西拿来了,若是有什么想问的,自管问下官便是!”
何沉屁颠儿屁颠儿的给堂上的人倒了一杯茶水,说话也刻意显得尽职尽责。其实,那些户籍公案什么的,他哪里记得,可是这人也不过是初来乍到,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哪知这杯茶水还没喝到人家的嘴里,就又出了事情!
还是之前那个通报的衙役,再次历史重演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让何沉觉得,今日实乃不是歌黄道吉日。他为官这么多年都碌碌无为的,单就做下张家这么一件恶事,还就撞了鬼不成!
“太爷,太爷!不好了!不好了!张…张家的人打进来了!”
“放肆!白大人在这里呢!滚!赶快滚!”
何沉再没比此时更快的速度从堂上下来,踹了两脚在那衙役身上,将对方踹倒后,使眼色让他离开。
“狗官!给我出来!”
可衙役刚走出去,正待何沉准备圆说的时候。县衙外面就传来几声打斗声,张桐山闯了进来,大步几下便如入无人之境的进了公堂。
何沉见状,心道暗糟,只吓得腿都软了,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连上去挡住张桐山的胆儿都没了。
张桐山第一眼便瞅到何沉,正欲朝他方向挥剑,但眼角瞥到了堂上的人,一瞬怔住,站在原地。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大闹公堂!”
此时,那白大人身边的侍卫见状也拔剑相向。而何沉则是连滚带爬的滚到了那白大人的旁边,哆哆嗦嗦指着张桐山道。
“大人!这是本地有名的刁民!烧杀抢掠,无所不干!还敢咆哮公堂!大人可一定要为下官做主啊!”
说完,还挤出两滴眼泪,俨然一副缩首模样。
张桐山未料到这何沉竟然反咬一口,自是怒极。可是他却并未立即动手,反而看向了堂上的人,心底有些微沉。
“东宫一甲侍卫统领张桐山见过中书令大人!”
话完,他单膝跪下,对着堂上的人一拜,按照规矩官阶来的。
而堂上那姓白,又为中书令的大人,自是白锦年无疑了。他不认识张桐山,可张桐山却是在宫内见过他的。
“东宫一甲侍卫统领?可有腰牌?”
白锦年打量这面前的汉子,开口询问,并未理会脚边的县太爷。
张桐山将腰间的腰牌解下递上去,白锦年拿在手中细细端量后,才抬头对棠下的人开口问道。
“既是东宫侍卫统领。为何出现在此处?你与这县太爷之间,可是发生了些什么?”
张桐山心中一紧张,暗暗瞧了几眼何沉,直将后者给看的连气都不敢出了。他稍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告了假,来接老母上京暂避战乱。奈何此人为当地父母官,抢掠我老母财物,我欲追回东西,才大闹公堂。”
何沉本以为他定要说出张家媳妇之事,万万想不到,张桐山竟是只字未提。他心中顿时又有了希望。若是他抵死不认,又能拿他怎样?!
所以,在白锦年听完张桐山的状告,质问何沉的时候,何沉一口咬定,自己并未夺取张家财物!
“狗官!事到如今你竟是还要狡辩!拿命来!”
张桐山心中忿恨,想到老母被其手下欺辱,媳妇儿身怀有孕仍旧不明情况,如今又听何沉抵死不认,偏他此时万万不能提何沉私自关押人的事情,哪里能不气!
他本就是粗人,火爆脾性上来,一个箭头上前,用剑砍了公堂桌案的一角。顿时,上面所有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
那方金黄色的帕子,随之掉落在地上,铺展开来。
那金黄的帕子,之前在桌上卷着,不能看见图案。如今铺在地上打开了,上面竟是绣了双龙戏珠!不过,更令人震惊的是,那帕角用金线绣了两个小字。
景穆!
张桐山看见了,何沉看见了,白锦年自也是看见了。他一下站起,绕过被何沉劈了的桌案,将那帕子拾起来,在手中细细打量了一阵儿后,猛地看向何沉,厉声问道。
“此乃当朝太子殿下御用之物!从何而来,还不快说!”
