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风月-西子情-第3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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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人守着新房,应该是给她准备一应所用,怕出差错。另外她如今喊秦铮哥的时候,比往日都亲近了。她笑着点点头。
这时,春兰带着人端来饭菜,人还未到,香味一下子飘进了屋。
秦怜立即打开门问,“我好像也饿了,多拿一副碗筷没?”
春兰笑着点头,“拿了,奴婢就猜想小郡主忙了一早上,也该饿了,您正好陪小王妃一起吃。”话落,她带着人将饭菜摆上桌,对谢芳华悄声嘱咐,“小王妃您吃半饱就好,等小王爷敬酒回来,您还可以再陪他喝酒吃些。”
谢芳华想了想,秦铮出去怕是吃不上饭,会喝一肚子酒回来,她点点头。
“我去给您烧水。”春兰笑呵呵地又走了下去。
秦怜坐在谢芳华对面,拿起筷子,对她说,“嫂子,要不然,我代替哥哥把酒跟你喝了吧?等他从外面回来,喝那么多酒,估计都喝不下了。”
谢芳华笑着瞪了她一眼。
“行不行?”秦怜眼馋地追问。
“不行!”谢芳华果断拒绝。
秦怜撇撇嘴,开始狼吞虎咽地低头吃饭。
谢芳华听从春兰嘱咐,吃了半饱,便放下了筷子。
饭后,春兰带着人收拾下去剩菜残羹,然后吩咐人将热水抬到了屏风后。
谢芳华进屏风后去沐浴,秦怜吃得太饱,四仰巴拉地窝在软榻上休息。
谢芳华沐浴出来,见秦怜竟然已经躺在软榻上睡着了,她有些好笑,想着她这些天一定是累坏了。便也不喊醒她,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落梅居的落梅,同时等秦铮。
过了一个时辰,春兰走进来,悄声说,“前面的公子少爷们闹得太厉害,拖着小王爷喝酒,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要不然您先休息一会儿。小王爷回来,我喊您。”
谢芳华摇头,“我不累。”
“小郡主这些日子可给累坏了。”春兰看向秦怜,“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在新房睡着了啊。”说着,就要去喊她。
谢芳华伸手拦住她,“别喊她了,让她睡吧!等秦铮回来,再喊醒她。”
春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走了出去。
谢芳华又坐了半个时辰,人还没回来,她起身找了一本书看,打发时间。
直到书看了半本,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落梅居院外渐渐有人声和动静传来,她抬头看去。
这时,春兰进了屋,笑着道,“小王爷总算回来了!”话落,她喊秦怜,“小郡主,快醒醒,小王爷回来了!”
秦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眼睛,“找个人把我扛回去算了,我困得不想动。”
春兰无奈,伸手托起她,将她拽到了门外,然后喊来一个人,真将她扛了回去。
这时,一群人簇拥着秦铮回了落梅居,以程铭、宋方为首,秦铮显然喝了不少酒,走路都被人搀着,摇摇晃晃。
谢芳华从窗前看着他,一群人中,大红衣衫的他分外夺目。
春兰带着人迎上前去,林七、玉灼上前扶过秦铮,春兰道谢,“多谢几位公子送小王爷回来,小王妃已经睡了,闹洞房就算了吧!”
程铭、宋方等人显然也喝了不少,闻言遗憾,“新娘子怎么就睡了啊。”
“你们拖着小王爷吃了大半日的酒,小王妃等得累了,奴婢做主,让她先休息了。”春兰道。
“那就罢了!”程铭、宋方等人也隐约清楚今日这大婚不易,想着谢芳华定然是倦了,便纷纷告退,折返了回去。
这么痛快就打发走了人,春兰自然高兴,乐呵地让人扶着秦铮进屋。
谢芳华放下书卷,在秦铮被扶进来时迎了出去,迎面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她微微蹙了一下眉,伸手扶住他,低声问,“真喝醉了?”
