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落君怀-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宁白俊眉一挑,“寒誉又和你有何冤仇?”
“这个,你倒是便知道了,不过现在,还是想问你一句,我们的交易做不做?”
君长决直视宁白的眼,即使他受伤卧床,可是他的眸光也如当初那般锐利。
宁白重新拿了一根银针,伸手按住君长决的肩膀,“既然双方都有利,我为何不做?”
君长决轻轻一笑,然后闭上了眼。
…………
没过多久,大街小巷便传开了君天临的死因,五千天临军被瞿国两万兵马和本国三万兵马一同围剿,不留一个活口,单凭想象,百姓们便能想到那是何等惨烈的战况。
天临军是新皇登基以来,最强大的军队,虽说只有区区十万,也能叫周边诸国不敢来犯。
君天临战死也不过六年,这六年,还不足以让百姓忘记当年天临军是何等的风貌。
明明是国家的顶梁支柱,明明是国家的盾牌和利箭,却被自己国家的主君害死,那是何等的愤恨?
那天线谷五千兵士,怕是死也难安吧?
百姓们不住摇头,不住叹息,不住同情。
他们赞叹君天临顶天立地的死去,他们同情那些死后不散的英魂,他们也可怜那个忍辱负重与虎周旋的少年,那个时候的他还要向杀父仇人下跪,那是何等的痛?他还要谢他的杀父仇人,那是何等的悲?
而现在,不管是恨是悲,都应该到了了结的时候了。
文人用笔怒斥,武人用武从军。
官府镇压更惹民怨,甚至有人要求联名上书要求皇帝查明此案,他们要一个真相,一个皇帝联合外敌围剿忠良的真相。
先太子一门惨案,定南王一役战死,这两件事情先后公布于众,群民激动,而宁白的二十八万兵马,瞬间扩张到三十三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更令人难以相信且群民兴奋的是,君天临之死的真相传到牧阳关,百姓们自告奋勇要去城门上守城,要天临军班师回京,好好问问有杀神之称多次退敌于外的定南王是如何死的?
要不是有君天临的天临军,牧阳关早已经被狼子野心的瞿国给攻了下来,对于牧阳关附近的百姓来说,君天临的地位高于马征。
天临军自然感动万分,十万兵马一路回京,所遇关卡无数,但是一听到天临军的名号,贪生怕死的打开城门,放起离去,也有不怕死的要与之一战,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十万天临军的气势可比拟百万之军。
天临军一路从北地回京,已经扩张那三十九万的宁白大军也从京城推进,一时之间,极国陷入了自开国以来最大的危难。
马征气得差点吐血,而那几个老臣跪在城门外要让马征查明事情原因,还先太子还君天临一个公道。
马征自然是不愿意的,真相一旦揭发,那他这个皇帝不就做到头了吗?
可是群民激奋,宫门口站满要求真相的百姓,在京的大臣门口,每一块清静之地。
马征阴沉着脸,他恨君天临如此得民心,所以他该死,他恨君长决骗他至此,所以他要他死。
马征除了君天临的定南王的爵位,将他贬为庶民,甚至让他成为了头号通缉犯,全国搜捕。而先太子遗孙是逆犯,是乱臣贼子,所以,他也是通缉犯。
只是,这两个诏令群民视若无睹,反而将贴出来的告示撕裂,若有军士呵斥,便群起而攻之。
马征嫌迁怒不够,还想拿玉家庄开刀,可是玉空灵与君长决和离,就算不得君家人,那么玉家庄根本就不应该受此诛连,于是马征又想拿君天临的陵墓来泄愤,只是那只是一座空坟,君天临和苏挽的遗体早已经被人运走。
马征气得急火攻心,几日睡不得好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三皇子马璘风和已经略得势的六皇子马瑾风又在朝堂斗得火热,将这本就焦头烂额的多事之秋浇上一把热油。
蓉月几次想要出宫,却又被抓了回来,每天在宫中闹,现在可谓是举国都人心惶惶,惴惴不安,如有亡国之召。
“不会有趁人之危之辈的。”宁白坐在主位上,轻轻打断坐在下首各营将军的疑虑,“要说极国四周的国家数瞿国最强,但是瞿国不担心,十万天临军守了边关这么多年,他们不敢,那么百姓一心共守边关,他们更不敢,没有一个军队能抵得住全民皆兵。而且,我们虽说在内战,但是却是兵强马壮之时,他们是不敢贸然前来攻打的。其他国家弱小,又安心偏居一隅,自然不会去趟这趟浑水。至于西域,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宁王说的没错,现在没有一个国家会笨到跑到极国来趁火打劫。”君长决恢复的不错,脸颊也红润了许多。
宁王是宁白自封为王的。
宁白的父亲便封为宁王,所以,宁白自己承袭了父亲的爵位。
有了宁白和君长决的话,便打消了疑虑,也就开始谈论之后的作战事宜。
君长决出了军帐,一起跟来的陆青便扶着他走着,在自己的军帐外停了片刻,里面还有寒碧哄孩子的声音,君长决沉默了片刻,转身便走。
“教主这是怎么了?”君长决刚转身,便看到南宫风摇着那把银色的折扇,一脸笑意盎然地走来,“这难道就是过家门而不入?”
