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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女相_田小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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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仍旧没有回来,她忧心忡忡,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这么个样子,顾伯言不可能放心丢下她给别人,即便当时救人心切,若实在没办法当下救出,挂记着她,必然会回来的。可都过了五六天,要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无法前来,要么……她不敢想。
    孤身一人,她又武功全失,身边一个来意不明的戎卿……这么一急,嘴角都冒了泡。想给紫云山报个信,又寻不到自己一个人的机会,她思来想去,与其停滞在南溪,不如往前走。
    “孟姑娘要去常州?”戎卿眉梢微扬,将茶盏搁在桌沿,“可顾兄弟……”
    “不等他了,”她淡淡道,“他要是一辈子不回来,我难道还在此等一辈子么?在掌柜那留句话,他回来知道了,自然会去寻我。”将包袱打好,侧身看着他:“戎大哥,你我萍水相逢,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今后若有机会,定会报答。”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你要自己去?”
    她疑惑道:“不然?”
    戎卿起身:“我要去漠国,常州是必经之地,原也与顾兄弟说好了一同上路,没曾想会有后来的事……既然孟姑娘赶路心切,不如同行,我也可以照顾姑娘。”
    孟随心眼角微沉,戎卿见状嘴角更是上扬了几分:“若无人相伴,戎某恐孟姑娘身子尚未痊愈,不如再多养几日。不知孟姑娘意下如何?”
    她能意下如何?僵笑道:“随你。”
    戎卿笑笑,替她拿了包袱,下楼结账。
    虽然不高兴他跟着,但若说实话,她一个人的确不便。身子原就不好,那场迷烟都让她病了那么几日,现下走路依旧虚虚软软。手无缚鸡之力,又生的是那样一副相貌……孤身上路,只怕走不了多远。
    戎卿算是心细,向掌柜的买了辆马车,让她在车里休息,自己做了车夫。
    车内垫子铺了不知多少层,软绵绵的,她坐上去,像是跌进了云里。马车从外头看来朴素平凡,但内里小桌雕花,样样精细。她上下打量一番,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
    戎卿怕伤到她,车赶得很慢,悠悠走了半日,才不过几里地。日头大盛,在林间停下休憩,不敢叫她吃冷的,又寻了柴火烤馒头。
    孟随心坐得远远的,仍然被热气熏出一身汗。见着戎卿忙上忙下,忽地从车里翻出个药罐子,到一旁的溪水里汲水给她熬药。他也热得不行,身上全是汗,然而动作间仍是一脉偏偏,瞧不出丝毫狼狈。
    看他举止谈吐,都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可又偏偏跟他们走在了一处,为的是什么?他对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亲近,甚至算是讨好,但他们非亲非故,他何必花心思在她身上?
    不是她笨,实在是太难猜。若说为着她的容貌,这世上比她好看的人多的是,他亦是一等一的样貌,没道理揪着不放。况且她是个病秧子,到哪里都要人照顾,这笔买卖可划不来。
    “在想什么?”一股热气靠近,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戎卿弯腰,手已经伸出来,却在离她发顶不过半指的距离止住,略显僵硬地放下手去。“吃点东西,把药喝了。”
    她接过馒头捧在手里,一点点地掰下来吃,吃了半个就吃不下去了。药也好了,倒在瓷白的碗里,一黑一白,漂亮得像是一幅画。
    她不让戎卿喂,可药烫得拿不住碗,只好先摆在石头上。等凉的间隙跑到溪边洗把脸,水里偶有小鱼游过,她兴起伸手去捉,却被擦着从指缝间游走了。她正暗自懊恼,水面倒影下人影,眉目如画,她魔怔了,竟转手去碰那眼睛,轻轻一下,波纹荡开,影子也寻不见了。
    戎卿在她身边蹲下,笑道:“小孩子心性。”
    她喉咙仿佛堵了块东西,低头不言语。戎卿道:“孟姑娘那么急着去常州,是有什么事?”他并没在顾伯言和泠墨面前问过什么,就连他们的目的地是常州,也是今儿听孟随心提了才晓得。
    孟随心撩着溪水,缓缓道:“去成亲。”
    “哦?”他一顿,目色转深,微微侧过身,扯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嫁的是谁?”
