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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梅子金黄杏子肥[重生]-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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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有办法,”苏行蕴半推半拉着她走近厅室,屋内地上四处都是灯笼竹篾,正中的桌案上都摆着一盏笼统扎成的兔子灯,被苏行蕴一眼看中,几步走上前,放下那坛子清酒,提起灯笼灿然一笑:“小丫头,这是你做的?”
  “是呀,”林青穗颇为自得的应道,坐在雕花凳上撑着下巴,苦恼道:“不过我不会上彩。”
  “上点色彩罢了,这算得了什么难事,”苏行蕴不以为然道,林青穗半俯在圆木桌上,歪着脑袋看他,脸颊酡红,声音软绵绵道:“真的?那你帮我画上好不好?”
  苏行蕴这才发觉她当真是喝了不少酒的,以手作扇,凑近翕翕鼻头,“你和你哥哥是喝了多少啊?林兄呢?”
  “郁哥哥喝醉了,”林青穗指指外边的侧房,状似清醒的道:“我还好。”
  “小酒鬼,”苏行蕴戳戳她光洁白皙的额头,失笑道:“你也喝醉啦。”
  林青穗站起身来,据理力争,表示她并没有喝醉,除了声音较寻常更为软糯,神态也流露着难得一见的娇憨,其他看起来倒还真像十分清醒的模样。
  “小鬼,你帮我画盏兔子灯,可不可以?”她又旋身坐下,微蹙着眉头问他,苏行蕴眼梢微微一挑,讶异的拖着调子道:“你。。叫。。我什么?”
  “唔,你快画画,”林青穗连忙挥手,指了指他手边的灯笼笔墨,苏行蕴姑且放过她,架势很是郑重其事,抚了抚赘余碍事的袖口,再执起笔来蘸一蘸颜料,抿着唇角,思索了一番,该如何下笔方为最合宜。
  他落笔很慎重,但画的很快,转眼的功夫,紧锁着眉头,专心致志绘彩的苏行蕴便放下了笔,提着灯笼吹一吹彩墨,林青穗欣喜的凑过头来看:“这么快就画好了么?”
  但入目所见,却是一团歪鼻子粗眼的玩意儿,耳朵笔墨线条又歪又粗,眼睛画得乌糟糟的既黑且大,鼻子貌似一块点污墨迹,更别提兔子整个曲扭的身干形貌。
  林青穗不敢置信的张圆了嘴:“这是,什么?”
  “。。。画砸了,”苏行蕴清咳了声,尴尬道:“怎么绘画这么难啊?”
  酒意一上头,林青穗忍无可忍的抬手要去打他,怒道:“不会你还画?让你逞能,让你逞能,你还我兔子!”
  苏行蕴起身躲躲闪闪,一边艰难的憋笑,一边挥手解释道:“哈哈,别激动,你先别激动,我还,不就是一只兔子灯嘛。”
  “你还好意思笑?小混蛋,”林青穗气急败坏,仍是冲上前拍打他,苏行蕴疾步躲到门外去,两人在院子绕着弯子追追打打。
  明府主院方才放完一轮烟花,这时刚复又放的第二轮,夜幕重新敲锣打鼓的好戏开场,漫天绽着五彩缤纷的光亮,孩童们再次哇啦哇啦惊喜的叫唤。
  “小混蛋,就你爱逞能,”林青穗本就醉意熏熏然,跑起步子来七倒八歪,偏一腔恼意腾起,兜兜转转的去抓苏行蕴。苏行蕴笑得不行,跑了几步有意顿下步子等她。
  林青穗终于捞到他一角袖口,攀岩而上抓住束腰锦带,顿时高兴的得意洋洋大声道:“再跑啊,让我给逮着到你了吧!”
  “不了不了,跑不动了,”苏行蕴举手认错,认命道:“你打吧,下手轻点儿啊。”
  “哼!”林青穗意思意思的挥手拍了他一下,松开手喘口气:“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啊,不会画逞什么能嘛。”
  “抱歉抱歉,我明天还你一只,”苏行蕴难为情的抬手挠挠额颊,修眉微蹙,懊恼的嘟嘟嚷嚷:“温行易之前为什么画的那么好,我还以为很容易的。”
  “温公子?他定是学过的呗,你以为谁都能提笔就画么?”林青穗又好气又好笑道。
  “好吧,你消消气,”苏行蕴叹口气:“那小郎君倒是真不错,待我过几日也去找人学学作画,再来给你画只好看的,”
  林青穗被他孩子气的话逗笑,原谅他道:“算了算了,扎只兔儿灯容易的很,我明日再做一只,让郁哥哥给我画。”
  苏行蕴抬头望着天五彩焰火,沉吟了一会儿,又道:“小丫头,你为何待温行易那么好,见我却总也没个好脸色,”他清俊的眉目蓦然染了一层失落,声音低下来问:“他是不是处处都比我好很多啊?”