秦铮“唔”了一声。
“今日那帮公子们实在闹得狠了些,王妃挡了好几次都不管用,生不放人回来。就连跟公子交好的程公子和宋公子也跟着起哄,不帮公子挡酒。”春兰看着秦铮的样子,愁着脸对谢芳华道,“奴婢去端醒酒汤来。”
谢芳华点头,“顺便端饭菜来,再抬一同热水!”
春兰应了一声。
谢芳华将秦铮扶到床上,拿过靠枕,让他半靠着,然后看着他,见他似乎真是醉了,一双眼眸虽然半睁着,但是根本看到里面的颜色,她嗔了他一眼,“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了不准醉的!”
秦铮又“唔”了一声。
谢芳华想着他这是喝了多少酒,不过大婚之日,被灌酒也的确是应该的,就算答应了她没做到,也不能怪他。她陪着他坐下,轻声问,“是不是很难受?”
秦铮慢慢地摇摇头。
谢芳华看着他,“我先帮你把外衣脱了吧!”话落,伸手去解他外衣。
秦铮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谢芳华抬眼,见他一双眸子睁开了些,里面隐隐有些颜色,她问,“怎么了?”
秦铮另一只手覆在额头上,摇头,“不太难受,先穿着吧!”
“你不热?”谢芳华看着他,虽然喝的不少,但看来还没太醉得人事不省。
事不省。
秦铮垂下眼睫,低声说,“我想多穿一会儿。”
谢芳华心思一动,声音也跟着低了些,“为什么?”
秦铮沉默不语。
谢芳华看着他,微低着头的他安静而美好,这样的他,不张扬,不轻狂,没有以往那种锋芒毕露的耀眼和瞩目,如一块美玉,温润华美,雅致静谧。她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身子偎依进他的怀里,声音低而柔,“以后你的衣服都由我来亲手做。你想穿哪件就穿哪件,何必舍不得这一件?”
秦铮身子微微地颤了一下,慢慢地放下覆在额头上的手,眸光有些微湿地看着她,“这是喜服,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我做的。”谢芳华贴在她心口,听着他的心跳,“你若是舍不得,将我的嫁衣和你的喜服收藏起来就是了。”
秦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忽然又闭上,不再言语。
“小王爷,小王妃,醒酒汤和饭菜端来了。”春兰这回没直接进来,而是在门口轻声道。
谢芳华松开秦铮,站起身,对外面道,“端进来吧!”
春兰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端着醒酒汤,身后跟着几名婢女端着饭菜,还有两人抬着一桶热水。
谢芳华接过醒酒汤,递给秦铮。
秦铮靠着靠枕不动,不伸手去接。
谢芳华只得将碗递到他唇边,他张嘴,一口一口地喝着。
“这醒酒汤是王妃找言宸公子特意配了一味药熬的,说喝多醉的酒,醒酒汤喝下去,酒也能醒一半。”春兰笑着说。
谢芳华点点头,问,“爷爷、舅舅、哥哥都回府了?”
“回府了!”春兰笑着道,“老侯爷今日也喝了不少酒,他们离开不久。王妃说她今天就不过来了,明日您和小王爷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去敬茶就行了,不用太早起。她这些日子也累了,今晚要好好睡一觉。”
谢芳华笑了笑。
不多时,秦铮喝完一碗醒酒汤,春兰接过空碗,又笑着嘱咐,“您的八大婢女刚刚都进府了,安排在了院子里,另外,这院子里还有林七和玉灼。奴婢今晚也住在这院子里守夜,您和小王爷有事情尽管吩咐。”
谢芳华点头,“辛苦兰姨了!”
春兰连连说不辛苦,拿着空碗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谢芳华回头对秦铮说,“你喝了一肚子酒,没吃饭吧?先吃饭。”
秦铮点点头。
谢芳华等了他一会儿,见他不动,她伸手拽他起来,拉着他坐到椅子上,将筷子递给他。
秦铮不接。
谢芳华看着他问,“我喂你?”