    “我师兄,”她烦躁地挥挥手,起身顾自跑去喝药,药汁还是烫,她一边吞着一边吐舌头。
    戎卿又跟了过来:“孟姑娘师承何处?”
    她不想回答,又怕他纠缠:“紫云山。”三个字说得不甘不愿。
    戎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问了。等她喝完药,回到车里小睡,他驾车顶着午后的阳光前行。等到日暮,还是没遇到城镇,戎卿拿了注意,就在野外睡一宿。
    孟随心虽然有性子,倒也不是个矫情的,还帮着他一起升火。戎卿从林子里抓了两只兔子,拔毛破肚,就着溪水洗干净,动作简直行云流水,透着股洒脱劲。
    马车也是个百宝箱,他又翻出来盐和香料,洗干净的木棍子串了兔子肉在火上烤,撒上佐料,烤得焦黄的时候风一吹,方圆几里都能闻到香味。
    孟随心直咽口水,矜持地等他撕了一条兔腿递过来,冒着嘴被烫起泡的危险大口大口吃起来。戎卿看得好笑,见油从她嘴边流下来,也不嫌脏地用手擦去。等她吃完了,照旧是喝药,最后戎卿掏出小瓷瓶给她:“你去马车上擦吧。”
    她抬起右手:“已经不疼了。”
    “这药能疗伤祛疤,你一直用着,等伤都好了再说。”
    她不愿承他的情,但转念一想,不愿承也承了那么多了,无所谓这一桩,于是乖乖上车去擦药。
    虽是五月的天气,山林间入夜还是冷的。她在车上睡了半会儿,实在冷得睡不着,只好爬下来凑去火堆边。戎卿已经侧着身子睡着了,火光在他脸上一明一灭,眉梢眼角,有股莫名的温暖。
    孟随心心思一动,待回过神,已经来到他身边。
    她蹲在他身后,从上头看下去,能见着他长长的睫毛。墨黑的眼睛阖上,只有挺括的鼻梁,和薄薄的唇瓣。
    他现在的样子,和早上在水边的倒影,很不一样呢。
    柔柔的,安静到让人心里生出一种安逸,她有些想伸手去摸,却又不敢。





☆、第七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七)

    说不清为什么不敢,只晓得若是手伸出去,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她现在过得很好,不应该再去担惊受怕,所以不能伸出手。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她默默回马车,即便冷,还是裹着毯子睡了。
    梦中昏昏沉沉,耳边听人在唤“随心”,她挣扎着睁开眼,正对上那双墨黑如玉的眸子。宽大的手掌在她额上拂过,好看的眉微微皱着,扯了几条毯子将她死死裹住钡。
    热……她浑身如火炉,汗一直冒,他还把她裹得死紧,实在难受。手脚都被束缚,她动不了,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细弱的哼叽声。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她的不妥,将毯子丢开,又把她襟口的扣子解开,用湿帕子仔细擦着。冰凉熨帖着肌肤,孟随心好受了些,但眼神迷蒙,不知意识是否还在。
    “卿卿别怕,”他搂住她的手紧了几分,唇瓣贴在她耳廓说话,热气细细地洒进来。“我们去找大夫。”
    她想往后躲,马车狭窄,避无可避。
    将她安置好,他驾车前行,过一会儿便停车进来看她几眼。走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遇到小村庄,寻了户人家暂住,将她抱下车。
    双手环住他脖颈,她脸偏朝他胸口,轻盈若羽毛铩。
    孟随心恍恍惚惚的,直到将村里的大夫请来,才恢复些神识。大夫穿着老旧的布衣,但胡子飘逸,看起来很有些风姿。替她把脉,说几句安抚的话,口音像是官话,并没有一般乡野的样子。
    她心下存疑,却也无暇多想。灌了一肚子药,几床被子压上来盖住,结结实实地出了一身汗。
    到了晚间的时候身上终于轻松了许多,黏腻腻的,她睡不了,起来用热水擦了一遍。换洗的衣裳没有了,向暂住的那家人买了一套,素净的粗布衣裳,裙摆袖口绣了些花儿,透露出小女儿爱美的心思。
    肚子饿得咕咕叫,她将黑发随意挽了个髻,出屋觅食。
    这家姑娘名唤鱼儿,很是活泼可爱,见着她出门便问:“姐姐是不是饿了?厨房里热着饭,我去给你拿。”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在木桌边坐下,须臾鱼儿端来热饭热菜,她埋头吃起来。小姑娘却没离开,扒拉着坐在她身边,双手杵着下颌,半晌幽幽道:“姐姐命真好。”
    孟随心不知她为何突然有此感慨,偏头道:“嗯?”
