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庶王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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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宫。
任凌风眯起眼睛,望着神态恭谨的石青道:“此话当真?”
石青犹豫了片刻道:“院史大人自去了坤安宫已有数日,并未回府,也并未去太医院,臣虽知在坤安宫断然出不了差错,只是太医院诸事繁多,许多疑难杂症还需院史大人解惑,是以臣不得不请殿下去请示太后,院史大人只需回来片刻也好,并不会耽误太久。”
任凌风脸色变幻。
太后竟然喜欢曲向晚到寸步不离的地步了么?
难道真如薛广华所言,她相中了曲向晚,打算对她好好培养,将来许嫁给任凌翼?
任凌风心中莫名的有些烦躁,下意识的希望这件事只是他多想了,他淡淡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石青垂首道:“是。”
望着石青的背影任凌风淡淡道:“看来这件事并不简单,只是,曲向晚,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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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晚这几日恢复的极好,自然全赖以云王悉心的照顾,曲向晚很是感激,直道墨华君其人真真是太热情了。
整日趴在榻上早已睡的头晕眼花,曲向晚只道若是能学习云雪剑也是极不错的,只是要唤墨华一声师父,却比练习那云雪剑还要难上千百倍,委实令人惆怅又头痛。
她郁结的将书册盖在脸上,唉声又叹气。
“哪里看不懂,为师为你解答。”脸上的书册被人随手揭了去,墨华浅笑盈盈,碎雪琉璃的瞳眸正含笑望着她。19CKr。
曲向晚嘴角抖了抖道:“说实话,都不懂……”
墨华极为耐心道:“云雪剑在江湖上名头太响,修炼云雪剑通常有两个下场。”
曲向晚黑线道:“似乎被冠以下场两个字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他笑道:“其一,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其二,则是让别人死无葬身之地。”
曲向晚欲哭无泪。
墨华语重心长道:“晚晚这一次若是再选第一个,为师也无能为力啊!”
曲向晚此番方知,何谓逼上梁山!
自然,宁愿让别人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重生一世,曲向晚若是再不懂的这个道理,不如再重生回去算了。
曲向晚郑重望着墨华道:“……能弃权不……”
犹记得墨华君,笑的很是闭月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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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墨华所言,她虽是朝廷钦犯,但果然没有勇气可嘉的人来抄云王府,曲向晚虽疑惑外面为什么会一丝风声也无,但终究在云王府的日子还是值得留恋的。
好似一瞬间又回到九华山,彼时虽然清苦,却无忧无虑。此番在云王府自然十分不清苦,没人敢来抄云王府是为无忧,外面并未传来宰相府受到牵连之事是为无虑。
如此,曲向晚胖了好几斤,便委实有些愁人了。
有了墨华那句死无葬身之地的激励,曲向晚十分刻苦,那云雪剑谱自然也渐渐有所领悟,只是那句“师父”迟迟唤不出口,墨华也不催她,任由她胡乱叫一通,曲向晚却时时揪心,一怒之下唤了句:“墨华。”
记得当时经过的丫头们摔了许多珍品果盘,委实浪费!
墨华君瞥了她一眼,浑不在意道:“何事?”
这便是应了。
曲向晚总结出了,这人的胆儿都是被包庇大的,墨华一纵容,她便有了其一便有了其二,久而久之便习惯成自然了。
是以唤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这句唤的最是顺溜。
诚然墨华还是自称为师,她这个做徒弟的却胆大包天的直唤他的名字,其实师父和墨华,有什么差别,不就都是两个字么。
曲向晚正唏嘘感叹着,红鸾抱着一个雕花的檀木盒子跑了过来,一脸兴奋道:“曲向晚,快看看你的剑。”
曲向晚一咕噜爬起来也开心道:“给我的剑?”
