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诱夫-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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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她再次抬眼去瞧,她们已经转了过去,只能看到背影了。
回到兰馨苑,静淑坐在软榻上,喝下了丫鬟递过来的一大杯水。周朗心疼地瞧瞧妻子,柔声道:“你躺下休息一下吧,家里出了这种事,人心最是浮躁不安的时候,我们更要定下心来,不能自乱阵脚。”
“嗯。”静淑轻声应了,温顺地脱了鞋,倚在榻上休息。
“还有一件事,在柳安州时,岳母就嘱咐过,说怀着你的时候,从开始一直吐到了生。让咱们注意,但凡是恶心想吐,可能就是有孕了,你刚才是不是……”他清晰地记得在上房时她干呕了两下,虽是毫不犹豫的帮她遮掩过去,可是心底还是存了疑问。
静淑小脸一红,低声道:“我也在怀疑,这个月的月事确实没来,不过,日子还不算太久,恐怕这个时候大夫也看不出来,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周朗一喜,握着她的小手道:“好,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这几天家里乱,你少去他们跟前凑。去的多了,人家也未必觉着是关心,也许还会以为咱们看热闹、说风凉话呢。他们的破事咱们少掺和,只过好咱们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周巧凤这么恶毒的人不值得同情,她是我妹妹,该管的自然还是要管,不过,不能为了她伤到咱们的孩子。”
静淑赶忙捂住他的嘴:“不许瞎说,也不一定有没有呢。”
知道小娘子脸皮薄,周朗也没跟她多说,大表哥战死,他心里也不好受,无心逗她,只捏了捏小手让她休息,就带着自己搜集的证据出了门。
刚走到前院,正遇上衍郡王周添进门:“阿朗,你回来的正好。高句丽大捷,已经建立了都护府。只是很多高句丽散兵做了海盗,如今沿海一线极不太平。京畿营抽调了三千人马组成三个骑射营,集训一个月就派往沿海巡防。如今急缺两名骑射校尉,左都督推荐了你,圣上已经恩准。让我告诉你,速去御史台复命,然后到京畿营报到。”
周朗郑重点头:“我正要去御史台复命呢,刚才去了姑母那里,还有大妹妹,你去瞧瞧吧。”
周添无奈地叹了口气,摇着头去了上房。
郡王府沉浸在紧张、悲伤的氛围中,就连周朗被越级提拔做了从六品校尉的事,都没能激起一丝波澜。
唯有二房靳氏的房中,有低低的笑声:“娘,大姐压了我这么多年,如今落得个灰头土脸,身败名裂,真是出气。”
“是啊,笑道最后的人才笑得最美。最终还是我的女儿有好姻缘,看那高高在上的郡王妃以后还怎么趾高气扬?”靳氏抬起下巴冷笑。
周玉凤忽然有些担心:“娘啊,不会因为这件事,我的亲事要推后吧。”
“放心,不会,死的是郭家人,又不是咱们周家人,犯不着为他守孝。月底照样热热闹闹的办婚礼,气死他们娘俩,哼!”
