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马奴阿真 >

第31章

马奴阿真-第31章

小说: 马奴阿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岂不知他可以一句话改变别人的命运?亦早明白他可以用强,但直至现在听见他实实在在亲口讲了出来,我才好像猛地醒悟:他想要我做他的嫔妃,不是君王看中了一个女子,乐意与之多番周旋,以为情趣,而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对我动了真情。然而,不论他是谁,又做了什么事,我都不可能接受他了。他这番话,我这番悟,皆是多余的,我此生若有幸能得一归宿,也只愿与十八公子白头,我也早已是公子的人了。
或许我可以……
“那,做陛下的嫔妃必定要求是清白之身吧?”我腹中酝酿着一个大胆的想法,先旁敲侧击地问起了他。
“怎么?你想通了?”他闻言声调一扬,变得很高兴,甚至一下子凑近了我的身旁紧紧握住了我的双手,“选妃自是有些繁琐步骤,可那些规矩你都不用担心,有我在,没人敢碰你。”
“陛下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微微一笑,内心主意已定,倒愈发冷静,便从他的掌心抽开自己的双手,然后下了榻恭敬地跪在了他的脚下,而他不知我意忙要伸手拉我,却被我快速出口的一句话堵了回去,我说:“阿真已非完璧之身,不能成为后宫嫔妃!陛下若不信,自可派人来检查我的身子。”
话音一落,我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可过了半晌,他只是不作声地用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而眼神颇堪玩味,怒非怒,疑非疑,也不似之前高兴。
他久不开言,我则更想探知其意,便只一味放开胆子信口去诌,“阿真生来下贱,所以骨子里也轻薄,长大后既无父母为我作主,我便自许了他人。陛下千尊万贵,服侍你的女子应该至少都是好人家的洁净女儿,阿真原本不配,更恐玷污了陛下圣体!”
“那你许的是何人?你告诉我,我便与你们赐婚,赏你们府邸良田,还封他子爵,世袭罔替,可好?”冷不防,他目光一凛,丢出的几句话让我仅有的一丝微弱胜算也消失殆尽——他是认为我捏造欺骗,而我纵然实在有这么个爱人,却也不能无所顾忌地宣之于口。
“说不出来了?”他笑道,轻描淡写否定了我。
我完全泄了气,瘫坐在地上,强烈的绝望感犹如千斤巨石当头砸下,砸得人瞬间头破血流,粉身碎骨,痛都不及喊一声便死透了。每每想以一个事实反击现状,我总是输的。我一直以为我输在生来卑贱,可如今看来,我里里外外,从头至尾,怎么样都是输的。
夜又深了一更,他俯身下来将我从地上轻轻抱起,脸颊蹭着我的额头,一触教人浑身一惊,再想挣脱,他却也已将我放回了榻上,撤去了双臂。
“阿真,不论敬君弘这番前因,我有哪里对你不住的吗?我费了许多心思,竟讨不得你半点欢喜吗?”他复又变回苦口婆心的模样,眉间微拧,仿佛最无奈的倒是他了。
“要我欢喜,一便放我离宫,二是杀了冯立。”至此,我虽没有什么有用之法,却也绝处逢生似的想到这句反驳的话。
“你明知我想留你,而冯立也不能杀,偏要如此为难吗?!”他立即严肃了几分,虽有迁就的态度,立场却很坚定,“阿真,你是有才识的,就当真不懂其中的道理吗?”
“懂如何,不懂又如何,我说说而已,未必陛下还会答应吗?”我冷笑道。
他不接我的话,顿了顿忽而站起身,深邃的眸子拂来笃定的目光,“丽质还未出嫁,你便还是傧从的身份,我可以等,等你想明白的那一天。”他稳稳地说道,罢了终是转身离去。
李世民的脚步声方远,常跟随他的近侍便笑眯眯、轻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告诉我陛下留了话,准我明日先回长安休养,待圣驾回程再行入宫陪伴公主读书。我未置一词,只向他微微点了点头,也没有太多的感觉。想来,凭他是为了劝解宽慰,还是欲擒故纵,都没有我的余地了。
次日清晨,我乘上马车由一队禁军护卫着缓缓地离开了九成宫。一路撩开车帘观望,只见山峦叠翠,碧空如洗,已显露一番早秋之色,而天地之广,草木之盛,却丝毫不能遣怀。
旧事填膺,忧来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里有个梗与下文紧密联系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猜到
嘻嘻嘻
新文《明月引》日常求收!

