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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女相_田小璃-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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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没听见,顾自走到窗边,伸手去接雨水。他往前几步,隔着她半步远,视线落在那头如瀑黑发,发丝轻轻浮动,都仿佛扫在他心尖,于是又软下来:“随心,我哪里做的不对,你告诉我。什么地方你不喜欢,不如你的意,你也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随你,但你不要不开心。”
    她微微侧着脸,美好的弧度真是如同入画,睫毛卷长,遮住其下深邃,淡淡勾起一点笑:“刚才那人是谁?”
    她说的是方才在玉桥上时瞧见的那名女子。
    萧戎一愣:“不过是个婢女罢了。”
    她幽幽叹息:“你又骗我。”
    “又”这个字,着实让他心里惊了一回。但转瞬想起,即便是她失忆后重逢,他也没少扯过谎话,稍稍安定些许。
    “你是为了那个?”他失笑,“那真是个婢女,你若不信,我让人将她找来给你瞧。”
    “那找来吧,”她扬眉,“找来吧,我要瞧瞧,什么婢女可以这样放肆。”景明殿是何地?今上歇息之所,把守森严,寻常妃嫔亦要层层通报才得进入。区区一个婢女,何以能在殿前来回踱步铄?
    萧戎扬声唤郭济去叫人,又哄她吃饭。孟随心是真的疼得吃不下,心又被雨声吵得难受,索性连个好脸色都不肯给他。
    不过多久,郭济将人带来了,那女子换了一身衣裳,还好脸是那张脸,没有随意找个人来糊弄她。女子见着萧戎,面上有几分欣喜,但又有许多委屈。有些僵硬地行了个礼,眼角偷瞄孟随心,是掩不住的好奇。
    萧戎笑道:“你瞧见了,是个婢女。”
    那女子眼中涌上几点水雾,似是要哭了。
    孟随心笑笑:“是我错了,原来真是个婢女。不过宫里规矩多,我原就不懂,可不能怪我。”
    宫人端了热粥来,萧戎接在手里搅着吹了吹,道:“谁敢怪你,倒是你,吃不下就算了,好歹喝一点粥,别饿坏了。”边说着边要送到她唇边,孟随心懒懒地偏头避开,已是不耐烦了:“我不想吃。”
    他无奈,只能放弃,朝郭济使了个眼色,郭济笑道:“姑娘人也见过了,那让她下去吧。”
    孟随心对着那女子,反而脸色好许多:“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你别见怪。”
    “姑娘折煞奴婢了!”女子忙道不敢,竟有几分心死之态。
    孟随心笑笑,偏头问萧戎:“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萧戎脸色一变,另外两人亦是心惊胆战,只有她,一无所觉似的,仍是笑吟吟一张脸。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将粥搁在小桌子上,孟随心已然明了,收回目光,与女子道:“既然还要在宫里呆上一段时间,我又什么都不明白,那还是麻烦你给我说说吧。”
    郭济赔笑:“姑娘想知道什么,问奴才就是了。宫里个人各司其职,走不开呢。”
    孟随心声音冷了些:“那就算了,我自个儿待着吧。”
    “你这几日跟在姑娘身边,”萧戎眸色黑沉,似是恼火又似妥协,与孟随心低声道:“你先休息,饿了就吩咐下人,我去去就回。”
    孟随心毫不在意,他看了一眼那女子,领着郭济走了。
    女子拘谨地站在孟随心面前,她缓声道:“你别光站着,坐吧。”
    “奴婢不敢。”
    “你叫什么名字?”孟随心问。
    “清荷。”
    “这名字好,听着雅致。”孟随心笑笑,“是哪个宫的?”
    “永安宫。”
    “永安宫?”孟随心眸子一闪,“那处不是玉妃的住所么?”
