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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梅子金黄杏子肥[重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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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无事,”林青穗声音仍旧低沉暗哑,她无力的摆摆手,抬步想上梯阶去凉亭,脚下却踩了个空,趔趄一下险些摔倒。
  “哎哟,当心着!”朱俏连忙搀住她,半扶半撑的,将她带上了凉亭。林青穗也不说话,只伸手去摸石桌上的鲜果吃。
  一整碟拇指大个的青枣下了肚,半大盘白玉葡萄也吃了下去,再去摸黄皮杏子吃,一口吞咬一个,酸汁四溢,眉都不皱半分,朱俏看得牙酸,实在看不过眼了,拦手止住她:“穗穗。”
  这些年来,只有朱俏青芜生气难过,穗穗安慰她们的份儿。林青穗极少有这样的时候,情绪失落,举止异常,看起来跟没什么大事似的,但越是这样,林青芜和朱俏反而越是无措。
  “怎么了?”林青穗抬起乌沉沉的目看她,她缓缓的眨了眨眼,而后道:“就是突然饿得慌,很空,”她指了指自己的胸腔,“这儿。”
  “你这是。。。饿了?不是的吧,你有事你说啊!”林青芜忍不住坐到她身侧来,全无头绪地急声道:“你这丢了魂似的,明明方才还高高兴兴的,忽然就变了脸色,是嘉柔郡主那边不满意咱们的酒?还是别的什么?”
  朱俏看出端倪来,唉的一声拦住了青芜,在另一旁坐下,过了会后,忧心忡忡放低声问:“穗穗,你说的,是心里难过吗?”
  林青穗顿了片刻,舔了舔唇角,憋了下嘴,竟像是要哭的样子。她复又深吸一口气,总觉得心里极闷极沉,呼吸发紧,像是有一块巨石压着心口。
  “也不是,说不上什么感受,”林青穗哑声道,“我方才回来想了一路,二姐,俏俏,”林青穗目无焦距地看向亭外栏杆花圃,手指发寒,自背脊而出的寒意,冷彻全身。
  “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很,贪得无厌啊,”林青穗终于笑了一声,自嘲道。
  林青芜和朱俏傻傻呆滞在一旁,全然不知道要如何借接口才合适,林青穗又自说自话:“人心不足,欲壑难填,最开始的时候,我半点也不敢多想要什么。”
  “就只想,安安稳稳,同爹娘、哥哥姐姐们,能吃得饱穿得暖也就够了,”她抿了抿嘴,像是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说的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贪欲愈重,想要的东西渐渐愈加多了。”
  “想要挣更加多的钱,过更好的日子,也想要。。。”她笑得满目苍凉,眼里总算有了些情绪:“也不知什么时候,痴心妄想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真是,”她忽地起身,掷下了手中最后一枚果子,“白活了这么大年纪。”
  林青穗说完这话,长吐一口浊气,抬脚去厢房歇息,碎碎念道:“睡一觉就好了,那些关我什么事呢。”
  林青芜和朱俏张口结舌,见她起身,连忙跟了上去:“我们陪你去一道睡吧。”
  “不用,让我歇息一会儿,晚食不必唤我,”林青穗伸手拒绝,头也不回,似是在低喃:“我有些累了。”
  林青穗走后,朱俏和林青芜无措的呆立在庭院,面面相觑着,“穗穗。。。没事吧?”
  “朱姑娘,”院门外忽而传来一道唤声,朱俏旋身,眼色一喜道:“苏小大夫!”


第77章 解释
  苏行蕴负手立在弯月石洞门边; 面色怅然; 目光散漫; 若有所思着,像是无意间信步途径的样子。
  听朱俏惊喜地唤他一声,这才缓缓抬起眼来; 微颌首; 启唇回了句:“朱姑娘; 林二姑娘。”
  他有些时日没来找林青穗了,今日出现的时机又这般凑巧,朱俏不由顺口问:“小大夫今日怎么来啦?你方才有碰到穗穗吗?”
  “穗穗,”苏行蕴回神,双目恢复了些锐利:“她在哪里?”