===



☆、第38章 秋阴不散霜飞晚(一)
离府不过二三个月,我以为不会有什么变化,却谁知那日方一回府,便什么都不同了。先是阖府上下好像已得知我要回来,早有家人在门口躬身相迎,且态度添了许多恭敬,而之前虽则也尊重,却只是尽其大概的礼节。及至走到居住的小院,更还有两个模样灵秀的侍女候着,一问之下竟是新选入府,要专门服侍我的。我自是疑惑,更不敢受,便去拜见永兴公,但他只是笑笑,叫我以后凡有需要直接告诉少夫人去办,不必操心别的。我拒绝不了,但哪里会不去操心,终究思来想去,也只能联想到李世民身上。或许,“我要成为嫔妃”这件事,虞公已得到了授意。
于是,府上与宫中一样,变成了令我感到压抑的地方。看着那两个女孩殷勤照拂,少夫人也频频关照,我几乎应对不过来,终日惴惴,如临深渊,连梦中也不安稳。我明明不是那样的人,却被硬生生按进了一个畸形的外壳,除了难受,只是难受。
“真娘子!兰陵公与夫人回府探望,现在老爷那处,你快去吧!”
回府半月后的一天晌午,两名侍女齐刷刷、喜滋滋地向我报知了这个消息。我正又是对着那幅白绢发呆,神思飘远,猛听她们一喊,惊得赶紧将白绢胡乱塞回了枕下。心虚夹杂着几分心痛,令我的反应有种一言难尽的复杂,失语了许久,方整理衣衫,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就来。”
再见他们夫妻,娘子只更光鲜明丽,青春的脸上添了些大族夫人的雍容之气。以前的她恰如玉兰,温婉多情,贞静柔顺,而如今幽姿淑态,高贵娴雅,则更像春日里的海棠,是一支富贵花了。至于“兰陵公”,未敢直视,只从迅速掠过的那一眼中知晓,他是在对我笑的。思念许久的人就在眼前,可感觉还如未见时一般遥远。我默默忖着,不知道他的笑容里有没有更多的意思,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很想我……
永兴公格外高兴,至晚间设宴堂屋,一家人乐聚天伦。我自是陪宴,可推杯换盏之间终是个局外人,情绪跟不上,杂念也太多。宴至一半,我觉得憋闷不过,借口更衣,独自来到堂后的廊庑间透气。正是秋夜风凉,桂香沁脾,凭栏片刻也就清爽许多,方要回头,却不想身后蓦地伸出一双手臂瞬时将我环绕住……
“可是席间多吃了几杯,有些发热?”
惊魂未定,口中便要大叫,却听软糯糯,幽晃晃一句湿了耳畔——那人竟寻出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兰陵公不怕被人看见吗?!”我低声急责,又努力挣开他的手臂,跑开两三步远。
“这里并没有旁人的。”皎月清辉,他走向我,依旧在笑。
“有……有什么事让弄影来告诉我便好。”我警惕着左右观望,小步后挪,哪里敢应承他这个样子。
“真儿,你道我为何带思礼回娘家?不都是为了见你吗?”他一手拉住我,一手抬起我的脸,硬要我与他相视,而见其双眸,殷殷切切,我竟也什么心都丢开了。“前番事忙,也不知你从九成宫回来了,就是昨日思礼偶然提起,我才知道。你别怕,就这一会儿,让我好好看看你。”
“十八郎……”我怯怯地低唤一声,感动也感叹,想到底低估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想来是你做得好,才跟着公主去了九成宫,前时听永兴公说起,别家的傧从都未有此幸。真儿,从前坎坷都不算,今后便是你的好日子了。”
他有些莫名地提起这话,我却是还在体味他的情愫,忽觉突兀,可见他希望满满的样子,又不好直言关于九成宫的“真相”,便只笑着点点头,随意附和了几句。他益发高兴,揽我入怀,四下寂静,我也便不念了分寸。那一股子似燃非燃的欲望,是招架不住的。可也不多时,念及此时此地,并非约会之机,我们便分头从两个方向回了正堂。临去各自都添了许多不舍,而他却在我耳边递来七个字:五日后未时,梅园。