秦铮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谢芳华觉得他喝了一肚子酒,便夹了青菜给他,秦铮低头吃了,然后谢芳华又夹给他。他摇头,看着她,谢芳华无言地放进了自己口中,然后又夹给他,他才吃了。
二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将桌子上的菜吃了大半下去,秦铮才摇头不吃了。
谢芳华放下筷子,站起身,对他说,“你能自己去沐浴吗?我去给你找衣服。”
秦铮伸手拿过桌子上的两杯酒,递给谢芳华一杯。
谢芳华愣了一下,知道这杯酒是合卺酒,她接过来,秦铮忽然手臂环绕过她的手臂,她心跳停了一下,将酒杯递给他,二人一起喝了。
两杯酒喝下,秦铮放下杯子,站起身,走进了屏风后。
谢芳华呆呆地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去给他找衣服。将衣服找到,她捧着,犹豫了一会儿,走进了屏风后。
秦铮在她进来后,身子蓦地僵了。
谢芳华将衣服搭在衣架上,对他问,“用我帮你吗?”
秦铮不语。
谢芳华走近两步,站在木桶边,又低声问了一句。
秦铮忽然撇开头。
谢芳华站了片刻,见他显然不用,她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她换了睡袍,拿了早先没看完的那本书,先上了床,靠在床头看。
屏风后在她出来后,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细微的水响。过了半个时辰后,里面才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又过了半响,秦铮才穿着轻软的睡袍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题外话------
洞房进行时……
床上有枣、花生、栗子、月票、月票、月票……是不是?
我喜欢这样的细致的笔法和感觉,希望大家也能够喜欢~
第十二章洞房花烛二
谢芳华放下书本,看着秦铮。
秦铮脚步顿住,也看着她。
过了半响,他不靠近,也不挪动一步,谢芳华轻声问,“酒醒了吗?”
秦铮忽然抬步向外走去。
“你去哪里?”谢芳华立即问。
秦铮脚步顿了一下,不说话,继续向外走。
谢芳华面色一变,立即跳下了床,在他的手即将要打开房门时,她追上了他,一把将他拽住,提着气问,“我问你,你要去哪里?”
秦铮不回头,身子微僵,不说话。
谢芳华手叩紧,上前一步,强硬地迫他转过身面对她,重复,“我问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秦铮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用力地甩她的手。
谢芳华也用力地扣住,不让他甩开。
二人开始拼力气,不过转眼,便动了内力。
谢芳华隐隐感觉他即便受伤也要脱手,顿时气急低喝,“秦铮!”
秦铮动作一顿。
谢芳华看着他,又气又怒,“你这是要跟我分房?”见他不言语,她眼圈渐渐地红了,“你费尽心机将我娶回来,新婚之夜,你竟然……竟然要跟我分房?”
秦铮身子僵住。
谢芳华死死地看着他,眼泪忽然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我不准你走,不准你跟我分房。”
秦铮唇瓣紧紧地抿起。
谢芳华眼泪迷蒙了视线,她却还想使劲地睁大眼睛看清他,可是看了半响,还是看不清,泪水太多,几乎将她的眼睛淹没。
秦铮忽然撇开脸,不看她。
谢芳华不再说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可是过了半响,秦铮的身子依然僵着,无言语,也不动作,似乎拿定了主意。她的心忽然疼起来,揪心扯肺地疼,几乎抽痛得挖心,但是她不想放手,还死死地攥着,不让他离开。
眼泪噼里啪啦地打在地板上,可是哭的那个人无声无息。
秦铮忽然受不住地转过头,一把将她按在了怀里,双手抱住她,有些紧,嗓子沙哑,“别哭,我……”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谢芳华哭得更厉害了,这么久了,她从未流过泪,可是如今,她不受控制地想哭。
“别哭……”秦铮紧紧地按住她,似乎想用心口堵回她的泪水。
谢芳华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泪水很快就打湿了秦铮胸前的衣襟。
秦铮感觉泪水透进软袍,他心口处的肌肤感觉到浓浓的湿意,似乎灼烧了他的心,他一时难受得窒息,又说了几句别哭,可是丝毫不管用处,他忽然发狠,伸手推开她,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
谢芳华流得汹涌的眼泪霎时止住了。
秦铮没立即离开,又低头吻了一会儿,直到将她眼睛四周的泪水都吻尽,才放开她。
谢芳华看着他,轻声道,“你此时连让我哭都舍不得,为什么大婚之夜要离开跟我分房?”