    清荷想了想,道:“奴婢就是侍奉玉妃娘娘的。”一顿,试探道:“姑娘不是初次进宫么?怎地……”
    “玉妃娘娘诞下皇长子,大烨有谁不知。”孟随心摸着肚子,语声淡淡。
    清荷面色一黯,抿了抿唇,“那姑娘……”
    “玉妃娘娘玉。体可安康?”孟随心没让她说出来,笑着打断,“宫中还有一后,但听问最受宠的就是玉妃娘娘,我可不敢马虎。”
    清荷不知轻重地冷哼一声,“皇后娘娘才是后宫之主,玉妃……”话出口,自知失言,忙转到,“玉妃娘娘甚好,只是进来天寒,身子受了凉,咳嗽了几天。”
    孟随心心里便有了数。
    “那皇后娘娘呢?”轻叹一声,“近来大烨与漠国……娘娘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姑娘……”清荷竟似动容,“如今不管内宫外宫,俱是数落皇后娘娘的居多,说这样的话,姑娘还是头一个……莫怪乎今上将姑娘当眼珠子似的,原来……原来如此。”
    孟随心一笑:“你若是见了皇后娘娘,还得代我向她请安,让她保重身子要紧。”
    她记忆里的孟卿玉,可不是个能容人的主。面前的清荷,就算没有妃嫔的名分,但对萧戎,显然不同于一般的宫婢,孟卿玉却能容她在身边,且清荷言语中透露出对皇后的维护,粗粗一想,也不难想通。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还是明白的。至少孟卿玉见了她,一定会想法子对付她,但皇后……还不至于。
    “奴婢必定带到!”
    孟随心摆摆手:“你去做事吧。”
    “可是……”清荷疑惑,“姑娘不是让奴婢给你说宫里的事吗?”她以为是要问她规矩礼仪,谁知只是闲话两句便要让她走了。
    孟随心笑道:“我乏了,这些改天再说吧。”
    “是。”清荷行礼,躬身退下。
    窗外雨小了许多,点点滴滴,好像眼泪儿。她坐了一会儿,还是疼得难受,可肚子饿着也难受,摸了摸萧戎搁在边上的粥碗,还是温的,便抬起来吃了。
    合衣睡了小会儿,萧戎来看过她,见她吃了东西,于是又走了。孟随心懒洋洋地躺到雨彻底停了才起,吃晚饭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她也不问萧戎,亦不说要等他,自顾吃了。
    正漱着口,萧戎方回来。知道她不爱搭理他,他直接问了服侍的宫人她吃了多少,哪些喜欢,哪些不喜欢,事无巨细,全都问了一遍。让郭济记下明日改送的膳食,才坐下吃饭。
    孟随心挑眉:“你还没吃?”
    郭济抢话:“原本太后娘娘要留主子用膳的,但主子惦记着姑娘,推脱了回来。”
    “多嘴。”萧戎淡淡一声,孟随心笑了笑:“是多嘴了。”
    萧戎也没有什么伤心恼怒的神情,只是眸色黯淡了些。孟随心将漱口的被子递给宫人,起身道:“我想出去走走。”
    萧戎闻言放下筷子,她道:“我自己去就是了,你别跟着。”她一点面子都不肯给,萧戎也只是淡淡地“嗯”了声,看了郭济一眼。
    郭济忙吩咐得力的下人跟着,陪着她往外走。
    那些宫人见识了她对着萧戎的厉害,即便孟随心再是和颜悦色,都没法对她有丝毫不规矩。走出了景明殿,直到御花园,孟随心才不经意般问:“今儿郭公公带来的那个人是谁?”她料定郭济不会多嘴与别人吩咐,而这些人对着她,也不敢隐瞒。
    “回姑娘,那是永安宫的于美人。”
    只是个美人?她道:“永安宫以玉妃为主,且这后宫人不多,怎地让美人与玉妃住一处?”
    宫人瞧她也是个明白人,便实话实说了:“于美人原是皇后娘娘身边侍奉的,后因娘娘赏识,提了做美人。玉妃娘娘自生了皇子之后身子时常……凤体违和,是以皇后娘娘将于美人放到永安宫,好服侍玉妃。”
    “皇后娘娘心胸宽广,让人敬佩。”孟随心笑笑,还没来得及说别的,斜里忽然冲出来一团小黑影,直直朝她撞过来!