哪个少女不做武侠梦,能有一把自己的宝剑,实在令人兴奋的紧。
碧菊也凑了过来“哇!”了一声。
曲向晚小心翼翼打开那檀木盒子,一柄古朴无华的剑静静出现在眼前,剑鞘通体镂刻云纹飞雪,剑柄更是雕镂繁复,美轮美奂。
曲向晚望着那剑怔了怔,她虽不懂剑,但却立时觉着这并非一把普通的剑。
“云雪剑!哇!主子竟把云雪剑给你练着玩,太暴殄天物了!”红鸾惊声道。
“云雪剑?”曲向晚也有些被惊到了,既然称作云雪剑,必然是云雪剑谱的正身了,墨华君,太大方了!这可是他爷爷的爷爷的东西,传家之宝呐!
“当年为了铸就云雪剑,墨老太爷独上漠北之巅,于雪山之巅开炉铸剑,极热与极寒之下,铸就绝世好剑呢!我也只见过主子使用过一次呢!”红鸾兴奋的手舞足蹈。
曲向晚心虚的呵呵两声,心道她用云雪剑练剑,委实浪费,却不知墨华君是如何想的,莫不是真当自己当成了传承云雪剑谱的关门弟子?
若当真如此,墨华君,也忒没眼光了!
“你家主子呢?”曲向晚觉着这云雪剑应是饮足了血,才能散发出这等冷冽的气质来,她还不一定能驾驭的了呢。
都说剑也有灵性,万一瞧不上她岂不是糟糕,她若再一个不慎,练剑时砍了自己一剑,那可不就是亏大发了!
“在书房,主子只让我拿来给你。”红鸾道。
曲向晚小心翼翼将剑收了,而后抱起剑盒道:“我去瞅瞅他,给你家主子养身子的方子我开好了,红鸾你去把药抓了,回来我去熬。”红鸾兴奋道:“你愿意让我看你的药方?”曲向晚微微一笑道:“你若有兴趣,我可以把师父留下的手札借你看看。”
红鸾惊喜道:“我便说你人不错!主子眼光一向最好了!”
曲向晚头痛道,什么跟什么啊!
墨华君果然是在书房。
玉痕蓝濯青芜也在。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手下,瞧瞧这三少年长的……
曲向晚知道他们在说正事,是以抱着剑在门外徘徊,她走过来走过去,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里瞅瞅,过来过去云王府的丫头们瞧见了都掩着嘴笑。
曲向晚一头黑线,她有这么好笑么?
还有云王府的丫头也各个长得呦……
曲向晚心道许是云王家教的好,她顶着脸上这么丑的伤疤,这些丫头瞧见了眼里竟没有丝毫鄙夷,看她的眼神还充满了亲切感,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个小丫头端了点心过来笑道:“曲姑娘,主子在和公子们商议事情,您先吃些点心消遣下时间。”曲向晚笑道:“你怎的知道我爱吃风腌果子狸?”
那小丫头笑道:“奴婢不仅知道姑娘爱吃什么,也知姑娘爱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书籍……”她滔滔不绝,曲向晚瞪大眼睛。
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姑娘,实话说,你是先知吧?”
那小丫头噗嗤笑出声道:“曲姑娘真可爱,啊对了,虽已过了夏,这里的荷花却开的刚刚好呢,奴婢再给您端些喝的来。”
曲向晚摸了摸脸心道:可爱,她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称赞可爱,这姑娘眼神有问题吧!