何沉懵了,被两个侍卫一下子擒住按在地上,连挣扎都是忘了。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死力的梗着脖子,粗红了脸冲着张桐山吼道。
“是他!从张家搜出来的!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东西!”
白锦年一听此话,就转向看去张桐山,审度疑惑,手里捏着那帕子。
张桐山却只道是这狗官再次陷害!他们家哪里会有这东西!怕是这何沉的背后,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正欲开口反驳,今日闹剧的第三场便上演了!
“县太爷,不好了!不好了!牢里的张家媳妇她…她要生了!”
何沉一听,两眼一闭,登时就晕了过去。
不是黄道吉日,果真不是个黄道吉日……。
师爷就是在这个时候出来的,看见何沉晕了过去,立刻跑过去扶着他。
“太爷!太爷!醒醒啊!”
白锦年环视周围的一群人,怒斥出口;“本官竟不知,一个小小的县衙,还藏了多少事情!”
张桐山见自家媳妇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立刻转身对白锦年躬身道;“白大人,张某的家务事还是由张某自己解决吧。大人只审了了这狗官便是!“
他说完,就欲要离开去寻那牢房,心中甚至挂心要生的媳妇儿。
“站住!张桐山,此帕究竟是谁的,本官自会查清楚!但是你们今日闹这一出,谁都别想撇干净。普天之大,莫非王土!殿下命我来监察,本官倒还不信这小县衙能无法无天不成!”
白锦年甩了袖子,让也已经吓破了胆儿的师爷带路,去寻牢房。只有确定何沉是不是抓了张家的人,才能知道这两个人究竟是谁说了谎话。
张桐山见这情势,自知已成定局,不自觉的握了握手中的剑,跟在白锦年身后。
若是…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自会拼了性命带人冲出来的!
这县衙多年没开过案子,衙役牢房都是个摆设。一路走过去,到处破败,有的牢房上面甚至是连门锁都没有。更多说看管的人了。
他们一行人,以白锦年为首,直走到了深处,才见到一个上锁完整的牢房。
白锦年定睛看去,那阴暗的角落里,一名素布衣裙的女子,盘着妇人发髻,昏倒在了杂乱潮湿的草席子上。她的身下,一堆暗红色的血迹正慢慢四散开来,濡湿了衣裙。
但这一切,都不是最令他震惊的,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那女子的容貌!
“年华!”
怎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跟在白锦年身边的人都知道,这位大人为官为人都甚是谦和,一派温润。即便是执法严苛的时候,也未见他多有动怒。
可是此时,当他看见那牢中的女子后,竟是一脚跺在了身旁的师爷身上,将对方跺的吐出一口血来。
“开门!本官让你们开门!”
师爷被这一脚给跺的,直眼冒金星,耳根子轰鸣。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爬着插开了锁眼,将门打开。
白锦年立刻弯腰钻进去,几步走到那女子身边蹲下来,再次确认容貌。
没错,是她!
此时,张桐山自也看见了年华的情况,也跟着进去,欲要将人从白锦年怀中抢走,却被后者拦下。
“张桐山,那帕子是怎么一回事,本官尚且可以不追究。但是这人,你最好想清楚了!你该知道她是谁,还有她肚子里怀着谁的的孩子!这后果,我担不起,你更担不起!”
张桐山只怔愣了一下,便抬头与他对视,眸中尽是坚定神色。
“白大人,此间情况容我稍后再向你解释。她现在的情况危及,不是谈这个的时候。怕是要生了,我母亲会接生,快些将她送回张家才是!”
白锦年眸中划过一瞬深意,后亲自抱起年华,冷声一句。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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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难产密旨
张家。
张母被巧丫扶回房内休息了半晌才算是缓回来神。老妇人只想着盼星星盼月亮的; 好不容易把儿子盼了回来,还带回个儿媳。没成想,安生日子过了没两天; 就就遭了这样的事情。心情那个可想而知,只躺在床上叹气自唉。
“那个天杀的狗官; 东西都拿去好了。只可怜了我那儿媳,这没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