☆、第56章 花式宠妻第十三式
周朗晚上披星戴月回家的时候,静淑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周朗亲了一口小娘子红扑扑的小脸儿,轻手轻脚的去浴房沐浴。六月的天,晚上还是有点热,可是小娘子不睡凉榻,他也不想去,就和她挤在床上抱着她睡。
静淑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皱,长长的睫毛轻颤。
看来是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周朗心疼地用大拇指摩挲着她的眉心,想抚平她的担忧。小娘子似乎是感觉到了丈夫的气息,在睡梦中朝他拱了拱身子,偎到他胸膛上睡了。
天热,周朗没穿中衣,赤着胸膛,只穿了一条短短的亵裤。她呼出的热气喷在胸前,热热的、痒痒的、像一条小虫子在身上爬呀爬,周朗真想压到她柔软的身子上。
可是他知道,小娘子累了,今天又受了惊吓,肚子里说不定还有了一个小东西,今晚不能放肆。周朗咋咋嘴,合上了眼睛,虽是有些无奈,却又觉得很甜蜜。
静淑早上睁开眼时,身边空荡荡的,早晨有点冷,看看身上盖着的薄被,料想是他离开时轻手轻脚的帮自己盖好的,唇角便溢出一缕甜甜的笑。
“三爷几时走的?”静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素笺。
“三爷说卯时点兵,所以卯时之前他就起来了,让我们不要吵醒夫人,随便夫人睡到什么时候。三爷如今还真是心疼夫人呢。”素笺微笑。
静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洗漱之后,吃了两个水晶蒸饺,喝了一碗什锦八宝粥。虽然周朗嘱咐了不让去上房多掺和,可是不闻不问也不是办法呀。带上两包从柳安州带回来的七珍红莲藕粉,领着两个丫鬟到上房中来。
没等进院子,就被丫鬟拦住了去路。“长公主吩咐了,今日要好好休息,请安就免了吧。郡王妃那边您也不必去了,昨晚一宿没睡,这会儿也还睡着呢。”
静淑乐得清闲,带着人往回走,在垂花门处转弯,到二房的梅香苑中来。
进了院门自然要先拜见二婶,可是小丫鬟说她不在。静淑有点疑惑,上房和郡王妃居住的荣锦堂都不让进,她会去哪里呢,难道去后花园赏花?
想想以靳氏的聪明逢源,应该不会做这么傻的事,若是传到郡王妃耳朵里还了得,不就是明显的幸灾乐祸么。
无暇多想,她命人带路,进了三姑娘周雅凤的屋子。这是静淑第一次来这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临摹的《洛神赋图》,人物栩栩如生,其笔墨神情惟妙惟肖,若非行家里手,简直要认为是真迹了。
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随处可见的便是画,无论是大瓷瓶里的卷轴,还是挂在墙上的山水、仕女图,可见主人最爱的就是这些。
“三妹,你可好些了?”静淑来到床边,轻声问道。
雅凤缓缓睁开眼,看到静淑,神情微微一滞,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是啊,三嫂离开的那一天正是自己及笄之后,满心欢喜地以为嫡母为自己与谢安议定了亲事。那时候,自己总忍不住嘴角上翘,心里的幸福期待满满的。仅仅过了两个月,三嫂回来了,人丰腴了一点儿,面若桃花,气色甚佳。
而自己呢,却已经成了现在这副见不得人的鬼样子。自从谢府来合八字,她才知道与谢安定亲的竟然是二姐周玉凤。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只有经历过得人才会知道。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抽空了,世上万物、阴晴雨雪都与自己没关系了。她只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庶女,在贵如油的春雨中淋了一个时辰,被亲娘背回了屋子,如愿的病倒了。
“三妹,两个月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静淑很吃惊。不仅是瘦,原本小姑娘眼眸中灵动的光彩已经一点都没有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一双干涩的大眼睛在瘦成巴掌的小脸上十分突兀。
“三嫂……”雅凤喑哑的唤了一声,眼里滚落了热泪。
在这个毫无人情味儿的郡王府,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二房庶女,病了这么多天,只有嫡母过来走了一次过场,祖母和大伯母竟然一次都没有来瞧过。三嫂才刚回来,就来看望自己,雅凤只想哭。