    孟随心哪里躲得开,只来得及往宫人身后退一步,那黑影已经到了眼前,“砰”地一声,狠狠撞在前来护她的宫婢身上。





☆、第三十四章 往事知多少(四)

    “啊!”
    宫婢被撞得大叫一声,险些跌在地上。那罪魁祸首也揉着额头,小小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恼怒地盯着孟随心:“你刚才说什么!”
    孟随心神情一怔,身边人尽数跪下请安:“大皇子。”
    那小孩小小的身子,一身滚金边的袍子,头颅扬得高高的,很是倨傲。一双眼睛黑得像夜空,只是此刻里头充满了愤怒,“你怎么不跪下?!”
    孟随心心口不可抑制地疼起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离她最近的宫婢吓得忙起身扶住,看她脸色发白,自己也吓得不轻:“姑娘?”不小心碰到孟随心的手,冰凉入骨,宫婢更是说话都结巴了:“姑、姑娘!铄”
    小孩子还没发话,其他人都不敢起身,孟随心怔怔地不言语,那孩子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是聋子吗?!为什么不回话?”他更觉愤怒,索性往前跨几步,小小的个子只到孟随心膝盖,偏偏硬着气伸手使劲推了她一把。
    好在有人扶着,否则以她现在的样子,说不准就被他推跌了瑚。
    也好在是那么一下,她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着那小孩,比初见的时候长开太多了,那时候有些红有些皱,现在可以走路了,会说话了。神气活现地在她面前,居然像极了她初进孟府时,那个皱着眉头的漂亮小姑娘。
    你就是那个孟卿云——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开启了他们三个人纠缠的半生……
    “我不是聋子,”孟随心弯了弯唇,脸色仍是白得吓人,“你推我做什么?”
    小孩子扬起眉,像是不可置信:“我不能推你吗?”话是问句,但语气却是实实在在的讥讽。跟着他来的宫人亦是讥笑道:“你是什么人,在皇子面前居然如此无礼!”
    “你刚才在夸皇后,”小孩子眉头皱了皱,冷哼道:“你也是皇后找来的?就和那个于美人一样?”
    扶着孟随心的宫婢答话:“回大皇子,孟姑娘是……”
    “我没问你,闭嘴!”他命令起人来,也很有孟卿玉的样子。
    孟随心勾了勾唇:“你叫什么名字?”
    “皇子的名讳也是你问得的?”
    “你们废话什么?!”小孩子皱眉瞪向身后那群人,“没看到她还没行礼吗!宫里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那几人都是一直侍奉在他身边的,闻言哪里还会不明白,当即上前想要动手。随着孟随心而来的几人也没法跪着不动了,一边起来护着她,一边要解释:“大皇子,孟姑娘是皇上带进宫的,这……”
    “这是怎么了?”身后传来低沉男音,孟随心侧过身,正见萧戎缓步而来。他换了一身常服,黑色滚着金边,与那小孩子的像极了。眉眼也像,都是一般墨黑的眸子,皱着眉的时候,满脸的不高兴。
    她已经没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了,本就冷的一双眼睛,只是凝结的霜更厚了些,淡淡地望着他,没有一点儿表情。
    萧戎一顿,于是又呼啦啦跪了一片。
    方才还高傲得不可一世的男孩子乖乖躬身:“楠儿给父皇请安。”
    原来叫萧楠。
    她肚子像是抽了一下,隐隐的,让她以为是幻觉。手掌轻轻摸着,垂眸盯着地上的青砖,须臾身侧一暖,萧戎在她身边站定。
    “你在这儿做什么?不用温习吗?”语声沉沉的,很有威严。
    萧楠声音有些发颤,显然怕极了他:“回父皇,方用过晚膳,母妃让孩儿出来走走消食。”
    萧戎并不想在她面前多谈孟卿玉的事,只是道:“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好好温书,明儿我去先生那问你功课。”
    “是。”深深鞠躬,带着一堆宫人退下。
    孟随心淡淡道:“那孩子长得与你真像。”
    他淡笑:“累了吗?若是累了,就回去吧。”故意转过不提。