    鱼儿眯眼笑了笑,“姐姐夫君样貌真好,谈吐也好,又会疼人……不过姐姐生得这样的相貌,都是该得的。”
    夫君?是说戎卿吧。
    她懒得多费口舌,微微一笑算是揭过。谁知鱼儿又道:“姐姐和戎大哥是从长安来的吗?成亲几年了?家里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在这山野里病了?……”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孟随心咽下去的饭菜梗在喉咙口,张望四周一眼,岔开话题道:“他人呢?”
    鱼儿一脸艳羡:“姐姐病了不好走动,戎大哥到镇上去置办东西了。”
    “哦,”孟随心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多谢。”
    鱼儿悻悻地打住话,将碗碟收拾了端去洗,孟随心趁机起身出门。
    天渐渐黑下来,远远还露出一线霞光,映照着村廓白烟,竟生出几分世俗的暖。农舍间宽阔,路面都是尘土,但干干净净。她在门边站着,这家男女主人携手归家,拘谨地与她打了招呼,默默越过她进了屋舍。
    身后鱼儿欢快地迎出来,问着父母田间的事,将热着的饭菜又端出来。
    她饿了一天,刚才吃的有些猛,其实胃里很不好受。想回去休息,又没有勇气穿过那和睦的一家人,只好顺着土墙慢慢往前走,权当消食。
    晚归的人们三三两两而来,她走到路口,忽然有些胆怯,站在原地不敢动。那些人显然也发现她了,脚步停住,眼睛在她身上打转。
    孟随心更是害怕,不想露怯,稍稍挺直了身子,露出一张光风霁月的脸。她穿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粗衣,然而天生风姿婉转,端端立着,都有种莫名动人心弦的韵味。
    有几个小伙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忍不住用眼角打量。几家婆娘笑骂自己相公,扯着男人往家去,围观的人立时少了大半,她偷偷松口气。
    远方一辆马车驶来,檐角都仿佛镶着坠落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慢慢到了近前,正好挡在她身前,将那些探寻的目光尽数遮去。戎卿探了探她的额头:“好了吗?”
    她微微侧首想避开,但身上没力气,还是被他碰了个正着。半晌点头道:“好多了。”
    他笑着拍拍身侧的木板:“上来吧,我们回去了。”
    孟随心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今晚要在这里休息吗?”吐气如兰,拂过他脸颊,微痒微麻。”
    戎卿忽地侧过脸,嘴角正好擦着她唇瓣而过,温软馨香。
    孟随心身子一僵,戎卿仿佛一无所觉:“怎么了?不喜欢这儿?”
    “不是……”她低头绞着袖子,戎卿宽慰道:“这附近最近的城镇赶车也要半个时辰,你病了,不好再受颠簸……不喜欢也忍忍,明儿一早我们就走。”语气纵容,俨然将她当成了小孩儿。
    这样子和师尊、师弟很像,全都容她纵她,有一点不如意也要哄着她,于是她也默默颔首,回了一个“好”。
    挨着他坐下,驾马车回到鱼儿家,他先将车停稳了,又来扶她。孟随心不太好意思,但着实没力气,便也顺着他了。
    屋内家主都吃完了饭,正在院子里说话,鱼儿瞧见他们唤了一声“戎大哥”,欢欢喜喜地迎上前来。戎卿笑了笑算是回应,将买来的东西拿出来,除了给孟随心买的药材和衣裳之外,还有些糕点、酒水,是给鱼儿的。
    老夫妻忙不迭地道谢,将东西提进屋子里,倒是鱼儿一直跟着他们进了屋,将戎卿买的衣裳拿在手里抖开看,嘴里不停赞道:“好漂亮。”末了眨巴眨巴眼,对着戎卿道:“戎大哥,我把自己的衣裳给姐姐穿了,她暂时也换不了,这衣裳我好喜欢,可以给我吗?”