  “我们近来将状元兴酒改善了口味,穗穗说多亏嘉柔郡主的提点; 她刚刚捧着酒去谢过郡主大人; 但不知怎么地; 一回来就不对劲了。”
  朱俏心里正有些无措,索性将情况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回头指指凉亭石桌上的酒坛,又道:“酒也没送到,反倒人像是失了魂的模样; 问她缘故她也不肯说。”
  “嘉柔郡主; ”苏行蕴一惊讶,声音蓦然拔高:“她方才去找了嘉柔郡主?”
  “是啊。。。”朱俏还没答完,只见苏行蕴大步流星走过来; 边走边探头四处找人,巡视庭院一周不见林青穗人影,转而焦灼的问朱俏:“那丫头人呢?”
  “她,她歇息去了。。。”林青芜迟疑地伸手指向里院西厢房。苏行蕴心底腾起股不妙的猜想,脸色瞬即凝重,转步就往后厢房走。
  林青芜下意识伸手拦住他,窘然道:“苏公子,穗穗在睡觉。。。女孩家的厢房,你贸贸然闯进去,不大好吧。”
  “不是,二姑娘,”苏行蕴旋首快声解释:“我不是想闯进。。。是方才我正在郡主那里谈事,却不曾见过青穗进来,就怕,就怕她见到我与嘉柔郡主,起了误会。”
  “什么?”林青芜感知迟钝,林青穗又一贯善于掩饰情绪,致使青芜青松几个至今都没悟出,苏行蕴与妹妹还有另一番牵绊来。她听苏行蕴这样说,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怎么了,穗穗误会什么啊?”
  “芜芜,”朱俏见她愣头愣脑的样子,连忙挪步来打圆场。虽不大了解苏大夫和穗穗这是怎么了,但见两人都不大对劲,只好开口解围:“要不我先去看看穗穗,小大夫你暂先在这儿等会儿。”
  苏行蕴沉着脸勉强点点头,朱俏便疾步去寻林青穗,跨过后院石洞,只见西厢房门扉四闭,连窗棂都合得严严实实,朱俏心中担忧愈甚,压着袖边在屋外叩了叩门沿:“穗穗?”
  里头半天不见回音,朱俏又抬手重敲了敲木门,扬高声音:“穗穗,你睡了吗?”
  “嗯,”林青穗这才闷声回一句:“俏俏,怎么了?”
  “苏小大夫,他来寻你了。”朱俏脆声告知她,又添了句:“他说他方才也在嘉柔郡主那里,却不见你,怕你起误会,特地想寻你解释清楚。”
  里边再次静寂了许久。他俩这是怎么了,朱俏实际上也是一头雾水,只是直觉性的觉得,穗穗这样不开心,应当是跟苏小大夫有干系,“他还在外院等你,你要不要出来与他见一面,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嘛。”
  未过多时,门扇哗啦一声从里头敞开,朱俏被惊得陡地一顿,只见林青穗发髻凌散,面目孱白,容色显出明显的颓意。
  “不必见了,”林青穗平静的开口,声音里带着些冷意,她手里攥着一柄外鞘精致的玲珑匕首,伸手递过来给林青芜,低声道:“他来了正好,你将这个还给他,就说。”
  似是无声的叹了口气:“没什么好说的,你就将这个还给他吧,祝他和郡主百年好合。”
  朱俏哈的一声,“什么?”林青穗将匕首塞到朱俏手中,“去吧,别多问了。”
  朱俏惊得脑子空白,短时间绕不过弯来,只好握着匕首回来转交给小大夫,又将方才穗穗的三两句话告之,苏行蕴一听果然大惊失色,拔腿就往后厢房跑。
  林青穗出了内厢房,她知他定会冲闯进来,便站在墙角边柏合树下等着。抬着素手半遮眼帘,仰头看向天际蔚蔚晚霞。
  红云铺层,残阳似血,晚风横扫而来,带着园外花圃里百花奢靡的沁香。
  衣角发丝扬起,林青穗失神的瞧着,京城的天色都似乎与临安别有不同,不似临安那般柔和软白的云,苍蓝透澈的天。皇城大都的晚暮云蒸霞蔚,危危三尺青天似要压在头顶,抬目尽是威严庄肃,沉得人透不过气来。
  林青穗心中黯然,这儿终究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青穗!”一道焦急的语声入耳,接着是苏行蕴步履冲冲撞进视线,他开口急急道:“你听我说。”
  林青穗面色柔和的立在苍树下,晚霞透过枝叶空隙投撒在她发顶,她就那样若无其事的看着他,姿态怡然,眉眼婉顺,不争不吵也不应声,就像安静的在等他解释。
  苏行蕴脑海中思绪万千,心乱如麻,他原本蒙着脑子无意识走到这里来,就是有将那事告知林青穗的意思,却不想林青穗竟碰巧听到了他与嘉柔的谈话,这可比主动坦白要糟糕多了。
  “你。。。。你想先听哪一件?”正因为有太多要说的,苏行蕴反而找不到头绪,要从哪一桩说起头。
  林青穗嘴角微微一动:“哪件都可以,”苏行蕴眼睫一眨,一滴清汗落下,只听林青穗又柔声道:“苏小大夫,您是想跟我说什么?”