    孟随心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才抬起头,淡淡应了一声好。萧戎陪着她回景明殿,御衣坊的人已经候在那儿了。她穿的衣裳很少,萧戎吩咐了,首饰衣物,一并重新置办。
    她却懒懒的不愿动,嬷嬷们好说歹说才让她站着给她们量了身。一通忙乱,等到人都走了,她也困了。宫婢扶着她去沐浴,热气缭绕的浴池,脚下铺了防滑的垫子,她粗粗洗过就出来了。
    萧戎一身里衣,正在美人榻上看书,瞧见孟随心蹙眉,挥手将宫人全都遣散后才道:“我睡这里,你别生气。”
    孟随心瞥见榻上果然放着锦被,这才转过脸,兀自撩起帐子躺下去。片刻响起衣料窸窣声,烛火被萧戎吹熄,屋子里只剩了月光。
    他却没回美人榻,而是走到床边,立了半会儿,才道:“随心,童言无忌,他不是故意冲撞你,你别放在心上。”手摸索着进了帐子,轻轻拉住她的手。
    他像是要低到尘埃里去了:“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眼睛酸得厉害,明明他看不见,还是自己摇着头,“你没错。”
    “你今日还说我说谎,怎么现在又自己说起谎话来了。”他哑着嗓子笑了笑,“随心,我很久没有这么难受过了。你不理我,不和我说话,不许我碰你。你就像只小刺猬,浑身都是刺,可这些刺都是冲着我来的。”
    “我一头雾水,只想着是不是自己粗心大意,哪里让你受了委屈。可我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开心。”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会散,“你一定要离开我,才会开心吗?”
    离开他会开心吗?
    不,不。她那么小的时候就只为了他,活下去是为了他,让自己变得更好是为了他,那么拼命那么努力都是为了他。在他身边,让最好的自己在他身边——这几乎是她唯一的信念。
    就连那两年,如果不是忘了他,她或许根本活不下去。
    现在肚子里的孩子,也有着一半他的血,他死死纠缠着她,深入骨血,没了他,怎么会开心。
    可不会开心,至少也不会伤心。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冷的,仿佛飘在云端:“是。”
    握住她的那只大手僵住,忽地松开,一点点往外抽。她闭上眼,酸涩的东西终于化成泪水流了出来,爬过肌肤,痒痒麻麻。倏然手上一重,她睁开眼,偏头去看。
    他竟然又牵住了她。
    “那除了对不起,”他低低说,“我也没有别的可说了。”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直在她耳朵里响来响去,她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只是睁开眼,太阳光柔柔地落在帐幔上,透出些安逸祥和。
    外头婢女听见动静,问了一声,确认她醒了之后忙进来服侍。孟随心借着婢女的力气坐起来,还在那儿晃神,耳边一声“咦”,顺着婢女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手里抓着什么东西。
    拿到眼跟前摊开手,是一支钗子。取的是玉茗花的样子,繁复精巧,颜色相宜,婢女忍不住赞道:“好漂亮的钗子!”孟随心抿了抿唇,转手递给婢女。
    洗漱过后坐到妆台前,婢女讨好道:“姑娘可要戴这支钗子?若是今上见了,一定欢喜。”
    她垂眸:“收起来吧。”
    婢女不解,然而孟随心神色冷淡,也不敢再多言。
    刚刚装扮好,外头有人来传话:“玉妃娘娘请孟姑娘到永安宫说话。”来的人竟是清荷。她还是一身宫婢的装扮,看样子是准备在孟随心面前一直瞒下去了。
    孟随心唤她进来,问道:“玉妃做什么要见我?”
    清荷面上并无异色,然而眼里忍不住露出一丝讥嘲:“说是昨日在御花园中,大皇子有做的不妥的地方,玉妃请姑娘前去,向姑娘赔罪。”
    “我怎么当得起,”孟随心摆手,“你去回玉妃娘娘,大皇子并无不妥的地方,是我不懂规矩,改日当向娘娘请罪。”真心要赔罪,自当孟卿玉亲自前来,怎地还让人唤了她去?真是可笑。
    清荷面露苦色,左右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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