“雅凤,你怎么病的这么厉害?叫大夫看过了没有?”静淑关切问道。
“看过了……也见好了,三嫂,放心吧。”雅凤懂事的轻声说道。
静淑把两包藕粉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握着雅凤的小手柔声道:“这是从柳安州带回来的七珍红莲藕粉,最是滋补,养颜益气的,你多吃一些,有助于快点恢复。”
雅凤点头:“嗯,我知道了。三嫂快回去吧,我怕过了病气给你。”
正说着话,雅凤的亲娘秋姨娘端着一碗药进来,见静淑坐在床边,先是一愣,转眼便热泪盈眶:“三娘子,你来瞧小雅啊。”
静淑起身点点头:“秋姨娘,小雅病了多久了,怎么会这么严重。”
秋画抹抹泪,把碗递给小丫鬟让雅凤趁热喝。哽咽着说道:“一个多月了,那天下雨着了凉,就起不来了。其实还是心病,三娘子,我想求您个事儿……”
“娘……咳咳,别让三嫂为难了,娘……”雅凤急的推开药碗,把喝到喉咙里的药汁又吐了出来。
静淑看他们似乎是有难以告人的秘密,便识趣的告辞走了,只嘱咐雅凤好好养病,过些日子再来看她。
秋画送了她出来,回去拉着女儿的手哭道:“你三嫂是这府里唯一一个善良的人了,你干嘛不让我告诉她?当初去桃花园,不就是跟着你三哥三嫂么?让你三哥去给你问问,或许还有转机呢。”
雅凤落着泪笑道:“娘,您就别一厢情愿了,哪会有什么转机。我都厚着脸皮给他写信了,可是……可是,谢家一点动静都没有啊。三哥又能怎么样,既是嫡女愿意嫁,人家自然不会娶庶女的,这都是我的命、我的命啊……”
秋画哀哀痛哭:“都是因为我,都是亲娘没出息,才让你受这些苦,若是我死了,能让我闺女幸福,我宁愿一死……”
“娘,您说什么呢,你要是死了,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母女俩抱头痛哭,没注意到房门一开,靳氏和周玉凤进了门。
“这是哭什么呢?好好的,在这嚎丧。要嚎去上房嚎去,兴许他们以为你们在哭姑爷,还要对你们刮目相看呢,在这里嚎丧干什么?玉凤的好亲事就快到了,你们这是要破坏风水吗?”靳氏掩着鼻子,嫌恶的瞪了一眼。
秋画和雅凤大惊,不知道刚才的谈话他们听到没有,但是静心一想就知道肯定是没听到,不然就不会是这番话了。
“母亲莫要生气,是姨娘担心我身子,咳咳,总是不好,才……”雅凤赶忙解释。
“罢了,既咳得厉害就少说话、少哭,快点养好了,送你二姐出嫁才是正经,否则,别人还以为我给自己女儿安排了一门好亲事,苛待庶女。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活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是,我知道了,谢谢母亲关心。”雅凤低声说道。
“娘,咱们快走吧,刚买的那些缎子还要做新衣服呢。”玉凤怕自己染上病气,只站在门口,一步都不往里去。
靳氏带着女儿走了,雅凤瘫倒身子,缓缓合上了眼。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要好起来,赶快好起来,不然,日子会更艰难。
晚上周朗回来,静淑跟他说了雅凤的情况,周朗却不假思索的握住她的手:“我只关心你,只要你好好的就够了。旁人的事,咱们管不了那么多。若是她信任咱们,愿意把知心话说出来,求你帮忙,那就帮帮她。既然人家不乐意说,咱们也没兴趣打听,早点睡吧,过几日带你去舅母家把把脉。”
静淑柔顺的点点头,丈夫睿智果断,有他在身边,自己不必多费心思去考量,只要听他的话就行了。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静淑抱着他的胳膊,偎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娘子,以后你多说些甜言蜜语,比做好吃的更有味道。”周朗侧头去亲她的小嘴儿,反手把人抱在怀里,一手摩挲着圆润肩头,另一只大手毫不客气地在胸前丈量着尺寸。“静淑,这里又长大了些,摸起来手感更好了。”
静淑羞得满脸通红,夏日衣服本就单薄,他又故意使坏,不一会儿就撩的小娘子浑身燥热,娇喘微微。
“可以的吧?嗯?”他含着她的耳垂逗弄。
“不知道……万一,万一伤着孩子……”也许没有呢,静淑不好意思往下说了。
周朗却不敢乱动了,顶着一脸欲求不满的黑线。不停地亲她嘴唇,闷声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这么早要孩子了。”
静淑当了真,吓得瞪圆了眼睛:“你……你不想要孩子?”
小娘子呆呆地,越看越让人喜欢,周朗故意绷着脸逗她:“对呀,有了孩子,我怎么活?”
