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闲医-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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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云香馆的这个,是他们老东家从番客手里淘来的。后来他们也去找过番客们寻这个,却是没能找到。”
张祥说完便退后了一步,躬身等着童公公的吩咐。
童公公的左手停了下来,将两只英雄果捏得死死的,心底无端端地涌出烦躁来。
“好了,你已经做得很细致了,且下去歇着吧。”童公公挥了挥手,示意张祥出去,让他静一静。
毕竟事情没办成,张祥蹑着脚倒退着出了门,还顺手将门掩好了。
童公公看着桌上排成一排的八只瓷瓶,忍不住伸出手去,狠狠地握住了一只。
光滑而冰凉的瓷器质感,让童公公心中的烦闷略略减了些。他打开了瓶口的软木塞,将瓷瓶凑到鼻端,深深的吸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儿。
目光在剩下的七只瓷瓶身上逐一扫过。看起来挺多,可是……这东西消耗得也很快呢。
冯公公已经一整天都没用药了,大概已经要着急了。童公公想到此节,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将一只瓷瓶塞进怀中。向门口走去。
只是,这步子由快到慢,终于在离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急什么呢?要急,也让那老东西急去吧。
童公公缓步又回到了桌前。慢悠悠地将桌上的瓷瓶收到了柜子里。毕竟自己这里颇有些人过来回事说话,看到了不好。虽然那些人不知道里头是什么,乱猜疑也是不合适的。
倚在床头长长的烟锅引起了童公公的注意。
他当然知道,只要将少许药膏装进去,就会有神奇的效果。病骨支离的冯公公脸上会露出惬意的笑容。将眼睛眯起来,似乎进入某种极乐世界。
是的,极乐世界。自己找来试药的人,就是这样形容。
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东西。
童公公静静地站了半晌,死死地看着烟锅的空洞,仿佛那是一只跟自己对视的眼睛。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瓷瓶,打开了塞子。
既然有极乐,那么,有什么理由不去试试呢?连下面都没有的人。还有什么可顾忌的?顾忌把自己送进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的所谓亲人?抑或儿子?孙子?
守在门外的张祥,闻到从门缝儿里飘出来的熟悉的味道,瞬时睁大了眼睛,仓惶地退后了好几步,胸口急促起伏,生怕这门在这个时候打开,让童公公发现自己在外头,立时转身一溜烟儿不见了。
张祥很担心会随时打开的门,实际上直到太阳落山天色昏黑才打开。
童公公看起来精神相当不错,随口将晚膳赏给了一直捧着食盒等着的小太监。
小太监吃惊得连跪下谢赏都忘了。平日里就算吃剩下的。也轮不上他,今日童公公居然不吃,整份儿都赏给他了,也难怪小太监如此失态。
童公公也没有责怪小太监的失礼。反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样冷的天儿,只怕都凉了,你拿回去热热再吃。”
小太监彻底崩溃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童公公远去,才木然地将食盒的盖子打开。第一层的四个菜都精致地摆着,丝毫未动。
原来不是做梦,这些菜都是我的了!小太监的喉咙发出含糊的咕咕声,脑袋飞快地左右转动看了一下,便伸手捞起一块红烧肉,顾不得这肉早已冷冰冰油腻腻的其实不怎么好吃,三口两口吞下了肚。
童公公没吃晚饭,张祥倒是抽空吃了碗面。侍候人这活儿,要想干得好,就得不把自个儿当人。什么吃好睡好身体好,忘掉就好。有时间吃东西的时候,赶紧塞两口是正经。
张祥紧赶慢赶地跟着童公公。虽说没吃饭,童公公精气神儿好着呢,一路走得飞快。平时至少得一顿饭的时候才能赶到小佛堂,今日一盏茶就到了。
守在小佛堂门口的小太监,看到童公公像看到救星一样,远远见着就连忙迎上来行礼。
“今日怎么样?”童公公明知故问地问着日日如一的问题。
小太监却没有和往常一样说出“还好”二字,而是低声道:“下半晌就一直发脾气,凡是够得着能砸的全砸了。到了酉时,许是没了力气,倒是消停了些。”
童公公嘿嘿地笑了两声,带着张祥推门进去。
屋里黑黝黝地没点灯,借着门口的光亮,第一眼便见到两只反光的眸子,似乎这双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嗬、嗬!”见到有人进来,床榻上的人发出无意义沙哑的声音,挣扎着坐了起来。
张祥晃着火折子,将床头的油灯点亮了。
童公公和张祥都被冯公公吓了一跳。
冯公公的尊容平时也不怎么好看,可还不至于肌肉扭曲、两眼通红、嘴角都是白沫子,在闪烁的油灯之下,当真是宛如鬼魅。
“嗬!给我!快给我!嗬嗬!”冯公公含糊的呼喝声中,加入了催促。
童公公看了看床头的椅子——平时他来都是坐在这张椅子上。不过这次他没有坐下来,而是示意张祥将那椅子搬远些。
眼看冯公公无论如何也够不着那椅子,童公公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好整以暇地撩起袍子,然后坐了下去,还架起了二郎腿,轻轻掸了掸靴尖上的少许已经染黑了的雪。
“说出来吧。”童公公轻声说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吭吭
林慧当然不知道她给童公公的药膏已经演变出了新用途,她拿着剩下的一小袋英雄果,考虑着这干巴巴的东西能不能拿去种。
在记忆之中,似乎不是很难种植的物种,但是,到底拿来种的,是整枚英雄果?还是里头的籽?