  “也没有吧,”林青穗只听清前半句,坦诚的回:“温公子人好啊,待我又十分友善,我定然也要还他的好。”
  两人站在廊庑通风口,一阵寒凉夜风吹过,林青穗皱了皱鼻头,跺跺脚呵口气道:“说句实话,你为人虽然也不算太差,但心智大约还不大健全,太幼稚了些,”她说着就要转身回屋,边走边小声嘀咕:“和你这样轻狂的小鬼相处,总让人轻易失了理智。”
  “哎哎,你别走,说好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喝酒的,”苏行蕴见她要回去,再次迈步追了上来。林青穗摆摆手道:“不去不去,大黑天儿的,我名誉还要不要了。”
  苏行蕴啊的愣了一下,后知后觉道:“林兄呢?林兄怎么就醉了!”
  最后两人想了个折中的法子,端着火盆摆在门边,搬了两条小杌子坐,偎着粗圆的屋柱,仰头望月赏烟花。
  苏行蕴提着他的酒坛子,腿上摆一碟林家兄妹吃剩的花生米,时不时闷两口小酒,林青穗看着眼馋,也还想再喝,苏行蕴推开她笑道:“不给,你还喝呢,醉兔子。”
  林青穗只好作罢,带着她的耷耳帽儿,后背都摊在木柱子上,一心看起烟花来。
  不多时,这轮烟花也散了,余烬熄了下来,后院的孩子们也被大人赶回屋里去了,四处渐渐静谧,丝丝凉风拂过,过了一会儿,林青穗撑着小下巴轻叹一口气:“无趣。”
  “我也甚觉无趣,”苏行蕴咬一颗花生米,道:“这才想着找你和林兄喝酒呀,谁知你们竟先行喝上了。”
  “舒云大夫府上不热闹吗?”林青穗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你怎么跑出来了?”
  “人一家人欢欢喜喜的过年,”苏行蕴耸耸肩:“我在或不在有什么打紧的。”
  “噢,对了,你师傅呢?”林青穗又好奇问。
  “他有事需跑一趟远门,长途跋涉的,不若放我在临安过个安稳年,”苏行蕴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两句。
  “这样啊,”林青穗点点下颌,也不好再追问这句,只好又道:“那你怎么不回家里去呢?你家哪里的呀?”
  她说着便想起了自个儿,顿时失落的说:“你爹娘在家,定会很牵挂与你,盼着你回去过年,就像我娘一样,这会子,指不定正在边吃饭边叹气呢。”
  “我爹娘,”苏行蕴忽地就不做声了,林青穗歪着脑袋眯着眼,两人望着天际一阵出神。
  苏行蕴抱着酒坛子喝了一大口酒,许久后才幽幽道:“我爹娘不在了,小丫头。”
  林青穗没有回声,苏行蕴又等了一会,才侧首看她,只见那只醉兔子,正仰着个小头颅,微微张着嘴,呼吸浅浅,竟是睡了下去。
  苏行蕴抚了抚她柔软的帽沿,一阵失笑,“真是可爱,难怪温行易那样看重你。”


第48章 大吉
  林青穗是被一阵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吵醒的。
  天初初亮; 外边已是爆竹声喧天; 间或有孩童欢声笑语传来; 林青穗揉着发胀的脑袋出了房门,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皱眉; 拢了拢蓬乱松散的发髻,难得一团孩子气。
  林郁刚巧打开杂院大门; 反身见她出来; 顿时喜气洋洋的笑道:“穗穗儿,新岁大吉!”