静淑脸色完全垮了下来,怯怯地坐直了身子,离开他的怀抱,他是要纳妾么?真的要纳妾么?才刚甜蜜了一阵子。若是这样,她宁愿不要孩子,可是……若是真的有了,又该怎么办呢。
周朗见她完全变了脸,不敢跟她闹了,握住发抖的小手,气呼呼地轻咬她嘴唇:“这么不相信我?我怎么会不想要孩子呢?咱们的孩子,第一个孩子,以后还会有很多个。静淑,你再敢怀疑我对你的情义,我就……就把你吃进肚子里,让你看看我的心。”
☆、第57章 花式宠妻第十四式
五日后,静淑见到了丧夫新寡的大小姐周巧凤,她目光呆滞、脸色苍白,从一只骄傲的孔雀变成了秃毛鸡。
长公主又去郭府看女儿了,郡王妃有气无力地扫一眼嘘寒问暖的靳氏,冷冷道:“你也不必试探了,二姑娘的婚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咱们郡王府的姑娘总不能一个个的都不幸。”
“是,那就按郡王妃的意思办。”靳氏陪着笑脸说道。
静淑规规矩矩地在椅子上坐着,只客气地问了两句就不再说话了。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不然,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容易引发事端。
郡王妃看着靳氏母女掩不住的喜色,心中更加烦闷,摆摆手让他们退了。只看着呆呆的大女儿心疼,小金凤不明白大人内心的苦闷,在一旁欢喜地吃着凉糕。
出了荣锦堂,靳氏从丫鬟手上接过来一包茶点,递给静淑道:“这是我们今日上街特意买的凤祥记的葱油凉糕,能消暑的,你尝尝爱不爱吃?”
那凉糕有些猪油味,不似其他凉糕清淡,在夏日的热风里钻进鼻孔,静淑只觉得一阵恶心,捂住嘴跑到花圃旁边干呕了起来。呕了半天,却又吐不出来,反倒把小脸儿憋得通红。
靳氏缓缓走过来拍拍她后背:“没事吧?这是京中出名的吃食,看来你们江南人吃不惯,那就罢了,我还是拿回去吧,回头再有了其他好的,在给你送去吧。”
“不用了,二婶,我吃不惯这些东西,谢谢二婶好意。”静淑掩着口鼻摆摆手,被两个丫鬟扶着走了。
回了兰馨苑,彩墨皱眉说道:“夫人,我看二太太根本就是没安好心,她似乎是在故意试探你有没有怀孕。”
“可是我有没有怀孕,跟她有什么关系呢?”静淑不解。
若说忌惮长孙,那也应该是郡王妃和沈氏忌惮,二房的儿子周胜才十六岁,再说他也不能继承爵位呀,莫非是郡王妃授意她这么做的。
晚上周朗一回家,静淑赶紧抱着自己的主心骨把这件事说了。周朗邪邪地扯了一下嘴角:“这府里没好人……娘子,不管他们是受人指使还是另有图谋,总之你记住一点,咱们这边严防死守,到了别处你就少说话,少吃东西,甚至连水都别喝。或者干脆装病,不出门。”
静淑小脸纠结:“我知道,这样是为了保护孩子,可是……在自己家里还要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后悔嫁进来了?”周朗挑眉。
静淑抱着他的胳膊偎在他身上,甜蜜说道:“不后悔,因为有你呀。”
“娘子真乖,为夫真想好好疼你。”周朗捧起小脸亲了一口,想了想道:“明日我请半天假,陪你去舅母家里走一趟。”
“嗯,给舅母带回来的礼品还没送过去呢,刚好明日咱们亲自送去。”静淑拉起他的大手一起去吃饭。
次日午后,艳阳高照,褚夫人见到携手而来的小两口自然十分欢喜。拉着静淑的手问长问短,又摆上各色吃食招呼他们。
周朗跟舅母也不见外,直接说道:“她这几日胃口不大好,总是恶心想吐,我正想找个大夫给她瞧瞧呢,又怕在郡王府惊动的人太多,就给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