自小楼延伸出去的小道半伸至莲池内,上面以光滑的竹子扑就,曲向晚蹲在小道尽头,望着水里自己那半张毁掉的脸,有些后悔。
好歹是自己的脸,就算再恨曲新月,也不能将怒火发在自己脸上,看来彼时她的精神有些错乱。
正瞧得郁闷,突然自水中倒影处看到了另一道身影正含笑盈盈的望着她,曲向晚揉了揉眼睛,那身影还在,这才惊吓的转身。
云王您,不要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人身后好不好!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他望着她时,连眼睛都是笑的,墨华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时,有多好看,更不知,他望着她的眼神,有温暖的色泽。
曲向晚讪讪道:“看你们在聊事情,便等着了。对了,这个剑我不能要。”
他瞥了她一眼道:“觉着沉?”“……”墨华君的思路太诡异了。
“这是云雪剑啊!”见他转身,曲向晚慌忙抱着剑跟了过去急急道。
“这可不就是云雪剑。”刚才离开的小丫头端着酸梅汁走了过来,墨华随手接了,那小丫头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似乎与云王对话,不止需要脑子,还需要心眼。
“放冰了,天转凉了,少喝些。”他将酸梅汁递了过来,曲向晚下意识的接了,喝了一口才记起她险些忘记了来意。
向抑不去事。“我如今的实力用云雪剑实在暴殄天物,况我手头不准,万一砍了自己,怕是有些糟糕。”曲向晚如实道。
他好笑的望着她:“这倒是个问题,倒是我疏忽了。”
曲向晚觉着这句话有一点点对她聪明的质疑,便有些郁闷,俗话说隔行如隔山,即便她聪明绝顶,但刚入门学习什么劳什子云雪剑,也会很笨拙好不好。
“我若是学不好,岂不是浪费了这般好的剑谱?”曲向晚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云雪剑谱非普通剑谱,墨华随手便给她看了,她已然欠了他的人情,若是再学不好,便委实有些无颜见他。
然后墨华君做了个让曲向晚心惊肉跳的举动,他抱了抱她。
虽不是第一次抱了,但以前抱抱尚有情可原,这一次却委实有些唐突。
况突然离他这么近,曲向晚的心没来由的跳了三跳,很不寻常。
“果然胖了些,衣裳的尺寸该改改了。”墨华郑重开口,曲向晚一张脸却一直红到脖子梗。
墨华君其人,真真是太讨厌了!
“晚晚师从于本王若是都学不好,前景堪忧啊!”他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
曲向晚心想,墨华君其人,真真是太无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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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晚执意不用云雪剑,墨华无法,找人新铸了把未开刃的剑,曲向晚事先不知道是未开刃的,便甚可惜道:“随便找一把剑便好了,新铸的多浪费。”
墨华淡淡道:“我只用新的。”
曲向晚吞了吞口水道:“可这把剑似乎是给我用的。”
墨华瞥了她一眼道:“有区别么?”没区别么?难道没区别么?真的没区别么?
大约,他教她时需用到,是以才用新的,这个理由大概是说的通的……
万事皆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况功夫皆需极强的内力方能取得不凡的成就,再譬如轻功,更是需要极好的天赋。
曲向晚深以为,她于功夫上,实在笨拙的有些可怜。
大概这笨拙源自于墨华手把手的教导,每一次他抓着她时,她总是大脑一片空白,久而久之,曲向晚很恼怒道:“我这么笨,都怪你!”
墨华他哭笑不得。
但曲向晚向来是无论做什么,既然做了,便会用心去做。
她很热心的向蓝濯请教剑法经验,自然大半听不懂,便用小本本记下来去找红鸾翻译。
再譬如内功修炼,她便去找玉痕和青芜,玉痕的描述也泰半是听不懂的,于是曲向晚再用小本本记下去问红莲。
唯有青芜解释简单明了,很是得曲向晚的心。
然功夫一道,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曲向晚练的很是悲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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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曲向晚还没有从坤安宫出来!!”曲新月脸色阴沉,即便太后改BT度,重视曲向晚,这么久了,曲向晚的消息好似泥陈大海,一丝消息也无,这也太反常了!
石青沉着脸道:“就连太子也没能得到丝毫消息,若是曲向晚当真在坤安宫,太后何以不让她出来与他人见面!?”
曲新月恨毒了曲向晚,她没能报复她之前,她连死都不能死!!
她无数个日夜,做梦都想看着她被男人撕开伪装,臣服在无数个男人身下的样子!她一定要让她万劫不复!
“我不管她在哪里!她就算变成灰我也要把她挖出来!”曲新月咬牙切齿,手中的帕子不断扭曲变形。
石青嘿嘿冷笑道:“我们找不到,但有一个人一定找的到!”