“南宫风……”陆青刚要怒斥,却被君长决拦住了。
“这是家事,就不劳右使操心了。”
南宫风俊眉微挑,“家事?那行啊,我不管,我想问问我尊敬的教主,我家小灵儿你把她藏哪去了?”
君长决淡淡道,“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南宫风凑近他,仔细地看了看,“真的?”
“信不信随你。”说完,便走。
南宫风摸了摸鼻子道,“行,你不认识她,那我就去找找她,也许小灵儿一个兴奋,那一刻春宵可是不容错过的。”
南宫风看着君长决的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狐疑起来。
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明明试探很多,可是……似乎没有一点破绽。
南宫风摸了摸下巴,然后也转身走了。
不过他是真的去找玉空灵,找找这个又被伤害却仍然坚强的女子。
他知道她在哪,就算是不出现在君长决的身边,也应该在他不远处,不管是恨他还是爱他,她总归还是在乎他的。
南宫风叹了一口气,行走在大街上,目光扫了扫不起眼的角落,想找一些记号,来观察一下。
就在他在搜寻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南宫风茫然地抬头,却见玉空灵正坐在一家客栈的窗户上,独自欣赏着远处的晚霞。
南宫风抬头看了一会儿,随手拿出一样东西,狠狠地朝她射了过去。
玉空灵睫毛未颤,随手一抓,将东西握在手中,瞥眼看向他,“是大是小?”
南宫风折扇轻悠悠地摇着,“小。”
玉空灵摊开手掌,一个面朝上的六点骰子正躺在她的手掌中,她声音淡淡,“你输了。”
南宫风脚尖一点,眨眼间已经坐到她腿上了,“不如以身相许?”
玉空灵秀眉一皱,一把将他退下,翻身进了房间,而南宫风也飘然进了房间,叹息道,“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求我而不得?而你竟然弃如敝履,你这是有多嫌弃我?”
第一百一十章 :赤氏一族
“是吗?”玉空灵坐在桌子边,指着紧闭的大门道,“门在那,慢走不送。”
南宫风一脸幽怨地坐下来,委屈地看着玉空灵。“我可是千里迢迢跑来安慰你的,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要赶我走?”
玉空灵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千里迢迢?哪里路程那么遥远?难不成是我玉家庄?”
南宫风面色一僵,玉空灵笑着凑近他,“我玉家庄看似像普通院落,但是其中却暗藏万千杀机。你能活着跟我说话,我都觉得你运气特别好,真的。”
南宫风无奈苦笑,“你能别讽刺我吗?”
玉空灵直起身,哼了一声道,“我家虽说的确是偷盗世家没错,但是这天下哪个小偷不会懂点机关术?我们玉家如果连这点都不懂,那不是拆我们百年老字号的招牌?你竟然偷着进我们玉家庄,我不得不说你的勇气实在可嘉。”
南宫风轻轻抿了一口茶,笑道,“你见过哪个要偷香窃玉的采花贼是走正门的?”
玉空灵一怔,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南宫,你跑到我家偷香窃玉?你是看上钟伯了吗?”
“……”
南宫风顿感无力…………这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
玉空灵瞟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想打我们家传家宝的主意吧?”
南宫风没说话,用‘明知故问’的眼神瞅着她。
玉空灵摸了摸下巴,“我说,你和马家应该没有什么仇怨吧?怎么打起它的主意了?难不成你打算是献给贵教教主?不对。你可没那么忠心,想必你巴不得他死呢?是吧?”
“我不过是想一睹庐山面目而已。可没什么九转八弯的心思。”
玉空灵看着一脸淡然的喝茶的南宫风,很质疑地摇了摇头,“你这种人,没好处的事情会冒险去做?”
南宫风手一顿,沉默了半晌,这才似笑非笑地挑着桃花眼看向玉空灵,“在你眼中,我就是这种人?”
玉空灵耸了耸肩,一副‘谁知道’的样子拿起茶杯。喝喝茶。
南宫风把茶杯放下,然后轻轻摇了摇折扇,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玉空灵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放下茶杯,看向他,“对了,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什么?”
“是这样的。你们水冥教不是和火冥教斗了许久吗?那想必你应该知道一些水冥教内部的事情,对吧?”
南宫风瞅了她一眼,“算是比普通人多知道一点。”
“这就好。”玉空灵一脸喜色地问道,“水冥教有教主和两大左右使者,那火冥教也有两大左右使者,对吧?不过我想问的是,我听说火冥教还有神秘的一支,你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吗?”
南宫风摇扇子的动作,顿时一停,他看着一脸求知欲的玉空灵,半晌之后,又摇起扇子,轻轻应了一声,“这神秘的一支,之所以说神秘,就是因为他们的确很神秘。”
“……”玉空灵满脸黑线道,“你说的不是废话吗?”
