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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梅子金黄杏子肥[重生]-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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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渐渐回味过来; 苏行蕴此人自有厉害之处,用村野糙话来说,就是逢人说人话,见鬼讲鬼话。似乎只要他愿意同人亲近,便能让人感到轻松愉悦,轻而易举便能与之结交。
  三人租了驾马车,一路闲聊,很快便到了明府门前,经由侧门去了西府杂院,那四位帮着打下手的家丁却并未来。
  林青穗昨天就见那四人闲散惫懒,心忧地同林郁道:“哥,只怕那几个家丁有些散漫怠工。”
  “急不得,”林郁等了半晌不见人来,只得走出院子托人去寻吴管家。
  吴管家却也正忙着,帮着带话那婆子急急走回来,不满地气声道:“眼下这关口,人吴管事上上下下要管的多了去了,就怕木匠你为难,不是还特地拨了四个人手帮你了么?怎么零头碎事又要去寻他,惹得婆子我也受一通好话。”
  “麻烦您了婆婆,”林青穗连忙解释道,“吴管事虽拨了人,但今儿都快晌午了,薛蛮子那几人还未来,我们着急才寻你去问问。”
  “说什么呢!”正说着薛蛮子那四人就从廊庑下走来,一步一行的半点也不见急,皱着眉头粗声粗气的抱怨:“我们可干等了木匠你一早上,两位这么晚才到,反成了我们几人的不是了?”
  林郁暗叹一声,也不同他们计较这些,上前抱拳客气的问:“薛叔,不知昨日托你买的材料等可都采买齐了?若买好咱们便要着手动工了。”
  “哟!你当采买物件这么容易?那么多物件,说买齐就买齐?”薛蛮子粗眉一横,开口就是抱怨:“还有,你昨日不是说,今儿等你来再采买动工么?现在一来就要东西,没买上是不是又要兴师问罪了?”
  “不是,”林郁为难的解释:“昨日不是再三托付了,望薛叔能一早先去买一批竹木和麻绳回来,咱们这边好着手扎灯笼架子,至于其他纸面绫布等,之后依次分批买也不迟。”
  “哦,那你又没说清楚!”薛蛮子耸耸鼻头,依旧是推诿塞责,林郁耐着性子跟他解释,账房那位却似有什么不满,指责林郁算的价格不合适。
  四个家丁各有各的意见,几人凑在一块吵吵嚷嚷,昨日林郁兄妹写的谋划半点没作上数。
  “喂,小丫头,你们先前没说好么?怎么没头没脑的争起来,”苏行蕴站在身后,看热闹似得跟林青穗道:“按这个架势,一根竹子的价格都要说半天,天黑都等不到他们拿定主意。”
  林青穗正忧心着急着,那群人大声争论她又插不进嘴,只得回苏行蕴道:“可能是我跟我哥初来乍到,没能处处考虑周全,只想着赶紧买齐材料动工。原本昨日样样都算好了,也不知为何,他们一早又说不妥,要翻盘重新定。”
  “嘁,我看你们呀,是碰上刁奴了,”苏行蕴嗤一声,俯身在她耳畔道:“碰上这些油嘴滑舌的老刁奴,跟他们客客气气的,反而说不清楚。”
  “那要如何是好?”林青穗不由得求助的瞥眼看他,“我也不知道,”苏行蕴摊摊手,似是无奈道:“我又没做过这行,你也知,咱们行医的,哪里用得着计较钱财。”
  “那你还说,这不是添乱么?”林青穗拧着眉尖摇摇头,“不过嘛,一般若我遇上为难的事,”苏行蕴嘴角噙笑道:“有一招可制百敌。”
  “什么?”“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
  林青穗呵的倒吸口气侧头看他:“你待如何?”“听他们这么胡搅蛮缠也无用,”苏行蕴拍拍掌,清声道:“咱们自己得当机立断。”
  “怎么断?”“你这是想让我帮你?”
  林青穗无语冲他一瞪:“您这不是废话么?”“看吧,就说带着我只赚不亏,”苏行蕴得意的昂昂头,一手握拳一手相抵,做出打架的架势来:“我试试看行不行的通。”
  林青穗颇为胆战心惊的看着他,只见他几步上前,拨开一干人等,朗声道:“都别争别争!”薛蛮子等愣了一瞬,道:“你又是何人?”