秦铮撇开头。
“你说啊!”谢芳华拔高音,见他不语,眼泪又要涌出。
秦铮转过头,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终于开口,语气沙哑至极,“与你同床,我怕……我忍不住。”
谢芳华眼中又流出泪水,打湿了他的手心。她明白他在说什么,今天是新婚之夜,今天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今天是他们费尽心机得到的大婚,今天是他们成为夫妻的第一天。可以名正言顺地躺在一张床上,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一些事儿。
可是因为有她的魅族血脉关联,所以,他不敢吗?
她拿开他的手,哭红了的眼睛看着他,“为什么要忍?我没想你忍住。”
秦铮低头看着她,眸光涌动,没说话。
谢芳华上前一步,靠近他怀里,抱住他的腰,低声道,“秦铮,我选择嫁给你,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一体。”她顿了顿,“就算有什么魅族族训,就算我身体里流着魅族的血液,就算我是什么魅族的圣女,需要血脉传承,又怎样?我都敢选你了,你还不敢要我吗?”
秦铮身子一震。
谢芳华闭上眼睛,抱紧他,“云澜哥哥问我,说,哪怕嫁给你,我会死,他会死,我都不怕吗?哪怕忠勇侯府一直是我肩上的重担,我背负了多年,看不到它能完好再撑一代,我也不惧吗?哪怕有了我爹娘,他爹娘的前车之鉴,活不了几年,老侯爷白发人再送黑发人,我也无畏吗?我说,不怕,不惧,无畏。”
秦铮目光一紧,不由得伸手也抱住她。
“你一定一直很奇怪我为何对云澜哥哥不同,甚至比对我哥哥还亲近几分。”谢芳华紧紧抿了一下嘴角,鼓起勇气,“以前你让我对你剖心坦诚,我是坦诚了不少事儿,但还是瞒了一些事儿。那就是关于云澜哥哥,关于他的事情,却不是什么魅族的事儿,今日我就原原本本地告诉你,那是我们的前世今生。”
秦铮一怔,看着她。
谢芳华不看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其实……”她顿了顿,斟酌着语言,“紫云道长是你师父,你知道他是魅族的国师,可是他一定没告诉你,他为何留在南秦很长一段时间?你也一定不知道他是为了我而做了逆天改命之事才受了重伤而殒命。”
“逆天改命?”秦铮疑惑。
谢芳华点头,“外公告诉我,紫云道长曾经为我逆天改命。”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若是将我人生分两部分的话,这是我活的第二世了。”
秦铮蹙眉。
谢芳华睁开眼睛,抬眼看着他,认真地对他讲述,“上一世,我也是忠勇侯府的小姐,只是我没有去无名山,我养在深闺,就像金燕、燕岚、李如碧等人一样,甚至不如她们喑世事。我被爷爷和哥哥保护得太好,但是,就在今年冬季,忠勇侯府被皇上以和北齐姑姑联合通敌叛国的罪株连九族。爷爷、哥哥自尽,整个谢氏族亲,男的杀,女的贬为官奴,或发配,或送入娼馆。”
秦铮眉峰拧紧,“那你呢?”
“我也服了毒,但是醒来后,被云澜哥哥救去了一个地方。”谢芳华这是第一次对人说起过往,尤其还是对秦铮,还是在他们的大婚之夜,她回想起上一世,此时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我醒来后,知道南秦的整个天都变