“是你想听废话的。”
玉空灵无力地一叹,“南宫,我没有在和你开玩笑,这对我很重要,你就老实地告诉我好吗?”
南宫风好整以暇地摇着扇子,“要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南宫风停了停,看着双眼放光的玉空灵,继续道,“那神秘的一支,现在已经没在火冥教了。”豆庄低技。
“那他们在哪?”
“他们……”南宫风沉吟了片刻,问道,“你知不知道慕容原先是什么身份?”
玉空灵摇头,南宫风收了扇子,轻声道,“火冥教前左使是慕容清,是慕容野的亲姐姐。”
“……”
玉空灵睁着眼睛看着南宫风,可是她的表情却是非常吃惊的,是的,非常吃惊,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南宫风折扇轻点茶杯,“倒茶。”
玉空灵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给他倒茶。
南宫风拿起茶杯,吹了一口,然后悠悠抿了一口道,“慕容野十年前叛出火冥教,之后便一直受到火冥教的追杀,因为火冥教决不允许有人背叛,那个时候,慕容野东躲西藏食不果腹,无意之间被君长决遇到,也被君长决所救,这才让两人成为了朋友。”
玉空灵点了点头,也就想通了第一次见到慕容野为何被人追的那么狼狈,原来是火冥教经过十年也没死心啊,她之前以为是因为灭龙教和火冥教的恩怨,慕容野这才被追杀。
“那慕容野和那神秘的一支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就是其中之一?”
“不是。”南宫风摇了摇头道,“慕容野从小在火冥教,和那一支关系也很好。”南宫风停了一下,“说起来,你还和他们关系非常好呢!”
“啊?”玉空灵再次被惊吓到了,她伸手指着自己,“我?和我关系好?谁啊?”
南宫风打开折扇摇了摇,“那神秘一支,擅毒,擅医,擅蛊,对吗?”
玉空灵点头,南宫风又道,“那一支便是赤氏一族,你的好姐姐,赤燕。”
“……”此时的玉空灵不再是吃惊了,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平静。
只是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骇浪啊…………什么叫做那一支便是赤氏一族?什么叫做就是我的好姐姐赤燕?为什么事情总是那么巧?为什么不早点知道?现在她连赤燕的脸都没见到了,那应该去哪找?
“如果说……赤燕是赤氏一族,那赤鹞应该也是?”玉空灵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木讷地看向南宫风。
南宫风点了点头,“是啊,擅蛊啊!”
“不可能!”玉空灵身子猛地跳了起来,“我在西域碰到他,他还被慕容野下了情蛊,如果他擅蛊,怎么可能解不了?”
南宫风无语地看着她,“情蛊,那是要下的人才能解的,就算赤鹞蛊术再厉害,那也解不了情蛊啊!”
玉空灵没说话,一边琢磨着,一边坐回去。
“说起情蛊……你遇到他的时候,他中了情蛊?”
玉空灵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而南宫风一把抓住她的手,殷切地问,“那你有没有被他怎么样?”
玉空灵一把抽回手,翻了白眼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再问是不是有些迟了?南宫右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爱演?”
南宫风做西子捧心状,一脸幽幽怨怨地望着玉空灵,“人家待你如此真心真意,你却将人家的真心真意扔下去喂狗?你难道不知道,丢弃一个人的真心,会遭天谴的吗?”
玉空灵指着门口大声喊道,“滚!”
南宫风施施然地站起,整了整长袍,弹了弹衣灰,正了正头顶的银环,拂了拂一头漆黑的长发道,“既然玉小姐要鸟尽弓藏,那么在下也只得遵命了。”
玉空灵痛苦地抚胸…………为什么上天要派这么一个人折磨她?
明明初次见的时候,他是翩翩公子的模样,明明初次见的时候,他是微微笑容大方得体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种比街头无赖还要没皮没脸的人了?
果然,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玉空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整理自己仪容的南宫风,摇头苦叹,然后走到窗户边,一跃而下。
南宫风瞬间冲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抓到,“喂,你没必要跳楼吧?”
已经飘然落在街道上的玉空灵,向他摆了摆手道,“我去找一个人,你自己好好顾影自怜,对镜贴花黄吧!”
说完,玉空灵身子一纵,急速往前飞跃而去。
天已经黑了下来,街道两旁也点起了一盏盏的红灯笼,红灯笼连成一片,让她想起一个温馨的过往。
过往之所以是温馨的,那是因为对现在来说,过往只是一个美梦。
玉空灵甩甩头,一路飞奔,避开所有的耳目,成功进入了燕庭所在的军帐。
彼时,燕庭正坐在案几前写些什么,听到动静,她抬头一瞧,却见玉空灵俏生生地站在她身前,笑盈盈地看着她。
燕庭面色一喜,放下笔,站起来走过去,“灵儿,你怎么来了?”
玉空灵嘿嘿一笑,刚想说话,燕庭却无奈地叹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