他的话,我无不听从的,实在的,自己亦是渴盼的。多少惆怅无奈,矛盾愧疚,虽不可抛却,也都暂不作数了。
正此日,我早了半刻抵达梅园,遍寻不见公子的身影,又看秋日园景添了几分萧索,天也阴沉沉的,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忧虑。可便正是不知何去何从,公子却忽然从天而降似的,又是从身后猛得伸手圈住了我。我由惊转喜,转脸嗔怪了几句,他倒是不说话,只深深地、热烈地望着我。稍待,四目之间有些发僵了,我才领会过来,微微向他点了点头。
西厢客舍,清茶的气息弥漫,热气从那半旧的陶炉边不断散出,外面约莫下起雨了,不知过了几时。
衣衫懒理,丝发垂肩,他侧过身,一手撑起头,慵懒地眯眼看我,忽笑说:“你越发好了。”
我直直看他,不曾感到羞涩,倒还似有些未尽的缠绵之意,轻轻向他依偎过去,“十八郎,我总有许多不敢,又有许多为难,离了你便都聚在心头,见了你却又能一下子抛开,这怪是不怪?”
“不敢也敢了,为难也为了,还理论这些做什么?你不要去想这些无用的,徒伤心神。”他复又躺平,将双臂枕在脑下,淡然一笑,话音豁然而随性。
“嗯。”我低应了一声,便将方才的兴情去了一大半,因想他的话在理,却又私心里觉得他未能体贴我的意思,“也罢了。”我终是略作了一笑,化解我自己的尴尬。
“阿真,今时不同往日了,你总是这般怯怯的可不行!你是知我心的,你我将来的前程也都是筹谋定的,不是吗?难道你还是想逃避?!”我这里已放下不题,不料他却又紧张起来,猛地将身压下,鼻尖相碰,眼神似要将我吃掉一般。
“十八郎!”我实在没有他言及的那个意思,又不知他为何如此,急忙忙只得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细言安抚,“我见到你多少高兴,何曾有不好的想法?不过感叹几句,也是为了我的心,倒惹你不悦,我再不说了!好不好?”
他只定住神,良久才将身上的劲松下来,不觉额上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口中还不停地嘟囔着:“真儿,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阿真自然生生世世都是你十八郎的人……”情难自已,我不觉哽咽,与他相拥而泣,这才恍悟了一些:他也是个痴人,心中敏感脆弱之处尤多,我竟一时混忘不察。
稍待收声,心意明了,再缠不过天色将晚,又要分别了。我们如旧并肩走向寺门。雨虽停了,路面的青砖还是湿的,几处损坏的小坑积了水,反出亮锃锃冷光。
“方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只是……”行至坊门分头之处,他不走,倒忽而不好意思起来,握住我的手满面愧意。
我摇头笑笑,对他只有怜惜,“我都明白的,休提,且先去吧,有来日的。”他这才开颜,又嘱咐了几句冷暖,转便跨马而去。我望了许久,直至听不见马蹄声才低了眼睛。
快宵禁了,街上的人步履匆匆,我觉得有些凉意,抱臂搓了搓身子,也便踏上归程。这条回去的路早已烂熟于胸,一切原本平常不过的,可我一边行路,一边却不自在起来。恍惚间总觉身后似有人影尾随,而向四周看时却又不见异样。我不禁害怕,忐忑难安,三步一回头地走过了几个街坊,脊背直是冒汗。这是病了?还是什么幻觉?终未得解,只好带着这般疑问加速赶路。所幸,一路平安,未有多事,不过一两日后,都淡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郎药丸!!!!
本文气压太低?
赶紧收藏新文《明月引》缓解一下!!