  “就是,就是郡主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她没关系,”苏行蕴几步上前,想要伸手扯住林青穗,却被她旋身一躲,目光也带了几分冷色:“说话便说话,还请您自重。”
  苏行蕴臂膀顿在半空,他张了张口,一时哑然。少顷,苏行蕴为难的长唉的一声,俊脸全挤皱在一块,双手捂着脑袋,似乎又变回了几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少年郎。
  “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挺怕的,别生气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苏行蕴焦躁的看着她道。林青穗嘴角一弯,似讥讽似自嘲:“你哪里见我生气了?不让你调戏轻薄,便是生气?”
  “青穗,”苏行蕴又伸出手来,林青穗躲得更远了些,她知他本性无赖,若不见他一面,不定要闹个怎样天翻地覆。她怕惹出别的是非,便打定了主意,见他一面,听他说罢一通狡辩,便彻底一拍两散,此后山水不相逢。
  却不想,他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厚颜无耻,苏行蕴几步上前扯住林青穗胳臂:“有事咱们摊开了说,我也正要跟你说清楚这事,等我解释完,要打要骂任凭你乐意。”
  苏行蕴便将自己娘亲和敏仪公主口头定亲的事情,极快的解释了一遍,又将自己这几年来的历程说了说,最后他索性竹筒倒豆子般,什么都坦白了出来:“原本我是想,等我考上功名实官到任,再去临安迎娶你。”
  “谁料想吕珩那厮,想要我帮他去苏泽药王谷寻医,就私自将你诱哄至京城来了。”
  林青穗先前还竭力保持着镇定,一听这话却忍不住眼眉一皱,厉声道:“什么,我来京城跟吕珩公子有关?前后都是你们的计谋?”
  苏行蕴吓得唇舌一闪,下意识矢口否认:“不是不是,这事我也不知情。。。。”
  林青穗满眼不信任地盯着他,苏行蕴只好又解释道:“吕珩他有个知己旧交,身子天生不足,近年来愈发虚弱起来,寻常药石罔效,唯有我二叔的师傅虞洛神医出面,或许尚有几分把握能救,但虞洛神医早已避世多年,他们束手无策,才求助到我门下来。”
  “至于如何知晓你,就。。。就有一次喝酒的时候,被他套了话去,这回不正巧,他姐夫凌云狂生要举办酒赛,吕珩便擅作主张,将你半诱半骗带进了京城来。”
  话说到这份上,林青穗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想及来京路上所遇到的种种巧合,难怪那秋夏冬几人那般古怪,一路快马加鞭匆匆赶来京都,进城就恰巧看到苏行蕴状元游街,之后又不知哪儿冒出来两个迎客使,将她们接至风泉山庄。
  到头来,一切竟都是蓄谋已久,是想用她来讨好苏行蕴。
  林青穗面色复杂的边着摇头,边往后退,竭力抑着怒气:“你们,你们究竟凭什么,因为出身富贵,位高权重,就能随心所欲的,将我这等平头百姓,玩弄于鼓掌之间?”