搜肠刮肚之下,仍然没想起来,林慧决定放弃。虽然这东西用好了有相当的药用价值,但既然条件不成熟,她也不打算往绝命毒师之类的方向走。
虽然宅子是租来的,但感觉却比紫吕宫那样的地方好太多。一口气睡到日上三竿,林慧觉得身体的疲倦已经完全恢复,可心情却是有些恹恹的,并不怎么想起床。
缩在越来越凉的被窝里,理智一再提醒,赶紧起来才是王道,可林慧把自己蜷成一团,看着口鼻中呼出来的白气,却重新闭上了眼睛。
也许……再睁开就可以见到他了。
没有。
林慧又闭上了眼睛。
耳中传来轻微的声响。
是后窗。
林慧噌的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迅速转头看了过去。
是他,真的是他!
这只让人恨不起来的大猫,穿着一身不起眼儿灰扑扑的衣裳,身上散发着冬天的寒气,可瘦削的两颊却分明带着爽朗的笑意,浓眉之下明亮的眸子深深的看过来,让人看了就再不想移开视线。
林慧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鼻子酸酸的,胸中涌起想哭又想笑的古怪感觉,最终还是喜洋洋的气息占了上风。绽放出一个露出十二只牙齿的大大笑容来。
严固并没有马上过来,而是反身将窗子关好,又将床边奄奄一息的碳盆拨了拨,让藏在里头的火红重新热情起来,然后才在床边儿坐了下来,伸手握住了林慧的双手。
他的手指很凉,但手心的温热让人感觉十分舒适。
林慧想不出要说什么。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要不要说什么。她只想看着他。
从前怎么没觉得他这么耐看呢。
他们居然不约而同地放开紧握的双手,向对方伸出手去。严固的双手捧住了林慧的脸庞,而林慧的手指抚上了他的眉毛。
眉毛长而浓密。几乎要插进两鬓去,摸上去粗粗的,微微扎到手指肚儿,有点儿痒痒的。
林慧笑出声来了。
即便是小小的动作。也很有趣。
严固的双手略为用力,将这喜笑颜开的姑娘拉到自己怀里来。顺手揉了揉本来就睡得颇为凌乱的头发。
“吭、吭——”严固把头埋在林慧的肩窝之中,鼻子里发出古怪的声音。
他的气息弄得林慧整个人都颤栗起来,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奇道:“你吭吭什么啊?”
“学你啊。”严固笑眯眯理所当然地说道。
“学我?”林慧莫名其妙地瞪圆了眼睛:“我可从来没。呃,吭吭过。”
林慧努力从鼻子里发出类似的声音,不过自己也觉得不像。这家伙怎么说学自己。完全没道理的说。
“吭——”严固故意又长长地叫了一声:“懒猪就是这样叫的!”
林慧顺手捞起个枕头扔了过去。这只大坏猫,原来是在学猪叫!
严固轻而易举地将枕头接住。顺手抱在怀里,笑道:“我昨晚都过来两趟了!你可倒好,根本没发现!睡得呼呼的,还说梦话呢!不是懒猪是什么?”
原来他来过了。林慧心里一热,也不计较被称作懒猪了,匆匆爬下床,套上床边儿搭着的棉袍,用大夹子从碳盆里挪了几颗碳在小泥炉里,坐上小陶壶,准备烧水沏茶了。
严固熟门熟路地找出两只青瓷茶杯来,放在桌上严阵以待。
“我说什么梦话了?”林慧一边问一边勉强擦了把脸,实在是铜盆里的水太凉了,又不想唤人拿热水,只能将就了。
“呜噜呜噜的,根本听不清啊。”严固把双手一摊,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林慧白了他一眼,搬出化妆的家什,准备开始例行的装扮了。
“等等!”严固赶紧出声制止道。
“嗯?等什么?”林慧睁大一双妙目,却见到那明亮的眸子越来越近,忽然明白过来,脸颊一下子烧了起来,眼睛却闭上了。
啊,不对。眼睛一闭上,林慧就觉得自己大大的失策了。这简直就是任君采拮的姿态嘛……,大大地不对。
可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严固的嘴唇带着微湿的凉意和固执的坚决,很快就攻克了林慧脆弱的防线。
咕嘟咕嘟。
水开了。
严固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柔之地,带着两分恼火,将陶壶从小泥炉上头拿开,将热水冲进旁边已经放好茶叶的茶壶里去。
清澈的茶汤平静了严固多少还有些不甘的心,他见林慧转过身去对着铜镜化妆去了,也就不再说话,一边小口小口地啜饮,一边看着林慧细细的描着眉毛。
这眉毛对一个人面容的影响可大了去了。只要想象一下,如果一个男人长着弯弯的柳叶眉,或是一名女子生着锐利的剑眉,就能明白眉毛的重要性了。
严固笑嘻嘻地一个劲儿念叨着:“颜色要深点儿……哎,两头儿也要粗些啊……眉梢别往下……”
林慧啪地一下把眉笔扔在了桌上,扭头瞪了这多嘴的家伙一眼:“你这阵子忙什么呢?怎么现在才来?!”