  林青穗吸了吸鼻头,被屋外凛风吹得神志清醒了些,这才意识到,新的一年了啊; 莞尔一笑,也拱手抱拳道声喜:“恭贺郁哥哥新年大吉大利。”
  他俩在门口挂上一串爆竹; 捂着一边耳朵点上,开门爆仗,除邪辟病; 周围的穿着新衣的孩童听见响声儿,呼啦啦的一连串跟着拥了过来,嘴里奶声奶气的喊着吉祥如意,蹲着小身子在爆竹堆捡响炮零头玩,孩童们个个小脸蛋冻得红润润的,乐不可支的着跑来跑去,处处洋溢着欢乐喜庆。
  林青穗跟着高兴了起来; 从屋里头端了一笸箩瓜片糖饼出来,给小孩儿们一人抓了一把,孩童们愈发欢喜了,嘴上说着爹娘教的吉利话儿,一个赛一个的高声道着谢。
  一会儿别个院子起了爆竹声,娃娃们又寻着声音一阵风似的跑开了,大些的还知道反身朝林青穗拱个手告辞。
  大清早便被这些孩子逗得合不拢嘴,林青穗扬着嘴角回屋,林郁打趣道:“咱们幺妹还是个孩子呢,就知道给娃娃散糖啦?”
  “我可不是孩子了,”林青穗抿嘴笑道,从袖口掏出昨夜就封好的压岁钱,递给林郁:“昨夜你吃醉早早睡了,都没来得及给你压岁,喏,哥哥还未成亲,也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得给压岁。”
  林郁当即惊怔了半瞬,而后好笑的噗嗤一声:“穗穗儿,你也太人小鬼大啦,哪有妹妹给哥哥压岁的理儿,”他边笑着也从袖口拿出红封:“祝咱们家穗穗万事如意,快些长成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
  林青穗收了红封,道:“那我也祝哥哥平安喜乐,福星高照,”她又加了句:“尽早娶上个好媳妇儿。”
  林郁赫然大笑道:“你怎么同你大伯娘一样,就开始操心我的婚事了。”
  “哥哥本来就该娶亲了啊,”林青穗想到,过了这个年头,郁哥哥虚岁也有十九了,已然到了议亲的年纪,上一世,郁哥哥是娶了。。。是娶了哪家的姑娘来着?
  明明似脱口就能说出的名字,脑海里却忽地一片茫然,就如同一滴墨坠进了满缸清水里,片刻之前还是有迹可循的,一时恍惚,那个名字就如墨融入水般,散得无影无踪。
  林青穗闷想了好一会儿,却没想出个结果来。
  ***
  因是新年,帮工的几个家丁从昨儿起就回家过年去了,可兄妹俩的活计却不能停,吃过朝食后,仍要坐下来扎灯笼。
  林郁压根儿没想到幺妹这样能吃苦,他见她一双满是刮伤的手,尤其于心不忍,总劝她出去玩会儿,林青穗笑着摇头道:“外边有什么好玩的,早日扎好灯笼,咱们也好拿了工钱回家去。”
  院子外头小孩们的笑笑闹闹没停过,门口经过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小丫鬟,亦是穿着光鲜亮丽的新衣衫,如同雀跃的黄鹂鸟般一路叽叽喳喳。
  林郁心里百感交集,忽地有些埋怨三叔的不争气,那一大家子的人,竟将重担压在这样小的一个孩子身上。大人的过错,如何要最小的女儿来偿还?
  他越想越是不平,别人家的女儿,都当掌上明珠娇养着,可他家的穗穗呢,论相貌脾性才干,穗穗哪里比人家差,差只差在一个出身,这是长一辈的没能耐。
  林郁再看眼闷头做活的林青穗,一时意气地将手中灯笼一掷,道:“不做了,不差这一天,咱们也出去玩儿去。”
  “怎么啦?”林青穗诧异的抬头,关切道:“哥哥可是做累了?你休息会儿,出去散散心也好。”
  “不是,”林郁起身伸手想要拉她:“是你该出去玩,女孩儿总是闷在家做活,会变老的,你看你都老气了不少。”
  林青穗失笑,柔声安抚他:“哥哥莫要拿我说笑,再忍一忍,咱们一天天的任务都是定好了的,今天把这一批鲤鱼吐珠灯做完,就出去玩儿如何?”