===



☆、第39章 秋阴不散霜飞晚(二)
九月已至,我离开九成宫也整整两个月了,还未听到一丝圣驾回京的消息,日子在悬而未决和木已成舟之间落成一种奇怪的平衡。这期间,我又去了梅园多次,这令我几近麻木,将纵情恣意变为一种排遣幽怨无奈的手段。唉……光阴虚度,岁月空添,千般万种只汇成这寥寥一叹。
“真娘子又是要出门逛去?”
这一日,我仍旧依约要往梅园去,一只脚方踏出房门却被侍候的女孩突然追问了一句,我愣住了。想她们自从被派来服侍,我连她们的名字都没有询问过,我也不懂使唤,凡有事务都是自己解决或她们主动。二人初时见我话语还多,后来知我常常爱静,也便改了,更是从未管过我的行动。
“嗯,和之前一样,我逛逛就回来。”我点点头回道。
“这……”女孩们闻言面露难色,互相瞥了一眼,右边的才开口说道:“这些时日娘子出入甚是频繁,兰陵公府上连着五六次遣车马来接,都落了个空。前几日娘子也是出了门,夫人亲自来接你,见你还是不在,脸色大变,责骂小婢们看顾不周,没有随从,还说再有下次就要告知老爷惩罚我们。所以,今天让小婢们跟着娘子去吧!”
“是啊!若非惊动了兰陵夫人那般严厉,小婢们也不敢烦扰娘子,实在是不得已啊!就让我们跟着吧!”另一个女孩也苦苦向我哀求。
“你们说得可是真的?”我一时心下大惊,实在没料到这般内情,而略作一想,竟十分反常:虞娘子修养高贵,善良温柔,从不会苛待下人,为什么她们会用“责骂”、“严厉”这些词去形容她?更重要的是,连着五六次接我,却都是我不在的时候,会有这么巧吗?
我回过神来时她二人频频颔首,又说:“小婢们不敢撒谎!除此之外,少夫人也有过问,但都以为娘子是与那些同为傧从的女孩一道出游,可以互相照应,才没有多说的。”
这下,我只觉事情愈发蹊跷,倒不好回答了。又愣了半晌,眼看约会的时辰逼近,还是丢下那句“逛逛就来”,匆忙离去。这离去,其实更是逃避,因为我一个人,已不敢再往下想。
寺院,客舍,我与十八郎。
“真儿,以你之意,是觉得思礼发现了我们的事,故意去府上接你来印证你的行踪?”
我将所有的疑惑与担忧告诉了十八郎,本想听到他一如既往的宽慰,却得到了他不假思索的反问。他终究将这个无情的答案硬生生地抛给了我。我心内一顿,背后发凉,握紧的双拳开始不自觉地颤抖,着实有些承受不来——那么长时间了,峰回路转,起起伏伏,终于是报应来了?
“我……我不知道啊……”心虚使我发不出半个实音,只能用微弱的气声回答他,似被人掐住了咽喉。
“这不可能!从何说起呢?”他变得略有不安,抱起双臂在我面前来回踱步,“她若真的发现,真有不满,难道不应该直接问我吗?这不像她的行事,这不通啊!”
他开始不断重复这些话,问我或者是自言自语,从略有不安到渐渐慌乱……我发现,他,怕了。西市书墨肆与我搭话,他没有迟疑;初次约见梅园与我相认,他没有退缩;向我表白,他直言不讳;将我接到自己府上,他依旧表现得天衣无缝……他不止一次劝我与他齐心协力,不止一次劝我不要胆怯不前,他更说过所有的事他自有担当,可如今事尚未定,他居然,怕了。
“倘若事发,就都推到我头上吧,与你无关。”我不愿再看他惶然无措的模样,在进退踌躇的一瞬间做出了选择——我们两个,总有一个要担当这一切吧。
他这才停下不安的步伐,缓缓转身看向我。那张脸上啊,曾经意气飞扬的脸上啊,一片灰暗与歉疚。他甚至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别这样,我舍不得你这样。”我走向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