严固收起嬉笑的表情,将手里那盅茶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一直在想法子打听道上的消息,特别是青凤门和神杀者。”
青凤门林慧是知道的,而神杀者一听就像是专走刺杀路子的。
“其实江湖上有些名声的门派堂口,我们付家都有专门的人搜集消息。”严固抿了抿嘴唇:“我这阵子自己也找了几位从前的朋友问了问。”
“青凤门素来跟教坊司走得近,而教坊司一向把控在内务府手里。”
林慧想了想,这个不难明白。如果要给青凤门找个对口的部门,那么经常安置各种犯罪官员家属的教坊司就最合适了。而内务府则是类似宗室大总管的角色,插手教坊司也在情理之中。
“神杀者前几年被打压得厉害,好些顶级的杀手都转行去了镖局子之类的地方。如今走的是只认银子的路子,据说只有定远侯还能镇住几分。”(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一个人两只眼
一提到定远侯,林慧自然不免想起赵淑云来。
这位连被称为其貌不扬都勉强的暴躁女子,能成为安邦侯世子萧世安的继室,靠的就是她老爹定远侯的关系。
论起武力值,在大庄,若是定远侯认第二,大概没人敢去认第一。赵家是名符其实的武勋世家,而且在庄正山打起“清君侧”大旗的时候,也机敏地站对了队。
定远侯对神杀者的影响力,跟他的军伍生涯当然是密切相关的。
杀手,听起来十分神秘。其实说白了就是靠杀人谋生的人。
人人都要生存。生存需要本事。有人会种田,有人会裁衣,有人会炒菜,有人会经商,有人会做小伏低学得一技之长,有人善勾心斗角能抢来家中财富,有人懂圣贤文章可在官场一展风流。
有的人别的都不会,只会杀人。一手杀人,一手拿钱。
而杀人杀得最好的,莫过于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卒,前军卒。
在战乱的年代,人命无疑是卑贱的。不少青壮被征召入伍,可若干年后,好不容易从尸山血海中挣扎出来,却发现家园亲人早已被战火摧毁。
这样的老兵,就是最好的杀手。
他们冷血。
神杀者就是这样一批人。
不过大庄建朝之后,渐渐有了歌舞升平的气息,杀手们的市场并不大,打造新杀手的环境也不怎么理想,所以神杀者虽然厉害,但也没有发扬光大的劲头儿,反而渐渐式微。
严固的脸上忽然露出古怪的表情。似笑非笑道:“不过我觉得如今神杀者已经不足为虑,你应该不是他们的目标了。”
这可是好消息!林慧连忙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你居然听到关于我的消息了么?”
严固摇摇头:“神杀者的命令都是单线直接下达到杀手手中的,不会有消息传出来。我说他们不足为虑,是因为——我没有碰到他们。”
按严固的说法,他之所以在林慧出宫的第一天晚上就急急地赶来,就是担心上次的刺客未能得手,神杀者再派出别的人过来。
但是。并没有。
“还有一个原因。”严固脸上古怪的表情更浓了些:“定远侯向来是三皇子一脉。”
三皇子?他不是死了么?
林慧慢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看来杀掉自己的命令是之前下达的,而现在本来要争皇位的三皇子已经挂了。定远侯自然就失去了努力的方向,直接得到动手指令的刺客又被抓了——所以就不会再有人过来杀自己了。
这个链条好长。
虽然如今很难弄清到底是这个链条上的那一环因为什么要干掉自己,但无论如何,既然这链条从最顶端断裂。也就没有后续了。
林慧真心觉得自己不是玩政治的料。
想想都费掉不少脑细胞。
“那名刺客应该也招出来不少东西。”严固继续道:“我觉得你这里的防卫都松懈了不少,很容易就进来了。”
林慧扁扁嘴。也就是说。自己在宫里的这段日子,派过来保护自己的冯队等人可能也收到风声,知道任务简单了。
不论如何,不用惦记被人追杀总是好事。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似乎敲门的人担心吵醒里头的人一样。
林慧示意严固暂时躲到帐子后头去,自己去开了门。
门外是小可儿。林慧这里并没有另找长随之类的人,反正宅子里事情也不多。大都是小可儿包办。
小可儿递过来两个手本。
一个是谢超。
林慧暗笑了一声,这个大老粗。到了京城,居然也学着那些文人的模样,弄出个手本这样的东西来,上头的字端正潇洒,显然不可能是谢超本人的手笔。
另一个却是吴邦。
吴邦是谁?恍惚有点儿耳熟的意思,林慧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
“这个人,”林慧点了点吴邦的手本,问小可儿:“看起来像是谢超的朋友么?”
“不像!”小可儿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过他们俩确实很像。公子等会儿看见就知道了!”
“哈,你还跟我卖关子。”林慧在小可儿头上轻轻敲了一记:“把人请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