  “我是跟他一道的,”苏行蕴指指林郁说,薛蛮子嗤一声,转过身去又同林郁争辩他要的东西不合算。
  “叔,您看这样,”苏行蕴一把硬揽过薛蛮子,将他扭过身来:“林师傅他们呢,急着拿材料动工,咱们先买些竹木来再说,余下东西价格合不合理,我回来专门再来同你细算。”
  苏行蕴虽看着面嫩,手头上的劲儿却并不小,薛蛮子一个躲闪不及,就被他连带着扭了个转,正欲发火,苏行蕴又嬉皮笑脸重重拍拍他肩膀:“别耽误功夫了,咱们这就走呗。”
  “混账!”薛蛮子一双肩膀被苏行蕴拍得生麻,憋红着一张脸怒声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走走,先买些东西回来再说,耽误了事,到时你主家也得怪罪你不是,”苏行蕴也不管他骂些什么,将人夹在胳臂之下,似拎似拖的带着就走,薛蛮子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嘴里喊骂不止,却停不下步来,余下几人惊得大眼瞪小眼,“他,他这是?”
  “这,行得通吗?”林郁偏过头低声问林青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林青穗就没见过这样的耍愣法,当即后悔的说:“哥,他这不会坏了咱们的事儿吧。”
  不到一个时辰,充楞耍横的苏行蕴带着薛蛮子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行板车,先行几辆板车之上,齐齐堆码着一排排竹木,竹筒粗细不等,随后还拖了两车麻绳。
  苏行蕴从领头那辆车上一跃跳下,冲林青穗笑道:“姑且先买了这些,你们先动手做着,余下等我跟薛叔他几个算清了账再说,耽误不了事儿吧?”
  林青穗一愣一愣的点点头。薛蛮子满脸惨灰走下来,被管钱财的王账房不满的盯了几眼。苏行蕴使唤木行的人将货都下到屋角去,又笑呵呵的凑来同王账房道:“叔,我怕你们辛苦,特地请了几个木行的人,留下来帮林师傅他们刨竹削篾,您看可成?”
  “胡闹!”王账房气得吹胡子瞪眼:“请人不用费钱?咱们的银钱用度可是先预算好了的,你若要请人也行,多花费的钱两我们可不包管。”
  “行行行,”苏行蕴正等他这句话,揽过他就走:“银钱用度都是预先算好了的是吧,咱们也不耽误林师傅做工,我就是他账房,咱们来细细算一算,这钱物该如何花费。”
  ***
  木行的人下了货,又来客客气气的笑声询问林郁:“林师傅,你说说这木头都要如何刨?我们尽快帮你做了,还赶着回去呢。”
  林郁同王账房他们一样,没弄懂这笔债该如何算法,笑得谨慎道:“您看这,若帮着刨了这些竹,价钱怎么。。。”
  “嗨!没多少,不必担心,”领头的木工哈哈一笑:“那位苏公子跟掌柜说好了,竹木都从咱们店里买,我们的人也是顺手帮着劈成细条,不用费多少钱的。”
  木工们说着便利索的干起活来,一行七八个人,拎起锋利的刨刀一顿劈劈砍砍,半晌午时间,那堆粗木块就劈成一条条粗竹篾。
  活儿做得并不细致,但给林郁他们省了许多功夫,林郁千恩万谢的送走了木工,回来同林青穗着手编起灯笼来。
  “郁哥哥,”林青穗边干着活,边同林郁叹道:“我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是怎么回事?”
  “哈哈,”林郁不禁失笑道:“穗穗儿你怎么了?”
  “总悬的慌,”林青穗扯过一根麻绳来,忧心忡忡道:“这事经由苏小大夫这一掺和,老是觉得不大靠谱。”
  “你先别多担心,”林郁仰头朝里屋看看,笑着安慰她:“我看这苏小夫行事虽看似无章法,却也不像不靠谱之人,年轻鲁莽正是好对付老奸巨猾,待会儿咱们去看看,他们谈的如何了。”
  林郁话一落音,只见里屋传来咣哐一声拍桌响,林青穗连忙放下手中的灯笼起身去看。只见苏行蕴半脚踩在横凳上,一手虚撑着桌案,居高临下俯身看向王账房,一身的匪气:“好歹也是一府的账房管事,这么婆婆妈妈磨磨唧唧作甚,就这么拍板定了!”