  “不是,没有,”苏行蕴为难的舌头都打了结,“我从来没有想玩弄你。”
  “满口胡言,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林青穗瞪着他口一快道。
  “我哪里胡言了,”苏行蕴听了这话反倒心一喜,能听他解释就好,“无论什么事,只要你想听,我都说给你听。”
  林青穗却又摇头不止:“不不,我半点也不想知晓你的事情,只求你们放过我,明日我便返程回临安去,一别两清,再无瓜葛。”
  “你看你看,你就是这样,根本不给我机会跟你解释清楚,过会儿又要怨我有事瞒着你,”苏行蕴伸长着手无奈道。
  “别碰我!”林青穗当真怒了:“再如何你都是有婚约之人,还望自重。”
  “我要疯了,这劳什子婚约,跟我半点干系也无,”苏行蕴直愣愣看着她,急得高声喊:“我心悦你,我只心悦你。”


第78章 心意
  苏行蕴吼完这句话; 连空气都窒停了几瞬。
  二人齐齐怔忡住; 哑然地互相凝视着; 僵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片刻后,一片枯叶悠悠的从树梢上飘落而下,好巧不巧落在了林青穗发丝间; 墨发掺着黄叶; 分外碍眼; 苏行蕴失神的伸手去触,林青穗唯恐避之不及地躲开,侧首用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苏。。。穗穗?”石洞门适时外传来道小心翼翼地唤声,朱俏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倚墙站在门洞边,手脚都局促得不知怎么摆放好; 她身旁还站着目瞪口呆的林青芜; 也不知她俩什么时候进的后院; 又听到了多少私密话。
  林青穗这边两个同样一惊,四人大眼瞪小眼; 尴尬又窘迫,一时间院内只能听见晚风拂枝梢的飒飒声,以及画眉鸟撒欢儿的啁啾清唱。
  “有事吗?”最终还是苏行蕴率先打破沉寂; 偏首清声问朱俏二人。
  “也。。。也没; ”朱俏讪笑,这不是,就怕穗穗有事她俩才跑来看; 谁晓得一踏进里院,就听见苏小大夫石破天惊一声喊,震得她二人都颤了颤,这时会过意来,羞臊冲上头,从双颊烧到耳根子,火热热的发着烫。
  “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去外边等着吧,”朱俏拉着林青芜就要走,脚还只刚迈开一步,就被林青穗一声喝住:“不用走,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她说完朝苏行蕴摆手做出送客的姿势,敛目温声道:“苏公子,方才那话,就当从未说过吧,郡主是个好人,还望你莫负于她,至于你我,身份悬殊,男女有别,今后还是尽量少些来往。”
  “你。。。”苏行蕴欲说不能,喉头卡住,目光浮现出些戚戚然,“你明知我心意。。。”
  “请吧,”林青穗垂着头不去看他,仍是伸着手,硬下心肠说:“以后也请不要来闹了,就当给我留两分体面。”
  “来闹?”苏行蕴伧然地看着她,声音几多凄凉:“呵,你当我仍是昔日不知天高低厚的浑小子么?就这般避之如蛇蝎?”
  “穗穗。。。”朱俏和林青芜皆有不忍,低声的劝了声。
  苏行蕴抬手止住二人,双眼定定地望着林青穗,目光压抑着翻滚的情绪,见她始终不敢回视他,只得涩涩开口:“罢罢,这么多年来,总归是我一厢情愿。”
  他说完便提步返身,微屈着背脊,双手握拳,一步步离开了梨风院。
  林青穗在柏树下站立良久,从头至尾一声不吭。
  肢体僵硬,头脑混沌,胸膛跳动的那处,像是麻木了一般。没由来的,林青穗竟涌现出一股厌弃自己情绪。
  “穗穗,”林青芜后知后觉的提醒她:“苏小大夫走了。。。”
  “我知道了,”林青穗终于抬起头来,面色如常,双目幽黑,平静的开口应声。林青芜看不出她怎么想的,迟疑的问:“那。。。那以后他还会来吗?你们。。。”
  “我们没有干系了,”林青穗干脆道,而后顿了顿:“以后,以后他不会再来。”
  “你俩待会儿自去吃晚食便好,不必叫我,我得睡会儿,”林青穗摆手往厢房走,朱俏青芜呆呆的看着她,却见她走到门槛边上时,脚一绊“砰”的一下,幸好扶住了门框。
  “哎穗穗!”这已经是她今儿第二次险些摔倒了,屋外两人惊声失叫,林青穗狼狈直起身,嘴里仍是说着无事,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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