曲新月凝眉:“谁?”石青咬牙道:“任凌翼!”曲新月脸色一沉,但终究冷笑道:“任凌翼是我的,总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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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哎,奴才的好殿下,您不要再走来走去了,坤安宫奴才都去了好多次了,都被轰了出来!”小德子愁眉苦脸道。
“坤安宫那帮奴才连本殿都轰,你有什么好冤屈的!”任凌翼气恼道。
“平日啊,太后娘娘最宠爱您了,自从那日您闹了坤安宫后,太后一准伤了心,您就别再去闹了。”小德子苦口婆心。
“奶奶把晚姐姐放了我便不闹,这眼看着十多日了,晚姐姐一丝消息也没有,在坤安宫不定受什么委屈呢!”任凌翼坐卧不安。
小德子惊吓道:“小祖宗,太后宫中能受什么委屈?前些日子太后不是说了那毒是有人陷害,好一番赏赐五小姐呢,八成见五小姐可人,便留在宫中服侍了。”
任凌翼恼恨道:“服侍怎的连见都不让见,不行,我要再去一趟。”
小德子慌忙拉住任凌翼道:“好殿下,您就饶了奴才吧,奴才这颗脑袋可都栓在您的裤腰带上呢!”
“殿下想着曲向晚,曲向晚却不想着殿下呢……”一声娇笑传来。
任凌翼身子一顿,抬眼向门外看去,只见曲新月婀娜的走了进来,身侧的小太监面色惨白道:“殿下,奴才拦不住二小姐呐。”
任凌翼凝眉:“你来做什么?”
曲新月唇角抬起妩媚的弧度,缓步走近任凌翼,这个少年,也只有在曲向晚面前卖萌装傻,可爱的像个小猫一般,待别人却是任意而行,高兴时或许与你谈天说地,不高兴时,你靠近一寸,他都能用目光杀死你!
“殿下不想见曲向晚么?”曲新月冷笑,她说话,并不喜欢说废话,自然如何直接如何来。
“你有办法?”任凌翼怀疑的看着曲新月,这个少女似乎越来越让人无法看透了。
曲新月勾唇道:“太后宫中有没有曲向晚尚且难说,若是有自然是有办法的,若是没有,办法也不是办法了。”任凌翼凝眉道:“你是怀疑晚姐姐根本不在坤安宫?”曲新月冷笑道:“那日殿下一直在坤安宫外,可曾见过什么人?”
任凌翼微微凝眉,那日他身边的暗卫突然被别人扼制,他原本以为是太后宫中的暗卫,便没有多想,若不是太后宫中的暗卫那么会是谁?
谁敢明目张胆的进入太后宫中,又能同时扼制住这宫中隐藏极深的暗卫!?
太后既然饶恕了曲向晚的罪,要么就是曲向晚当真是无罪的,要么便是被胁迫的,谁敢胁迫当今的太后!?
况太后是轻易能胁迫的了的吗?那么短的时间能最有力的胁迫到太后,又是用的什么办法!?
换句话说,若当真是有人胁迫太后,那么这个人太可怕了!
能够精准无误的捏住太后的软肋,并悄无声息的将曲向晚从宫中救走,那还是人吗!?
然根据他的了解,曲向晚身后似乎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势力!
这么说来,她应还是在太后宫中的!
任凌翼的眸光变了又变,旋即淡淡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有什么目的?”曲新月冷笑道:“翼殿下也会谈目的?若是曲向晚知道翼殿下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伪装出来的,你觉着她还会对你一如既往吗?”
任凌翼漫不经心道:“那又如何,我即便十恶不赦,晚姐姐也会对我一如既往的,这个由不得你来操心。”
曲新月眼底滑过阴狠,旋即笑道:“我帮你自然也是帮自己,曲向晚是不是在太后宫中,还是要翼殿下出马才能得知,若是翼殿下都找不到曲向晚,要么她已经被太后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