  “定。。定什么了?”林青穗心一急,开口问道。
  苏行蕴转过头来,冲林青穗粲然一笑:“小丫头你来,说说你们要多少工钱?至于其他的,就不关你们事了。”


第45章 小煞星
  “这样; 咱们就先打算着,做满半个整月的活儿; 工钱嘛; ”苏行蕴瘦白的两指抚着下巴,一番衡量:“姑且先算着每人五十两,当然车马饭钱得另付,哦还有,要扎这么多灯笼; 得请人来帮把手吧,总之钱物归你们出; 我们只负责扎灯笼。”
  “笑话!”王账房气急败坏; 盯着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小煞星; 亦是一拍桌起身:“活儿还没开干你们就想要工钱了; 还是这样的狮子大开口; 真当咱们明府没规没矩了!”
  “得得,跟你费半天嘴皮子都白扯了,”苏行蕴不耐烦的扫袖起身; 捱到王账房面前直通通道:“有规矩你拿账本来好好算算成不成?你们这一个个的; 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着?”
  “明府在临安也算有头有脸,怎地下人如此不济事; 究竟能不能来个明白人。”
  王账房几人气得满脸涨红; 咬牙切齿的暗暗交错一番眼色,又怵他或有来头背景,只得憋着气怒道:“你小子再口不择言; 休怪我等无礼了!”
  “怎么?说不过理就要动粗啊,”苏行蕴一昂下巴,声音里竟扬起几分兴奋来。林青穗心里咯噔一声,生怕这愣头青又要闹事,连忙伸手拦着:“小大夫且慢!”
  屋外同时响起一道少年声音,明翊匆匆赶来,一进院子就听有人起了争执,再一看,竟是那性子直莽莽的苏小大夫,当即疾步来劝:“苏小大夫怎么也在?薛三,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明翊是受明貌所托而来。
  因那夜大闹西坊长街,被人瞧见明家表小姐当街弹琴卖艺,传出许多不成体统的笑话来,可因明貌甚得明大夫人的偏疼,府里上下只得装聋作哑没敢明说。
  偏次日明大夫人找来几房小姐,一道商讨年节上元节等各项事宜,明貌正好想起砸了人家灯笼的事,再说人家的花灯确实精巧好看,她便使了个机灵,跟明大夫人出主意道:“上元节不若办个花灯宴如何?”
  她向来拿捏的准姨母明大夫人的性子,巧嘴儿一番吹捧夸赞,竟让明大夫人点头应下了此事,还将散花灯这事交于她全权负责。
  这下其他几位明府的正经小姐哪里气得过。上元节花灯宴这事一看就是肥差,只要银钱管够师傅请好,有管事执事们帮着,怎么也办不砸,若办的出彩,还能给自家长脸。
  小姐们当即明夸暗讽的,你一言我一句,把明貌在西坊长街肆意妄为的事给捅了出来。
  “这般胡闹何成体统!”明大夫人果然动了怒气,破天荒将明貌禁足在房内,近几日不得再出院门,可花灯节这事却也没说移交给别人。
  明貌被关在内院出不得门,只得喊了吴管家来,让他去西坊街寻一对买花灯的兄妹,就请他二人来府里负责扎花灯。
  她本就性子天真不善内务,明大夫人将这事交给她,也是存了磨炼的心思,明貌将这事托付给吴管事后也没做多想,只叫五表哥明翊得空了去帮着看看。
  这不,明翊一来看就撞上了事。薛蛮子王账房等见五少爷来了,连忙抢嘴先占理:“五少爷,您可得给我们主持公道!这不知哪里来的无礼小生,一来就对着咱们一通指手画脚,说什么结算工钱,您要知道,这林师傅两兄妹可是一点正经事都没开始干的,哪里有先算工钱的道理!”
  苏行蕴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们狡辩,明翊却是听得头大不已,好容易薛蛮子这边讲完了,明翊拱手问苏行蕴:“苏小大夫,你这边要怎么说,你是和林师傅他们一道的?”