    戎卿望向孟随心,她缓缓点头:“拿去吧。”
    鱼儿谢一声,抱着衣服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孟姑娘好大方。”戎卿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方才还是明亮的一双眼,转瞬沉下来。
    孟随心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自己也不说话。
    倒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凑过来,脸上丝毫没有不快了:“孟姑娘,这家屋子不多,除了老夫妻一间、鱼儿姑娘一间外,只剩下这一间客房了。为了不麻烦,我对他们说你我是夫妻,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能说什么?说在意岂不是显得小气?
    “还请姑娘忍耐一晚,我定会规规矩矩。”他甚而拍了拍胸脯以示保证,孟随心似笑非笑:“我当然相信戎大哥。”
    没说几句话,外头传来鱼儿的声音,喊戎卿出去。他脸色顿时不大好,但还是忍着出去了,孟随心好奇,也跟着走过去,躲在门后偷偷看,瞧见鱼儿已经换上了新衣裳,捏着裙摆在他面前转圈,仰着脸问:“戎大哥,好看吗?”
    其实挺好看的。毕竟年纪小,鲜花儿一样朝气蓬勃,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眼睛弯弯的,好像月亮。
    戎卿也是一样的看法:“好看,这衣裳真适合鱼儿姑娘。”
    鱼儿脸上红晕更甚,戎卿笑起来英气勃发,墨玉眸子恍惚有星星点点的光:“忙了一天,也都乏了,鱼儿姑娘早些歇息吧,我也陪娘子去了。”言罢无视身后瞬间惨白的小脸,大步朝孟随心走过来。
    她赶忙小跑回床边坐下,抚了抚胸口顺气。戎卿进门挑眉道:“怎么了?那么累?”
    她忍着笑,摇头道:“无事。”
    戎卿也不拆穿她,去院子里打水烧热端来,孟随心自己洗脸漱口,最后坐在床沿,脱了鞋袜,将白生生的脚丫子泡进盆里。戎卿在外头处理好自己,一进门,就被那露出的一截白嫩小腿给晃了眼。
    热水漫上来很舒服,她靠着床柱昏昏欲睡,迷糊中感觉到身子一轻,后背慢慢躺到褥子上。脚丫被人从水里抱出来,搁在那人腿上,用布巾擦干。动作轻柔细致,仿佛珍惜。





☆、第八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八)

    掀开一道眼缝,扫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她在舌尖轻轻一咬,逼迫自己醒过神。“我、我自己来。”忙不迭地将脚收回来,自己用帕子擦干了,身子一卷,缩到床里去钡。
    戎卿不以为逆,卷起袖子将水抬出去倒。她拉过被子把自己盖住,一双眼睛盯着帐顶,瞧见黑色的小虫子飞来飞去,嗡嗡嗡吵得人心烦。
    半坐起来去打,那小虫子像在欺负她,明明眼瞅着都到手边了,然而手掌猛地合拢,摊开时却空无一物。这下彻底激发了她的斗志,翻身套了鞋子,满屋子追着打,响声铿然。
    外头忽地传来一声埋怨,须臾门板一动,露出鱼儿的半张脸:“姐姐,我只是与戎大哥说说话,你别多想。”
    “啊?”孟随心呆住,从鱼儿身后越过来的男子剑眉星目,笑得很是意味深长。
    “我娘子就是这么小性子,让鱼儿姑娘见笑了。”
    鱼儿一脸愁苦,望了望含笑的戎卿,又望了望发愣的孟随心,咽了口唾沫,开口道:“姐姐,我有话想与你说,你能跟我来吗?”言罢不等孟随心应答,径直扯住她的手往外走。
    戎卿面色一沉,然而瞧她拉的是左手,孟随心也没什么抗拒的意思,这才勉强压下了。
    外头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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