  林郁还待再劝,忽听门口传来一阵爆竹声。
  “拜年啦拜年啦!”身穿绛红金鲤箭袖,外披一件银白狐裘披风的少年在门口拱手喊。
  “小大夫,新年好啊!”林郁心下一松,大约只有这看似张张狂狂的苏小大夫,才能逗得自家眉心含愁的妹妹开怀。
  “咦?你们还在干活啊,”苏行蕴满脸笑容的走进来,林青穗起身跟着道新年好,忙着沏茶端糖果子待客。
  “这也太辛苦了,”苏行蕴摇着头啧啧叹息,林青穗将茶点端上来,笑道:“没法子呢,眼看时限就要到了,咱们才做完一小半,功夫耽误不得。”
  “那也不在这大年初一啊,出去玩去吧,”苏行蕴诱惑他俩,“外边热热闹闹的可好玩了,有唱戏的,耍杂技的,踩高跷的,提木偶戏的,什么都有!”
  林青穗依旧不为所动,建议说:“要不你去找找明五少爷他们玩?”
  苏行蕴哎的一声:“你看你这个丫头,不就是做灯笼么,明儿我帮你喊些老师傅来,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
  “噗,那咱们岂不是非但不能赚钱,还得倒贴本钱进去。”
  “也就是五十两钱,”苏行蕴颇为不以为然:“值当你俩这日夜不歇的做么?”
  “小大夫,您是有本事的人,自然觉着五十两银不算大事,”林青穗搬条圆凳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道:“可像我这样的人家,五十两银,若在家种田的话,十年都或许攒不来呢,现在好容易有了机会,辛苦些又算得了什么。”
  苏行蕴嘴里的茶一阵苦涩,面色也收敛了些,他也并非全然不知民间疾苦,只是现□□会得更深了些。
  “要不,”他迟疑的道:“我用我的工钱,请人来帮把手吧。”
  “快别别,”林青穗笑道:“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这事,你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救急不救穷,你能帮我这一回,帮不了我一世呀,还得靠自己才行。”
  她一个小孩儿,说些这样老气横秋的话,余下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林郁叹一口气,掐掐日子算算,确实时日不多,可手头要做的事却还有大半。穗穗说的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有挣钱的机会,还说什么辛苦啊,哪有那个富贵命。
  接下来的日子,林青穗兄妹俩当真鼓足劲儿的做活不停,苏行蕴和明翊兄妹也是得空就来帮忙。
  不同类别的花灯依次做成,一批批的挂到各个院子里去,花灯精致好看,又花样繁多,风格各异,各院夫人小姐都较为满意,明貌在她姨母那里得了不少夸赞。
  年十二晚上,天儿竟飘起琐碎的雪屑来。
  临安位于沧江偏南一方,不如北边地气候严寒,冬日虽也天寒,却是风冽干冷。下雪还得看年份,偶尔一年瑞雪似被盖厚,偶尔却像去年那样,通年没有下过雪。
  新岁好容易迎来了些雪,杂院那些小孩们都十分兴奋,一早嘻嘻闹闹的在外院踏雪印,林青穗去明貌的风荷院挂花灯时,只见那一袭绯衣的娇艳少女,也正带着丫鬟小厮们在院子捏雪球玩。
  地上积雪齐平厚靴底,并不大深,堆雪人勉强,捏雪球确实绰绰有余,丫鬟们见着了推着花灯车走来的林青穗兄妹,齐齐呼啦啦的拥上来:“终于轮到我们院儿啦!”
  不必林青穗借梯攀上去挂灯,丫鬟小厮们自觉揽了这份活儿,林青穗连声道过谢,一道娇脆的女声传入耳:“青穗!看球!”
  林青穗连忙侧头躲开,不想对方砸的却是一旁的林郁,小小的雪球砸在林郁肩侧瞬息绽开,少女不顾形象的捧腹大笑:“笨蛋林郁,我都叫啦,你也不知道躲。”
  林郁几分无奈几分好笑的摇摇头,柔声道:“三小姐,雪冷,仔细别冻着手。”
  明貌蹬着鹿皮靴呼呼的跑了过来,瞥瞥林郁,再冲着林青穗粲然一笑,“青穗,你们灯笼都做完了么?”
  “小型的花灯是最后一批了,”林青穗踮脚去拈她头上的细雪,笑道:“还有主院那座祈福灯塔,得费些功夫摆上,不过也不打紧,今明两日做得完。”
  “别太辛苦啦,”明貌想要揉揉她的脸蛋,又想到自己的手玩了雪太冷,只得抚了抚她肩侧道:“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了。”她侧首看看林郁,又道:“你哥哥也是,我待会儿吩咐厨房再多加两道菜,你俩得好好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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