  “自然是一道的,”苏行蕴戳戳林青穗肩膀:“是吧?”
  “。。。是,”林青穗苦巴着一张脸,施了个礼解释道:“明少爷,因要做的事多,时间又紧,我们得赶急加紧做活,苏小大夫便来帮些忙,您放心,他的工钱我。。。”
  “我的工钱自然明府少不了我的,”苏行蕴在身后轻搡了林青穗一把,打断了她说话,林青穗暗暗脸一热,收了嘴噤声。
  苏行蕴又堂而皇之道:“不是我说你呀五少爷,你家这下人忒不成体统了些,嘴皮子倒是个顶个的溜,办起事来没一个有章法。”
  苏行蕴便将王账房没记好预算账本,薛蛮子耍横不去采买,余下两个偷懒不做事都抖了出来,那几个刁奴仍要争辩,被明翊一声斥止住。
  “呵呵,要不是林师傅兄妹说,这就是新岁上元节就急要的花灯,”苏行蕴搅浑水地笑笑道:“就你们家下人这慢吞吞的动作,我还当是为大后年准备的呢。”
  明翊黑沉着一张脸,朝王账房沉声道:“吴管事呢?不是将此事都交由他负责,他这甩手掌柜倒是当得好!”
  正说着吴管事便也急匆匆赶来,进屋就要扇打自己的胖脸:“哎哟哟,五少爷,怎么还劳您来了?薛蛮子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五少爷来过问!”
  边说边朝明翊赔罪道:“哎哎,说到底也是我的错,这年关口,上下大差小事都要寻我,一个疏忽没来管薛蛮子这边,谁知他们就背着我偷懒耍滑!”
  吴管事办事一贯还算得力,偏这事却这样不上心,甚至有意纵容松懈,明翊细想一番便想通了关键。
  吴管事的婆子肖嬷嬷,正是三房二小姐明蓉的奶娘,听说明蓉亦有意接手承办这场灯宴。他们这样随意糊弄,到时出了差错没能做好,自然全是三妹妹明貌的不是。
  明翊同明貌虽是表亲,但却是自幼相依相持的情分。如今明貌到了年纪,很快便要返回清河旧家去,明大夫人为抓紧磨砺她,才让她学着持家办宴,就这点小事,竟也惹得旁人眼红。
  明翊心下暗叹口气,黑着脸督促着吴管事一干人,将钱账物件等预算清楚,老老实实记在账本上,另叫薛蛮子赶紧领人去将材料全买来。
  “你们若干不了,我去同大夫人说,换几个人来正好,”明翊敲打道,薛蛮子几人连连点头哈腰,直说待会儿就动身去集市布行。
  至于林青穗等人的工钱,明翊与苏行蕴说定:“若能在年新十三之前,将你们所筹划的花灯尽数扎就摆成,一人五十两银钱,少不了你们的,若做的好,还有其他赏饷。”
  “哈哈,姑且这样,我就知明兄是个豪爽人,”苏行蕴又同明翊勾肩搭背的笑道。
  明翊心道他这工钱也不能白给,便说:“既苏兄也在行管财记账等事,还望你多费些心,平日了帮着薛三几个一道去采买物资如何?”
  “那是自然,”苏行蕴朝耷拉着脸的薛三努努嘴,直白白道:“也不能光拿你家银子不干事是呗。”
  *
  如此轻易便定好了工钱,林青穗简直大喜过望。
  原本她预想的是,这一单做下来,拼力能挣个二十两银子,便是受到大恩情了。不想竟是每人五十两!林青穗欢喜得手都有些抖索了。
  她看一眼林郁,对方眼里同样溢满了欣喜激动。五十两啊,做成这一笔,爹爹的利子钱就能还清了。
  林青穗心中狂喜过后,便涌现了无尽的动力。她加快了手边的动作,使出浑身的劲儿刨篾扎架,半会儿就能扎成一个莲花灯,速度快得同林郁相差无几。
  林郁笑着劝她道:“穗穗儿慢些慢些,仔细伤手,你现在手法这么快,待会儿力气使尽了,反而做的慢。”
  “没事的,哥,”林青穗笑道:“我有使不完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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